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0. 人禸厨师 0;21;
《天才术士》 · 노란커피 · 4094 字
法式菜刀从左至右大幅度挥动。
奥利弗在那一刻经历了一种奇妙的体验。
本能告诉他危险,刺激着奥利弗的意识。让他产生一种时间流逝变慢的错觉。
过去在矿山时,每当监工们要让他做危险的工作,或者一起干活的孩子们中那些拳头硬的家伙心情不好时,他都会感受到这种感觉。当时奥利弗在短时间内思考了很多,并按照本能的指示躲藏起来避开了麻烦。
这次也是一样。
他首先想到的是躲避。
再强大的攻击,只要打不中就不会构成太大的威胁。
然而,奥利弗很快放弃了这个想法。
由于疾病-虚弱系的影响,他的身体变得迟钝,没有把握能完全躲开。而且,看到人肉厨师另一只手的样子后,他认为躲避会更加危险。
于是奥利弗选择了防御而非躲避。
问题在于如何防御。
奥利弗看了看裹在长袍中的手臂。那曾挡住巨人双拳的手臂。
他本想把这手臂像盾牌一样伸出抵挡攻击,但最终还是拿起了四分短杖。
并没有什么具体原因。
只是本能地觉得拿起四分短杖比用手臂更安全罢了。
然而,抛开这些细枝末节,这个选择是正确的。
唰……!
伴随着空气中回荡的尖锐而沉重的声响,奥利弗被击退了。
攻击比预想的更强,正如其所证明的那样,未能完全挡下的斩击割破了奥利弗的长袍。
如果他用披着长袍的手臂来防御,恐怕整条手臂都会被砍断。真是万幸。
「因为我见过例外。曾经吞噬过人类,但现在却在拯救人类的人。」
「还不至于到恩怨的程度。只是一点欲望罢了。」
他的话与雅蕾莉的观点不谋而合。
「 ……?」
「也许正因为如此,我的师父才说力量是人的价值所在。有了力量,才不会被吞噬,才能随心所欲地行事。」
幸好奥利弗身上穿的黑色西装和长袍保护了他,身体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但精神上却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是的,我是魔塔的职员杰农·布莱特。来到加洛斯是为了以魔塔成员的身份对抗人肉厨师阁下。当然,个人感情……也有一点。」
人肉厨师听到奥利弗那样荒唐的回答,也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在意。
「随便你吧。黑魔法师有几个螺丝松了也是正常的。就像执着于无法实现的研究的珀佩特,或是得了王子病的粉丝,还有拐走小孩丢在森林里的吹笛人那样……反而觉得是好事呢。」
奥利弗想起了继坎特之后,刚才与之交谈的雅蕾莉。
「啊?什么……地狱之门都可能打开了,你还硬要来这里,这不是疯了吗?就算你再笨,也不至于不知道这事有多严重吧。」
这也难怪。即使是现在同一根手指,在遥远的过去,人肉厨师也曾得到过珀佩特的帮助。
人类的欲望是无限的,而资源却是有限的,这是种悲剧性的天意。
人肉厨师眼中闪烁着好奇与贪婪的光芒。
「期待吗?」
奥利弗纠正了人肉厨师的误解。其实只是想打他一顿而已。
尽管如此,奥利弗没有逃跑,反而走了进来。因为……
「工作?」
奥利弗回忆起与市内政部长保罗·卡弗的对话说道。
「 ……!」
「是的。他喜欢投资那些有才华的年轻人,希望能对自己的研究有所帮助。」
「啊,果然遇到了!」
奥利弗在那一刻看到了。听到回答后,人肉厨师动摇的情感。
人肉厨师半真心半嘲讽地说道,奥利弗礼貌地回应。
「一个人吃人的世界,怎么说呢……不是很无趣吗?」
不,也许这是理所当然的。他拥有如海洋般浩瀚的情感、魔力和生命力,因此他的肉体与众不同也就不足为奇了。
他嘲笑完雅蕾莉后说道,自己不过是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更积极地适应生存罢了。
规模从小镇到大都市不等,但召唤发生之地都经历了连「灾殃」一词都难以形容的可怕事情。
「……这是工作。」
静静听着奥利弗说话的人肉厨师,将手中的法式刀暂时插在腰间,鼓起了掌。
她说她会解决魔塔的问题。
「……看来他对你比对我更有期待啊。」
问题在于,这远远超出了奥利弗的想象。
「是的,实际上我也有一半同意师父的话。」
语气中似乎知道些什么。奥利弗回答道。
「是的。所以我曾经也得到过帮助……真是遗憾。」
听到这出乎意料的回答,人肉厨师瞪大了眼睛,一把抓住他正推着的四分短杖,和奥利弗一起猛地扔向了另一边。
人肉厨师听到回答后,虽然露出了出乎意料的表情,但随即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
「既然遇到了粉丝,却这么快出现在这里……看来那家伙是故意放你出来戏弄我的吧。」
「咦?」
虽然时间有限,没能进行太多交谈,但通过他的教诲,奥利弗多少了解到了社会是如何运转的,以及为什么它会那样运转。
听到回答的人肉厨师虽然感到荒唐,但另一方面又觉得有趣,笑了起来。
甚至足以改变历史的走向。
「哦……真是了不起。居然能用这种破木头抵挡住。」
「您是说,粉丝吗?」
连巨人的拳头都能挡下的长袍,竟然被人肉厨师的蛮力推得后退……
这真是讽刺至极。
虽然具体细节不太清楚,但根据珀佩特的解释,现在人肉厨师想要做的是一种利用恶魔召唤的旁门左道。
「很少吧,非常……但只要存在,就足够了。因为一切都会慢慢变好的。」
那已经不是人类的手臂了。那是比巨人更强大的某种存在的手臂。
砰!!
撞进建筑物时发出巨大的声响,强烈的冲击随之袭来。
「您是在说创造灵魂和复活死者的方法吗?」
「你相信她的话吗?」
「 胡说八道。我既同意,又不同意?」
「没有。」
仿佛看到了极其不快的东西。
「嗯……珀佩特大人并不是选择了谁,只是想要学习更有趣、更有益的东西而已,所以您不必那么失望。」
随着他用力,他的手上长出了指甲,手臂上结出了鳞片般的晶体。
奥利弗想起了坎特。在兰达重建热潮时,他曾吞噬人类,最终自己也被人吞噬……令人惊讶的是,他在跌入谷底后,却过上了帮助他人的生活。
「没什么……我可以慢慢了解。不过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你显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吧?」
力量如此之大,尽管长袍试图保护主人,奥利弗还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礼物?」
非常非常讽刺地。
啪-啪-啪-
「您说的事情是指打开地狱之门吗?」
奥利弗点了点头。
语气中与其说是疑问,不如说是确认,甚至更接近于确信。
奥利弗同意了他的说法。
或许正因为如此,他平日激烈的情绪出奇地平静下来,流露出轻蔑、厌恶和冰冷的愤怒。
人肉厨师一边回应,一边更加用力地压住奥利弗的一只手臂。
威胁说如果不去加洛斯,就会对奥利弗身边的人下手。
尽管雅蕾莉是认真的。
当时他嘲笑了雅蕾莉,即使面对强者也不屈服,愿意为了自己的自尊和使命赌上性命。
「虽然知道你笨拙的外表下才华横溢,但没想到你连恶心的话也说得这么溜。真是让人想吐。」
砰!……哗啦啦!!
仅此而已就已经是件大事了。
但与此同时,奥利弗也并不完全认同。
「该死……那家伙连这种话都说了?」
奥利弗拍打着身上的尘土回答道。
奥利弗回想起在地下室第一次遇见人肉厨师时的情景。
人肉厨师带着轻蔑和侮辱的语气说道。然而,奥利弗只是感到疑惑。因为他也……
「你觉得这样的人能有几个?」
就在奥利弗认为自己的判断正确并准备应对时,人肉厨师用另一只手猛击过来攻击奥利弗。
「相信了不可信的家伙是我的错……反正我本来打算在事情结束后就把他吃掉,所以无所谓。」
奥利弗回想起人肉厨师收到邀请函时说的话,如此回答道。
「啊,我说的遗憾不是那个意思……不过事到如今也无所谓了。话说回来,你也不怎么清醒啊。」
「一半?」
「是的,我想相信。毕竟……」
说实话,奥利弗某种程度上认同人肉厨师的话。
「只是运气好而已。」
「是的,您说得对。基本上,我同意人肉厨师您的观点。国家侵略其他国家建立殖民地,资本家剥削工人。甚至那些工人也在剥削儿童,而儿童又在剥削更小的孩子。」
说到这个,人肉厨师嗤之以鼻。
「哈哈哈!!迄今为止听过无数的虚张声势、谎言、威胁和侮辱,但这样的话还是第一次听到。虽然是因公事而来,但也有私人恩怨……真有趣。」
「抱歉,我也不太清楚……是别人送的礼物。」
近来虽未发生恶魔召唤事件,但翻阅古老的历史记录,每一件都严重得无以复加。
「那是珀佩特大人告诉我的。」
奥利弗在孤儿院、矿山、乞丐团伙、黑社会,甚至代表光明面的魔法塔和市政府中生活过,虽然他们不会直接把人肉放进嘴里,但本质上也是在吃人。
「您指的是什么?」
「首先,他说不想按照人肉厨师您的意思行动。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
「我还以为你是像那个黄毛丫头一样,抱着不切实际的使命感来阻止我的。你不是那种倒霉的家伙真是太好了。看到那种人,虽然觉得可笑但也让人不快。」
奥利弗点了点头。
「我知道。如果不是那块木头,而是你身上那件破烂的话,早就被砍成碎片了……这破木头到底是什么来头?」
奥利弗举起四分短杖挡住了这一击,但人肉厨师毫不在意,纯粹凭借蛮力将奥利弗推得连连后退,最终将他狠狠地撞进了建筑物的一侧。
「教得不错嘛。」
人肉厨师皱着眉头问道。
「简而言之,你也想扮演拯救城市的英雄角色吗?」
「不,不是那样的。我只是想以魔塔成员的身份工作……不过,我确实想帮助那些有这种想法的人。」
「真是个矛盾的家伙。虽然这不关我的事。」
人肉厨师再次拔出了插在腰间的法式厨刀。
人肉厨师将自己的情感注入其中,使法式厨刀的刀刃染上了深红色。
奥利弗摆出防御姿态的瞬间,他猛地挥动了法式长刀。
朝着并非奥利弗,而是双手碎裂跪地的巨人。
附有黑魔法的刀刃,将拥有建筑物般庞大身躯的巨人的头颅瞬间斩断,巨人喷涌出与其体型相称的大量鲜血,随即倒地。
从天而降的血滴与覆盖地面的血河。
加洛斯的首都拉比利中心,仿佛被剥去了表皮,染成了鲜红色。
然而这并非结束。
[Decompose0;分解1;]
当人肉厨师开始吟唱,地面上积聚的大量血液、建筑物、奥利弗身上沾染的血液,甚至巨人的肉体,都开始迅速腐烂。
腐败产生的脓液和恶臭就是证据。奥利弗这才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因为这里已经成为了最适合使用疾病-虚弱系黑魔法的环境。
就在奥利弗试图清除身上沾染的腐臭血液时,人肉厨师像初次出现时那样,手持法式厨刀说道:
「废话听得够多了。那么,你打算怎么阻止我呢?」
他说完这句话,便从左至右大力挥舞起法式厨刀。
刀中蕴含的情感化作巨大的新月形刀刃,直扑奥利弗而去。
巨大的新月形刀刃与奥利弗相撞后一分为二,向左右飞散,击中了建筑物。
轰鸣声中,建筑轰然倒塌,手持短剑的奥利弗站在原地回答道。
唰!!
「努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