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偵查 0;11;
《天才術士》 · 노란커피 · 5316 字
「既然已經來到這裏,應該安全了吧。」
一位高級弟子說道。
他從約瑟時代起就擔任高級弟子,因此在突發狀況下,他總能展現出比其他人更豐富的經驗。
比如,就像現在這樣的情形。
「這裏是……祕密安全屋嗎?」
「是的,這是主……約瑟建造的地方,待在這裏會很安全。」
奧利弗環顧四周。
位於普通住宅區中央的這棟建築看起來還算可以,似乎定期進行了維護。
「這是約瑟爲了防備可能的襲擊或聖騎士而準備的地方。除了我們之外,沒有人知道這裏。」
奧利弗點了點頭表示明白,然後問瑪麗和彼得是否都跟上了。
瑪麗回答道。
「一、二、三……是的!我們所有人都跟來了。」
「我們這邊也全都跟來了。」
聽完瑪麗和彼得的報告後,奧利弗命令大家各自找房間安頓下來,放下行李休息。
說實話,這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緊急情況,所以真的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最多也就是按照藥劑師的建議儘快收拾行李,並根據高級弟子的建議做好準備,除此之外也沒什麼好做的。
「 螢火蟲到底是什麼?」
「是聖騎士。」
「啊?」
「是聖騎士。帕特爾教創造的神之騎士。」
「嗯?瑪麗。有什麼事嗎?」
兩者都極大地影響着奧利弗。
高級弟子的臉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就像看到一個孩子在問太陽是什麼,水是什麼一樣的難以理解。
雖然知道情況相當緊急,但奧利弗還是忍不住好奇。
「但,但是……」
「主人…?」
於是,奧利弗內心兩種矛盾的想法發生了衝突。
「在那之前,我可以問您一個問題嗎?」
最先收拾的是情感。因此,不僅最近賺的錢,書籍也沒能好好收拾。
「…多米尼克家族的主人,多米尼克先生來了。」
「帕特爾教是什麼,聖騎士又是什麼,神又是什麼?具體一點?」
「啊,原來如此。您使用了黑魔法嗎?」
然而,即便如此,奧利弗還是決定不去在意。
「嗯……原來如此。」
奧利弗像是遇到了鄰居一樣說道。
或許是誤會他心情不好,開口的弟子更加膽怯地說道:
「…·我想幫上主人。」
帕特爾教,神……他曾經聽說過。
「什麼?」
從氣氛和情緒狀態來看,似乎並不打算動手。
他那兇惡的表情變得更加猙獰了,但並沒有像以前那樣大發雷霆。
奧利弗回想起自己這段時間所做的事。
「這種時候你還在意這個?」
「好的,謝謝您。」
雖然錢是準備夠了,但那只是以奧利弗的標準。
事實上,當奧利弗下來時,他們熱情地迎接了他。
當上級弟子結束後,奧利弗也準備休息時,瑪麗悄悄地走了過來。
奧利弗歪着頭。
「啊,對,對不起。只是,我覺得真的有件事必須告訴您。」
雖然不知道詳細的內情,但他是基於判斷和直覺,認爲螢火蟲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沒關係,請說吧。什麼事?」
對於奧利弗的問題,多米尼克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真的沒關係。總會有辦法的。比起這個,能請您和其他人一起去確認一下祕密通道在哪裏嗎?以防萬一。」
而且,失去書籍也讓他感到心痛。雖然幾乎都讀完了,但書消失並不意味着就無關緊要了。
奧利弗只是想着等待捕食者消失。
奧利弗對此反應平淡,似乎沒什麼感觸。
「我想…幫主人。這樣下去的話,損失肯定會很大的。建造製造室需要不少錢。這樣下去的話,會妨礙主人的計劃吧?」
「如果就這樣放着不管的話,錢和書籍肯定都會被搶走的,不如現在就去收拾一下如何…·?製造室也被毀了,接下來一段時間會很困難的…·。」
這簡直是一種褻瀆。
相反,他的情緒比以前更加狡猾和隱祕地蠢動着。
看來他也不太會解釋。
奧利弗無法理解瑪麗的話,只是直直地盯着她。
「啊,我知道了。」
另一種是滿足求知慾的好奇心。
「不知道你聽說了沒有,安東尼出事了。」
「我想問問您是怎麼找到這裏的?」
說不定呢?也許能成爲奧利弗所見過的那美麗光芒的線索。
書籍不是可以永久保存的知識嗎?
奧利弗只是爲了讀書而做了自己該做的事。這其中沒有任何行動或意圖。
「我、我去拿吧。」
「嗯……沒關係。」
……·但是,另一方面他也感到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竟能成爲黑魔法師的天敵。
「現在可以談談我的事了嗎?」
「……?」
殺害約瑟後回來,偶然間暫時接管了主人的位置,讀書、製作地獄召喚、教授黑魔法。
原本緊張的瑪麗和其他人因奧利弗的出現迅速平靜下來,奧利弗示意他們解除戒備。
這是事實。一收到[螢火蟲來了,大家快逃]的紙條,奧利弗就命令大家收拾最少的行李逃跑。
「那個,那個…。按照藥師說的,因爲急着逃跑,所以錢和書籍都沒能帶多少,不是嗎?」
聽了奧利弗的話,瑪麗低着頭回答道。
「真厲害啊。」
「……·怎麼了?」
礦場的監督官們偶爾會提起,每次看到像奧利弗這樣的孩子時,他們都會說你們沒有受到神的祝福,會下地獄的。
兩種衝動相互碰撞,奧利弗的內心爆發了一場無聲的戰爭。就在這時,有人走近了奧利弗。
似乎對奧利弗純真的讚歎感到不滿,多米尼克皺起了眉頭。
對於瑪麗的提議,奧利弗搖了搖頭。
「您似乎有話要說纔來找我們……對嗎?」
***
與約瑟和安東尼一同支撐威納姆一角的多米尼克家族的主人——多米尼克,竟然出現在約瑟準備的安全屋的地下室裏。
「…·哈,好吧。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一般來說,安全屋都會有一個地下室或地道之類的。以防萬一可以逃跑。所以經常會有互相連通的情況。我們只是反過來追蹤了下水道和地道而已。」
瞭解了情況的奧利弗說沒事,並命令大家休息。
「嗯?」
「呃……那個……就是說……」
「呃……是的。」
奧利弗也知道,與整體相比那只是少量。
「唔…不,雖然錢很重要,但生命只有一次不是嗎?」
「啊!當然。請儘管說吧。」
奧利弗歪了歪頭。
「對,這種情況下還能有哪個安東尼?那個什麼聖騎士直接找上門去,他來不及逃走就遭殃了。從他那些逃走的弟子那裏聽說的,錯不了。」
「這樣真的可以嗎?」
這突如其來的消息讓人感到意外,但事實確實如此。
「主人?」
「瑪麗你去?爲什麼非要你去?」
「安東尼?是安東尼家族的那個嗎?」
他只帶了四名弟子,在地下室與瑪麗和其他弟子們對峙。
也許,這與她現在所表現出的執着和崇拜之情有關?
螢火蟲0;聖騎士1;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存在,但從周圍人的話語、藥劑師的便條以及約瑟的記錄來看,似乎是黑魔法師的天敵。
「嗯,書差不多都看完了,錢也差不多夠用了,但瑪麗似乎不是這樣想的。」
「啊?」
腦海中正經歷着一場小戰爭的奧利弗,比平時更晚纔回應。
「嘿,你還活着啊。不錯。」
雖然最近因爲其他事情分散了注意力,對黑魔法的研究有些疏忽了,但不得不承認,黑魔法確實很有趣。
「你表現得好像事不關己似的!安東尼,下次就是我們了。」
雖然不知道瑪麗爲何會說出這樣的話,但奧利弗意識到自己和瑪麗的想法存在不小的差距。
「啊,你倒是挺機靈。」
運氣不錯,事情進行得很順利。
「…·是的。敏銳嗅覺。這是我們擅長的疾病系黑魔法。可以大幅提升嗅覺。即使在氣味難聞的下水道里,也能追蹤人的氣味。」
一種是爲了生存而假死的求生慾望,
多米尼克對此感到不滿,情緒中閃過一絲憤怒。
行動?什麼?
「是的,您好嗎?」
多米尼克看了奧利弗一會兒,然後開口說道。
奧利弗在腦海中記下了這些信息。
瑪麗離開後,奧利弗獨自思考着。說實話,瑪麗的話並非全無道理。
「好好躲起來不就行了嗎?」
「不行。聖騎士那幫傢伙大多都很執着。也是,既然是那位神明的獵犬,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啊,原來如此……您對聖騎士瞭解得多嗎?」
「什麼?」
「您能告訴我一些關於聖騎士的事嗎?我幾乎一無所知。」
砰―――!
多米尼克瞪大眼睛,眼中佈滿血絲,狠狠地砸向牆壁。
力道之大,牆上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痕,建築微微晃動,天花板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你在開玩笑嗎?」
「啊……對不起。我真的很好奇。」
奧利弗的回答讓多米尼克皺起眉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
短暫的沉默流淌過後,多米尼克再次開口。
「不管怎樣,那些聖騎士個個都是狠角色,不會輕易離開的。既然連安東尼都被抓了,誰知道這破事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那怎麼辦?」
「我們先下手爲強。」
「可是藥劑師大人說要他自己解決,讓我們躲着——」
「——我們是那老頭的手下嗎?! 說到底,要不是我們,他連藥劑師都當不成。」
這話半對半錯。
「-這個狗崽子,我馬上宰了你…!」
「那麼,我們也跟着去吧。至少讓我跟着。一個人太危險了。」
「即使如此,只要我們聯手就能贏。安東尼那邊的弟子全都投靠了我,實際戰力並沒有減少。再加上你們奧利弗家族的協助……怎麼了?」
「很好。請帶一些人去那裏吧。」
「……等聖騎士那邊的事情解決後,就輪到你們了。給我等着吧。」
「這又是什麼話…!」
不過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
「啊?」
「幸好沒什麼大礙。」
「當然!我們憑什麼要怕那種狗雜種?! 」
「那麼……您打算戰鬥嗎?」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如果有機會,真想一探究竟。
瑪麗的情感劇烈波動着。混亂、恐懼、擔憂等負面情緒交織在一起。
「但是,那個……」
「……什麼?」
頂多只是擦了擦臉上的唾沫。
奧利弗即使被唾沫擊中,也絲毫沒有動搖。
沒有人說話。大家只是茫然地看着奧利弗。過了一會兒,瑪麗先回過神來,開口說道:
「就是說啊……」
「……全部撤退。」
這時大家纔行動起來。
「是的,還有兩三個地方。那裏比這裏管理得差,而且更遠。」
但既然不是什麼值得深究的問題,奧利弗便裝作不知情地問道。
聽了這話,多米尼克家族的成員們不情願地解除了戒備,約瑟夫家族的成員們也放鬆了姿態。
「我一個人更方便。需要快速行動,也需要隱祕。」
「太、太好了。我還以爲又出什麼事了呢。」
「沒關係。我有信心藏得很好。你們去安全的地方避難吧。」
如同身處戰場或面臨死亡的人一般。爲什麼?
「這個嘛……還有其他安全屋嗎?」
「既然敵人很危險,何必非要戰鬥呢?」
「嗯…·如果這就是懦夫的話,那我確實是個懦夫吧。反正我想不出非要冒險的理由。」
「你耳朵聾了嗎?! 他們說了會一直追殺我們的!」
奧利弗鬆開了束縛多米尼克腳踝的影子觸手。
有趣的反應。
「我想跟着多米尼克家族。」
低沉的聲音插了進來。是奧利弗的聲音。
「什麼?」
「……」
奧利弗一邊說着,一邊禮貌地攤開雙手,彷彿在安撫對方。
奧利弗平靜地回答。
「我只帶幾個試管,剩下的你們拿着吧。試管在哪裏…。」
多米尼克厭惡地看着行禮的奧利弗,隨後徑直從祕密通道離開了。
「感覺不太妙。繼續待在這裏可能會有危險,大家收拾行李準備再次逃亡吧。」
瑪麗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但對奧利弗來說,這是一個革命性的想法。
-啪。
「瑪…·麗?」
然而,瑪麗似乎並不這麼認爲。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但確實很感謝…·。要不我以其他方式報答您-」
震驚、失望、絕望、恐懼、自我厭惡。
那無法探知根源的黏稠情感噴湧而出。
「其次,我並沒有戰鬥的打算。」
「這什麼狗屁情況……」
「我說全部撤退!我們馬上就要和聖騎士一戰,沒時間和這些懦夫們糾纏。」
「什麼?」
彼得走近問道:
此外,藥劑師還包攬了其他各種瑣碎的善後工作。
奧利弗看着瑪麗的眼睛說道:
「那麼,去哪裏……?」
「-懦夫!」
這是能將潛在危險降到最低,同時滿足好奇心的最佳折中方案。
有什麼東西抓住了奧利弗的衣角。是瑪麗。
「沒關係,瑪麗。」
多米尼克看着默默舉起手的奧利弗,問道。
「啊?」
「可是聽說黑魔法師和聖騎士的屬性相性最差……」
「去哪裏?」
那不合時宜的拜訪結束了,地下室裏所有弟子都鬆了一口氣。
多米尼克說着,朝奧利弗臉上吐了一口唾沫。
他的態度十分恭敬,但纏住多米尼克腳踝的影子觸手卻如千年老樹般堅韌無比。
藥劑確實靠着黑魔法師賺了不少錢,但與此同時,黑魔法師也能毫不費力地獲取材料,輕鬆將貨物變現。
再也忍不住怒氣的多米尼克正要上前,卻突然停住了。影子觸手纏住了他的腳踝。
「我們沒改名字。畢竟這是主人創立的組織,我只是暫時接管而已。」
「啊,我還有其他地方要去。」
「啊,有幾件事想告訴您。首先,我們組織的名字不是奧利弗家族,而是約瑟家族。」
多米尼克調整了姿勢,一副隨時要撲上去的架勢。
聽了這話,瑪麗鬆開了手。
瑪麗驚訝地插話問道。
「請您務必理解我們,可以嗎?」
「準備再次行動吧。」
「那,繼續逃跑不就好了?何必要冒險-」
「那又怎樣?在我們拼死拼活打倒聖騎士的時候,你們就打算在一旁看着熱鬧喫熱狗嗎?」
面對奧利弗的提問,高級弟子點了點頭。
「聽說聖騎士要和他們戰鬥,我想看看他們是什麼樣的人。」
「嗯……也可以這麼說吧……大家小心避難。」
就這樣,奧利弗離開了。
奧利弗再次請求道。
「哈,但這太危險了。」
不知不覺間,隨着主人的態度,每個弟子都擺出了互相戰鬥的架勢,緊張氣氛逐漸高漲。
瑪麗的情感如同泥潭般渾濁翻湧。比之前更加強烈的負面情緒顯露出來。
「你們都在幹什麼?! 主人說行動了!你們還不趕緊動起來?! 」
奧利弗看着瑪麗抓住的衣角。
「啊…恕我冒昧,您現在是想和我打一架嗎?」
偷偷躲起來觀察與多米尼克家族戰鬥的聖騎士。
「……那,那麼,我們是不是妨礙到您了?」
令人驚訝的是,她的情感比任何時候都更加濃烈,彷彿能通過指尖傳遞到奧利弗的身體。
「感謝您的理解。我一定會以別的方式向您致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