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1. 修N們 0;21;
《天才術士》 · 노란커피 · 5465 字
「您來了嗎?」
宏偉的聖皇廳建築。
走進一側的大房間時,凱文迎接了他們。
他的弟子,黑髮紅膚。
剛從聖皇廳地下出來的梅林故作鎮定地回答。
「好吧……看你這麼高興的樣子,看來是有什麼要彙報的吧。」
「是的。」
一向不苟言笑的凱文這次也沒有對梅林的玩笑露出笑容,只是簡短而明確地回答。
不知爲何,自己的弟子們似乎都與笑容無緣。
或許這也是一種命運,一種業力吧。
「唉,可憐的老人還要繼續被折磨……說吧」
梅林裝作疲憊的樣子呻吟着,坐到了椅子上。
事實上他確實很累,但正因如此更要裝作疲憊的樣子。這樣才能顯得沒事。
凱文像往常一樣回答了梅林的問題。
「首先,正如雅蕾莉所說,她已經前往蘭達了。」
「原來如此。」
梅林表現出了平淡的反應。
從聽說因爲珀佩特蘭達遭受了巨大損失後,雅蕾莉已經表明了要回到蘭達的意願,因此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梅林也不會立刻採取什麼行動。
「請收下這個。」
儘管梅林反應冷淡,凱文還是以最初的態度遞過了一疊文件。
「這是關於魔塔受損的報告。」
雖然眼下這並不是什麼重要的事。
阿爾芒大祭司。
這是魔塔歷史上空前的損失。
目前蘭達城駐紮了大量王國軍。
「看起來確實如此。特別是領導層的空缺是致命的。稍有不慎,學派就可能分崩離析。」
「是的。」
這是一次的分量。
「……」
「我要換繃帶了,能麻煩你暫時出去一下嗎?我比較害羞,讓人看到身體會不好意思。」
看到凱文的反應,梅林久違地感到滿足,不合年齡地咯咯笑了起來。凱文則準備離開房間。
凱文打斷梅林的話,斬釘截鐵地說道。不留一絲餘地。
「你出去吧-」
「-我當然恨你。」
藉此機會,王國軍所屬的魔法師蒂爾達大量招募人才。
「無論屬於哪個學派,隸屬於魔塔的法師和學生都遭受了重大損失。尤其是領導層的原大師和大師。」
感覺一切都太過巧合了。
-咚咚。
「……抱歉,我是個有道德的人。不能和弟子有那樣的關係。」
凱文頓住了。
凱文握住了門把手。
他們以防範逃入地下的亡靈大軍隨時可能捲土重來爲名駐紮於此。
「不過也不算太糟。你擔心我……說到這個,能幫我把那邊抽屜裏的繃帶拿過來嗎?」
或許,是因爲那層層繃帶下隱藏的傷口吧。
這也難怪,他從聖騎士做起,成爲了祭司階級中最高位的大祭司。
隨着這鮮血,梅林的精神力和忍耐力似乎也在從體內流失。或者,只是他的死期已至。
「這原本是一條形同虛設的規定,但由於領導層出現大量空缺,才得以啓動。」
凱文回答道,答案出乎意料。
這句話讓凱文停下了腳步,屋內的空氣彷彿也隨之凝固。
「從這個意義上說,我想問一下,你和傑農的對話……還順利嗎?」
再加上按照珀佩特的戰略,他們肯定會先攻擊那些積極反擊的人,所以實際損失肯定比這還要大。
門外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當然,那支軍隊中也包括隨軍魔法師。
嘩啦。嘩啦。嘩啦。梅林翻閱着文件。
「從各方面來看都令人擔憂呢。師父的狀態看起來不太好。」
「是的,借用了師父您的名義。」
在梅林的請求下,凱文默默拿來了大量繃帶和能掩蓋氣味的香膏。
如果是在平時,魔塔裏發生的事情無疑是一件大事,但現在並非如此。
「還不行啊……」
空氣停滯,尷尬的沉默充斥了整個房間,梅林心中湧起一陣遲來的悔意。
如玻璃般碎裂的皮膚和崩塌的肉體。從縫隙間緩緩流出的鮮血。
「……我的狀態確實不太好。」
「緊急會議的話……?」
「……」
「是嗎。」
可以說是相當高明的手段了。
「需要幫忙嗎?」
凱文用他特有的堅定語氣說道,梅林也表示贊同。
梅林點了點頭。
在魔塔領導層出現空缺的情況下,從外部引進人才的話,他們無疑是最合適的人選。
「餘生都會恨你。」
沒有加上「理所當然」、「可惜」之類的贅述。因爲他覺得自己連這樣說的資格都沒有。
凱文冷靜地分析了當前情況的優先級。
恰巧出現的王國軍輕而易舉地將其驅趕。
「您是不是瘋了?」
梅林愣了一下。
由於珀佩特的襲擊,魔塔的領導層出現了空缺。
他是大祭司中少有的聖騎士出身,是溫和派的領袖之一,也是加洛斯的宰相,是個傳奇人物。
梅林只是如此回應。
一向發音清晰、語氣堅定的凱文,罕見地顯得有些猶豫。
「在魔塔遭遇重大危機時,從原大師級到大師級以上的魔法師們會聚集在一起,快速做出關乎魔塔命運的重大決策。現在正是這種情況。」
他因爲忙於奧利弗的事情而分心,凱文很好地填補了這個空缺。
「是阿爾芒。我有些話想和檔案館談談。」
梅林的玩笑話讓凱文回應道。
「我沒什麼興趣。」
梅林評價道。這不是諷刺,而是真心話。
而凱文在這些損失中,收集到了這麼多報告並交給了梅林。
「據說原大師蒂爾達也擔心這一點,所以召開了緊急會議,決定從外部補充人手。」
啪嗒-!
「是你要求的嗎?」
「是的,雖然有些可疑之處和一些推測性的假設,但我現在並不太感興趣。雖然我是魔塔教授,但我對魔塔並沒有太多感情。」
與現在的處境相比,其他一切都顯得微不足道。
正如凱文所說,文件中記錄了魔塔遭受的損失。
「抱歉,我說錯話了。別在意,就這樣吧-」
而且還相當詳細。
梅林慢了一拍纔回答,指了指自己纏滿繃帶的身體和蒙着繃帶的一隻眼睛。
這是爲了攔住奧利弗而受的傷,連聖法也無法治癒。
聽到聲音,梅林和凱文轉頭看向門,問是誰。
「這樣一來,不僅是蘭達,連魔塔也落入了王室的影響之下。」
這時,梅林一邊解開繃帶,一邊不由自主地問道:
「……你在擔心嗎?」
彷彿有人早已預見了這種局面。
「總覺得有點可疑。」
雖然凱文本人只是默默地繼續報告着。
梅林看着自己的身體,這樣想着。然後試圖挽回自己的失誤。
梅林正在說話,凱文剛要開口說什麼的時候。有人敲了敲門。
他不明白自己爲何要問出如此愚蠢而自私的問題。
但梅林還是利用短暫的間隙,決定聽聽弟子的想法。
尤其是像凱文這樣的紅人,若不是他利用了檔案館的名字,我們也不可能獲取這麼多信息。
借用名義可能會是個問題,但既然是梅林教他這麼處理的,那就沒什麼可擔心的。
正如凱文所說,魔塔的損失非常嚴重,其中領導層的原大師和大師幾乎損失了一半。
在這個混亂的世界裏,小小的謊言也是一種美德。
「我再次重申,魔塔的損失極爲慘重。整個組織都是如此。如果按照軍隊的標準,就算瓦解也不足爲奇。」
這確實是一個客觀的評價,不愧是前去尋找奧利弗四分短杖的魔法師。
「……是嗎?」
「事實上確實可疑。」
「我明白了……那麼,補充進來的人員是王國軍的隨軍魔法師們嗎?」
「而且,與眼前的情況相比,魔塔不過是小事一樁。」
凱文將整個情況一一彙報完畢。
***
「……你還恨我嗎?」
熟知魔塔所有規定的凱文回答道。
「幹得漂亮。」
因此,他與檔案館的梅林也相識。
雖然他們曾經差點對立。
「紅公爵。」
「好久不見,檔案館。」
比如在吹笛人死後,來抓捕奧利弗的時候。
然而,諷刺的是,在帕特爾教的中心——聖皇廳,檔案員梅林和阿爾芒建立了合作關係。
這是爲了保護奧利弗。原因在於,
「我們某種程度上認同檔案館的觀點。」
凱文離開後的房間。
只剩下兩人時,副主教坦率地說道:
「戴夫、傑農,無論如何,我認爲不傷害奧利弗會更好。」
確實如此。在末日問題上持謹慎態度的阿爾芒,雖然逮捕了奧利弗,但從未想過要傷害他。他相信那樣做會給人類帶來更糟糕的結果。
「在這一點上,我一直很感激殿下。」
匆忙包紮好傷口並塗上香膏的梅林回答道。當然,他還補充了一句。
「要是完全沒有抓住他就更好了。」
「別說這種無稽之談。您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吧?有多少人目睹了他的所作所爲。如果抓捕失敗,且不說帕特爾教的威信,巨大的混亂肯定會隨之而來。現在也已經夠混亂的了。」
阿爾芒在最後一句話中注入了感情。
事實上,帕特爾教目前相當一部分的行政力量都用於封鎖有關奧利弗的傳聞。
問題是投入的努力與效果相比微不足道。
「最重要的是,您知道他主動來到這邊吧?如果當初不是這樣,抓捕也是不可能的。」
「今天早上調查結束的時候。」
面對那個問題,梅林回想起了與奧利弗的對話。
阿爾芒露出了苦笑。
人類在面對超出自己掌控的事情時,往往會產生這樣的心情。
那是個熟悉的東西。這也難怪,因爲是梅林給的。
「爲什麼沒有報告呢?」
在合作調查奧利弗期間,判斷共享通訊設備會更好,因此分發的物品
-嗡嗡。嗡嗡。
這是一張被選中的國家權力地圖,上面畫着兩條線。
「嗯?」
「我再說一遍,一旦這件事被公開,那些已經焦慮不安的紅衣主教們將陷入無法控制的恐懼中。他們將不顧任何權威,有些人甚至會不惜繞過法律程序,私下派遣刺客去殺死他。」
從大陸中央開始,一直延伸到大陸盡頭的兩條線。
「雖然在地圖上用這樣的線條表示可能讓人覺得沒什麼大不了,但代入現實的話絕非如此。目前損失規模已經達到無法統計的程度……如果這條線的方向稍微偏離一點,經過加洛斯的首都或蘭達這樣的大城市,我甚至不敢想象後果。」
梅林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異常,迅速調整了狀態。
「村子裏的人都化爲塵土消失了。」
阿爾芒意識到,不是奧利弗被抓住了,而是他主動被抓住了。
他感到一種與檔案館格格不入的愚蠢反應帶來的違和感。
在阿爾芒回答的過程中,傳來了一陣非常細微的振動聲。
「我仍然能看到。包括您在內的所有人的罪惡,我都看得到。就像此刻正在發生一般栩栩如生。」
「他說有點事離開了。他說長期觀察的那些人有了反應,至於是什麼——」
梅林不自覺地問道。不,他問出了早就想問的問題。
這終究是無法隱瞞的事實,如果繼續隱瞞,阿爾芒在樞機主教中的聲望將徹底崩塌,失去影響力也是必然的。
這讓人感受到一種難以想象的惡意。
拒絕了梅林請求的慈悲與寬恕。
梅林的腦海中瞬間湧現出無數的猜測。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這件事的?」
阿爾芒慢慢引出了正題。
「你打算什麼時候公佈?」
阿爾芒流露出隱隱的期待。
「怎麼了?」
「但這也快到極限了。」
梅林一時語塞。
作爲一國的宰相,他並非依賴運氣的人,但此刻他也不禁抱着一絲希望。
普通人察覺不到的。
梅林理解了阿爾芒想要表達的意思。
阿爾芒從懷中掏出了隱藏的祕密通訊裝置。
「那是什麼?」
然而可笑的是,就在上面,無數人主張要殺死奧利弗。
「抱歉,我大概是累了。」
振動來自阿爾芒的懷裏。
「聽說吹笛人化作了塵埃而死,這是真的嗎?他只是用手指了一下。」
問題是連梅林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是的,男人、女人、孩子、老人、富人、窮人、平民、罪犯,無一例外。目擊這一奇異現象的城市和村莊的人們向神殿報告,我們才得以知曉。當然,其中也有一些村莊沒有報告。」
阿爾芒問道。
只摧毀人,卻不破壞建築或自然物。
「怎麼好像少了一個人……羅德里克殿下去哪裏了?」
不,也許寬恕談不上,但此刻或許正在給予慈悲也說不定。
[阿爾芒公。請悄悄帶着聖騎士們前來支援。在修道院發現了惡魔崇拜的痕跡。]
「也是,您剛去地下見了他……有什麼進展嗎?與他的對話中?」
然而,作爲樞機主教的阿爾芒和檔案館的梅林,能夠感知到那振動。
梅林表示同意。
還沒等問完,阿爾芒就拿出了一張地圖。
他明白了。
這意味着現在可能發生了相當嚴重的事情。
作爲現役時期最優秀的聖騎士之一,他知道如果奧利弗試圖逃跑或傷害他們,那將是非常危險的。
不是不能理解。能夠看到所有人的罪惡,又有誰能給予慈悲與寬恕呢?
他努力保護奧利弗的原因也源於此。
奧利弗表達了拒絕的意思。
「從理性的角度去接近這件事本身就是荒謬的。末日這種情況本身就是超出理性的。陷入恐懼的人們也是如此。對他們來說,比起什麼都不做,至少行動起來會好一些……您還好嗎?」
令人驚訝的是,通訊設備中傳出了足以推翻所有猜測的驚人消息。
沒有立刻懲罰人類,而是選擇忍耐,這或許就是在給予慈悲。
「我……做不到。」
如果奧利弗什麼都不做,紅衣主教們能殺得了他嗎?
「這件事瞞不了多久。正如我之前所說,許多人已經化爲塵埃消失,神殿方面也在調查。各國都在追查此事,媒體也嗅到了風聲。那些被他迷惑的樞機主教們很快也會知道真相。」
難道,已經有人派刺客去奧利弗那裏了嗎?還是說祭司們串通一氣?
「這條線所經過的範圍內,所有人都化作了塵埃而死。」
阻止這一切的,矛盾的是,代表檔案館的梅林和兩位樞機主教的阿爾芒和羅德里克。
而且,如果修道士們得知這一事實,他們的不安和恐懼將達到頂點。
因爲這不僅僅是力量的問題。
他想要幫助檔案館,但爲了在樞機主教之間保持信任,必須由他自己先揭露真相。
阿爾芒指着地圖上標出的兩條線。從大陸中央開始,一直延伸到大陸盡頭的兩條細長的線。
「是的。」
「您應該知道,聖騎士們越來越傾向於殺死他。雖然知道這是個愚蠢的選擇,但也是無可奈何的事。因爲對他的恐懼和不安正在不斷加劇……很快,您就會知道他們會在哪裏釘下最後一顆釘子。」
「現在,這種情況已經超越了國家和民族的界限。在這條線範圍內的人們。」
「……全部嗎?」
「你真的認爲他們能殺得了他嗎?」
那反而會是最糟糕的局面。因此,他讓梅林在他保持沉默的期間,先找到解決方案。
以不殺死奧利弗他們自己可能會死的極端形式。
阿爾芒說着,自己也顯得緊張害怕,梅林也感受到了恐懼。
僅僅一個手勢就造成了橫跨大陸的傷亡,一個人真的能做什麼呢?
如果奧利弗所指的手指指向了人口衆多的城市,那麼那種損失光是想象就足以成爲一種罪惡。
即使猜測一下,那也是連神都難以做到的事情吧。
「我們派人去調查了。在善的範圍內,卻沒有任何消息傳來。我們的人去看了,發現整個村子都空無一人。建築、樹木都完好無損,但人卻不見了。」
梅林似乎明白了那條線意味着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