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解決師 0;21;

時間流逝，雪花飄落。

奧利弗從坎特那學到了很多東西。

他學到了解決師這一職業的本質、地下世界的運作原理、形形色色的人、注意事項以及基本知識等。

除此之外……

咔嚓- 咔嚓- 坎特揮舞着四分短杖說道。

「但我已經退休10年、20年了……老實說，我也不知道現在變成什麼樣了。」

咔嚓- 咔嚓- 奧利弗揮舞着四分短杖回答道。

「是嗎？」

咔嚓- 咔嚓- 兩人一起揮舞着四分短杖。

「是啊，現在是以實力爲主的市場，而且蘭達也進步了，那個領域肯定也變了很多。我教給你的知識到底還有多少用處，連我自己也不知道。尤其是你，不像我一樣只想着在不上不下的地方賺點錢，而是想要走向更高的地方。」

坎特的話沒錯。

一個不屬於任何組織，卻能利用黑市的解決者。

坎特也不知道應該建立怎樣的名聲，積累怎樣的人脈。

雖然聽說過那樣的存在，但無一例外都是傳說級別的。

但有趣的是，坎特覺得如果眼前這個十五、六歲左右的少年願意努力的話，也不是不可能。

原因連他自己也不清楚。是因爲出色的黑魔法實力？還是出乎意料的高學習能力？

不，在那之前還有更根本的原因。

雖然無法具體說明，但他有一種毫無根據的自信，覺得這個與衆不同的孩子只要願意，就能掌握任何東西。

坎特也是第一次對人產生這種感覺，所以無法進一步解釋。

「哈……好吧，就到此爲止吧。」

沒過多久，他就回來爲奧利弗引路。

穿着便服的司機一邊喝着棕色紙袋包着的瓶子，一邊說道。

「 好的。很好……雖然是在那個圈子裏，但對惡魔感興趣的人會成爲警戒對象。所以保持那樣的回答就好。但是，絕對不能強烈否定。那樣反而會顯得更加可疑。在適當的程度上否定就好。」

「 是，我會牢記在心。」

「………」

「 還有，不要問這問那的。無論多麼好奇，如果不是合適的時機就要忍住。在那個圈子裏，出乎意料地要小心說話。問得太多你就更容易暴露，會有人想利用這一點來利用你。無論多麼好奇，在你適合提問的情況到來之前都要忍住。那樣機會就會來的。像你這樣的黑魔法師一定會來的。」

聽到回答的坎特遞給奧利弗一封信。

奧利弗按照紙條上畫的地圖，從27號街入口開始沿着大路一直走。

「 對，雖然是個不錯的人，但不要暴露身份。這樣在安全和活動上都不會有負擔。」

「 ….是，我會銘記在心。」

「現在就要走了嗎？」

「 啊，抱歉，客人。我們已經招滿人了。」

「 老闆。我把客人帶來了。」

奧利弗望着坎特遞來的四分短杖問道。

咚咚

「 這是什麼？」

遞過紙幣，奧利弗按照練習的那樣打了招呼。

「好吧……來，拿着這個。」

坎特真誠地說道。

奧利弗首先拐進了一條人跡罕至的小巷，從包裏拿出皮面具戴在臉上。

「 介紹？」

「 是的，給您。」

幸運的是，看起來挺自然的，他微微一笑，揮了揮手。

「.…不至於被路過的人打中。不過別掉以輕心，繼續按照我說的練習。注意飲食，也別落下運動。」

「 也是，人怎麼可能樣樣都行….能在我面前站一會兒嗎？」

這是從人偶師格里夫那裏繳獲的，片刻之後，確認手也變了樣，他拿出紙條環顧四周。

這時，坎特說了一句話。

這裏是蘭達的工人階層居住區T區。

就在三個月前，還是個瘦弱不堪、連握杖方法都不懂的少年，不知不覺間已經掌握了基本功。

或許是伴隨一生的物品，杖上依稀殘留着坎特的情感。

「這是……？」

「 謝謝您。我會盡快回來。」

「 記住一件事。你並不是奇怪或壞掉了….只是有點與衆不同。這一點一定要記住，好好活下去。」

「怎麼樣？坎特大人。」

「 讓他進來吧。好。」

「 我明白了……不過，您說的合適的時機是指什麼時候呢？」

叮噹——

「是的，雖然是把舊四分短杖，但對我而言是最珍貴的東西。請你務必收下。」

奧利弗默默注視着四分短杖。

「 很好….聲音很有力量。工作的時候聲音很重要。能給人以信任感….要是表情能再好一點就更好了。」

「 爲什麼想去黑市？」

「 爲了得到與黑魔法相關的書籍。」

甚至能與坎特配合默契。

奧利弗回答完，便離開了乞丐窩。坎特一直揮手，直到看不見奧利弗的身影。

奧利弗一下車，出租車就飛馳而去。

回答完後，奧利弗用毛巾擦拭身體，開始穿衣服。

「是。我知道了。」

「 T區27號街。到了，乘客。」

「禮物？」

「……不願意收下嗎？」

這是個不錯的開始。

「 好的，當然可以。」

「 您好，客人。您是一個人嗎？」

「 如果可以的話，能請您跟我來嗎？客人。」

至少在奧利弗見過的老人中，如此健壯的還是第一次。

「 給您錢。謝謝您，司機師傅。」

＊＊＊

他穿着馬甲、長褲和手套，衣着得體，看起來也十分健壯。

那是一家掛着「福雷斯特」招牌的餐廳。

奧利弗點了點頭，把信放進了懷裏。然後朝乞丐窩外走去。

「禮物。從你那兒得到太多，讓你空手而歸總覺得過意不去。」

員工微笑着接過信，仔細看了看信封的表面。

「 抱歉，表情不太行。」

推門進去後，一位穿着樸素的員工走了過來。他有着獨特的紅色皮膚，胸前彆着寫有「阿爾」的名牌。

杖身因常年使用而光滑發亮，中間纏繞的繃帶也已經破爛不堪。

在坎特的要求下，奧利弗走到他面前站定。

如同父母般的嘮叨。奧利弗點了點頭。

「 該不會是對惡魔相關的書籍感興趣吧？」

仔細一看，車身鏽跡斑斑，積滿灰塵，狀態實在不佳。

「.…抱歉，能請您稍等一下嗎？」

既不僵硬也不佝僂，自然大方中透着從容自信。

「 目前還沒有這方面的興趣。」

穿過餐廳和酒吧，進入員工通道，在一扇門前停了下來。

奧利弗的目光停在了一個地方。

「是的，我說過要去的。」

一輛灰濛濛的出租車粗暴地停在了路邊。

「 去見中間人之前要怎麼做？」

奧利弗比平時更加面無表情地握住了四分短杖。

確實比X區或W區看起來好一些，雖然比蘭達市中心落後，但街上人很多，大部分建築也都在使用中。

「應該是……啊。」

棕色棉褲配上卡其色外套，這是爲了這天特意買的新衣服。

吱吱吱-！

「 嗯，是的。我明白了。」

「 介紹信。是給我說的那個中間人的介紹信。我已經封好了，不要打開。如果被拆開，他們可能會懷疑被篡改了。雖然是個挑剔的傢伙，但作爲第一次工作的對象還不錯。他的職業意識很強。」

「 當他們對你感到恐懼或者迫切地需要你時。那麼，你自然能更容易地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奧利弗從懷裏掏出坎特給的介紹信遞了過去。

「 我也是。祝您有美好的一天。」

服務員行了個禮，然後暫時離開了。

服務員打開門，示意奧利弗進去。

「那麼……我想我們該就此告別了。」

「 戴上皮革面具。」

「 我是被介紹來的。」

當然，坎特適當控制了力度，但即便如此，他的學習速度依然驚人。

「 沒錯。所以給你。」

奧利弗點點頭，跟在他後面。

不久後，出現了一個三岔路口。

奧利弗揹着行李包回答道。

奧利弗走出乞丐的巢穴，在飄雪的夜空下說道。

「真的要給我嗎？這不是您最珍貴的東西嗎？」

奧利弗向服務員微微頷首，走了進去，裏面坐着一位頭髮花白的老紳士。

沒有看到奇怪的塗鴉或圖騰之類的東西。

「 我聽說這裏在招人，所以過來看看。」

坎特放下四分短杖，向後退去。按照他的話，奧利弗也以同樣的姿勢向後退去。

「 您好…. 我叫戴夫。」

「 戴夫？」

「 是的。」

「 很高興認識你，戴夫。我叫福雷斯特。初次見面有些冒昧，能讓我看看你的手杖嗎？」

奧利弗看着自己的四分短杖反問道。

「 這個嗎？」

「 對，就是那個。拜託了，戴夫。」

「……給您。」

奧利弗將從坎特那裏收到的四分短杖遞了過去。

「哎呀…. 真的是坎特的四分短杖。沒想到他還活着。不過更讓我驚訝的是他居然會寫信來。」

老人輕輕拿起信。

「 我討厭浪費時間，就直截了當地問了。你來這裏是想成爲一名解決師嗎？」

「 是的。」

「 黑魔法師？而且還是實力出衆的那種？」

奧利弗回想起了與坎特的對話。

「 我認爲我已經掌握了一定的基礎技能。」

「 嗯，好吧……反正你自己說的也沒什麼意義。先測試一下如何？」

「 測試嗎？」

奧利弗反問道。

坎特說過，只要帶着推薦信去，就會直接被錄用。

「 是認真的嗎？」

「 是的。不過我有一個疑問。」

「 是啊，解決師的競爭越來越激烈，連魔法師都開始涉足這個領域，強化人類也出現了不少。還有從殖民地戰爭中退役的軍人……人滿爲患。所以現在這個領域也開始挑人了。」

「 嗯……我不想死，但應該沒問題。更重要的是，我想親眼看看奇美拉是什麼樣子。」

「 捕獲後需要帶到這裏來嗎？」

「 …如果不行的話，還可以做其他事情。」

「 那麼，去找些動物來吧。」

「 能具體問一下測試是什麼內容嗎？」

「 這是魔法研究所馬特爾製造的嵌合體，據說在實驗中從下水道逃走了。研究所祕密懸賞了賞金。」

「 雖然只是個經驗不足的毛頭小子，但已經有四個賞金獵人喪命，而且在這個過程中它嚐到了人肉的滋味，開始襲擊平民了。雖然它鬧騰的區域是貧民窟V區，但這樣下去警察局也會察覺的。所以大家都很着急….你要試試嗎？」

奧利弗沒有回答，只是盯着照片中的動物看。

「……」

「 真是個有禮貌的朋友。我很喜歡你。先從簡單的事情開始吧。就算失敗了也沒有懲罰。比如抓通緝犯，找回被盜的物品，或者……啊！我再問一次，你真的對自己的實力有信心嗎？」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它側腹長出的尖刺。

奧利弗點了點頭。福雷斯特的話是認真的。

「 是啊…說是動物，其實更像是猛獸或怪物。」

福雷斯特一邊說着，一邊從櫃子裏拿出一個文件夾遞了過來。

「 是這樣嗎？」

「 說說看。」

奧利弗點了點頭。

「 謝謝你的理解。有些朋友連話都聽不懂。」

「 是，我明白了。」

「 是的。不過，不能殺死或傷害它。據說這是重要的樣本，如果弄傷了要追究責任。」

「 真是個奇特的動物。」

「 只要抓住它就行了嗎？」

那是以一隻巨大的狗爲基礎，拼接了各種生物的特徵，背上長着像雞翅膀一樣的東西，前爪有着猛禽的利爪。

「 是的。」

奧利弗回想起坎特的建議，回答道。

「 我忘記說明了。不需要那樣做。目前研究所的人員正在奇美拉活動的區域附近待命。你只要去那裏找到他們，報上我的名字就行。他們會向你提供追蹤所需的毛髮和其他詳細信息。」

「 希望你不要誤會。這不是試探，也不是想白佔便宜。我會支付報酬的。只不過，自從坎特在這裏結束工作後，這個行業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奧利弗打開文件夾查看，裏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小字，還有一張黑白照片。

「 我再問一次，真的沒問題嗎？不是想潑冷水，但稍有不慎可能會出大事。畢竟你是坎特的朋友。」

「 原來如此。」

福雷斯特的話是真心實意的。

「動物嗎？」

「…？當然奇特了，這可是奇美拉…看來你真的只在地下修煉過啊。」

「 目前的賞金是4200萬蘭達。算是相當高了。已經逃走快兩週了，可能是生物武器的緣故，至今沒人能抓到它。它狡猾又強大，還能從側腹射出尖刺，相當棘手。」

「……」

「 不。我想試一試。」

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疑惑，福雷斯特友善地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