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 蘭達的N人們 0;31;

黑市員工辦公室旁邊，幫忙購買「特殊商品」的老紳士。

他轉身向奧利弗恭敬地鞠了一躬。

與此同時，老人周圍四名身材魁梧的保鏢也恭敬地雙手合十，默默注視着奧利弗。

他們都有着相當強大的魔力。

「 能這樣見到您真是榮幸，理事。」

尷尬的沉默中，可可站了出來。

「 你認識我嗎？」

「 是的，上次派對上我們見過。我是情報商可可。」

「 啊……現在想起來了。很高興見到你。」

老人禮貌地行禮問候。

奧利弗問可可他是誰。

「 戈登·古德哈特。蘭達文化藝術協會的董事，同時也是犯罪集團的董事。表面上已經退休，但依然在幕後活動。」

嗯……看起來很有閱歷，做事也很乾練，奧利弗知道他不是普通人，但沒想到居然是犯罪集團的董事。

奧利弗向戈登道歉。

「 上次沒認出您，很抱歉。」

「 沒關係。我已經退休了。只是打發時間而已。不管怎樣，很高興再次見到你……你來這裏有什麼事嗎？」

奧利弗看向簡。簡點了點頭。

「 ….我被僱傭爲保鏢了。」

「 啊哈……」

戈登的眼睛閃爍着銳利的光芒，轉向簡。

「 我叫簡。很高興見到您。」

魔法師們積累財富，導致原有的蘭達市和資本家們感到威脅。

「 別客氣。如果您真的感激，以後飛黃騰達了別忘了這位老人。」

「 真的非常感謝您，戈登先生。我絕對不會忘記您的這份善意。」

「 他現在隸屬於姐妹會和犯罪集團。」

他身材高挑，穿着深綠色西裝，臉上有着常春藤般的紋身。

「 沒錯。在蘭達，只要能力出衆，什麼都有可能。正因如此，儘管年紀輕輕，他就已經擁有三個姐妹會的情人，並用她們給的錢做起了高利貸生意。當然，這是在犯罪集團的默許下進行的。據說最近他還憑藉自己的財力，召集了一批像他一樣的娛樂派德魯伊，組建了一個組織。」

嗯？奧利弗看向簡。

簡點點頭，自然地繼續與戈登交談，而奧利弗則一邊警戒四周，一邊觀察着。

他比保護簡時遇到的斯科特更強大，渾身散發着綠色的光芒。這就是所謂的自然之力嗎？

戈登回頭看了看畫，表現出興趣。

戈登離開後，簡走到旁邊說道。

在入口處戴上面具的簡巧妙地隱藏了緊張，說道。

「 如果您需要任何商品，隨時歡迎來找我們。我們會爲您準備適合的商品。」

「 抱歉遲來的問候，小姐。我叫戈登·古德哈特。如果您不介意的話，可以請教您的名字嗎？」

「 既然退休了，那現在在做什麼呢？」

「這個……非常抱歉。是我的疏忽，請您不要對福雷斯特先生太生氣。」

「 今天不是。聽說拍賣會上有感興趣的東西，還有貴客來訪，所以出來看看……這幅畫就讓給這位年輕的小姐吧。雖然要多出點錢，但應該不會有人再出價了。」

「 他是享樂派的謝默斯。三年前出現在解決師界，一年內就成爲頂尖解決師之一的新秀。不過現在已經退休了。」

「是的，我聽說過。」

「啊？」

＊＊＊

奧利弗點頭致意，戈登離開了。

「 真是個了不起的人。」

戈登露出驚訝的表情，然後微微一笑。

適度的昏暗和厚重的彩色窗簾營造出一種陰鬱的氛圍，但這恰恰賦予了它獨特的韻味。

相反，她對奧利弗心存感激，但同時也對自己感到失望。

「 我是蘭達的一位老人了。所以我不會隨便施捨善意。事實上，我甚至爲了這次拍賣去委託了戴夫先生。」

後巷似乎也沒什麼不同。或許情況更嚴重。

會員制拍賣會。

沉重感，神祕感交織。

「 謝謝您這麼說。您也是來看畫的嗎？」

據說主要商品是贓物、非法魔法物品、高度提煉的生命靈藥、以及極少量製造的高級藥物等，但令人驚訝的是，拍賣會上不戴面具的人也並不少見。

「 我聽說負責那批貨物的經紀人蔘加了這次拍賣會來供貨。黑市應該很快就會重新開放，我想提前確保貨源。」

換句話說，就是希望以後能得到回報。

「 又得到你的幫助了。我就在想，果然如此。他們帶我來這裏，不是因爲我的緣故，而是因爲你。」

「真是令人滿意的回答。那麼，我們就此告別如何？只要進來，任何人都可以參加拍賣，所以我想應該不再需要我了。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處理。」

這是由蘇布勒普托爾大型博物館舉辦的拍賣會，只有經過特別審查的會員才能參加的特殊拍賣。

「簡嗎？啊……莫非，小姐您也對這幅畫感興趣嗎？」

「 感謝您的建議。」

奧利弗看向戈登。戈登的話是發自內心的。

「 蘭達是一座由魯莽的政治力量和資本力量結合而誕生的城市。城市的誕生本身就基於挑戰精神，因此我們重視自由和挑戰。」

「不，我不是在生氣。隨心所欲地接受委託是解決師的特權。我只是希望你能記住，我是出於好意才這麼做的。」

「 這不是挺好的嗎？這說明人們在努力變得更好。」

簡對突如其來的提議感到困惑。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戈登平靜地繼續說道。

「 這樣也可以嗎？」

當然，簡沒有拒絕這樣的機會。

「您知道地獄召喚的禮物嗎？」

他並不討厭那樣。

奧利弗打量着這個叫謝默斯的男人。

「 是的。」

福雷斯特的話突然閃過腦海，其他委託人不會喜歡的。

會員不分黑白兩道，都是在蘭達有影響力的人物，可以說是VIP拍賣和拍賣活動的主菜。

奧利弗再次打量他。高大的身材和由內而外散發出的自信……

「是的，當然。」

「 嗯，要不要讓簡小姐回答一下？」

簡的話乍一聽似乎是在責怪奧利弗，但事實並非如此。

「 我覺得您可能會有興趣……如果您加入我的隊伍，應該可以順利進入。畢竟我在這次活動中也有股份。」

米蘭達。簡要在拍賣會上買禮物送給她的人。

「 是的，剛纔您擦掉的價格就是我寫的。」

「 只是因爲它最引人注目。」

「又得到幫助了呢。」

「 是啊，但同時我們這些老傢伙也感到害怕。」

奧利弗立刻點了點頭。

這種地方奧利弗一個人來很困難，所以儘量多看幾眼總不會虧吧？

「 但這也帶來了一些變化。超人之中開始出現積累財富的新階級。」

「 您的眼光真好。這是幅相當不錯的畫。畫作是承載人心靈的東西。」

「禮物的經紀人嗎？」

奧利弗過去曾聽過類似的故事。

簡凝視着奧利弗的臉，然後說道。

「 我也覺得那樣很好。」

「 爲什麼？」

「 是德魯伊呢。」

「 是的，有什麼問題嗎？」

「 原來如此。」

「 你說得對。所以像我這樣的人專注於招募優秀人才。就是爲了保住自己的位置。」

儘管戈登什麼也沒聽到，但他憑藉經驗和閱歷已經洞察了一切。

戈登在黑市工作時，用他特有的刻板與優雅說道。

「 看起來你似乎很困擾，可以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嗎？」

「啊，您說您來見某人？能問一下是誰嗎？」

「不用客氣……嗯，如果您不介意的話，願意和我一起去拍賣場看看嗎？會員制的拍賣場。」

「 您選擇這幅畫有什麼特別的原因嗎？」

「 嗯？」

如果爲了變得更好，爲了保住自己的位置而努力，最終難道不會變得更好嗎？

「 正因如此，那些在原有體系中受到壓迫的超人們紛紛湧入這座城市。魔法師、魔力使用者、戰爭傭兵、德魯伊、黑魔法師等衆多人才都來了。多虧了他們，這座城市才能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

「 不，沒有……再次感謝您的幫助。」

在與簡的對話中，戈登轉過頭說道。彷彿是在向奧利弗植入自己的存在感。

「 謝謝您。」

令人驚訝的是，她似乎對這位叫謝默斯的德魯伊有所瞭解。

戈登輕輕敲了敲畫作下方他寫的金額。

「 其實也沒什麼奇怪的。」

奧利弗坦率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必客氣。看到年輕人如此活躍真是令人欣慰，尤其是像您這樣的小姐。這樣的東西，米蘭達女士應該也會喜歡。」

「 有時候我會想，我到底在做什麼。」

會員制拍賣場雖然位於地下，但其奢華程度絲毫不遜色於地上。

儘管面對戈登讓她感到困難和害怕，但她還是展現了勇氣和演技，甚至表現得像一個與祖父對質的孫女。

「 沒有規定說不可以。他在精靈術、自然交感、獸化等方面都很嫺熟，還能操控世界樹，是個多才多藝的人。」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頭上那對小鹿角。

雖然他有自己的打算，但那並不是針對簡的。

老人指向遠處一個綠髮長髮的男子。

奧利弗再次真誠地說道。

「 那些需要顧及體面的人大多會派代理人來。所以親自參加的人大多是他們的手下，或者本身就喜歡這種地方的怪人，再不然就是在這個圈子裏有一席之地的人。就像那邊那位朋友一樣。」

奧利弗嚇了一跳。

「 什麼？」

「 這一切……我原本計劃用從艾迪斯那裏繼承的財產安穩地度過餘生。即使分出一部分給姐妹會，剩下的也足夠我一生衣食無憂。但後來，我突然想用這些錢來測試自己的能力。」

「 真是了不起。」

「 真的是這樣嗎？」

「 嗯？」

「 我擔心這不過是在做無用功。」

「 ….？？」

「 雖然我確實很富有，但在蘭達，像我這樣富有的人卻出乎意料地多。畢竟那是個大城市。所以即使成了富人，我也發現自己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 …….」

「 你還記得我們上次見面的時候嗎？」

「 嗯，我們在酒店的餐廳見過。您說是爲了派對來的。」

「 對，沒錯。而且我當時說累了，所以躲到了餐廳。但其實，那是謊話。」

「 …….」

「 我曾試圖融入那個世界，但發現那裏對普通人來說也很難生存。尤其是對一個突然暴富的私生子來說。所以我暫時躲到了餐廳，而你正好在那裏。我真是無比高興。」

奧利弗回憶起了那時候。

「 嗯……我那時候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 是的，那時候你無視了我，和牛排一起。直接離開了。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 啊….」

「 但是，又這樣得到了你的幫助。看來除了艾迪斯留給我的財產，我真的一無是處。所以我很疲憊。感覺自己好像在做些無用的事情。」

真誠地。奧利弗沒有立即回應那句話，而是暫時望向遠方。

在窮苦兄弟會時，他已經聽過簡是多麼會罵人了。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他終於開口了。

「 當然，這並非毫無利害關係的純粹情感，但也不僅僅是出於算計。事情很複雜。小姐你也知道這一點。我認爲這很了不起。」

「 我原諒你……其實，我也有些事情要向奧利弗道歉。」

「 您在撒謊嗎？」

「 小姐並不是一個卑微或可恥的人。」

「 ……」

在來到會員制拍賣場之前，可可爲了買奧利弗訂購的書而分開了。

「 嗯，我覺得沒必要了。」

「 ……從小一起長大，就算討厭也難免有些感情吧。」

驚慌的客人和試圖保護現場的保安。

「 是的。這是一件可以讓對方接觸後增加好感的魔法物品。那時候耍了些小把戲，真是抱歉。」

奧利弗真誠的話語讓簡的內心微微動搖。

「 孤兒院也好，礦山也好。我已經足夠年幼了，但大家卻連討厭我的程度都沒有，就直接把我推開了。說我是掃把星……所以，在這方面，小姐你比我強。」

「 ……？」

［＊Black Cube＊］

與此同時，室內的燈光暗了下來，拍賣臺上的燈光聚集了起來。

簡複雜的情緒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足的光芒。

「 請問，我可以插一句嗎？」

喜悅、悲傷、感激、怨恨、滿足、不滿，這些矛盾的情感交織在一起。

他的身體即將爆炸。

推車上的物品是異國情調的古董。

拍賣場的客人們調整着眼鏡，或拿起小型望遠鏡仔細端詳着物品。

接着，肩膀、胸部、側腰等部位也「砰！砰！」地鼓起，不久全身就像要爆炸一樣膨脹。

就在大家都感到奇怪並皺起眉頭的時候，他的一側頭部突然「砰」地一聲，像氣球一樣迅速膨脹起來。

「 …好吧。那麼，我就相信你一次吧。」

「….謝謝你的安慰。」

「……說不是有意的，聽起來像是在找藉口，我不太喜歡。」

［今天來訪的各位顧客，你們好。非常感謝您光臨我們的拍賣會。省略繁瑣的禮節，直接開始拍……拍賣……拍賣？］

「 我們第一次見面時，我試圖對你使用魔法。用魔法道具。」

「  .…還有上次在酒店的事，我很抱歉。我並不是有意忽視你，但如果你有那樣的感覺，我向你道歉。我會努力不再讓那樣的事發生。」

隨着拍賣的開始，人們逐漸興奮起來。不久，舞臺上的主持人開口了。

「不，我還沒讀過那樣的書。所以我只是說出了我真實的感受。」

簡微微一笑。

「 啊，是那個飾品嗎？在下水道之前丟掉的？」

「 第一天就答應要給我買書，這是約定。」

簡似乎從這句話中得到了安慰，看着奧利弗問道。

「 真可惜。要是可可也一起來就好了。」

像故障的玩偶一樣無法繼續說話的主持人。

聽到奧利弗的話，簡猛地一驚。

「….可以。」

「真小氣。真是個讓人捉摸不透的男人。」

「沒關係」

奧利弗努力回憶着，很快就想起來了。

再次變得歡快的語氣。但並不顯得生硬。

「我只是想在父親面前表現得好一點，好分得遺產。」

奧利弗也不例外。只不過，與其他客人對物品感興趣不同，奧利弗對帶來物品的人更感興趣。

「 啊……那我也很抱歉。」

「 不，我是認真的。可能有人會無視小姐，但同時也有很多人關心你。比如可可小姐和天使之家的人們。」

「不。您是爲了成爲更好的人而努力。努力保持微笑，努力變得善良……很美。」

「 不過，對戴夫似乎沒什麼效果。我在想現在要不要重新嘗試一下，你覺得呢？」

「 ….如果我得到好處，他們也能分到一杯羹。」

過了一會兒，一個看起來像是拍賣主持人的男子推着裝滿物品的推車出現了。

「而且我個人覺得這樣更美。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但小姐您沒有按照原定計劃行事，而是努力的樣子。當然，無論小姐做出什麼選擇，我都不該妄加評論，但就我個人而言，我覺得現在的您更美。和初次見面時一樣。」

「 真奇怪。雖然不是什麼有幫助的話，但還是讓我感到安慰。你是從哪裏讀到的嗎？」

「什麼事？」

奧利弗繼續講述着自己的故事。

「 我沒有這樣的人。」

在這混亂中，奧利弗提取了情感。

喧鬧的人羣。大家都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或者退到了後面。

人的情感有時真的很複雜。

「….有點奇怪啊？那個人。就像下水道蛇一樣……是因爲犯罪集團主辦的緣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