581. 胡克船長 0;51;
《天才術士》 · 노란커피 · 4673 字
溫蒂號保持着原形,卻熊熊燃燒着。
溫蒂號那強大的熱量,即便是其他魔法和黑魔法也難以達到。
以溫蒂號爲中心,海水如熔岩般沸騰,這就是證據。
那強大的熱量使得周圍的魚被活活煮熟,僅僅是靠近就會感到灼熱,甚至產生了滾燙的蒸汽。
在那可怕的火焰中心,奧利弗說道。
「呃……真是令人困惑啊?」
這不是玩笑話,也不是客套話。他是真的感到困惑。
這種程度的火力,即使是奧利弗赤手空拳也會感到危險。但不知爲何,奧利弗只感覺像是在用溫水淋浴。
沒有絲毫虛僞的坦率心情。
從新大陸回來後,他做飯時確實感覺火沒那麼熱了,但他以爲那是因爲自己已經習慣了做飯這件事。
但現在看來,似乎並非如此。
令人困惑的還不止這一點。
「完全沒事……」
被巨大的火焰吞沒後,奧利弗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溫蒂號上燃起的熊熊火焰,不僅將衣物和鞋子,連手中握着的貪喫口袋背心也瞬間化爲灰燼。
當然,臉上戴着的「假面」也難以倖免。
這着實是個大問題。在扮演戴夫時,不露出真面目是奧利弗至今仍遵守的禁忌之一。
然而不知爲何,假面卻完好無損地貼在臉上,沒有絲毫損傷。
明明只是個普通的黑魔法物品。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就在奧利弗感到疑惑的瞬間,他意識到除了臉上戴着的假面完好無損外,還有一樣東西也安然無恙。
那就是如今已成爲奧利弗身體一部分的四分短杖,以及裝在皮套裏的大嘴。
這正是最初瞄準奧利弗的那門巨炮,胡克打算以其壓倒性的火力擊碎墜落的冰塊。
從人的角度難以理解的力量、被燒燬的右臂、感覺火焰不那麼灼熱的時期等等。
和奧利弗一同站在燃燒的溫蒂號中央的胡克單膝跪地,開口說道。
他對眼前的景象既感到震驚,同時又坦然接受了這一切。
甲板從中間裂成兩半,一門燃燒的巨炮從中躍出。
「雖然與工作相關不能詳細說明,但不知怎麼的,我似乎對火焰有了一些抗性。」
……想必是託已焚之人大人的福吧。沒錯,就這麼認爲好了。
「……」
如同巨石般巨大的冰塊在燃燒的炮口即將發射彈丸的瞬間,在空中爆炸,釋放出令人脊背發涼的白色煙霧,將燃燒的溫蒂號吞噬。
「……哈哈哈!!」
「啊……」
「那個……」
被冰爆石覆蓋全身的胡克,在寒氣中瑟瑟發抖地問道。
奧利弗此刻彷彿正面對着某種令人不快、不祥且不安的東西,就在這時,胡克幫了他一把。
這真是令人費解的奇異現象。
展示特殊力量的同時,自稱王子的粉絲。
混合了魔力、執念和耐心這些情感的複合魔術,讓胡克對突然出現在空中的冰塊驚歎不已。
胡克追問道:
不知是否是某種啓示,胡克的心境因此產生了微妙變化。
「你,真的很了不起。」
奧利弗看着等待回答的胡克,開口說道。不知爲何,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微妙的安心。
實力差距實在太過懸殊。
「不,絕對不是。我只是……幸運地擁有一些天賦而已。」
確實,無論是魔法還是黑魔法,術士也是通過精妙的法術來控制並防止自己受到傷害,但對自己的法術並沒有免疫力。尤其是面對如此高威力的火焰,這種情況反而很正常。
就在此時,奧利弗開始吟唱咒語。
「從、從一開始……就、就計劃好了嗎?」
奧利弗給出了合理的推測。
如今奧利弗在火焰中安然無恙,假面未被焚燬,四分短杖亦是如此……
「這種程度!」
彷彿要證明這一點,利用魔力懸浮於空中的冰塊吸收着蒸發後的海水,隨後從空中墜落,朝着燃燒的溫蒂號砸去。
「與其說是計劃……不如說是靈機一動覺得可以這麼做。運氣不錯。」
這時,奧利弗才重新面對起那個早就該有的疑問。
爲什麼偏偏是這三樣東西……它們不過是奧利弗長期使用和保管的物品而已。
雖然截然不同,但也有相似之處。就像馬蹄鐵的兩端方向相反,但不斷延伸就會相接一樣。
「真是萬幸。光着身子太尷尬了。」
妖精點火前灑下的紅色粉末,似乎只賦予了強烈的抵抗力,但仍有其極限。
由於溫蒂號熾熱的溫度,海水沸騰產生了大量的水蒸氣,這些水蒸氣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岩石般大小的冰塊。
察覺到這種情緒的奧利弗看着胡克問道:
奧利弗看着體力急劇下降的胡克解釋道。
奧利弗用魔力操控周圍的一部分霜,將其加工成衣服的形狀,然後披在身上。
這話不假。船上着火後,那強烈的火力瞬間將衣服、衣服裏的試管、試管中的情感、魔力、自然之力、以及小精靈都燒成了灰燼。
「活久見,沒想到還能看到這種荒謬的景象……」
當胡克啓動的火焰船將奧利弗的衣服和試管中的內容物燃燒時,奧利弗反射性地將正在燃燒的情感和魔力像水蒸氣一樣拋向天空,花費時間逐步製造了它。
雖然並非沒見過像沉睡森林這樣的情況,但這次感覺更貼近現實。
儘管有些地方不太對勁,但奧利弗決定暫且擱置這些細節,如此下了結論。
奧利弗回答道。
「測試……要繼續下去吧?」
現在的對決不是爲了單純的勝負,而是爲了得到胡克的幫助。
但嚴格來說,冰塊並非突然出現。
「當然……雖然在火焰中毫髮無傷出乎意料,但即便如此,你也不過是赤手空拳拿着四分短杖罷了。我更有優勢。」
原本平靜詢問的胡克,似乎呼吸困難地咳嗽起來。仔細一看,他不止在咳嗽,還流了不少汗。
「……好像是在新大陸遇到的一位大人送給我的禮物。」
看來火功船對術士也並非免疫。
站在火線上彬彬有禮地提問的奧利弗。看着這樣的奧利弗,整理好思緒的胡克露出了挑釁的微笑。
那是一種燃燒着鬥志,卻又期待着什麼的眼神。
勝負已分的局面。
感受到那既悲傷又喜悅的微妙情感後,後鉤不禁讚歎。
對於站在火焰中的赤裸男子來說,這發言缺乏說服力。
[Ice Stone0;冰爆石1;]
雖然冰塊冰冷刺骨,但用魔力隔絕寒氣的話,短時間內還是沒問題的。
或許是一絲期待,卻也難以完全放下懷疑。
奧利弗看着這樣的胡克,堅定地說道。
霍克拔出細劍,正想操縱燃燒着的溫蒂號上的繩索、鉤子和火炮發動攻擊,突然停了下來
由於燃燒的火焰消耗了魔力和情感,施展法術變得困難的奧利弗在火焰熄滅、被白色霜覆蓋的溫蒂號上說道。
自從逃離永無島並自立爲海盜以來,數十年來精心培育的溫蒂號,竟被以如此方式輕易制服。
「真是爽快……嗯?」
結束思考的奧利弗點了點頭。
但胡克從那番話中讀出了某種意志。奇妙的是,這與粉絲形成了鮮明對比。
聽到這荒唐的回答,胡克笑了。
因爲這種程度的實力差距,在過去已經歷過無數次。反而讓因時間而模糊褪色的目標變得更加清晰了。
展示特殊力量的同時,卻自稱只是幸運之人的戴夫。
因此,展現出與之相稱的姿態纔是正確的。
那就是,一把普通的四分短杖爲何會有如此高的耐久度?
就像人們本能地想要逃避某些糟糕的記憶、可怕的想法等事實,卻又不小心撞見了一樣。
這也難怪,畢竟從坎特那裏收到的四分短杖可是抗住了聖騎士的攻擊,更不用說還有人肉廚師的菜刀、梅林的書,還有已焚之人的攻擊,是一件相當可靠的物品。
在梅林的精靈的幫助下,繃帶與四分短杖、假面以及大嘴一起未被燒燬。
胡克既爲這巨大的實力差距感到憤怒,但另一方面又欣然接受了它。
多虧了胡克,回到現實的奧利弗愣了一下,發現右臂纏着繃帶。
「真沒想到。對火焰的抗性還能這麼偶然獲得……難道說,你是龍的後裔嗎?」
當霍克抬起頭時,他看到了。
「我明白了。那麼,我們繼續吧。」
不過,要說這是從一開始就計劃好的,那倒也不是。
那一刻,奧利弗的身體僵住了。
因爲霍克也是一個相當高強的黑魔法師,他很快就察覺到了天空中傳來的違和感。
白色煙霧觸及之處,水蒸氣冷卻消散,剛纔還在沸騰的海水也冷卻下來,甚至結冰。
比起單純地製造怪物,這種方式更配得上創造系的名字。感覺這纔是真正的精髓。
「我們繼續吧。」這句話是現在進行時。雖然很難理解是什麼意思,但幸運的是疑問並沒有持續太久。
當然,說是赤手空拳,但得益於曾喫過人肉廚師的手掌肉,奧利弗的肉體本身無異於一件兇器。不過,他並不想就這樣簡單地結束。
假面和大嘴雖然也算是黑魔法物品,但相對來說並沒有超出普通範疇太多。
胡克並未被巨大的冰塊所震懾,反而對燃燒的溫蒂號施展了控制權。
「哦……天哪。」
「呃……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咳咳。」
與其說是刻意爲之,不如說是在無數次戰鬥中自然而然習得的應對方式。這是一種連不利局勢都能加以利用的應變能力。
在熊熊火海中瞬間變成冰原的環境中,胡克的身體似乎無法承受溫差,皮膚開始皸裂,生命力也大幅下降。
從理性角度來看,奧利弗獲得火焰抗性,似乎是拜已焚之人所賜。
「胡克船長您也很了不起。多虧見到了溫蒂號,讓我能從新的視角看待創造系黑魔法。」
奧利弗是真心實意的。以珍貴的物品爲媒介,用創造系黑魔法進行再加工,真是令人驚歎。
這時奧利弗才完全清醒過來,他努力平復微微動搖的心情,找回了平靜。
他渾身一顫。
胡克對奧利弗的回答感到荒唐,開始猜測。
誠然,四分短杖對奧利弗來說是一件珍貴的物品,但不可否認的是,它本質上只是一件普通的物品。
然而在這猛烈的火焰中,它們卻完好無損地保持着原狀。
現在的奧利弗,說是赤手空拳也不爲過。
奧利弗看到完好無損的四分短杖,既感到驚訝,又覺得理所當然。
即便如此,其效果與精心策劃的方案並無太大差異。
「可是,你只是用隨意的應對就化解了它。我耗費一生培育的怪物。」
「嗯……不如我們各讓一步,互相承認對方很了不起怎麼樣?然後-」
「-也許你會比那個傢伙更特別也說不定。」
奧利弗正想詢問是否通過測試時,胡克打斷了他的話,喃喃自語道。
不知是因爲體溫驟降導致控制力下降,還是腦子出了問題,他自顧自地說道。
「與普通人不同的特殊存在……粉絲總說自己是特別的存在。說什麼王子之類的,真是個讓人頭疼的傢伙。但爲什麼呢?在我眼裏,你纔是個更讓人頭疼的傢伙吧?」
精神恍惚的胡克想起了站在火焰中央、赤身裸體的奧利弗。
僅僅站在那裏就壓倒衆人的模樣,真的不像人類。彷彿那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然而,對此早已得出自己結論的奧利弗,並沒有感到什麼特別的觸動,撓了撓臉頰,向胡克走去。
啪嗒。啪嗒。啪嗒。
胡克繼續喋喋不休地訴說着自己真實的心情。
「只是,有點擔心……以你那優柔寡斷的性格,能否對付得了那個狠毒的傢伙。萬一出了差錯-」
-啪。
在胡克說話的過程中,奧利弗抓住了他的衣領。
「……?」
突如其來的舉動讓胡克停下了話語,奧利弗毫無私心地試圖減輕胡克的擔憂。
「那份擔憂,我來爲您分擔。」
說完,奧利弗毫不遲疑地將僵住的胡克舉起,重重摔在佈滿尖銳冰刺的甲板上。
哐當-!!
搖晃的甲板。但這還沒結束。奧利弗繼續將胡克摔來摔去。
渾身是血的胡克點了點頭。
「但是……你相信嗎?」
「是的,簡小姐一定會平安無事的。她比我還要堅強……所以,請帶路吧。」
「哦,該死!哎呀……!」
「夠了,夠了……他已經死了。」
「現在還有更多擔心的事嗎?」
「老故事。」
奧利弗將近30分鐘的時間都在痛打胡克,他看着渾身是血的胡克問道。
奧利弗看着這樣的胡克,思索着自己是不是有點太自私了,這時,胡克用被打腫的嘴問道。
「你的朋友……會平安無事嗎?溫蒂……並不是所有溫蒂都會安全。可能會更加危險。」
他們暫時忘記了觀看胡克和奧利弗打鬥時的賭注和飲酒。
「哦……這有點過分了吧?」
聲音中帶着經驗之談。奧利弗毫不猶豫地回答。
遠處,豆城的市民和巨大骷髏巖上的海盜們掩口驚呼,看着胡克被摔在地上彈起,奧利弗又抓住他的腳踝繼續擊打。
胡克抬起顫抖的手臂,貼在額頭上說道。
爲了純粹地安慰胡克,毫無私心。
……點頭。
儘管胡克的背上流血,四肢折斷,衣服破爛得無處可抓,奧利弗仍以不屈不撓的精神抓住他的腳踝、手臂、脖子和背皮,無論甲板、桅杆、欄杆、樓梯還是門板,只要能用來擊打胡克的地方,他都不放過。
「嗯?相信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