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灰S市場 0;11;

噠- 噠- 噠-

奧利弗用四分短杖敲擊着地面，朝着赫伯頓副教授所在的魔法酒工作室走去。

距離並不算遠，途中可以看到被黑鏢擊中倒地的混混們，或是勉強保住性命逃走的混混們留下的痕跡。

因此，當集中注意力觀察時，就再也看不到任何妨礙者了。

除了妨礙者之外，周圍閒逛的人也急劇減少。

當然，偶爾有一兩個人流露出好奇、興趣和些許恐懼交織的情緒，但奧利弗決定不去在意。

X區域有很多這樣窺探他人的人。實際上，坎特也這麼說過。

如果對每個人都斤斤計較，那將沒完沒了，所以除非是真正關係到安全的重要事情，否則不必在意。

相反，或許利用它還能有助於提升自己的名聲。

奧利弗有些擔心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確切地說，是摸了摸臉上戴着的黑魔法物品皮革面具。

幸好沒有破損或損壞的地方。

確認完畢後，奧利弗不再理會那些窺探者，繼續向前走去。

只要還戴着這張臉，即使遇到未知的危險，也有逃脫的辦法。不如趁此機會盡可能多地積累經驗。

誰知道呢？也許這會讓事情變得更順利？

就在這樣想着的時候，奧利弗不知不覺已經到達了魔法酒工坊。

「嗯………」

奧利弗環顧了用作工坊的四棟建築

每個車間分別有八、八、六、九名人員，他們都處於恐懼、害怕、混亂等情緒中，失去了理智。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最大的車間，那裏共有九個人，其中一人的情緒狀態與衆不同。

這次似乎說服奏效了，一個人舉起雙手，緩緩地走了出來。

它與這兩者相似卻又不同，彷彿曾在某處見過。

一砰！

奧利弗看向赫伯頓。

不過，這並不意味着它在各方面都更出色。

雖然無法理解他們爲何如此，但無論如何，多虧了他們，奧利弗才能大致整理好內部。

該怎麼說呢……和預期的有些不同？儘管他來自魔塔，奧利弗還是抱有一些期待的。

難道現在使用的魔法沒有消音功能嗎？那爲什麼不賦予這個功能呢？是因爲沒有消音魔法嗎？還是因爲魔力不足？

爲了防備可能的襲擊，他始終保持着高度警惕，但幸運的是，那些人只顧着照顧倒下的喬。

他穿着髒兮兮的工作服，戴着工作帽，看起來完全沒有戰鬥的意志，似乎只是個普通的勞動者。

從情況來看，這是一個合理的推論。

「 是赫伯頓先生，老闆。」

「 呃……貪喫口袋已經沒空間了？」

「嗚……求、求求你放過我……」

雖然也觀察了他們的情緒，但他們並沒有對這件事感到憤怒，反而表現出興趣和抓住另一個機會的喜悅。

他穿過連接走廊的蒸餾器和各種機器，經過一側堆放着裝有紅色熒光酒的箱子，來到了一個狹窄而雜亂的辦公室。

正如所料，由於深度睡眠降低了抵抗力，魔法很容易就生效了。奧利弗隨手撿起掉在地上的帽子給他戴上，然後離開了魔法工作室。

還有堆在牆邊的土豆和玉米，以及裝在箱子裏的魔法酒原液。

如果奧利弗沒有黑魔的視野，他也很可能會這麼想。

想必是爲了維持這種隱身魔法吧。

咚-咚-

「啊……！」

如果普通人看到這一幕，可能會認爲有人匆忙拿錢逃跑了。

與此同時，還能隱約看到閃爍的藍光。

「您可以離開了。」

是因爲他是繼閃電法師之後遇到的第一個法師嗎？

雖然沒有明顯的敵意，但判斷再待下去也不會有什麼好事，便決定立即行動。

奧利弗稍作猶豫，隨後走向了保險箱。

奧利弗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昨天帶他來這裏的出租車司機搖下車窗，正朝這邊望着。

不僅如此，辦公室內側的保險櫃半開着，裏面放着一些現金。

和其他人一樣，他也對突如其來的情況感到驚慌，但並沒有陷入恐慌而不知所措。

奧利弗不動聲色地在心中想着。

由於沒有發現懷有敵意或別有用心的人，他直接進入了工作室，一進去就聞到了濃重的灰塵味和刺鼻的酒精味。

爲什麼呢？奧利弗自問。

那是一種能控制復活的殭屍、動物或活人精神的黑暗魔法。

奧利弗反射性地環視了一下空無一人的辦公室內部。

奧利弗很快就意識到那道光是魔力。

或許是因爲他出身副教授，似乎並不擅長戰鬥。

叭一！ 叭一！

奧利弗嘟囔着，無奈地將兩三瓶藥劑塞進了懷裏。

「真神奇。」

雖然刺得並不重，但由於四分短杖上施加的深度睡眠效果，他立即倒下了。看到這一幕，奧利弗的興趣迅速冷卻了下來。

那藍光並非情感，也不是生命力。

沉默作爲回應。確切地說，是沉默和恐懼。

巨大的喇叭聲。

雖然不知道具體有多少，但奧利弗預計今後需要大量現金，錢自然是越多越好。

一羣人出現了，從感覺上來看，應該是黑魔法師。

不過，現在已經無所謂了。

因此，副教授的緊張和恐懼感也在逐漸加劇。

當然，他也可以用四分短杖施放深度睡眠魔法讓他入睡，但出於某種自己也說不清的原因，奧利弗決定試探他一下。

四分短杖每次觸地都會發出迴響。

不過，此刻奧利弗對眼前錢的興趣，與他對身後赫伯特副教授反應的關注不相上下。

「 呃…我按約定來了。不過看起來…你好像度過了非常忙碌的一天？」

暗影斗篷本質上需要黑暗的掩護，而赫伯頓副教授卻直接消失了。

奧利弗環顧四周，朝着魔法師所在的工作室深處走去。

奧利弗一確認目標就立刻走了進去。

一聽到槍上膛的聲音，奧利弗立刻用手中的四分短杖向後刺去，擊中了赫伯頓副教授。

那是什麼時候來着……啊！閃電魔法師。

他微微皺眉，露出尷尬的表情說道:

幸好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嗖——

赫伯頓副教授似乎爲了回應他的目光，臉上交替浮現出貪婪與節制、恐懼與勇氣、明智與固執等複雜的情緒，最終他下定決心，悄悄地靠近了。

咔嚓一

「 啊，是的。度過了一個有點吵鬧但有趣的夜晚。非常感謝您能來。」

奧利弗懷着難以言喻的期待注視着副教授。

「那麼那個人就是魔法師了吧？」

「我不會傷害你們，請都出來吧。拜託了。」

他的情感、生命力以及可見的魔力都在實時明顯地減少。

「我知道你們在那裏。出來吧。」

他展現出意志力，鼓起勇氣，動腦筋想辦法，希望能突破當前的困境。

奧利弗蹲在地上，仔細查看保險箱裏的錢。

接着，他拿走了路上看到的魔法酒原液。裝着藥劑的圓形鍋狀強化玻璃容器上蓋着紅色的印章。

奧利弗這才意識到自己滿身灰塵的樣子。

還是因爲期待他能展現出閃電法師曾展現過的美麗光芒？

奧利弗緊張地等待着來自魔塔的副教授會發動什麼攻擊，片刻後，他聽到了難以置信的聲音。

彷彿這件事也不壞似的。

這並非愚蠢的想法。

接着，他朝陌生人所在的反方向走去。

「 啊，是的…. 是我的朋友。」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情緒，卻完全無法隱藏腳步聲。

這似乎是一種類似於暗影斗篷的隱身魔法，但性能看起來要出色得多。

裏面有不少現金，說實話他並非無動於衷。

首先，他利用貪喫口袋將保險櫃裏的錢裝了起來，雖然不是有人指使，但他還是把看起來重要的文件和散亂的賬本一併收走了。

「……其他人不打算出來嗎？」

當他慢慢觀察周圍時，發現了躲在桌子下面或器具後面的人，於是說道:

他似乎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不但沒有感到安心，反而陷入了混亂，最後幾乎處於恐慌狀態，像逃跑一樣衝了出去。

奧利弗確認倒下的目標沒有受傷後，暫時處理了一些事情。

不知是他的魔力不足，還是這種魔法本身就消耗大量魔力，但照這樣下去，他的魔力很快就會耗盡，隱身狀態也會解除。

這時，在一旁觀望的其他工人慢吞吞地走出來，察言觀色後，和之前第一個出去的人一樣，尖叫着逃跑了。

他還想拿更多，但再拿就太麻煩了，正四處打量還有什麼可拿的時候，事先佈置在周圍的迷你使魔傳來了信號。

就在他思考的瞬間，赫伯頓副教授已經悄然來到了奧利弗的身後。

他期待着赫伯特的反應。

此外，他還看到了沿着天花板錯綜複雜的管道、用於各種用途的水箱和蒸餾器。

奧利弗走近倒下的赫伯特頓副教授，隨即施下了服從咒。

或許是因爲使用了魔法，在普通人類的視野中他並不顯眼，但在黑魔的視野中，他的情感卻清晰可見。

巨大的窗戶敞開着，寒冷的室外空氣湧入，風吹得賬簿和文件在書桌上散亂不堪。

確認了被奧利弗操控着帶來的赫伯頓後，阿爾說道。

奧利弗一邊繼續觀察着他們，一邊向前走，不知不覺間太陽昇起，他來到了X區域的入口。

然後他眨了眨眼，切換了普通視野和黑魔的視野，仔細觀察着辦公室角落裏屏息站立的赫伯特副教授。

「 不客氣。我是因爲您答應給雙倍的錢纔來的…. 話說您還是快點上車吧。和…那位朋友一起。」

＊＊＊

奧利弗閉上一邊眼睛，共享了視野。

奧利弗禮貌地指着門的方向說道。

他不僅簡單地確認了臉部，還對比了指紋，甚至抽取了血液放入一個小裝置中檢測。

「 …….」

「 這是基於血魔法的身份驗證方法。最新技術。雖然可以改變臉部和指紋，但血液不會說謊。」

「 血魔法？」

「 是的，這是從生命魔法學派中衍生出的新學派。你覺得陌生也很正常。它確實是最近才興起的學科。正式誕生大約12年，而爲人所知也就是最近兩三年的事。」

平時他也算友善，但現在的福雷斯特似乎更加親切了。

很快他就親口說明了原因。

「 話說回來，真是了不起啊。之前對付奇美拉時我就覺得你很厲害，沒想到這次又只用一天就完成了任務。」

「 謝謝您的誇獎。」

「 這不是誇獎，只是在陳述事實。啊，別誤會。我並不是希望你失敗。只是真的感到很驚訝。」

「 是嗎？」

「 當然，戰士團是最近才成立的組織，但已經證明了他們的實力。不僅是一些無歸屬的幫派，就連犯罪集團中的一部分人也願意與他們交易。他們純粹是以力量爲中心聚集在一起的團體。而你，竟然一個人就打敗了他們三個。真是太了不起了。」

奧利弗默默地點了點頭。雖然他不確定這有多厲害，但他承認他們確實很強。

奧利弗並沒有受什麼傷，但也沒有壓倒性地獲勝。

反而只是險勝。

如果他們能更好地運用黑魔法，從一開始就打出有效的攻擊，那麼被擊敗的可能是奧利弗。

坎特的話讓奧利弗再次深刻體會到，疏忽大意會招致死亡。

「 多虧了你，委託人也很高興。雖然已經花了錢委託你辦事，但沒想到會這麼順利解決。」

「 您似乎很高興。」

「 當然，每次成功完成任務總是令人愉快的。」

奧利弗經過一番思考後，給出了福雷斯特想要的回答。

「 禮物？」

「…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問個問題嗎？」

再加上這次任務中消耗的情緒比預想的要多。不過，也沒什麼可惜的。

「 沒錯。準確地說，是普通人。那件事我也好，我們公會也好，都無法保護你。」

「 在戰鬥中…？真了不起。稍有不慎可能會死或受傷的。」

「 那得慢慢補充了。」

因爲從傀儡師格里夫那裏獲得的情緒，讓奧利弗保持了和最初差不多的儲備量。

「 那個…我想請問您爲什麼要講這個故事呢？」

「 是的，不過有點爲難。契約內容上寫着不能隨意抽取情緒吧？」

「 儘管問吧。正好我也有個禮物要給你。」

「 還剩下最初儲備量的一半左右。」

離開約瑟家族時儲備的情感已經消耗了一半。

福雷斯特的話說對了一半。

「 灰色市場。」

「 啊？您指的是什麼？」

雖然說是省着用，但從乞丐幫時期就一直用到現在，所以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 因爲想介紹給你認識。」

「 所以我在考慮，是否可以在任務中抽取敵人的情緒。」

「 是的，在告訴你禮物之前，我先問你一個問題。你還有多少情感？看起來應該不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