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8. 战争? 0;51;
《天才术士》 · 노란커피 · 4089 字
精灵是什么?
他们是造物。
神创造的造物。
他们为何被创造?
是为了代替神。
为了代替神管理神创造的自然。
因此,他们是超脱于人世之外的存在,却对人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他们让江河奔流,形成洋流,将水分汇聚于天际,滋润大地,让森林在湿润的土地上生长,让新的生命在森林中萌芽。
或许正是背负着这样的宿命,精灵们大多性情温和。
虽然有时也会引发台风、洪水和地震,但那也是维持自然循环的必要之举。他们的行为本身并无恶意。
轰——!轰——!轰隆隆隆——!!!
但眼前的精灵并非如此。他显然怀有明确的恶意与愤怒。
这位由改革派德鲁伊召唤的地下王者,主宰大地的精灵首领,由泥土、岩石、水泥和砖块构成的精灵,正是如此。
光是看到它挥舞着巨大的手臂,发出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咆哮,就已经明白了。
也是,不仅被强行召唤,还被随意套上锁链像木偶一样操控,难怪会如此愤怒。
那种屈辱感和耻辱感,恐怕是难以想象的。
所以奥利弗看到德鲁伊们像苍蝇一样在大地精灵面前死去,也并不觉得惋惜。
「呜哇——呃啊!!!」
「啊啊啊啊……!!!」
就在思考的瞬间,逃跑的德鲁伊们在愤怒的精灵面前尖叫着死去。
「啊……啊啊…………·」
从这个角度来看,现在指挥官的行为可以说是失当的。
「……真是了不起。」
令人惊讶却又理所当然的是,那巨大的精灵没有忽视奥利弗的呼唤,尽管相比之下奥利弗显得如此渺小。它不仅听到了,还真的停了下来。
还是仅仅在伐木工戴夫归来时?
还是以微不足道的兵力,幸运地驱逐了蹂躏兰达的僵尸大军时?
精灵转过头,默默地俯视着奥利弗,而奥利弗则仰望着它。
不,更正一下。不是消失,而是被吞噬。奥利弗的影子正在吸取他们所有努力的精华。
察觉到这一点的德鲁伊瞬间愣了一下,但已经走得太远的他只能继续前进。
「你在转移话题吗?」
反正听了也是毫无价值的话语。
「好好看看你未经深思熟虑就释放精灵的后果!!」
尝到了被人类束缚的屈辱的精灵,似乎愤怒还未平息,不停地践踏着已经死去的德鲁伊的尸体以发泄怒火。不仅如此,它还打算将这股怒火发泄到周围的人们身上。
就这样,奥利弗走出屋外,径直来到依然愤怒的大地精灵面前。
问题还不止于此。尽管已经下达集结令很久了,随军魔法师们仍未到达,而本应听取报告并下达命令的指挥官也把指挥抛在一边,只顾着听收音机。
又或者,是在为掌控兰达而沾沾自喜,开始越权控制报纸和广播时?
兰达市政府,也是目前王国军的指挥所。
「是的。但我是真心的。明明已经筋疲力尽了,却还能坚持这么做。真是了不起。」
与其说是出于个人道德感,不如说是因为还觉得有些别扭这种微不足道的理由,所以这已经是目前最可行的方法了。
说实话,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方法。
因此,在奥利弗眼中,德鲁伊显得相当愚蠢。
被派往兰达的军官们,他们都注视着一个男人。
因为自从刚刚回到兰达身边,奥利弗就一直在极力限制自己使用所拥有的力量。
不明所以的鹿角德鲁伊再次询问,虽然没有得到进一步的解释,但他很快就明白了。
这并不是值得谴责的事情。战争是政治的延续,控制舆论是军人的本分。尤其是在如今这样的时代,更是如此。
正如证明这一点,作为德鲁伊首领的鹿角德鲁伊明显地迅速衰弱了。
受到自然祝福的绿色头发迅速褪色,变成了难看的白发,浅浅的皱纹不断加深,象征着衰老的老年斑等一切都在德鲁伊的肉体上显现出来。
随着内容的消失,肉体也迅速衰弱了。
虽然战线分散的情况下,待在指挥所是正确的选择,但考虑到现在战线0;敌人1;集中,需要快速决断的特殊情况,他不应该留在这里。
即便将关系从崇拜转变为支配,那也不过是立场与想法的变化罢了,既不多也不少。相比之下,德鲁伊的本质并非轻易能够改变。
无论是正统派、改革派,还是享乐派,终究都是借用自然与精灵之力的存在。
然而,在场的所有人都本能地感觉到,
戴着麋鹿角的德鲁伊指着从锁链中解放的大地精灵,大声喊道。
这也难怪,因为他们刚刚亲眼目睹了奥利弗将连灾难一词都无法形容的精灵送回了原处。
虽然辅助上级是军人的职责,攀附关系也是军人的美德,但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们想分享一点这个男人的好运。
听说戴夫袭击了兰达防卫军总部后,尽管派出了包括约六千名王国军在内的防卫军、保安局以及随军德鲁伊,但至今没有任何报告传来。
几位惊慌失措的德鲁伊叫喊着挣扎,但很快就停了下来。
「筋疲力尽?」
不止他一人。
精灵没有反抗这个请求,而是平息了怒火,将头低得几乎要碰到大地,答应了奥利弗的请求。
是在被派往兰达,剿灭盘踞在周边小城镇的帮派和军阀时?
这份好运终于要见底了。
一个称职的指挥官不应该坐在指挥所里,而应该亲临现场。
奥利弗向精灵恳求道。
「请停下吧。」
正如眼前所展现的景象一样。
老实说,他们无从知晓具体是从何时何地开始出错的。但有一点是确定的。
他们并非受人指使,却在思考究竟是从何时何地开始出错的。
在场的所有军官都竭尽全力想要接近这个男人。
朝着市政厅所在的A区中心。那里有安装在建筑物上的炮台,以及刚刚抵达的王国军、防卫军和保安局。
就在他们试图利用极限锻炼过的身体逃离的瞬间,通过大地传递的自然力量影响了他们的肉体。
「等、等等?! 等一下!!!」
正如他所说,从锁链中解脱的大地精灵正在疯狂地肆虐,甚至改变了附近的地形。
那里聚集着一些一眼就能看出拥有高军衔的人。
当奥利弗陷入沉思时,戴着麋鹿角的德鲁伊指责般地喊道。
「……?! 」
被奥利弗的影子抓住的其他德鲁伊也是如此。
大量的泥土和岩石、水泥和砖块再次回归自然。
不,现在连麋鹿角也脱落了,他也不再是德鲁伊了,那个称呼已经不再合适。现在,他只是一个老人。一个罪孽深重的老人。
[……袭击监狱的犯人伐木工戴夫目前在A区召唤了巨型怪物,造成了巨大损失。对此……]
不过,珀佩特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奥利弗如果一直这样被折腾,也会感到烦躁。
他们能感觉到自己毕生积累的成就正在实时消失。
每当奥利弗移动脚步时,周围都会遭受巨大的破坏,这迫使奥利弗根本不敢有移动的念头。
但凡事都有个限度,也要看情况和时机。
「我理解您的愤怒,但请就此打住并回去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做。我会替您复仇的。」
虽然恭敬但有些无礼的请求。
最后的报告只是说德鲁伊们召唤出了极其强大的精灵。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成果的消息。
虽然还算年轻的人还好,但对于年纪不小的人来说是致命的。
这个男人在三十多岁的年纪,便凭借与王储的关系晋升为准将,是个幸运的家伙。他还肩负着在棘手的剿匪任务中担任兰达援军的重任,是个幸运儿。
幸运的是,那样的事情并未发生。
好运已然耗尽,剩下的唯有所谓的糟糕处境了。
那些尚未撤离的平民和已经逼近眼前的王国军。
对于通过自然的祝福战胜衰老的他们来说,自然力量的消失意味着要一次性承受这些年推迟的风霜。
奥利弗走向他们,问道:
***
颠覆根基、根源的想法,他自己也曾有过。
即使习得有趣的术式,耍些小聪明,也不过是昙花一现。
看到这一幕后,没有哪个疯狂的指挥官会命令继续战斗,也没有哪个傻瓜会继续战斗。
这些都是珀佩特提供的。然而,尽管有这些努力,王国军似乎已经失去了继续战斗的意志。
或许是因为急剧衰老的身体,亦或是失败的绝望感,戴着麋鹿角的德鲁伊张着嘴发出了一声迷茫的呻吟。
感到一丝烦躁的奥利弗对德鲁伊讽刺地赞叹道。
根基、根源不是轻易能够颠覆的。
那老人试图对奥利弗说些什么,但奥利弗没有理会,径直穿过破碎的外墙走了出去。
奥利弗看着精灵离开后变成一堆山一般的土堆,然后转过头看向前方。
这是理所当然的结果。
「看看你干的好事!!」
充斥着与事实不符的恶意报道的电台新闻。
最初召唤精灵的,以及让精灵如此愤怒的,都是德鲁伊所为,指责奥利弗简直是荒谬。可是,为什么顶着鹿角的德鲁伊会这样喋喋不休呢?
疯了吗?不。他是按照珀佩特的建议才这么做的。
然而,德鲁伊的指责从根本上来说是可笑的。
他们强大的肉体终究只是承载自然之力的容器。
[刚刚传来了新的消息……]
值得一提的是,王国军不仅装备了原有王国军使用的基本火器,还配备了更加强化的外骨骼装甲、魔工学武器、魔法枪械等能够产生巨大火力的最新式武器。
这就像为了获得好运,每个月1号起床时大喊9;兔子9;一样。
想到这里的瞬间,奥利弗心中涌起一阵激动的情绪。
「还要继续吗?」
至少应该收到一份报告,说给那个伐木工戴夫造成了一些伤害。
从体内流失的自然之力与过度涌入的自然之力。
既然无法压制奥利弗的力量,那就试图从精神上施压。
通过严酷训练锻造的肉体,以及肉体中蕴含的浩瀚自然之力,都在消失。
每挥动一次拳头,地层就会扭曲形成山脉,再挥动一次,山脉又变回平地。每次引发的地震只是附带效果。
不再崇拜自然与精灵,却怀揣着支配它们的野心,最终落得如此虚无的结局。
德鲁伊无法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双脚被束缚住,趁此机会,精灵举起巨大的手臂,狠狠砸下,将德鲁伊击得粉碎。
当然,对手是个怪物般的存在,留在后方可以说是明智之举。但为了这种明智,现在所有通讯都已中断,指挥所成了又聋又瞎的状态。
哪怕只是下达派遣人员的命令也好,至少还能有所行动,但连这都做不到。
真是令人无比沮丧的处境。
最终,有人实在看不下去了,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时——
——啪!
指挥官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我亲自去现场。」
「什么?! 」
「你们为何如此惊讶?现场没有任何报告传来,我亲自前往并采取行动确认情况,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不,可是您亲自去……派遣其他人去就足够了!」
「不,我亲自去。可能需要在现场直接下达命令,所以必须——」
「——万一情况不妙,方便逃跑是吧?」
在兰达停留期间,早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战友们的声音中,突然插进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不仅如此,未经允许门就自行打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他骨瘦如柴,像个乞丐,头发花白如老人,一只手臂缠着绷带,像是受了烧伤。
房间里的人已经掌握了他的个人信息,知道他是谁。
伐木工戴夫。他毫无预兆地出现,开口说道:
「除了比利·克劳利准将,其他人能出去一下吗?我有话想单独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