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8. 神之意 0;91;
《天才術士》 · 노란커피 · 3632 字
奧利弗擺好了架勢。
已焚之人握緊了拳頭。
呼啦一聲，空氣中響起火焰燃燒的聲音。
咔嚓，腳步聲迴盪在空氣中。
奧利弗向前走去，逐漸靠近已焚之人。
已焚之人站在原地，揮動手臂，猛烈地擊向奧利弗。
———！
一聲巨響，奧利弗的脖子猛地一扭，垂直倒下。
寂靜降臨，奧利弗再次站了起來。
已焚之人默默地注視着他的樣子。
［……］
奧利弗再次走向已焚之人。
已焚之人像剛纔一樣揮動手臂，重重地擊中了奧利弗。
——！
又是一聲巨響，奧利弗倒在了原地。
咳嗽聲和彷彿隨時會中斷的呼吸聲嘶啞地響起。
片刻之後，奧利弗試圖再次站起來。
已焚之人默默地注視着，當奧利弗再次站起來走近時，他揮動手臂將他擊倒。
——！！
像鐘錶秒針一樣規律的聲音響起，奧利弗再次倒下。
——————！！！
啪嗒。
伴隨着一聲巨響，奧利弗倒下了。
啪嗒。
轟鳴聲響起。
女人、老人和孩子。
無盡的飢餓造就的身體，肋骨和脊椎清晰可見，顯得無比悽慘，而那悽慘的身體還在不停地顫抖。
嘶——！
儘管如此，奧利弗還是拖着破布般的身體一次次站起來，最終站到了已焚之人面前。
大地震動，少年的脖子向後扭曲，咬住已焚之人腿部的嘴被迫張開。
空氣中瀰漫着皮肉燒焦的氣味，奧利弗咬緊牙關，硬生生地將即將溢出的慘叫嚥了回去。
像秒針一樣規律的咳嗽和細微的呼吸聲。
一聲無力的輕響在寂靜中迴盪。那聲響微弱得甚至難以稱之爲擊打。彷彿在訴說着沒有力量加持的奧利弗的拳頭是多麼無力。
啪嗒。
少年剛站起來，就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再次倒下。
啪嗒。
無論自己在做什麼，奧利弗都只會默默完成自己的任務。
啪嗒。
「啊啊……呃呃。」
這並非衆多旁觀者能夠思考或解決的問題，他們所能做的，唯有靜靜觀看。
聯合王國的王子阿爾伯特，凱爾自由獨立軍的威勒斯，王國的軍人菲利普和特倫斯，瑪麗，簡，約安娜，喬，艾迪斯，巴塞洛繆。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個渾身顫抖的少年。
「……！」
————！！！
鮮血四濺，肉塊飛散，奧利弗再次倒下。
咚。咚。砰。
啪嗒。
咳嗽聲，呼吸聲。
一腳踩斷了奧利弗的一條腿。
————！！！
少年張開嘴，咬住了已焚之人的腿。
啪。
少年強忍着翻過那具被撕裂、燒得面目全非的身體。
————————！！！
已焚之人抬起了一條腿。
儘管如此，少年仍未放棄，用僅剩的一隻手爬向那已被燒焦的人。
少年咬緊牙關，強忍着吞下了即將溢出的慘叫。
奧利弗再次站了起來。
同理，奧利弗也無關緊要。
啪嗒。
腳步聲。
身體如同渴望安息般抽搐着，視線逐漸模糊，呼吸也變得急促。
腳步聲。
————————！！！
但，無論是什麼都無關緊要。
身體在極限累積的傷害下發出了緊急信號。
已焚之人注視着這一幕。
工人和貧民。
「呃呃……」
已焚之人紋絲不動地抬起火焰構成的手，抓住了奧利弗的肩膀。
他忘了自己的腿已經斷了，試圖站起來時，因劇痛而崩潰。
已焚之人沉默地注視着這樣的奧利弗。
每一次拳頭落下，轟鳴聲愈發響亮，呼吸聲愈加微弱，起身的時間也漸漸變長。
每次倒下後，奧利弗都會再次站起來，走向已焚之人。
啪嗒。
沙沙。沙沙。沙沙。
啪嗒。
所有人都看着奧利弗。
啪嗒。
————！！
啪嗒。
奧利弗用左拳作爲回答，擊向已焚之人的臉。
嘶嘶……！
啪嗒。
已焚之人默默注視着這一切。
伴隨着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奧利弗的腿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了。
奧利弗強忍着即將爆發的慘叫，就在這時，已焚之人的拳頭狠狠地擊中了他，將他擊飛了十步之遠。
「…………·！！」
啪嗒。
彷彿一切對話都已失去意義，彷彿已無話可說。他只是沉默着，以無聲的方式質問着。
地板摩擦的聲音迴盪着，鮮紅的血跡在地上拖出一條長痕。
所以，無論是淬鍊還是粉碎意志的儀式，都無關緊要。
城市的富豪、官僚、學者。
啪嗒。
——！！
「哈……啊！」
灼熱的鐵烙在皮膚上的尖銳聲音響起。
已焚之人，首都的市民，凱爾自由獨立軍，選擇的人，戰士團，開發反對委員會，聖騎士。
像是匠人在淬鍊鋼鐵，又像是要粉碎意志。
啪嗒。
［……］
彷彿，一場儀式。
脆弱的骨頭和血肉燃燒的聲音響起，煙霧升騰。少年毫不在意，更加用力地咬了下去。
周圍的所有人都注視着這一幕。
骨頭碎裂，血肉模糊，碎裂的骨頭從血肉中刺出。鮮血從刺穿血肉的骨頭間流淌而下。
比之前更加微弱的咳嗽聲和若有若無的呼吸聲迴盪着。
少年再次爬到了已焚之人面前，已焚之人用眼神無聲地詢問他。
現在你還能做什麼？
肩膀被火焰侵蝕，奧利弗攥緊拳頭，朝已焚之人揮去。
他們看着奧利弗，即使被惡魔的拳頭擊倒，依然一次又一次地站起來，向前走去。
那一擊讓已經破爛不堪的奧利弗的上衣徹底化爲灰燼，飄散在空中，瘦骨嶙峋的身體完全暴露在外。
所有人都能看到這一幕。
咔嚓──！
已焚之人毫不在意地承受着這無力的拳頭，抬起一條腿。
————————！！！
少年用僅剩的一隻手摸索着地面，試圖站起來。
「啊……！」
啪嗒。
比剛纔更大的轟鳴聲響起，奧利弗再次倒下了，他正朝着已焚之人走去。
咔嚓！
妓女、乞丐、小偷、黑幫、騙子。
現在你打算怎麼辦？
少年的後頸被踩踏。
少年翻着白眼倒在地上，已焚之人用從斷臂中長出的火焰之手抓住少年的鎖骨，將他提了起來。
滋滋滋……！！
火焰之手刺入少年的鎖骨，血肉融化，骨頭焦黑。劇烈的疼痛讓少年再次睜開了眼睛。
少年睜開眼，首先看到的是抓住自己的已焚之人和他緊握的拳頭。那拳頭狠狠地擊中了少年的臉。
咔嚓————！！
少年的脖子扭曲，發出某種東西碎裂的聲音。
咚——！！
但已焚之人並未就此停手。
啪嚓-！
他抓着少年，不停地揮拳猛擊。
砰——！！
擊打腹部，碾碎內臟，
咔嚓—！
猛擊側腹，折斷肋骨。
咔嚓——！！！
重擊太陽穴。
啪嚓——！！
擊打下巴，
此外還猛擊右眼將其打碎，重擊面部，劈砍頸部，擊打肩膀等，毫不留情地痛毆。
已焚之人的拳頭每次擊中少年的身體，都會濺起鮮血，肉塊飛散，骨頭和內臟受損。
失去聖法的聖騎士們跪在地上，向自己的武器祈禱。
「呼嗚……」
已焚之人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沒有說出口。
［……］
那隻左手顫抖着，彷彿隨時都會脫落，卻依然頑強地抬起，緩緩地擊中了已焚之人的臉。
由火焰構成的衝擊波爆發了，少年再次摔落在遠處的人羣附近。
因爲他看到，遠處的人羣中，聖騎士們正一個接一個地走了出來。
頭髮、血肉、鮮血。甚至連最起碼的遺物，如劍和外套，都沒有留下。
聖騎士揮出的劍尖被無形的牆壁擋住，在觸及已焚之人的皮膚前停了下來。這意味着偷襲失敗了。
聖騎士們毫不在意，繼續唸誦禱文。
那是一名聖騎士。失去聖法的、無名的、平凡的聖騎士。
雖然抓住腳踝的聖騎士什麼都沒留下就消失了，但已焚之人依然紋絲不動。
「呃啊啊啊——！」
肉體與精神被摧毀殆盡。
看到這一幕，下一個聖騎士立刻衝了上去。
他們讓想要上前的瑪麗、喬和巴塞洛繆退後，脫下只有聖騎士才能穿的外套，一個接一個地拔出劍、斧頭、長矛等武器，開始唸誦禱文。
爲倒下的少年祈禱他再次站起來戰鬥的人們，不知何時停止了祈禱，用難以言喻的眼神注視着少年。
啪。
爲了爭取時間讓少年撤離，他衝向了那個已焚之人。
聖騎士緊咬的牙關中發出不知是慘叫、怒吼還是哭泣的聲音，刺向已焚之人。準確地說，是試圖刺中。
最先站起來的聖騎士衝向已焚之人。
除了唯一還緊握着的左手。
當已焚之人正要走向倒下的少年時。
「即使像破舊的盾牌一樣破爛不堪！！」
已焚之人的拳頭停了下來。
但聖騎士既沒有絕望，也沒有後悔。
「我是驅散黑暗的光明！宣告黎明的號角！守護世界的鎧甲！我將成爲守護您子民的盾牌──！！」
咻咻咻！！
已焚之人看到這一幕，不禁嘲笑起來。
有人從背後刺中了已焚之人。
已焚之人頭上的火焰光環再次閃耀，將靠近的聖騎士燒成灰燼，連灰都不剩。
就這樣，所有的聖騎士都犧牲了。
「即使像破損的劍一樣崩刃斷裂！」
咔嚓！
聖騎士們爲了祈禱而屈膝跪下，親吻自己的武器，調整姿勢。
少年似乎失去了意識，頭垂了下來，身體也無力地癱軟，只有鮮血一滴一滴地流淌。
雖然沒能在已焚之人的身體留下一點痕跡，但至少能暫時抓住那試圖靠近少年的腳步。所以……
「我不會逃避！也不會逃跑！我絕不會放棄！！從現在，這一刻起，直到我生命的盡頭。我發誓永遠如此—！！！」
「我神聖的父親。」
他並不後悔。
「此刻，我手持您賜予的武器與盾牌，在此立下誓言。」
［不過……好吧，我就陪你們玩玩。］
「啊啊啊啊啊！！」
［現在反省似乎有點太晚了。］
滋滋滋！！
他也被燒成灰燼，消失無蹤。
咻咻咻！！
被擊中臉的已焚之人再次握緊了拳頭，皮膚上裂開的縫隙中閃過一道熾熱的光芒，隨即一拳將少年擊飛。
沉默的少年。
「我將成爲守護人理的盾牌，斬殺邪惡的利劍。我將保護秩序與弱者，剷除混亂與惡魔。」
當已焚之人頭頂的火環閃爍時，偷襲的聖騎士連灰燼都沒留下就被燒成了灰。
下一個聖騎士衝鋒。他也被燒成灰燼。
「馬哈拉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