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8. 扭曲的說服 0;11;
《天才術士》 · 노란커피 · 4513 字
「這是怎麼回事?」
跟隨白鳥教團的信徒加維諾的指引,來到了一座村莊。
一看到那個村莊,梅洛上尉便說道。
原因很簡單,在這個好不容易到達的村莊裏,別說申請避難的王子候選人了,連一隻螞蟻都看不到。
梅洛立刻抓住加維諾的肩膀,急切地問道。
「喂,這是怎麼回事?王子候選人去哪兒了?」
「我、我也不知道!我離開的時候,王子還在這裏呢!!」
加維諾也顯得很慌張,急忙說道。
從情緒狀態來看,他並沒有說謊。
「這裏,有被襲擊的痕跡。」
就在這時,一名正在周圍查看的警衛隊員舉起手說道,梅洛上尉像扔掉一樣放下加維諾,朝那邊走去。
奧利弗也自然地跟了上去,正如警衛隊員所說,這裏確實有不久前的襲擊痕跡。
「王子候選人的襲擊……看來不是。」
一間曾經有人居住過的小屋。
梅洛上尉看着小屋倒塌的牆面、破碎的窗戶和破損的門板,做出了判斷。
奧利弗也表示同意。看起來更像是野獸的襲擊,而不是人類所爲。
「更何況,如果是王子候選人襲擊的話,不會只留下這麼點痕跡。」
奧利弗回憶起過去在尋找人肉廚師遺產時遇到的「白鳥教團」的王子候選人,心中思索着。
那個頭戴薊花冠、手持用肉塊鑄造而成的錐形刀刃的人。
與其說沒有留下痕跡,不如說他根本不會留下這麼微小的痕跡。
「我們會另外給您一輛車,您能和我們分開行動嗎?」
奧利弗第一次遇到的王子候選人使用的錐子刀也是其中之一。
白鳥教團的王子候選人會從教主白鳥公主那裏獲得各自的奇物,併發揮與之相稱的能力。
「這裏是哪裏?」
「有一點我不太明白。」
警衛們並不樂意接受命令,但也沒有拒絕。
其他人似乎也這麼認爲,完全排除了王子候選人襲擊的可能性,轉而提出了其他可能性。比如——
「外出搜查的人員回來了。他們找到了王子候選人去向的線索。」
反而更強烈地感覺到是有人巧妙地改變了什麼。
這是一個完全有可能發生的故事。就連講解地理的豪爾赫也說,遇到白鳥教團的可能性很高。
第一個是,爲什麼故事會被歪曲。
「這只是我的預感,但如果乘車移動,恐怕不久後就會遭到怪物襲擊,或者與白鳥教團相遇。」
不知是出於自願,還是惡魔的詭計,狂熱的信仰扭曲成了惡魔崇拜,最終越過了不該逾越的界限,導致了這片詛咒之地的誕生。
「啊,您在這裏嗎?」
雖然懷疑是隨着時間的推移而歪曲的,但故事被巧妙地改變了,讓人不覺得這只是單純的歪曲。
第二個疑問是,惡魔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正如其所證明的那樣,地下禮拜堂中仍留存着扭曲信仰的痕跡。
在從人肉廚師的祕密保險箱中獲得的惡魔相關書籍中,有一本記錄了這片被詛咒的土地。
「在獻祭人命的當口裝什麼虔誠。」
據說是因爲受到詛咒之地的影響而出現的怪物。
「是的,與其他王子不同,他不是殺人,而是救人。」
「-是怪物襲擊的嗎?」
他並非懷有惡意。只是若解釋說是從惡魔的書中讀到的,恐怕會牽扯出太多事情,所以他適當地敷衍了一下。
「彷彿……」
奧利弗在這裏產生了兩個疑問。
當然,在梅洛上尉解釋之前,奧利弗還無法確定。
當然,周圍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奧利弗身上。
當奧利弗整理思緒,收集周圍破碎的紙張和已經凝固的血液時,梅洛上尉的聲音響起。
「如果真遇到那種情況,我們會充當誘餌吸引他們的注意力,在此期間請戴夫先生獨自前往村莊確認流亡的王子是否在那裏。在這種情況下,我認爲戴夫先生單獨行動會更有效。」
一名警衛嘲弄道,
即使是受過訓練的士兵也能應付一二,更不用說超人了。
「我也不太清楚。四處查看時偶然發現的。」
無論是已焚之人,還是惡魔書籍中記載的內容,亦或是這片被詛咒的土地,似乎都承擔着某種角色。
梅洛上尉思考了一會,但這次沒有太久。
「反過來說,這不正意味着這裏很容易被發現嗎?其他王子候選人正帶着手下在附近搜查呢。」
「很有可能。所以我們現在必須做出決定。要離開就儘快離開,否則就撤退。如果猶豫不決,只會徒增危險,一無所獲。」
「沒有。情況太緊急了,根本來不及決定。」
出於類似的原因,奧利弗轉移了話題。
吱呀……
巨大的祭壇和刑具、歷經歲月變得堅硬的鮮血、破碎的紙張等等。
「我還有一件事想拜託您。」
奧利弗來到村莊角落的禮拜堂,找到了隱藏在地板下的暗門。
奧利弗點了點頭。
***
就拿奧利弗來說,他只需用車上普通的加特林機槍就能壓制它們。
當大家都在搜查村莊和周圍時,
那是陷入信仰傲慢的村民建造的扭曲禮拜堂。
如果面對的不是王子候選人,而是爲了躲避怪物襲擊而離開村莊,這在某種程度上確實令人難以理解。
所有人都迅速地按照指示行動,奧利弗自然混在這些人中間搜查村莊。
奧利弗非常自然地搪塞了過去。
梅洛上尉一邊走下樓梯一邊問道。
「嘿,豪爾赫。你帶着孩子們去周圍搜查一下。說不定逃跑時留下了痕跡。其他人以最少的人數警戒周圍,搜查村莊。也許還有別的什麼。」
「我們的王子殿下不會戰鬥。」
加維諾回答道,他是認真的。
「可以是可以,但您確定要這麼做嗎?您說過,開車移動會發出噪音,可能成爲怪物的目標。」
一直沉默的奧利弗微微舉起了手。
加維諾繼續解釋道。
奧利弗也曾見過一次。長着人臉的半人馬0;人面馬1;。
短暫的爭執聲提高,負責此事的梅洛上尉安撫衆人,將談話拉回正軌。
「是的,但很奇怪。侍奉王子的信徒中有一位能夠使用黑魔法躲避這裏的怪物,爲什麼會發生這種事呢?」
看來他並非僅僅因權力鬥爭失利而向豆城求助。
梅洛上尉說,詛咒之地誕生的原因是惡魔崇拜者詛咒了虔誠的村民,但事實恰恰相反。
梅洛對正在將六輪軍用車輛恢復原狀的奧利弗說道。
加維諾似乎真的無法理解,喃喃自語道。
「那是一個傲慢的村莊……」
「走私犯們經常在那裏歇腳,所以我很熟悉那一帶。本來除了這個方向,附近就沒有其他適合歇腳的地方了,所以不管願不願意,他們也只能去那裏。」
最初的計劃是帶着藏匿的流亡王子儘可能安靜地撤離,但那個計劃已經失敗了。因此,有必要根據情況重新調整計劃。
經驗之談。梅洛上尉一針見血地指出了關鍵。
在詛咒之地出沒的怪物。
走出地下禮拜堂後,他聽到了更詳細的消息。據說曾是走私犯的警衛隊員豪爾赫發現了王子候選人前往附近村莊的蹤跡。
「而且我所侍奉的王子殿下得到了一個能治癒他人的戒指,用它來治療病痛之人。他是拯救生命的人,而非傷害他人之人。」
大家似乎都贊同奧利弗的話,紛紛沉默地看向加維諾。
「如果遇到他們,不管願不願意,都會被他們纏上的。」
「該死的,這下完了。」
咚-!
「不過,發生什麼事了嗎?」
「梅洛上尉。」
有個地方他想親自去看看。
這是事實。
雖然情況緊急,但奧利弗不禁懷疑,把一切都託付給自己是否合適。
然而,豆城這邊也是一無所知。
奧利弗表示理解。
「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如果襲擊的不是王子候選人,而只是怪物的話,我不明白爲什麼要逃跑。據我所知,王子候選人應該相當強大才對。」
根據書中的記載,生活在這片被詛咒土地上的人們過於虔誠,以至於陷入了只有自己才能得到神的愛的傲慢之中,並犯下了種種罪孽。
「無論如何,按你所說,你們的王子沒有戰鬥能力,對吧?」
「我無所謂,但你們真的可以嗎?」
「繼續執行任務。既然已經來到這裏,就不能空手而歸。戴夫先生,能請您解除縮小魔法,把車子恢復原狀嗎?」
雖然從很久以前就隱約感覺到,但惡魔似乎並不像帕特爾教所教導的那樣,只是單純的邪惡存在。
「不會戰鬥?」
「您打算怎麼辦?」
創造這片詛咒之地的不是別人,正是那些陷入信仰傲慢的原住民。
他們知道這件事對豆城的安全有多重要。
這番話同樣出自真心,毫無修飾。
「是的,確實如此。但我認爲現在速度比謹慎更重要。」
聽到回答的衛兵看着梅洛問道,梅洛整理了一下思緒,隨即做出了決定。
加維諾用無比嚴肅的聲音說道。
打開隱藏在地板下的厚重鐵門,沿着樓梯下去,正如書中所記載的那樣,出現了另一座禮拜堂。
「說話注意點!在這個連正經醫生都沒有的地方,他是犧牲一人拯救十人的存在。」
彷彿他早就知道似的。確實有些相似。
奧利弗真誠地問道。這也難怪,畢竟這件事關係到豆城的安全。
梅洛上尉思考的事情越來越多,他撓了撓頭,問加維諾是否能猜到他們躲在哪裏。
被詛咒的土地上出沒的怪物確實具有威脅性,但這僅限於普通人。
「情況緊急。而且市長說萬一有什麼情況就交給你處理。他說他相信蘭達和戴夫先生的名聲。所以無論結果如何,他都會接受。」
「我明白你的意思……如果中途出了差錯,我會一個人去確認。當然,那樣的情況最好不要發生。」
***
「果然還是變成這樣了。」
乘車移動後沒過幾分鐘,奧利弗就開口說道。
彷彿爲了證明不祥的預感不會落空,乘車移動沒多久,棲息在這片被詛咒的土地上的各種怪物就像早有預謀般出現並開始襲擊。
那些怪物有着與怪物或蘭達的污染體相似的可怕形態,它們零星地竄出,試圖掀翻車輛。
豆城的城市警衛隊動用各種裝備試圖擊退襲擊者。
起初他們表現得相當出色。但沒過多久,疑似白鳥教團的襲擊者加入戰鬥,打破了這一局面。
從槍支開始,鐮刀、鋸子、鎬頭等。白鳥教團用雜七雜八的武器武裝自己,頑固地緊追不捨,並掀翻了領頭的車輛,導致所有人都被拖住了腳步。
唯一沒有被抓住的是駕駛着菲利普贈送的定製車輛的奧利弗。
按照事先與梅洛的約定,奧利弗獨自駕車駛向村莊。
他認爲在速度至關重要的當下,這是最好的選擇。
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當奧利弗抵達村莊入口時,他迅速轉動方向盤,用車上的加特林機槍掃射追來的詛咒之地的怪物,將它們全部消滅,然後下了車。
緊接着,他立刻啓動了黑魔法師的視野,掃視了整個村莊,卻沒有發現任何人。
不過,他捕捉到了一種不尋常的氣息。
奧利弗反射性地朝那個方向走去。
咔嚓。
他在一座破舊的廢棄房屋裏發現了一具男性屍體。
屍體的手指被粗暴地切斷了。
向阻止了紅人的復仇,並在部落滅絕中插了一手的戴夫復仇。
儘管戴夫變強了,但不屈之膝也通過殺害白鳥教團的王子候選者,奪取了他們的棋子來增強自己的力量。
屍體坐在椅子上,奧利弗看到屍體頭上戴着的薊花冠,意識到這具屍體正是王子候選人。
至少應該嘗試一次,他這樣想着。
但令人驚訝的是,當不屈之膝直面戴夫的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了原因。
「我想。進行。交易。」
***
這傢伙——不,這個存在是無法戰勝的。也不該去戰勝。
準確地說,是想要復仇。
他來晚了。
以世界末日爲代價與惡魔交易的白鳥公主。
意識到這一點後,不屈膝者立刻啓動了剛剛奪來的恩典與懲戒之戒,操縱屍體替他傳達了自己的話。
爲了確保戴夫今後無法妨礙他們,至少能讓他猶豫不決。
儘管他知道不屈之膝的怨恨、復仇心、憎惡與憤怒。
然而,珀佩特明知這一切卻指示他不要想着戰鬥,而是按照他的吩咐去說服對方。
「好久不見,不屈之膝先生。」
頭上戴着薊花冠冕,皮膚斑駁褪色的紅人。
作爲完全接受她祝福的王子候選者,不屈膝者終於看清了戴夫的真實面目。
奧利弗看着他,打了個招呼。
他親眼目睹了戴夫的強大,也聽說過他擊敗了潘的故事,但即便如此,珀佩特所說的應該說服而非戰鬥的話,他還是無法理解。
不屈之膝一開始無法理解。
爲什麼不能與戴夫戰鬥。
然而,奧利弗並沒有感到遺憾。因爲此刻,一個更令他在意的存在正站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