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9. 德魯伊的委託 0;31;
《天才術士》 · 노란커피 · 6241 字
[蘭達市宣佈與作爲王室隨行人員參與的中共議會議員進行了富有成效的對話,並藉此……]
奧利弗的家中。收音機裏傳來聲音。
關於王子的消息,或是與隨行人員團體的對話進展順利的消息,雖然與王子訪問期間幾天來的新聞和報道形式不同,但內容大同小異。
王子和王室有意與蘭達保持更好的關係,並藉此與聯合王國共享利益——這種陳詞濫調的說辭。
然而,教師、經濟評論家和政治浪人們似乎並不這麼認爲,每當那些陳詞濫調的話題出現時,他們總是滔滔不絕地談論着自己的觀點、推測和展望。
也許,奧利弗並不知道這些。畢竟他對這方面並不在行。
王室成員。尤其是王子的來訪,本就是一件非同尋常的事。
無論如何,自從王子來訪後,蘭達的報紙和電臺等媒體彷彿得到了聚寶盆,每天都傾瀉出大量的報道。
奧利弗一邊聽着這些報道,一邊準備外出。
他使用了在黑市上新買來的皮革面具來改變外貌,不僅如此,還運用了在天使之家學到的化妝技巧,努力營造出截然不同的形象。
至少要讓人認不出他是解決師戴夫,或是魔塔的職員傑農。
「嗯……」
奧利弗輕嘆一聲,仔細打量着鏡中的自己。
僞裝確實很久沒做了。儘管如此,鏡中的自己看起來還是有點陌生。
奧利弗把這理解爲僞裝做得不錯,然後換了衣服。
爲了與要去的地方相稱,他換上了粗糙的衣服。一條因磨損而發亮的棕色褲子和一件棕色外套。他還把一頂沾滿污漬的平頂帽深深地戴在頭上。
接着,他用縮小魔法將顯眼的四分短杖縮小,放入懷中,並對一旁放置的屍體人偶使用了黑魔法。
順便說一下,屍體人偶長得很像賞金獵人戴夫。因爲本來就是照着他做的。
[*Memory Of Blood*]
利用血液和血液中積累的數據進行創造的系列黑魔法。
威勒斯將曾經贈予他的短劍放在桌上,向奧利弗的方向推了過去。這是歸還。奧利弗收起了桌上的短劍。
他的腰間掛着一把長劍。
理解了問題的奧利弗誠實地回答。
奧利弗沒有回答,而是拔出了腰間的短劍,遞了過去。
一般法師難以看透的程度。
「是的。」
奧利弗按照要求從座位上起身,跟隨老闆走去,在那裏他遇到了凱爾自由獨立軍的一名指揮官威勒斯。
黑魔法師蓋爾。他是名爲「下水道蛇」的幫派首領,過去曾經營過藏匿逃入蘭達的逃亡者的生意。
奧利弗用黑魔法師的眼睛望着遠處的德魯伊說道。
一種名片,介紹信。
「使用」這個詞可以有多種解釋,所以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所以奧利弗製作了與解決師戴夫外形和生命力相似的屍體人偶。
那樣會更安全,成功的可能性更大,回報也會更豐厚。
威勒斯再次問了同樣的問題。不是問他如何躲在這家酒館裏,而是問他如何知道蘭達在這裏。
或許有人會認爲這是愚蠢的,但奧利弗完全不這麼想。
奧利弗點了點頭,店主暫時離開了座位,酒館裏的幾位客人假裝喝酒或打瞌睡,手裏緊握着懷中的槍和短劍。
「他們提出了什麼提議?」
原本血液會濺到外部進行操控,但經過改良後,現在可以在內部操控了。這樣看起來更順眼一些。
奧利弗注意到了威勒斯握在長劍上的手和他的情緒狀態。
「小心別被割傷了。」
「我有點事要出去一下,你能替我在這裏守着嗎?別讓外面的人發現我不在。」
威勒斯已經做好了與奧利弗戰鬥的準備。然而,這並不意味着他小看了奧利弗。
「我很好奇你究竟要做什麼。」
理解訂單的血之人偶點了點頭,聽到回答的奧利弗表示感謝後,走向了自家地下室。
裝作不知情,不過是奧利弗出於禮貌罷了。
「談什麼?」
奧利弗默默注視着女子,女子也透過緊閉的雙眼默默注視着奧利弗。
如果一開始就根據力量的強弱來決定是否戰鬥的話,他本不會在對抗聯合王國的凱爾自由獨立軍中服役。
「是的。」
威勒斯似乎已經猜到了,立刻就說中了。
「這裏不是當鋪……不過,我倒是認識願意買這種劍的人。我可以暫時拿走它嗎?」
「不知不覺就那樣了……很危險,請小心。」
即便認識奧利弗的人看到,也不會認出是他。
他本可以利用自己高超的魔法水平,打擊凱爾自由獨立軍,爲自己的榮華富貴而奮鬥。
那是一把有着血紅色刀刃的短劍,仔細看去,劍刃上有着如格子般的獨特花紋。
「清理污染區域需要,開展事業也需要。而且,我打算教給其他人。」
法術啓動後,屍體人偶的人工血管中的血液像生物一樣在內部流動,操控着屍體人偶。
語氣緩和下來後,酒館內的緊張氣氛也隨之緩解。
沒錯。奧利弗接受德魯伊的提議,並非僅僅是爲了避免衝突。
奧利弗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轉過頭,只見一位頭髮蓬亂的女子正從暗門中走進來。
「我猜猜。他們聲稱我們綁架了蘭達,並要求協助尋找德魯伊,對吧?」
當然,作爲祕密研究室,牆上各處都設置了防護魔法和黑魔法。
奧利弗眼中閃爍着對他的敬意,坦率地回答道。
奧利弗在那裏展開空間魔法術式,扔出紙張創造紫色傳送門後走了進去。
「確切地說,是自然的力量。如果有可以學習的人,我願意傳授。好東西本該分享。」
「他們說,我可以使用德魯伊的力量,包括自然之力和巫術,而他們不會反對。」
假裝成工人的軍人和超能力者們。
對話一開始,酒館老闆就出去了。
「不,他沒有。」
奧利弗擔心店主會被那沾染了成千上萬種疾病的劍刃割傷,於是提醒道。
「不,我這次來是想和您談談。」
地下有間祕密研究室。
儘管如此,威勒斯還是投身於危險重重、前途未卜、動盪不安的凱爾自由獨立軍,戰鬥至今。
「……德魯伊的力量?」
「聽說你想買刀。跟我來吧。」
「因爲他們提出了一個難以拒絕的提議。」
故事的進展很快,這並不壞。
面對威勒斯的評價,奧利弗無言以對。自己真的變了嗎?
畢竟,威勒斯也一定聽說了奧利弗最近的名聲。儘管如此,他表現出這種態度是出於責任感。
過了一會兒,酒館老闆又出現了。
那邊似乎有人使用了某種法術隱匿身形,但視力更上一層樓的奧利弗早已看穿有人在此。
聽到回答,威勒斯哈哈大笑起來。
「所以你是來抓我的嗎?」
奧利弗的想法沒錯,屍體人偶外表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人。
「你好像變了點。雖然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有點記不清了,但我記得你以前不是這種性格的。不對,你本來就是這種性格嗎?不管怎樣,你好像確實有點變了。」
之所以說是過去,是因爲他現在已經不做了。不過,看來他的經驗並未消失,因爲他找到了威勒斯的藏身之處。
店主眼中閃過一絲懷疑,問道:
在奧利弗猶豫不決時,微笑着的威勒斯突然收起了笑容,嚴肅地問道。
奧利弗假裝自己既不是奧利弗,也不是戴夫或傑農,走進了一家酒館。
「是跟隨阿爾伯特王子的德魯伊們告訴我的。確切地說,是他們委託的。」
突如其來的闖入。但奧利弗並未慌張。
一個第三者的聲音插入了奧利弗的提問,替他回答了這個問題。
從他們的立場來看,這是可以理解的行爲。
「真是意外。」
對於陌生人的到來,他們齊刷刷地盯着奧利弗,但奧利弗毫不在意,徑直走向吧檯前正在擦拭杯子的老闆。
從她扭曲的生命力和緊閉的雙眼來看,這位女子似乎是位盲人。
「……」
他正一手拿着奧利弗剛纔遞給老闆的短劍仔細端詳。
「我想確認一下,威勒斯先生,您真的綁架了德魯伊嗎?」
嗡嗡的昆蟲振翅聲中,風景變換了。
作爲福雷斯特的安全屋之一,奧利弗在關閉傳送門後整理好衣服,調整了步伐和呼吸,走出了安全屋。
「哦,原來如此……不過,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這裏的?」
「是啊,得小心點。稍微劃傷就可能致命。」
奧利弗隨手拿起一根棍子,向屍體人偶內部的血液人偶—怪物請求道。
「您要點什麼?」
「你對我給的刀做了什麼?」
「是從蓋爾先生那裏聽說的。」
「就爲了那點小事?考慮到蘭達的特性,本可以忽略不計的。」
無論勝負如何,他都必須履行自己的職責去戰鬥。
「凱爾族藏身的地方很明顯,而且尋求船隻的人也很容易被發現。」
自從委託之後,少則一人,多則兩三人監視着奧利弗。
身爲相當高境界魔法師的威勒斯,立刻明白了大致意思。
德魯伊一同意,他就計劃通過瑟德分享德魯伊的修煉方法、咒術和植物學知識,並傳授給周圍的人。
就算真的出了問題,只要到時候表明奧利弗的立場,說自己不知道就行了。
相反,他將奧利弗視爲一種威脅。一個比自己更強大的對手。
就像之前說的,「使用」這個詞可以有多種解釋。
其實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只是看到德魯伊聲稱自然的力量屬於他們,奧利弗就想證明給所有人看,這種力量是誰都可以學習的。
只剩下兩人時,奧利弗回答道:
「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這裏的?」
「你接受了嗎?」
儘管是白天,酒館裏還是有不少人。
禿頂、紅鼻子、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子看也不看奧利弗,問道:
店主原本沒有在意奧利弗的目光動搖了,難以置信地仔細端詳起那把劍。
啪嗒。啪嗒。啪嗒。
「既然要做,不如順利進行下去。我需要完成的事情。」
「……您就是皮爾斯先生要找的德魯伊吧。」
奧利弗打破了沉默。女德魯伊隨即問候道:
「您好,我叫費德爾姆。」
「您好,我是蘭達T區30號街的解決師戴夫。」
「我知道,通過世界樹聽說了。」
「世界樹?」
「是的,這是我的特長。利用和運用世界樹。」
「嗯……莫非,這與您逃跑有關嗎?」
「哦?您怎麼知道的?」
「您之前不是說過不是被綁架的嗎?既然還在這裏,那就只有一個原因。是您自己逃跑的。不是嗎?」
稍微動動腦筋就能明白的事實,但奧利弗說出來卻顯得有些尷尬,威勒斯皺起了眉頭。
「我收回前言。你確實變了,真的。」
「是嗎?」
「是啊,你變得會動腦筋了。」
「我雖然遲鈍,但在蘭達待了幾年——」
「-你誤會了。我並不是說你蠢。」
威勒斯糾正道。這不是客套話,而是發自內心的。
「我並不認爲你愚蠢。相反,你頭腦很好,只是沒有好好利用罷了。你對那些瑣碎的利益得失不感興趣。」
這話一針見血。奧利弗不擅長討價還價、計算得失、探究事情背後真相,與其說是頭腦不夠用,不如說是根本沒有興趣。
過去的奧利弗,除了美麗的光芒、黑魔法等自己感興趣的領域,其他事情都漠不關心。
奧利弗向利用世界樹預測未來的費德爾姆問道。
當然,能夠使用世界樹的人寥寥無幾。能夠操控世界樹的只是極少數,而能夠利用世界樹預測未來的人更是這極少數中的極少數。
也就是說,即使在德魯伊中,這也是相當罕見的能力。
事實上,當時奧利弗本想與精靈簽訂契約,但精靈的情緒狀態實在無法要求到那一步,於是作爲權宜之計,他提出了一個承諾。
「甚至變得厚顏無恥。」
「人都是會變的,不是嗎?」
這個組合能造成的最壞情況。這時,他突然想起了喬說過的話。
「雖然沒有依據,但我確信如此。因爲王室總是這樣處理事情的。表面微笑,背後卻耍手段。」
原來,這位精靈曾被前蓋亞學派的魔法師吸收,瀕臨死亡,生命垂危。那時,奧利弗使用魔法幫助了它一次。
「如果說王室在耍什麼花招的話,他們會耍什麼樣的花招呢?」
奧利弗打斷了威勒斯的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嗯……不。」
僅此一次,當奧利弗請求時,借給他力量。作爲一次救命之恩的回報。
對此,奧利弗沒有試圖說服,而是釋放魔力,將其擴散到地面上。隨着漣漪泛起,一個精靈浮現了出來。
最糟糕的形式……奧利弗想起了幾天前遇到的阿爾伯特王子,以及通過報紙接觸到的王室隨行人員。
奧利弗說道,威勒斯無法否認。
但現在,奧利弗開始在意這些了。也就是說,與其說是頭腦變好了,不如說是性格發生了變化。
王室隨行人員和超人。這個奇怪的組合自然讓人想到了最壞的情況。
威勒斯插話道。這不是爲了說服奧利弗而虛張聲勢,而是真心話。
「這不可能?! 你竟然隱藏了這樣的力量?」
有着綠色發光的頭髮、灰色發光的身體和棕色四肢的精靈。
改善王室與蘭達的關係並非易事,即使沒有學過政治學的奧利弗也知道,比起二王子,大王子愛德華十世來拜訪更爲合理。
「有了精靈的力量,逃脫的幾率不是會增加嗎?」
「我再說一遍。你變了很多。」
「但因爲監視而無法行動,對吧?」
王室與蘭達之間建立的積極關係在一瞬間崩塌。雖然有些難以置信,但這卻是奧利弗所能想到的最糟糕的情況。
「威勒斯先生,原本是打算離開蘭達的吧?」
畢竟,即使以這種狀態逃脫,也有可能接觸到德魯伊,與其那樣,不如加強實力更爲合理。
「我們並沒有簽訂契約。只是約定互相幫助一次而已。」
然後他捲起袖子,拿出了一張蘊含空間魔法的紙。
在威勒斯決定逃脫的那一天,與他激戰的德魯伊被前所未有的強烈火焰震驚,大聲喊道。
看到這個反應,威勒斯終於確信了。過去他認識的奧利弗和現在的奧利弗有很大的不同。
阿爾伯特王子的突然造訪,以及王子隨從的讓步,使得蘭達與王室的關係變得融洽起來。事情進展得太順利了,幾乎讓人感到意外。
「就叫我戴夫吧。我還沒到能被稱爲「大人」的份上。」
「威勒斯先生,我能幫您進行魔法訓練嗎?」
雖然不確定,但大致估計到的奧利弗向威勒斯問道。
對於精靈的突然出現,威勒斯一時沒有理解發生了什麼。
「啊,還有更多呢。」
最令人難以理解的是,既然王室表現出如此友好的姿態,爲什麼來的是二王子阿爾伯特呢?
「您是如何與精靈簽訂契約的?」
「是的,我打聽船隻的原因就是這個。如果留在塞蘭德,被抓只是時間問題。我原本計劃先出國。」
「您這麼說有什麼理由嗎?」
「這位精靈會幫助我們的。」
作爲證據,他表現出了過去的奧利弗不會有的反應。
「您有依據嗎?」
目前,蘭達的明面和暗面航線都受到粉紅男和德魯伊的監視,難以利用。
「您說的說服是什麼意思?」
簡短的對話後是一片沉默。名爲費德爾姆的女性德魯伊對奧利弗說道。
「是一張船票。本以爲用不上了,沒想到還是派上了用場。」
「你瘋了嗎?」
由於王室隨行團的邀請,新階級組織新紳士聯合決定參加派對,以增進感情。
威利斯反問道。這也難怪,跟隨阿爾伯特前來的德魯伊有二十多人,一旦被他們追趕,想要逃脫幾乎是不可能的。
「因爲王室很快就會耍些花招。」
自古以來,最糟糕的情況總是超乎常理的。
「費德爾姆先生不僅僅是利用世界樹收集信息的德魯伊。他還能通過計算這些信息來預測未來。」
「戴夫先生,我可以給你一個建議嗎?」
奧利弗從懷裏掏出了一隻紙船。
奧利弗沒有說什麼。不是因爲不相信威勒斯的話,而是因爲某種程度上他同意威勒斯的觀點。
「那是什麼?」
「是的。」
「戴夫大人。」
「最壞的情況是指?」
他利用魔力和生命力對受傷的部位進行了急救。
「費德爾姆和我們一起逃跑的原因是她發現了與王室有關的祕密。你大概能猜到是什麼……感興趣嗎?」
與其說是預言,不如說是通過結合大量信息來預測最有可能實現的未來。
甚至連奧利弗都覺得有些不對勁。
「這樣應該夠了——」
威勒斯點了點頭。
幸運的是,精靈在長時間的思考後接受了這個提議。
「就是最糟糕的形式。」
奧利弗口中說出了否定的詞句,儘管他知道與王室有關的祕密與惡魔有關。
比如說,發生什麼事故之類的。
威勒斯通過魔力感知能力,一眼看穿了紙船是魔法物品,立刻明白了奧利弗的意思。
「在我告訴您的那一天,您能帶她逃走嗎?讓所有人都能看到的那種。」
費德爾姆同樣感到驚訝,困惑地問道:
「被德魯伊們追趕?」
「條件是什麼?」
無論是從國家層面,還是個人層面來看,都是如此。然而,最終來的卻是阿爾伯特,這背後一定有充分的理由。
「抱歉,這個我也不知道。不過,您最好考慮最壞的情況。」
威勒斯沒有否認。
「其實,更接近於說服。通過世界樹,我認識的解決師戴夫,即使不是現在,最終也很可能會抓住我們。迄今爲止,你從未失敗過委託,也從未背棄過信用。」
利用世界樹進行未來預測計算。奧利弗曾在書中看到過。
「不抓我們纔是明智之舉。」
***
「建議?」
一旦試圖乘船,被抓的可能性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