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問題 0;11;
《天才術士》 · 노란커피 · 4151 字
全身被黏液弄髒的奧利弗、坎特和王拳從垃圾桶下面進去了。
雖然不知道這些黏液積存了多久,但極其粘稠且氣味難聞,衣服都到了該扔掉的地步。
但眼下這不是大問題。
因爲地下下水道的氣味比奧利弗、坎特和王拳身上的味道還要刺鼻得多。
鼻子漸漸疼得腦袋都開始發脹,奧利弗解開了敏銳嗅覺。
氣味依然難聞,但比剛纔好多了。
至少腦袋不會像要炸開一樣。
「 哦,天哪……沒想到還能再看到這種祕密下水道。」
坎特像是很熟悉似的說道。奧利弗問道:
「 還有這種地方嗎?」
「 呃……雖然蘭達過去曾一度衰敗,但它畢竟是一座歷史悠久的城市。它曾是古代帝國的前哨基地,之後也一直扮演着重要城市或據點的角色。因此,地下開發也歷經了漫長的歲月。從古代下水道,到中世紀下水道,再到現代下水道。層層疊疊,錯綜複雜。」
「 哦……」
「 所以人們常說,蘭達的地下還有一座城市。主要是幫派組織、僱傭兵、黑幫們在使用。」
「 嗯……乞丐們不用嗎?雖然味道很重,但看起來挺暖和,用起來應該不錯吧?」
「 說得好。但即便如此,乞丐們還是不怎麼用。大部分下水道都是相互連接的,一不小心就可能遇到兇惡的羣體。乞丐死在地上可能不算什麼,但死在地下,連那點「不算什麼」都算不上。」
「 啊……可是,鼴鼠幫在用這裏,對吧?」
「 ……要麼是瘋了,要麼就是有值得信賴的東西。」
「 值得信賴的東西是指?」
「 嗯……可能是他們人數多了,有了自信,或者背後有了靠山。」
「 原來如此。」
隨着腳步的接近,微弱的腳步聲傳來。
坎特毫不遲疑地衝進了乞丐羣中,揮舞起四分短杖。
奧利弗顯得很爲難。這時,坎特開口了。
那裏有手持黑傑克或棍棒的乞丐,以及因恐懼蜷縮在角落的孩子們。
其他人。想必就是綁架孩子們的那些傢伙。
「 啊,請不要在意我。」
「 什麼?」
奧利弗和坎特你一言我一語地交談着。
「 ….!」
「 不過,除了孩子們,還有其他人在。」
四分短杖的兩端既是武器也是盾牌,擊打着逼近的敵人,將他們推開。
「 呼……太好了。」
「那是因爲你已經習慣了。」
「 他們在裏面。」
「……是。我可以做到。」
腳步聲逐漸清晰,接着還傳來了說話聲。
坎特看着這一幕,低聲嘟囔道。
「啊…這該死的,我們到底要監視這些小屁孩到什麼時候?」
然而,坎特似乎沒有察覺到這一點,繼續命令奧利弗向前走,奧利弗則按照指示向下水道深處走去。
「 對,雖然不能全部逃脫,但也許能救出相當一部分……能做到嗎?」
「呃,那個……。」
被刺中的人瞪大眼睛,試圖反抗。
沙沙。沙沙。沙沙。
「呃….!」
「這些小孩一哭我就煩,頭都大了…」
「所以剛纔你不是打他們了嗎?適可而止吧…你上次不也是這樣,結果被亨利先生訓了一頓,說什麼商品會受損。」
一行人繼續向前行進。
但坎特並未慌亂,他扭動刀刃,結果了對方的性命,緊接着又將刀刺入另一個乞丐的後頸。
他並非單純地揮舞木棍,而是運用着標準化的技術,即便在外行奧利弗看來,也顯得十分嫺熟和精細。
說完,坎特像剛纔一樣拿起刀,彎下身子向前走去。
這時,跟在後面的王拳插了進來。
他悄悄地把手指放在嘴脣上,然後從懷裏掏出一把刀。另一隻手則握緊了四分短杖。
「 等等……奧利弗,你..!」
奧利弗看了坎特一眼。
奧利弗點了點頭。
王拳低聲說道。
「 奧利弗。你現在能知道哈莫尼卡在哪裏嗎?」
砰一!
「我沒怎麼打他們。養孩子不都是靠打出來的嗎?再說了,我只是受不了這地方的味道而已。」
隨着越來越深入,魔石燈照亮了四周,
「其他孩子?」
王拳頭坎特一起悄悄看向前方,問道。
四周一片漆黑,但在黑魔法師的視野中,移動的奧利弗並沒有遇到什麼特別的困難。
槍聲響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槍聲傳來的方向。
大約十幾個成年人,二十個孩子……他們就在下水道的深處。
「啊,別抱怨了。反正這活兒挺賺錢的…不過話說回來,這些小鬼頭到底要被賣到哪裏去?現在連要飯的小孩都不需要了。就算是我,也不想再看到這些孩子被砍掉手腳了。」
「 現在我們人太少了,不如先出去叫其他人來吧?」
「爲什麼?監視這些小鬼頭不是能賺錢嗎?有什麼好抱怨的。」
儘管因爲氣味而解除了敏銳嗅覺,但既然已經來到這裏,應該沒什麼大問題。
驚慌失措的乞丐們。
「 不,可是再怎麼說…。」
「 你他媽試試看!這混蛋,我操-!」
「 ……嗯?」
坎特似乎也很熟悉這裏,輕鬆地跟了上來,但出乎意料的是,王拳跟上卻有些喫力。
說完這話,他們開始咯咯地笑了起來。
「該死的……」
奧利弗點了點頭,開始小心翼翼地前進。
「能幫忙收拾一下嗎?」
「 不行,現在就回答。你太可疑了。」
「嗯……不,我不知道路上會發生什麼。今天已經有兩個人在路上死了。現在必須在這裏解決。」
當距離拉近到一定程度時,坎特揮舞四分短杖,深深刺入一人的喉嚨,隨後又迅速將刀刺入另一個驚慌失措的人的脖頸。
「 …… 他們人數不少,我們該怎麼辦?」
「 怎麼了?坎特。」
他們似乎對這種事非常熟悉,因此有些掉以輕心。
然後,他向那些放鬆警惕的乞丐們扔出了刀,令人驚訝的是,刀一次就準確地刺穿了乞丐的喉嚨。
他臉上流露出煩躁和羞愧的表情,但奇怪的是,他的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種蛇一般的狡猾。
「包圍他!包圍他!」
若使用黑魔法,這並非難事,但僅憑肉身做到如此地步……
王拳本想和坎特理論,但和他目光相對後,立刻閉上了嘴,低下了頭。
「 沒關係。帶路吧。儘量安靜點。」
這場景着實令人耳目一新。
儘管孤身一人,他卻壓制了衆多敵人,就在那時。
每當被包圍時,坎特總是毫不猶豫地揮舞着四分短杖,突破包圍,並逐一擊倒乞丐們。
「 呃,我可以稍後再告訴您嗎?現在說有點不太合適…。」
「 這個嘛? 會不會是被賣到工廠或農場去了? 女孩們被賣到妓院去了吧?」
聽到坎特的請求,王拳走上前,將屍體藏到了看不見的地方。
他像野獸一樣安靜,
「-我會去前面吸引注意力。你和奧利弗從那邊溜出去,帶着口琴逃跑。讓其他孩子也一起逃走。」
「 但,但是-」
「 該死的!這突然冒出來的傢伙是哪裏來的…!」
「咚。咚。也沒多嚴重吧?」
「 這件事,我們稍後再談吧。」
彷彿在盤算着什麼。
動作如流水般自然,毫無滯澀。
「 現在最重要的是救出口琴。怎麼找到的並不重要,不是嗎?」
「 嗯…。」
是因爲不習慣黑暗嗎?
坎特像是預料到了一樣,重新握緊了四分短杖說道。
「哎呀! 這下可糟了。她們長得這麼髒,估計去不了好地方。」
坎特抓住奧利弗的肩膀讓他停下,然後將手指放在嘴邊示意安靜。
更令人驚訝的是,即使同時解決兩人,也沒有發出一絲慘叫聲。
人的生命竟然如此脆弱。
他像貓一樣壓低身子,悄無聲息地緩緩靠近。
奧利弗將注意力集中在眼睛上。
敵對的乞丐們也揮舞着棍棒抵抗,但與坎特的四分短杖相比,無論是長度還是技巧都遜色不少,完全無法發揮人數上的優勢。
「 你是怎麼知道這裏有祕密通道的?」
人越來越多,行動變得困難,坎特在適當的地方握緊拳頭,示意大家屏住呼吸。
「 坎特?」
然後他悄悄移開視線,看向前方。
「 嗯?」
他的內心充滿了厭惡和憤怒。但他並沒有失去理智,而是保持冷靜。
他內心的憤怒似乎在沸騰,彷彿隨時會爆發。
「 口琴在那裏。」
隨着他的動作,黑魔法師的視野進一步強化,在黑暗中閃爍着各種情感的光芒。
「 那就拜託了。」
一個戴着中折帽的乞丐出現了。
「到此爲止了。」
槍的出現讓坎特周圍的乞丐們紛紛逃散。
他們害怕自己會被擊中。
「 嗯……啊!我想起來了,是前幾天被我揍的那個傢伙。」
坎特的挑釁似乎戳中了中折帽乞丐的痛處,他勃然大怒。
他像揮舞刀一樣揮舞着槍,大聲喊道。
「哈…!裝強到最後一刻啊。我倒要看看你身上被打出洞來還能不能這樣?嗯?! 」
「怎麼?要開槍嗎?看你拿槍的姿勢,好像連怎麼開都不知道吧…?你確定嗎?只會更加丟臉吧?一個瘸腿的老頭子還敢拿槍挑釁,結果被揍趴下了?」
坎特一邊說着,一邊慢慢拉近距離,而戴禮帽的乞丐指着坎特身後說道。
「啊,別擔心那個。我可是有十足的把握。」
意味深長的發言。
坎特感到不對勁,回頭看去。
就在這時,他與奧利弗的目光相遇了。
準確地說,是被王拳抓住的奧利弗。
「這是什麼……」
戴禮帽的乞丐嘲弄地說道。
「 雖然計劃有些偏離,但沒關係……我以爲你手下都是些廢物,沒想到不是這樣。也有能溝通的朋友,能看到未來的朋友。」
坎特看着背叛自己的王拳,問道。
「……爲什麼要這樣做?」
「噗哈哈哈…… 你這個廢物,爲了那個沒用的乞丐,居然真的放下了武器!」
坎特放下武器的行爲在奧利弗看來也不合理。
「 ……. 爲什麼?」
那個因爲他而放下武器的人,以及嘲笑他的綁匪們。
戴着中折帽的乞丐走近幾步,舉槍說道。同時扣動了扳機。
「 ……嗯?」
衆人沉默地注視着這一幕,渾身顫抖着。
王拳頭威脅般地朝坎特喊道。
「 就是啊…. 廢物死了就一切都結束了。你知道嗎?現在你的同夥們大概也已經完蛋了!原本的計劃就是那樣。」
「 該死……按我的性格真想折磨你幾天,但我這邊也很忙。所以去死吧。」
一貫但難以理解的自我犧牲態度。利他主義……奧利弗此刻瘋狂地想知道其中的原因。
伴隨着四分短杖落地的淒涼聲音,笑聲一個接一個地爆發出來。
那裏躺着被黑色尖刺貫穿而死的王拳,以及泰然站在他面前的奧利弗。
所有人都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所有人都發出了困惑的聲音。
「 沒錯!我們的朋友已經去了!」
「不好意思,我有件事想請教那位先生。」
奧利弗默默地注視着這一幕。
看着突然出現、保護了坎特的神祕黑色護盾。
爲什麼要爲了與自己無關的人而置身險境呢……不,或許該說這很符合他的性格?
他充滿怨恨的聲音在下水道中迴盪,坎特默默地看着他,緩緩閉上了眼睛。
畢竟他沒有任何企圖地幫助了奧利弗,還讓奧利弗待在自己的乞丐團伙裏。
「 坎特……雖然很感激你收留了我,但也不能讓我他媽的一輩子伺候那些乞丐吧!? 我可不想一輩子在你手下當乞丐……不管用什麼手段,我都要擺脫乞丐的身份!所以放下武器吧。」
老實說,奧利弗的心情和那些綁匪也有些相似。
然後,令人驚訝的是,他散發出一種脆弱卻美麗的光芒,手中握着的四分短杖掉在了地上。
砰!
哐當-!咕嚕嚕…….
那時,有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