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8. 不理解 0;21;
《天才術士》 · 노란커피 · 3821 字
「難道,您是在以我身邊的人作爲人質來威脅我嗎?」
奧利弗問道。爲了消除任何可能的誤解或錯覺,他直截了當地問。
沙沙沙……
隨着問題的提出,奧利弗的氛圍微妙地發生了變化。也許這只是一種錯覺,但在場的所有粉紅男都感到空氣變得冷冽,身上起了細小的雞皮疙瘩。
「……」
面對這難以解釋的現象,所有人都沉默了。畢竟,這次的委託來自粉紅男最大的客戶——王室。
自然,參與此次任務的人員都是粉紅男中公認的精英。
從團隊領導到特技專家,甚至到普通戰鬥員。
因此,他們不僅實力出衆,精神力量也非同一般。能夠在任何情況和強者面前保持冷靜,不陷入恐慌,從而完成任務。
然而,這樣的他們卻在瞬間都感到毛骨悚然,猶豫不前。僅僅因爲一個黑魔法師。
即使考慮到那個黑魔法師是在蘭達剿滅了享樂派,並且已經殺害了82名實力者,這也是一件極其丟臉的事。
尤其是考慮到他們爲了對抗他甚至配備了聖法物品,這更顯得尷尬。
就在粉紅男們因爲被一個普通的解決師壓制而幾乎失去冷靜之際,帶領他們的中年紳士開口了。
「這不是威脅。對我們粉紅男來說,暴力只是一種商業手段。我們不會隨意私下使用。」
奧利弗聆聽着中年紳士的話。他真的很想知道對方究竟在想些什麼。
「我只是在說一件很有可能發生的事情。如果妨礙王室和貴族的事務,那將是不可避免的。難道你做這件事時,連這點覺悟都沒有嗎?」
中年紳士辯稱他們並沒有這種想法,只是出於僱主的原因,不得不面對可能發生的事情。
實際上,仔細推敲的話,這些話並不合邏輯,但那並不重要。
「書上寫着呢。」
只要在那些威脅性的屍體人偶沒有機會出動之前解決掉,就不會有問題。
這是個不錯的方法。
當中年紳士將手杖劍在空中揮舞時,空氣中響起了撕裂的聲音,被奧利弗的舌頭迷惑的粉紅男們瞬間清醒了過來。
正因爲粉紅男見識過無數人性百態,所以才能明白這一點。
無論多麼出色的黑魔法師或魔法師,一旦力量被聖法封印,就不會構成太大威脅。
看到這一幕,中年紳士再次體會到了之前在餐廳時的那種窘迫感。雖然那種壓迫感和威嚴無法相提並論。
唰啊!
「不知爲何,我覺得如果換成你們的家人,我大概也不會覺得這有什麼問題吧。」
「……什麼?」
「請問,在座的各位都有家人或珍視的人嗎?……啊,果然大家都有呢。」
彷彿披着人皮的什麼東西,最終脫下了那層皮。
儘管戰鬥還未開始,但粉紅男們不知不覺中已經開始對奧利弗感到恐懼。
奧利弗看着其中一名粉紅男問道。
粉紅男理所當然地沒有等到任何回答。不過,這已經無關緊要了。奧利弗的眼睛已經認出了所有人。
「在兄弟姐妹面前殺害其他兄弟姐妹。《情感採集的技巧》這本黑魔法書籍上有記載。」
事實上,粉紅男正是以這種方式擊敗了不少強者,積累了名聲。
「……我很好奇。那位聲名狼藉的人既然那麼愛他的妹妹,爲何又能輕易殺害併吞噬他人呢?而且,你們也有珍視之物,爲何卻要用別人的珍視之物來威脅呢……這實在有些難以理解。您能回答我嗎?」
光是聽着就讓人產生生理上的排斥和厭惡感。聽着這些話的粉紅男,恨不得立刻把奧利弗那張嘴縫上。
爲了任務,連數百名示威者都能屠殺、連無辜之人都能殺死的粉紅男,此刻也因噁心而震驚不已。
「爆炸恐怖襲擊。」
深愛的父母兄弟,懷孕的妻子和孩子。
「你現在是在-」
「正如魔法需要魔力,黑魔法也需要情感,不是嗎?特別是,黑魔法受到材料(情感)質量的很大影響……所以,據說有多種方法可以將人類的情感推向極限並提取出來。剛纔在兄弟姐妹面前殺害其他兄弟姐妹也是其中之一。此外,還有在父母面前殺死孩子的方法。請問,您有妻子和孩子嗎?」
彷彿,成羣的蟲子爬滿了全身。想要立刻甩開,卻又因爲太過噁心而動彈不得。
「……所以我在他面前刺穿了他的妹妹。用四分短杖刺穿了心臟。」
「……」
奧利弗想起了與變成龍的食人廚師戰鬥的情景。還有他說的話。
奧利弗望着巨大的黑煙,反射性地喃喃自語。
「……」
奧利弗的每一句話都讓他感覺到對自己家人的實際威脅。
沒錯,就是眼前的黑魔法師。因爲他就像在談論一個簡單的試驗般,異常冷靜。那絕非虛張聲勢或演技。
從剛纔開始感受到的異樣不適和不安,警戒心爆發了。
儘管沒有得到回答,奧利弗還是猜中了中年紳士有孩子的事實。
儘管如此,奧利弗像是被什麼附身了一樣,不停地問粉紅男是否有重要的人,並講述着與之相關的可怕情感採集方法。
「請問,您結婚了嗎?」
因爲比起言語和道理,實際執行的力量和情況更爲重要。
不,也許比起故事內容,人才是更大的問題。
「因爲那樣收集情感有點不太合適。」
尤其是當對方感到恐懼和困擾時,這一點更加明顯。
「我問您是否結婚了。雖然我對這方面不太瞭解,但通常到了您這個年紀,應該已經結婚並且有孩子了吧。」
打破那彷彿要把人碾碎的沉寂,中年紳士問道。
就像審視世間所有人的神之眼,又或是看穿所有人類罪惡的惡魔之眼。
奧利弗並沒有就此停下。
當中年紳士認爲自己的行爲受到言語限制,正欲轉身離開時,思考完畢的奧利弗開口了。
一陣寒意……!!
那一刻,中年紳士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情緒。
這與過去人肉廚師所進行的爆炸恐怖襲擊極其相似。
「-從未威脅過任何人。」
於是,一種難以名狀的、令人不快的不適感湧上心頭。
「什麼……?! 你這個混——」
粉衣人們的脊背瞬間爬滿了強烈的雞皮疙瘩。
「……」
中年男子說道。
作爲證據,即便是年輕就成爲蘭達首席解決師的黑魔法師,也陷入了深深的苦惱之中。
奧利弗轉向中年男子回答道。雖然表情依舊冷漠,但能感受到一絲疲憊。
「……」
「這有點過分了吧?那些與我無關的人,在衆目睽睽之下殺死自己的孩子,還逼迫他們喫下去,給孕婦注射藥物,強迫她們生下畸形的孩子,然後抱在懷裏觀察是否要撫養,甚至施加殘酷的折磨,再觀察這種折磨是否會轉移到其他家人身上……這難道不過分嗎?所以我做不到。即使有時想要這麼做……但事實就是如此。」
「……你現在是在威脅我嗎?」
好不容易奪回的主動權。
聽到奧利弗提問的瞬間,他們不約而同地想起了那些人。
聽到回答的那一刻,奧利弗的眼睛微微睜大了。
奧利弗看了看注視着自己的潘多拉,繼續剛纔的話題。
「……」
非常平靜,非常淡定,非常剋制。
奧利弗自顧自地提問,又自顧自地回答。然而在場的粉紅男們,沒有一個能挪動半步。
奧利弗說道。針對孕婦進行的實驗兼情感採集方法。這比之前的內容更加不人道,令人毛骨悚然。
「也許這種威脅對之前遇到的那些傢伙管用,但我們-」
奧利弗打斷了中年紳士的話。他的語氣平靜而冰冷,反而讓話語顯得更加尖銳。
這時,中年紳士釋放出體內蘊藏的魔力,拔出了手杖劍。
儘管沒有使用魔法或黑魔法,粉紅男卻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
奧利弗停下話語,仔細打量了中年紳士和周圍的粉紅男。他彷彿要將他們的表情和情緒刻在眼中。
奧利弗看着中年紳士,開始說些無關的話。
「那本書上說,可以從那裏提取出更多情感。比如,讓那個母親餓上十天,然後給她烤死去的孩子的肉。」
雖然這是再明顯不過的事情,但對奧利弗來說卻是個新奇有趣的故事。他們竟然沒有妥協。
儘管那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手勢,但身經百戰的粉紅男卻像被施了魔法般閉上了嘴。
就在這時,奧利弗再次開口。雖然語氣和聲音都沒有變化,卻隱約透着一絲陰鬱。
「我們不會遇到那種事。我們是擁有龐大組織和無數後臺的粉紅男。和其他街頭混混可不一樣。」
「真的是非常珍視的人。即使自己的身體被刀割傷,可怕的疾病侵蝕身體,也要救他的妹妹……大概,比自己的生命還要重要吧。那位妹妹。」
因爲他們都有珍視的人。
中年紳士說道:
粉紅男們向後退了半步。
「也是,這是理所當然的吧?我認識的人中有一位相當惡名昭彰的人,他也有珍視的人呢。」
那深不可測的陰險而令人不快的惡意。
奧利弗把潘多拉放在一旁,找了個合適的地方坐下。他看起來非常疲憊。
然而,那個計劃未能實施。
「據說這樣做可以提取出更多的情感。比如深深的絕望、自我厭惡和罪惡感之類的。我也覺得這樣很有效率。畢竟是從已經榨取過一次情感的個體身上再提取一次嘛……順便說一句,有不少人會喫那種肉。根據書中的記載……請問,在座有懷孕的妻子的人嗎?」
「-啊,看來您有孩子。」
9;連我這樣的人都有珍視的人,而你卻沒有。你只有珍視的感情而已。就像珍惜的玩具一樣。9;
因爲遠處某處傳來雖小但清晰的爆炸聲,地面也隨之震動。
粉紅男甩開了一瞬間的憤怒壓在身上的壓迫感,大聲喊道。然而,奧利弗舉起瘦削的食指,放在嘴脣上,令他的掙扎顯得徒勞無功。
「……」
「我在書中讀到,如果在母親面前折磨並殺死她的孩子,可以提取出高質量的憤怒、憎恨和絕望。」
感受到極度恐懼的粉紅男試圖按照所受的教育排除恐懼。
正因如此,才更加讓人感同身受。這不是後巷裏司空見慣的威脅,而是真實的現實。
「如果讓您感到不快,我很抱歉。真心實意地。如果家人受到威脅,您一定會生氣吧……雖然我沒有家人,不太能體會那種感受。」
「要我回答嗎?」
「是他的妹妹。對那位惡名昭彰的人來說,是最重要的人。」
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奧利弗身上。
「我很想知道你說這些話的用意。你是想挾持我的家人來威脅我嗎?既然你如此殘忍,那就小心點吧?」
不能再讓那舌頭繼續囂張下去了。
他們啓動聖法物品,使魔法和黑魔法失效,並用不受聖法影響的高火力槍械攻擊。試圖用中年紳士和其他魔力使用者來終結奧利弗。
不是地震。是比地震更人爲的某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