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7. 故事 0;11;

黑魔法这门学问，基本上是被避讳的。

因为这门学问的起源是魔法的分支，所以有比魔法低等的形象是第一个原因。

第二个原因在于这门学问本身的特性。

因为黑魔法以人为原料。

这不是比喻。

情感、生命力、身体部位、器官，甚至尸体本身等。黑魔法以人为材料。

因此，对大多数人来说，黑魔法的认知并不好，通常认为他们生活在人迹罕至的地方，孤独而令人不适地生活着。

然而，矛盾的是，黑魔法师并非在人迹罕至之处，反而多在人烟稠密的城市，尤其是大城市中扎根。

正如前面提到的，黑魔法的材料是人，而人口最密集的地方就是城市。

因此，抛开学术特性不谈，黑魔法师通常选择在城市中定居。

不过，如果有人问城市之外就没有黑魔法师了吗？答案是否定的。

世事无绝对，总有例外。

这些例外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这片大陆的中部地区。

这里未被工业化的浪潮席卷，城市发展也相对滞后，从某种意义上说，黑魔法师的势力比联合王国和加洛斯更为强大。

尽管这里的环境对黑魔法师的活动并不理想。

其理由无他，只因能牵制黑魔法师的魔法师或公权力更加薄弱。

数百年来，因在大陆中央四处游荡并绑架儿童的吹笛人，大陆中央至今仍处于分裂状态，而有实力的魔法师们大多也已迁离，留下的空缺被黑魔法师们占据。

正因这是一片如此贫瘠的土地，作为底层人们学问的黑魔法才得以相对地更加发展。

真是一出喜剧般的情景。

那么或许又有人会问:

事态已经发展到无法用言语平息的地步了。

轰隆！

作为疾病系黑魔法师，他率领一队同系黑魔法师前来，彼此施展疾病系黑魔法。

啊啊啊啊啊啊-！！

奥利弗有点明白为什么周围王国会因为黑魔法师而感到不安了。

圣骑士瞥了一眼那令人作呕的景象，随即与其他圣骑士一同向前推进。

别说突破包围圈了，他们更有可能被自己人踩踏致死。

唰！

圣骑士在战斗中心中不禁产生了这样的疑问。

嘶嘶……

就像那些被逃难人群踩踏的孩子和妇女一样。

黑魔法如此轻易地被化解，黑魔法师们惊恐万分。

对此，奥利弗的回答很简单:

「闪开！村子着火了！」

悲伤、惋惜、痛心。

大陆中部的黑魔法师们显然也知道这个道理。

奥利弗远远望着这一幕，问道:

就在那一瞬间，远处的森林中魔力光芒一闪，巨大的火球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僵尸群的上方，轰然炸裂。

咕呜呜呜呜呜——！！

一些疑似难民的人带着普通武器和魔法武器试图加入战斗，但那也无济于事。

情况相当棘手。

老妇人点了点头。

「很好。」

一只全身覆盖着黑色毛发的野兽咆哮着冲了过来，但当圣法缠绕的剑一挥，它便发出滑稽至极的惨叫，随即倒地。

看着被逃亡的黑魔法师们践踏的难民们，潘多拉喃喃自语道。

奥利弗现在才意识到这个本该一开始就想到的疑问。

虽然人数不多，包围圈很薄，但以圣骑士们的实力来看，包围圈是不可能被突破的。

他们排成一列横队，冲过逃跑的士兵，直奔迎面而来的黑魔法师。挥舞着圣法加持的长剑。

「我曾混在他们中间来到这里，算是认识吧。」

再紧急的情况，他们也不该不知道这点才对。

即便一次倾泻数百发子弹，也无法阻止尸体傀儡的攻势，士兵们被数十具傀儡冲撞，四处飞散，甚至被碾成肉泥。

虽然确实因为压倒性的战力差距而掉以轻心，但更多的是因为无法理解。

即使自己可能被捕，您仍然打算说服人们吗？

「是的……虽然是因为罗德里克祭司突然率领圣骑士和士兵们出现。再这样下去会很危险吧？」

潘多拉回答道。

蟑螂之所以令人头疼，是因为不知道它们藏在哪里，而不是因为难以捕捉。

趁着这混乱的间隙，敏捷的尸体人偶和由狼制成的僵尸迅速突入，进一步扩大战果。

他听说了吹笛人重新活动导致局势混乱的消息，虽然当时没多想，但还是觉得奇怪。

大量生命力和情感注入体内，皮肤染上暗红色，骨骼和肌肉膨胀，将他们变成巨人。

奥利弗与潘多拉、盲眼老妇一同注视着远处正在上演的战场，心中思绪万千。

奥利弗也同意这一点。

于是自然而然地产生了疑问。

「您刚才的回答依然有效吗？」

但在圣骑士们释放的光芒中，那些投射物如冰雪消融般消失无踪。

所以像这次这样，仗着人多势众聚集起来的黑魔法师们，非但不是棘手的对手，反而是容易对付的猎物。

喀噜噜噜噜！！！

因为他也能通过黑魔法师的眼睛看清周围的局势。

「如果放任不管的话……会死很多人吧。」

黑魔法师们以这种状态掀翻土地，用泥土开始灭火。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在接到突如其来的召集令后，听闻那位黑魔法师擅自行动，而现在，他们期盼已久的攻击命令终于下达了。

「父亲，除了这里，周围也完全被包围了。要想行动的话，必须现在就动身。」

二十名圣骑士排成一列横队缓缓推进，目睹这一幕的黑魔法师们立即发动火系黑魔法，向正前方和头顶发射无数投射物。

嘎啊啊啊——咔！

圣骑士们显然深知这一点，即使面对无数闪耀的火力攻击，他们依然不慌不忙地维持着阵型，缓慢但坚定地向前推进。

这是火器系黑魔法师们的反击，正在发动的魔法与黑魔法叠加，引发了巨大的爆炸。

就在魔法光芒即将再次闪耀于森林之中时，仿佛逆流而上一般，一颗巨大的黑色炮弹从天而降。

如果埋伏在四周的圣骑士们一齐出动，伤亡将远非现在可比。

并非如此。

要想平息这场混乱，必须动用比圣骑士更强大的力量来镇压。

不知是罗德里克主教大人的计划，还是纯粹的巧合，但无论如何，这是一个机会。圣骑士打算抓住这个机会，将黑魔法师们一网打尽。

阿尔芒之所以向奥利弗求助，并不是因为武力不足，而是考虑到在辽阔的加洛斯逐个击破黑魔法师效率太低。

当然，这其中必有深意，但与此同时，不满之情也难以否认。

圣骑士们无法有效管理大陆中央，是因为其广袤的面积、不便的交通和险峻的地形，而绝非因为黑魔法师们太强。

甚至把帕特尔教内部仍在争论不休的人物也带来了。

为了天上的父，消灭这些亵渎的存在！

野兽的身体像黄油般被切开，无力地断气，死后恢复了人的模样。

作为证明，突然从森林中绽放出耀眼的黄光，黑魔法师们的惨叫声与被切断的四肢一起回荡在空中。

二十道剑光同时闪动，如浪潮般袭来的黑魔法师们纷纷喷出血沫，不仅骤然止步，还开始向内退缩。

坠落地面的火球摇晃着冲天而起，强大的火力瞬间将僵尸化为灰烬。

在这个过程中，任何接触到的黑魔法师和难民都被无情地斩杀。

怎么能把黑魔法师牵扯到他们的事情中来呢？

失去后方火力支援的士兵们士气明显低落，开始向后撤退，而那些身体膨胀如巨人或变形为野兽的黑魔法师们则趁势冲锋。

「前进。」

「如此简单，为何至今才行动？」

确实，在人肉厨师消失后，觊觎其空缺的大陆中央黑魔法师们导致加洛斯的治安一度大幅恶化。

「是的……」

这种程度的破坏力，对于只有一两个城市甚至根本没有城市的小王国来说，无疑是一种威胁。

普通的铅弹无法穿透圣法强化的圣骑士们的强化外套，而蕴含着闪电、火焰和毒气的魔力子弹虽然不及黑魔法，但在圣法的作用下威力大减，无法发挥应有的火力。

「你们认识吗？」

「先发动攻击的……是黑魔法师们吗？」

问题是奥利弗并不想这么做。

对圣骑士们来说，黑魔法师的力量本就不值一提。

土砂的浪潮明显削弱了火势。

这是在森林中待命的圣骑士们行动了。

＊＊＊

对抗圣骑士时聚在一起很危险，分散开来反而更安全。

就连迟钝的奥利弗也能看得出来。

奥利弗这才后知后觉地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就在这时，潘多拉拽了拽奥利弗的衣角。

奥利弗再次深刻体会到了这个理所当然的事实。

「虽然人数比黑魔法师少，但依然不是对手啊……」

「当然。」

奥利弗明白了她的意思。

奥利弗沉思良久，转过头看向那位失明的老妇人。

听到回答的奥利弗也读懂了她的情绪。

「……老人家。」

尽管如此，罗德里克主教大人还是建立了远超必要的包围圈，拖延时间。

仅仅一击，防线便土崩瓦解。

大陆中央的黑魔法师是否比联合王国和加洛斯等大城市众多的黑魔法师实力逊色？

由数十具尸体拼凑而成的尸体傀儡以压倒性的重量猛冲，撞向了装备机枪的军队。

「他们一开始为什么要聚在一起呢？」

突如其来的炮击令黑魔法师们的气势为之一挫，有人大声喊道。

目前，黑魔和难民们占据的这片区域，已经被圣骑士们以二十人为单位完美包围。

意思是如果继续流血，就难以挽回了。

就在圣骑士再次挥舞剑刃的瞬间，远处传来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如同逆流的沥青，某种漆黑而浓密的东西正在汹涌翻腾。

面对那诡异的景象，黑魔法师和圣骑士们暂时停下了脚步，而就在此时，仿佛抓住时机一般，怪物们开始从中涌出。

像是用木头雕刻而成的玩具士兵和胡桃夹子人偶、手持镰刀的小丑、巨大的熊玩偶、背着麻袋的老人、长着鹿头的巨人、握着铙钹的猴子等等。

这些令人不安的怪物，仿佛将孩童的天真与噩梦推向了极致。

圣骑士心想，这莫非是黑魔法师们的最后手段？

不过，无所谓了。说到底不过是黑魔法罢了。

圣骑士们像往常一样，一见到怪物便立刻发动了圣法。

那是神明赐予的神圣力量，能够净化一切的力量。

当那力量璀璨地绽放时，世间的黑暗被驱散，所有邪恶之物——

「——嗯？」

＊＊＊

「什、什么?! 」

被圣骑士追赶而逃跑的黑魔法师之一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怪物说道。

不仅如此。

在躲避圣骑士的人群中，突然涌起如沥青般浓密的黑暗，无数怪物从中倾泻而出。

一些黑魔法师以为是某人启动了隐藏的杀手锏，但圣骑士们立刻发动了圣法。

无论是黑魔法还是魔法，都被化为虚无的绝对而荒谬的力量。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怪物们并未消失，而是傲然屹立在原地。

那一刻，圣骑士与黑魔法师的悲喜交织。

虽然细节不明，但这些怪物似乎对圣法免疫。

以奥利弗为中心，人们的窃窃私语如涟漪般扩散开来，不一会儿，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奥利弗身上。

「新的手指。」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在这里？」

无论是从圣骑士手中逃脱的黑魔法师，还是正在追捕黑魔法师的圣骑士。

仅凭这一事实就获得了勇气的黑魔法师们正要改变方向时，怪物们转过头来，不是扑向圣骑士，而是扑向了他们。

「我很好奇，如果我说讨厌你，会怎么样？」

奥利弗站在罗德里克主教祭司面前。

「您不是说以后再谈吗？这在加洛斯也是行得通的方法。」

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如果这里的众多圣骑士被一个黑魔法师挡住，殿下和帕特尔教的威信就会下降。这对统治不利吧。」

「那会很麻烦吧。」

「罗德里克殿下在吗？」

「你知道我原本叫你来的目的不是这个吧？」

原本集中在奥利弗身上的视线自然而然地转向了树林，片刻之后，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缓缓从树林中走了出来。

「我是来说服黑魔法师们的。劝他们和平地向帕特尔教投降。而且成功了。」

「戴夫。」

就在这时，有人悠然自得地走了过去。

「我们请求帕特尔教的仁慈。无论提出什么要求我们都会接受，请不要伤害我们。」

奥利弗指了指旁边的盲眼老妇人。

「哦……为什么？」

「没错，我是说过以后再谈。不过，现在谈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戴、戴夫……？」

罗德里克骑士长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罗德里克再次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于是奥利弗向他走去。

「不，不是我，而是殿下和圣骑士。帕特尔教会会遇到麻烦。」

「伐木工戴夫…·！」

虽然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

「看起来你似乎不会因为违背与黑魔法师的约定而遇到麻烦？」

「啊，果然在这里。为什么在这里？你不担心吗？我还以为你被黑魔法师们绑架了呢。」

他只是流露出兴趣和欲望的光芒。

奥利弗朝着圣骑士们身后的树林说道。

几名圣骑士试图拦住奥利弗，但被罗德里克制止了。

但没关系。奥利弗也知道。

她说帕特尔教的决定就全权交给你了，请务必不要伤害他们。

盲眼的老妇人如约对奥利弗说道。

这或许是个突然且令人尴尬的局面。然而，罗德里克却毫无异样。

「现在谈一谈如何？」

由于出现的位置、数量以及怪物的敏捷性，数百名正在逃跑的黑魔法师还没来得及做出像样的抵抗就被制服了。

他们可以与那些荒谬的圣骑士一战的。

刺刀瞄准，用长着蹄子的手拍打压制，镰刀架在脖子上。

「感谢您的关心，殿下。我没有被绑架，您不必担心。」

瘦削的脸庞、缠着绷带的右臂、发出咔嗒声的四分短杖等等。

黑魔法师们认出了老妇人，想要说什么，但怪物们咆哮着立刻堵住了他们的嘴。

从自己的影子中召唤出无数怪物的奥利弗继续向前走去，在圣骑士与黑魔法师的边界线上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