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 見聞 0;11;

史密斯給師父寄信後，時間繼續流逝。

不知是否因收到奧利弗的開業禮物而改變了心意，史密斯向恩克利奇體育館的會員們出售黑魔法物品，逐漸適應了新環境，

戰士團的成員們也一個接一個地能夠使用普通的情感，而非加工過的情感。

特別是以喬爲首的幹部們，掌握了他們需要集中修煉的黑魔法，並形成了與之匹配的具體戰鬥風格，開始取得顯著成果。

雖然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福雷斯特說，這樣已經很順利了。

在即將與犯罪集團舉行的會談中，他們也能取得良好的結果。

「當然，有些人需要親眼看到才能相信，所以還是需要進行測試。」

測試。雖然這是第一次聽說，但仔細想想也並不奇怪。

如果犯罪集團與戰士團的合約正式簽訂，戰士團需要提供武力支持，而犯罪集團則需要支付相當可觀的金額。

想要確認產品的性能是理所當然的慾望，也是一種權利。

這完全沒有任何問題。奧利弗需要做的事情也沒有改變。

盡最大努力向戰士團的成員們教授黑魔法。

啊，當然，這並不是唯一需要關心的事情。

「……今天的課程到此結束。」

牆上掛滿了黑板。凱文在黑板上寫滿了各種公式和魔法理論，然後拍了拍手上的粉筆灰說道。

明明聽說這學期的第一節課只是簡單打個招呼就結束了，但凱文似乎完全沒有這個打算，他簡單地做了自我介紹後就直接開始上課了。

而且節奏相當緊湊。

因此，少數沒帶筆記工具的學生只能呆呆地坐着，而那些帶了筆記工具的勤奮學生也跟得手忙腳亂。

即使不刻意觀察，也能感受到他們流露出的困惑和後悔。

那些隱約可聞的低聲抱怨就是最好的證明。

離上課還有5分鐘時，黑髮紅皮膚的凱文走了進來。

奧利弗將從器材管理室拿來的魔法沙袋安裝在地板上。

「……很高興見到大家。我是元素學派的大師兼教授凱文·鄧巴。這學期將由我負責［魔法戰鬥基礎］課程。」

由於講述者本人就使用了火焰魔法和大地魔法，這一理論相當有說服力。

作爲黑魔法導師的約瑟不僅課程本身講得不好，而且總是隻教授最基本的知識，

再看一遍，這真是一個奢侈的物品。

雖然他們似乎除了聽課之外還有別的企圖。

推開門走進訓練室的雅蕾莉·艾斯艾與他四目相對。

雖然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東西，不過是急救箱和滅火器之類的。

啊……現在終於明白他在說什麼了。梅林之前也提到過這個問題。

他曾以巨大的石柱爲媒介，形成龐大的魔力網，將外部與內部隔離開來。

奧利弗仍然不太理解，凱文便進一步解釋道:

也就是說，沒有中間過程。

奧利弗看着裏面魔力含量模棱兩可的滅火器，喃喃自語。

「 好的，我明白了……教授。既然說到這兒，我可以去準備下一節課了嗎？」

當然，更多時候是被趕出來。

嚴格來說，奧利弗能夠使用其他性質的魔法，不過是看過後模仿使用而已。

「該死，要是按時完成作業，就不用上這種課了。」

「 我個人很感興趣。教授您的授課。以元素魔法中常用的基礎咒語爲基礎，改變魔法性質的方式令人歎爲觀止。」

凱文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奧利弗若無其事地打招呼。

「真了不起，居然只有一半沒聽。我還以爲會更多呢。」

在寬敞的魔法戰鬥訓練室裏，凱文向學生們走來。

與其他教授不同，凱文沒有使用擴音器，只是用魔力包裹着聲音說話。

他一邊在走廊上走着，一邊問道:

雖然每一個都很有趣，完全不會讓人抱怨，但奇怪的是，學生們的想法似乎有所不同。

奧利弗個人無法理解這種行爲。

「 您來了？」

人們的種類相當多樣，無論是身體上還是心理上。

「再加上純魔力學派的魔法。」

雅蕾莉到了之後，過了幾分鐘，其他學員也三三兩兩地進來了。

凱文的話句句發自肺腑。他傾盡全力想要教導學生，但如果無人能跟上他的步伐，他寧願捨棄一切。他既真誠，又嚴厲。

並說明了利用這一點，也可以充分使用其他性質的元素魔法。

「 閒話少說，我們直接開始測試吧。首先我想了解一下學生們的水平，請依次上前講述所屬學派或子學派，並對沙袋使用魔法……那邊舉手的學生，你來說說看。」

「學生們反應如何？我是說課堂上的反應。」

雖然憑感覺知道如何使用，但並沒有在腦海中形成系統的認知，所以瞭解這一事實本身對奧利弗來說就是很大的學習和喜悅。

誰知道呢？說不定第一天就會出什麼事故。

突然，凱文好奇他是如何掌握如此多樣的魔法的。也許因爲他是梅林的學生吧。

「有一些人不認真聽，大約一半左右。」

它並非單純由魔力構成的靶子，而是能夠重現實際攻擊傷害的驚人道具。

「魔塔也有自己的歷史積澱，規模不斷擴大，難免會有些臃腫。在這裏真正想要提升實力的人，反而不如那些只想拿高分和名氣的人多。」

例如，他指出元素學派的所有魔法都基於一個基礎咒式，強調了基礎的重要性，

魔法戰鬥訓練和實驗實習、鍊金術一樣，事故頻發，必須時刻準備周全。

有的人擁有優質的魔力，有的人則相反；有的對課程充滿好奇，有的則只是滿腹牢騷。

咚、咚、咚。

「 要不換個新的滅火器？」

這是生命學派和魔法工程學派合作製造的產物，據說可以藉此瞭解魔法的具體威力和效果，還能準確衡量施法者的實力。

＊＊＊

也許是巧合，德里克·雷德希爾和奧利弗也是有過一面之緣的熟人。

相比之下，凱文的《火焰魔法概論與基礎》課程雖然緊湊，但去除了冗餘，精準地抓住了核心，既高效又能在一定程度上從多角度看待問題，提升了知識的廣度。

「嗯？」

事實上，他已經開始在其他課程上幫忙，以此換取旁聽的機會。

「 問得好。你們可以使用各自擅長的魔法。我們將根據這個來開展適合每個人水平的教學。」

那正是融入了純魔力學派的技術。

因爲這不是讓學生去適應課程，而是讓課程來適應學生。

和上次見到時一樣，他的體內依舊充盈着自信與旺盛的魔力。

而梅林則從不主導課程，只是根據奧利弗的自學情況填補一些空白而已。

「 您是指？」

雖然奧利弗已經能夠自由地改變魔法性質，但這句話卻毫無虛假。

「 下一節課？啊……魔法戰鬥基礎。」

雖然器材室的人不太喜歡奧利弗，去了還得看人臉色，但準備工作總得做好吧？

儘管如此，他的聲音卻更加清晰、渾厚，令人感到愉悅的緊張感油然而生。

奧利弗下意識地轉過頭，看到了雅蕾莉和那個叫德里克·雷德希爾的男人。

「 你覺得怎麼樣？我的課？」

吱呀……

「 沒錯，你在這裏工作的原因不就是爲了聽課嗎？」

在圖書館裏，他們曾因一本書而交談過幾句。

奧利弗一邊關掉沙袋一邊說道。然後開始檢查其他器材。

凱文淵博的學識、作爲軍法師的豐富經驗，以及他特有的嚴厲性格，這些都融合在一起，從體內散發出來，影響着周圍的人。

擰緊螺絲固定好魔力沙袋後，奧利弗將沙袋底部的線連接到訓練場角落的電源上。

正這麼想着，奧利弗感覺到有人走近，轉過頭去。

＊＊＊

對於這個意外的回答，奧利弗反問道。

或許有人會覺得對區區一個靠魔力運轉的東西有些誇張，但已經見識過這個沙袋性能的奧利弗卻無法這麼說。

無論如何，凱文以咒語爲基礎，教授我們不同性質的魔法，並在黑板上寫下基本的應用方法，親切地講解。

「 是的，兩小時後就要開始了，我想提前安裝測試用的沙袋。這需要一些時間。」

「往好處想吧。連「冰公主」都在這裏，說不定這課還挺不錯呢？你看，德里克·雷德希爾也在那兒。」

明明用普通的沙袋就可以了，爲了稍微提高一點訓練效果，竟然做了這種東西。

他說得對。使用魔塔的圖書館和旁聽課程正是奧利弗進入魔塔的主要原因。

但一旦真正見到凱文，儘管程度不同，所有人都緊張得僵住了。

與雅蕾莉一起，預計實力相當。還有幾個這樣的人引起了奧利弗的注意。

凱文點了點頭，奧利弗表示感謝後立即開始準備課程。

「 態度很好。只依賴天賦而安於現狀的並非真正的天才。打磨天賦纔是關鍵…. 我會分享接下來的課程內容，你要提前學習並準備好所需的材料。」

吱吱吱。

這是爲元素學派塔樓提供魔力的供應網絡之一，連接完成後，肉眼可見的魔力順着電線流入沙袋。奧利弗啓動了沙袋以確認其是否正常工作。

「哦，真棒。只有一半人不認真聽。」

奧利弗誠實地回答:

「 安裝完畢……」

奧利弗回想起過去與凱文的戰鬥，心中暗想。

他那有規律的腳步聲和沉默自然而然地吸引了人們的注意力。

至少比起約瑟和梅林來說是這樣。

「 請問應該使用什麼魔法呢，教授？」

由於在前兩節課上已經見過，奧利弗對這一幕並不陌生。

「如今，一心只想拿高分、刷績點的人越來越多，真正想提升實力的人卻越來越少。這不是真正的教育，只是爲成績而成績罷了。這是魔塔過度擴張和官僚主義的弊端。如果人數不夠，本來打算停課的，現在看來勉強還能維持。不過課程預算可能會削減一些。」

其中還有人用揶揄的語氣提到凱文的膚色。當然，他們說話的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聽不見。

隨後，通過電線供應的魔力按照指定的法術移動，很快魔力就凝聚成了一個人形假體。

學生們聽了這話都表現出好奇。

隨着他的到來，空氣都變了。

在凱文沒有課的日子，奧利弗四處去找其他教授的課幫忙打雜，才得以瞭解這個沙袋的具體用途。

雖然凱文的課程內容確實很緊湊，但這是奧利弗聽過的最出色的講座。

這是正常的反應。雖然有幾個學生提到凱文的膚色，不願意承認他作爲教授的權威，

雖然這種方式相當罕見，但凱文堅持認爲這是最有效的教學方法。

由於魔法戰鬥課程以實戰爲主，如果學生與課程水平差距過大，不如不上。

也就是說，這第一堂課將決定今後課程的走向。

站在角落裏的奧利弗從魔法包裏拿出評估表，準備開始填寫。

「 那個，教授。」

紅髮的男子德里克·雷德希爾舉起了手。

「 嗯，學生。你是第一個想發言的嗎？」

「 是的，不過在開始之前，我有個問題想問。」

「 問題……是什麼？」

「 爲什麼那個人在準備評估？」

德里克指着訓練室角落裏拿着評估表和筆的奧利弗說道。

其他學生順着德里克的手指看向奧利弗。

看到準備評估的奧利弗，大家都皺起眉頭，流露出不滿的神情。

「 有什麼問題嗎？」

「 我不太理解，爲什麼一個不屬於正式魔法塔的人要來評估我們。」

「 不用擔心。那位員工的評價僅供參考，我也會另行評估。」

「 抱歉，教授。重要的是那個人會進行評估的事實。」

德里克的感情中閃耀着高傲而傲慢的自豪。

雖然見過不少對自己感到自豪的人，但德里克的程度與衆不同。

以至於完全無法認可奧利弗。

德里克果斷地回答。凱文似乎猶豫了一下，然後看向角落裏的奧利弗問道:

「 強大並不僅僅意味着使用更強大的魔法。見識狹隘時常常會產生這樣的錯覺。」

次品。奧利弗曾經聽說過這個詞。鄧肯在死前曾說過自己不是次品。

「 嗯…既然是工作的話，我會做的。」

學生們開始竊竊私語。

德里克禮貌而堅定地回答。即使因此遭受不利，他也表示願意欣然接受。

閃耀着自豪、自我滿足、驕傲和自我陶醉等情感。

「 不是正式魔法塔成員，還有魔力生成障礙，這就是問題所在嗎？」

「 元素-阿格尼子學派成員德里克·雷德希爾。教授。」

「 正如我之前所說，您並非正式的魔法塔成員，對吧？而且您還有魔力生成障礙。我是在瞭解課程時偶然得知的。」

「 ……所屬學派和名字是什麼？」

「 我不明白。魔法戰鬥課就是爲了變強而存在的。那麼，是否屬於魔法塔以及魔力生成障礙症又有什麼關係呢？」

凱文平靜的話語讓一向自信滿滿的德里克皺起了眉頭。他臉上流露出極度的羞辱感，彷彿被人吐了一口唾沫。

「 至少不是你們能輕易見到的人。」

「什麼？」

「 是的，德里克同學。你能具體說說爲什麼對那位職員對你的評價不滿嗎？如果有合理的理由，我會欣然接受。」

「 你是要提出比試嗎？」

「 由您來評價我們是有問題的。讓一個不合格的殘次品來評價我們，其他教授也不會贊同的。」

「 傑農，你要試試嗎？」

「 那麼，能否允許我這個見識淺薄的人確認一下自己的水平呢？」

「….教授。如果我沒有理解錯的話，那位職員聽起來似乎比我們還要強大。比我們這些在魔法塔接受正式訓練的人還要強。」

有趣的是，其他人也對此表示同意，並對課程表示不滿，看到這一幕，凱文的平靜情緒中閃過一絲輕微的煩躁。

「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