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6. 考驗 0;11;
《天才術士》 · 노란커피 · 3947 字
啪嗒-！
奧利弗默默轉身離去，珀佩特、不屈之膝、莉莉絲的動靜隱約可聞。
生怕奧利弗會任性妄爲，所以立刻採取了行動。
從奧利弗現在的狀態來看，這完全是可能發生的事。
然而，與他們擔心的不同，奧利弗並沒有採取任何特別的行動。他只是繼續走自己的路。
這並非出於特別的仁慈。只是，剛纔想要將珀佩特的精神逼至極限的心情突然消失了。
看到像珀佩特和不屈之膝的過去，還有莉莉絲的內心，心中便湧起了這樣的感覺。
所以奧利弗決定放手。反正只要他想，隨時都可以再次抓住。
乍一看是個傲慢的想法，但對現在的奧利弗來說，這是完全有可能的。
因此，奧利弗抓住了想要引發末日的魚，卻又放走了它，然後走出了魔塔。
「事情結束了嗎？」
與珀佩特的戰鬥使魔塔一片狼藉。走出塔外，凱文向奧利弗搭話。
「啊。」
奧利弗看到凱文和他周圍無數的魔法師、魔塔所屬的學生以及其他僱傭人員，不由自主地發出了聲音。
在與珀佩特的戰鬥中，爲了避免干擾，他們被帶到了外面，現在纔想起，只是被帶到了魔塔的外面。
正式魔法師、學生、僱傭職員等。人數之多幾乎包圍了整個魔塔，那龐大的數量都在注視着奧利弗。
過去似乎也有過類似的經歷。
當奧利弗初次來到魔塔時，當他成爲凱文教授的職員時，當黑魔法師戴夫的身份被揭露時等等。
每一次，無數的目光都投向了奧利弗。
如果說有什麼不同的話，那就是過去他們用懷疑、輕蔑和敵意的眼光看待他，而現在他們用緊張、恐懼、屈服和崇拜的目光注視着他。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景象令人歎爲觀止。
「您交給我們的任務，我們失敗了。」
周圍的無數人也並非對此一無所知。
然而，奧利弗似乎並不在意凱文的想法。
只要通過身體接觸，作爲伊芙進行控制權的爭奪。
有趣的是，蒂爾達雙手凍結，倒在地上，而雅蕾莉正壓制着她。
奧利弗可以說是一種遺棄行爲。
能理解她的行爲。與珀佩特的勾結已經暴露，甚至被珀佩特拋棄。
也許他是在害怕。害怕太早見到坎特。
「沒關係。是我單方面拜託你們的。不過，說失敗似乎有些不妥。」
但蒂爾達卻趁機偷襲了凱文。
片刻之後，被陰影屏障遮蔽的雅蕾莉·艾斯艾和她的祖母蒂爾達·艾斯艾顯現出了身影。
因爲他們都看到了從魔塔中心迸發而出的純白光芒。
他們大多是平民，不知道奧利弗就是伐木工戴夫，但憑着直覺或求生本能，他們察覺到奧利弗並非普通人，便躲進了屋裏。
奧利弗問爲何放走了莉莉絲。
不過也沒什麼特別的。
在世界上最大、人口密度最高的蘭達，街道竟然空無一人，這簡直是一種奇蹟。
考慮到她們是祖母和孫女的關係，這場景顯得相當怪異，但奧利弗一看到她們，就明白髮生了什麼。
這也難怪，因爲在奧利弗對付珀佩特的時候，她們沒能完成找到並捕獲隱藏在蘭達體內的莉莉絲的命令。
巷子深處，潘多拉站在屍體人偶中，伊芙則站在假體裏。
那語氣不像是在質問，更像是出於好奇的詢問。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隨着奧利弗的移動，衆人無聲地讓開道路，這時凱文開口問道。
聽到回答後，奧利弗默默點了點頭，繼續向前走去。
「……也有這樣的原因，但更根本的理由是我們也差點像莉莉絲一樣。父親。」
這樣的奧利弗竟然錯過了珀佩特？無論怎麼想，都只能得出他在說謊的結論。而這個結論之後，不可避免地會帶來懷疑。
「……」
因爲奧利弗說的確實是事實。
「是的，很抱歉。」
原來如此。當珀佩特的肉體開始吸收周圍的魔法師時，奧利弗將所有人都送出了魔法塔外。以免被捲入其中。
對她來說，只有奪取檔案館的力量才能找到生路。她的家族也是如此。
因此，奧利弗並沒有責怪潘多拉和伊芙的打算。他只是單純地感到好奇。
「是的，我能力不足，失誤了。」
但奧利弗的反應卻很冷淡。
那是超越了魔法領域的奇蹟領域，他們理所當然地確信這是伐木工戴夫所爲。
可惜的是，他們的期望很快就破滅了。
儘管如此，奧利弗還是問了。他想聽當事人親口說出來。
然而，現在她卻正在壓制自己的祖母。原因在於。
偶爾會有一些人透過窗戶注視着奧利弗。
「我能問問你們爲何同情她嗎？是因爲同爲伊芙嗎？還是因爲你們是姐妹？」
莉莉絲確實存在於人肉廚師的妹妹格蕾特所改造的屍體人偶之中，擁有強大的力量是事實，但在此之前，莉莉絲是世界樹的人工精神伊芙0;Eve1;之一。
當隨軍魔法師們被珀佩特召喚的血肉吸收時，蒂爾達也差點被吸收。
奧利弗摧毀的早期伊芙中最小的碎片，爲了生存而吞噬吸收其他姐妹的伊芙0;Eve1;。
連燃燒的過程都省略了。
在魔塔人心中的恐懼和疑慮萌生之際，凱文開口了。
也是，在整個城市都因恐懼而陷入沉默的時候，獨自一人昂首闊步地走在街上，確實令人感到怪異。
「雖然結束了，但還是錯過了。」
雖然他知道位置，可以直接跨越空間到達，但奧利弗並沒有那樣做，而是選擇用雙腳平凡地走過去。爲了看看周圍的環境。
「祖母大人試圖攻擊檔案館，所以我只能將她制服。」
潘多拉和伊芙的碎片足夠大，能夠自我維持，因此存活下來並不困難，但莉莉絲卻不行，經歷了許多危險，直到遇到珀佩特才得以生存。
無論如何，奧利弗繞了遠路，仔細打量着蘭達這座城市。
捂住蒂爾達嘴的奧利弗向雅蕾莉問道。
＊＊＊
早已預料到這種情況的潘多拉和伊芙立刻點了點頭。
「不必道歉。我也放走了她。兩次。」
「噓。」
「在魔塔內，您不是救了您的祖母嗎？」
「現在你打算做什麼？」
她們都像犯了罪似的低着頭，雙手恭敬地合攏。
「所謂失敗，是指能力和情況都不允許，而不是指自願放走。如果是放棄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
潘多拉和伊芙道歉道。
人們都閉門不出，街道因此顯得冷清，甚至像一座空蕩蕩的鬼城。
接着，伊芙接過話頭說道。
奧利弗走着走着，突然在一處巷子前停下腳步，問道。
就像當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時，人們就會認爲那是奇蹟一樣。
「你到底怎麼……！！這-」
「各位也同意吧？」
壓制蒂爾達也是出於這個原因。
那時，多虧雅蕾莉的及時介入，蒂爾達才得以倖存。
「我打算按照凱文教授給我的建議去做。我想弄清楚自己真正想做什麼。」
「對不起，父親。」
過去在魔塔項目失竊時放過一次，現在又放了一次。總共兩次。
蒂爾達似乎仍難以接受現實，雙手僵硬，對着壓制自己的孫女咬牙切齒。
奧利弗將手指放在嘴脣上，她立刻安靜了下來。
潘多拉沉思片刻後回答道。
作爲證據，奧利弗對凱文的回答並沒有表現出特別的反應，只是直直地盯着凱文的左側。
他相信奧利弗的話。確切地說，是相信在說謊的奧利弗。
回答完凱文的問題後，奧利弗起身離開，朝着莉莉絲所說的酒店走去。
「是出於同情嗎？」
雖然不知道，但孤兒院的孤兒們被那樣拋棄的情況也屢見不鮮，所以也沒什麼好辯解的。
是否抓到了珀佩特。
「……」
潘多拉和伊芙閉上眼睛，再次陷入了沉默。
「是雅蕾莉小姐您制伏的嗎？」
這是出於個人的負罪感。最初伊芙、潘多拉和莉莉絲都是在奧利弗一次神經質的手勢下誕生的，之後都被遺棄了。
雅蕾莉真誠地說道。她想替祖母償還罪孽。
「……我愛她，但這是正確的選擇。家族犯下的罪孽，理應由我來承擔。」
在連「剎那」一詞都無法形容的短暫瞬間，那光芒吞噬了蘭達，令人震驚的是，它瞬間將入侵蘭達全境的亡靈大軍化爲灰燼。
因爲莉莉絲在三位伊芙中屬於最弱的一個。
放走珀佩特的奧利弗厚顏無恥地撒了謊。
正因爲知道這一點，奧利弗纔將抓捕莉莉絲的任務交給了潘多拉和伊芙，而現在親眼看到潘多拉和伊芙，他明白她們已經放走了莉莉絲。
蘭達依舊像在經歷戰爭一般，安靜得令人窒息。
「……是的。」
「……！」
那是看着一個擁有他們無法理解的力量的絕對強者的眼神。
然而，她的這一判斷最終以被孫女制服而告終。
你到底出於什麼意圖放走了珀佩特？
因此，如果潘多拉和伊芙聯手，就足以制服莉莉絲。
但要說完全沒有人煙，那倒也不是。
「珀佩特嗎？」
「真是令人敬佩。您不愛您的祖母嗎？」
因此，他們不敢說一句話，只是等待着奧利弗回答凱文的問題。
那彷彿看穿一切的沉重目光，讓站在凱文身旁的人們一個接一個地避開了。
「在戴夫分裂我們之前，我們原本是一體的。我們也可能面臨與莉莉絲相同的命運。沒有淪落到莉莉絲那樣的境地，只是我們運氣好而已。」
這很有說服力。尤其是伊芙所說的部分。因爲她也有過被謝默斯和其他享樂派抓住的經歷。
如果當時奧利弗和伊芙運氣不佳，讓謝默斯逃脫了，結果會怎樣呢？
伊芙可能會被改造成一個猜中股票的計算器。運氣的好壞，那微小的差別，就決定了這樣的命運。
伊芙再次開口說道。
「所以我同情她。另一個我，也是我的姐妹。還有…」
潘多拉說道。
「看到她爲手指珀佩特擔心的樣子，真是令人心疼。」
奧利弗看着潘多拉和伊芙的神情。
兩人都是真心的。當珀佩特陷入危機時，莉莉絲似乎也是真心爲珀佩特感到擔憂。
當然，如果珀佩特對莉莉絲產生了共鳴，那麼莉莉絲自然也會對珀佩特產生共鳴，這並不奇怪。
聽到回答後，奧利弗似乎已經辦完了事，準備繼續趕路。
「父親。」
「戴夫。」
「您怎麼了？」
「我們現在該做什麼？」
潘多拉和伊芙詢問接下來該做什麼。對她們來說，這可能是理所當然的請求，但對奧利弗來說，這確實是個令人困擾的問題。
奧利弗自己也不知道該做什麼，或者說，即使知道也不想去做。
奧利弗沉思片刻後開口。
「這個嘛……我也不知道。你們就做自己想做的事吧。」
彷彿在躲避看不見的災難一般，酒店大堂裏除了一位老紳士外，空無一人。
順便一提，唯一堅守崗位的老紳士，正是酒店的主人，也是珀佩特的弟子——查理·比斯利。
「您好，比斯利先生。我是來見坎特先生的，能請您帶路嗎？」
奧利弗走上前去，向那位老紳士打招呼。
酒店前和街道上一樣，連一隻螞蟻都看不到，酒店大堂也沒有什麼不同。
奧利弗說完這句話後，便再次踏上了旅程。
不知不覺間，奧利弗已經來到了莉莉絲所說的十字王酒店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