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4. 尾声 - 退休的老人0;31;
《天才术士》 · 노란커피 · 5278 字
「很高兴见到你。」
福雷斯特一出现,玛丽和约安娜立刻起身问候。
从气氛来看,她们似乎一直尴尬地坐着,这可以理解。
玛丽和约安娜。
选择的人与帕特尔教。
他的代理人与圣女。
新兴宗教与维护现有地位的宗教等等。
这两人关系若即若离,时而友好时而微妙,难以界定。
讽刺的是,两股势力都将「他」神格化,而实际的领导者玛丽和约安娜却想要阻止这件事。
「看似截然不同,却又奇妙地有许多重叠之处……」
福雷斯特看着玛丽和约安娜如此评价道,随即想到必须先化解这尴尬的气氛,于是立即付诸行动。
「两大组织的首领如此热情相迎,让老夫实在不知所措。或许是心地善良的缘故,两位看起来一点都没变老呢。哈哈哈。」
福雷斯特故意夸张地笑了笑,以示自己在开玩笑。
不过,他的话里多少带着几分真心。
尽管他离开已有二十多年,她们的模样却几乎和那时一模一样。
不仅是她们,还有简以及魔塔的新任冠位师雅蕾莉。
夸张地说,她们在最美好的那段时光里丝毫未变,因此坊间流传着这样的传闻。
据说她们是被祝福的,不会衰老,因为她们是他爱过的女人……
自然而然地,这样的传闻又滋生了另一种传闻。正如传闻这种生物的特性一样。
想起这一点,福雷斯特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口说道。
但福雷斯特也并非单纯为了惹恼她们才提起他,尽管身为普通人,他却没有道歉,只是平静地注视着她们。
「因为两个人总有一天也会像我一样变老然后死去。」
「有这回事吗?」
这个传闻无非是关于谁更受他的宠爱:是选择的人的代理人玛丽,帕特尔教的圣女约安娜,姐妹会的母亲简,还是魔塔的冠位师雅蕾莉。
福雷斯特交替看着玛丽和约安娜,真诚地说道。
「——你们各自是他的代理人,被称为圣女。」
随着紧张的气氛缓和下来,福雷斯特放松了衰老的身体,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不仅仅是声音。
「希望你说的那些令人不悦的话只与这件事有关。」
这就是兰达的威严法则。
「请体谅一下老人吧。我可是被吓坏了呢?」
「即使两人各自以不情愿的代理人身份、圣女的职位来阻止他的神化,最终当两人去世时,这些努力也将化为泡影。毕竟两人所属的组织大多都倾向于那个方向……」
啪嗒!
咔嚓……!
约安娜语气轻松地警告道,似乎真的有些反感。
玛丽打破了这片沉默。
「从你们的反应来看,两位似乎心情不太好。不过,美丽的女士们通常心肠都不太好,我理解。」
「看来叫我来不是为了您正在写的书呢。」
在她们面前提起他,就是那个意思。
福雷斯特含糊其辞地说着,一边打量着玛丽和约安娜。
玛丽反驳道,她在过去的时间里努力确保选择的人不会失去社区倾向。
对于了解他的福雷斯特来说,这简直是荒谬至极的无稽之谈,但问题在于其他人并不这么认为,甚至因此引发了纷争。
她们的脸逐渐阴沉下来,看到这一幕,福雷斯特立刻喊道:
「……大家都停下吧!」
约安娜和玛丽缓缓地摇了摇头。
「没错。现在故事要展开了。」
约安娜相对平静地问道原因。福雷斯特回答道。
「……」
「……您这样明事理的人说出这样的话,我才会这样不是吗?」
看到这一幕,福雷斯特吓了一跳,但幸好玛丽没有扑向他,至少还能保持最低限度的体面。
「 ……」
空气似乎也真的变得冰冷起来,这是玛丽和约安娜散发出的不寻常气息所致。
虽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但一瞬间,福雷斯特的耳边仿佛响起了某种冻结般的声音。
「不,请不要这么说——」
「从您把再开发联盟的事情推给我开始。」
「我知道你们两个为了实现那家伙的愿望付出了多少努力,所以千万不要对自己失望。那家伙不会因为这种事对你们失望的。难道你们认为他会是个连你们的努力都看不到的瞎子吗?」
福雷斯特点了点头。
「不过,我不会特意说出对两位的失望之情。无论如何,两位都按照我这个老人的请求来了。」
玛丽和约安娜像是约好了一样,异口同声地回答。
「但是,除此之外,我认为你们应该知道最终会失败的。」
「你们两个,都不要对自己失望。」
一直默默注视着玛丽和福雷斯特的约安娜问道。
她们虽然形态不同,但都是不折不扣的超人,而福雷斯特半开玩笑般说出的话,对她们来说近乎于一种大逆不道的侮辱。
似曾相识的感觉。
福雷斯特以成年人的口吻对她们说道:
然而,静待并不能解决问题,福雷斯特无视了这种气氛,直接切入正题。一如过去那样。
福雷斯特用稍微柔和一些的语气继续说道。
现在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
「咳咳!咳咳!……开个玩笑。老头子只是想活跃一下气氛。」
「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他的崇拜是无法阻止的。」
「那么,我纠正一下。我认为两个人一定会失败。」
虽然语气比平时粗鲁,但正因如此,玛丽和约安娜才能理解福雷斯特想要表达的意思。
「不,我不是说我死了,而是说会变老然后总有一天会死去。我还想活着。」
面对福雷斯特那令人无语的反应,玛丽也卸下了一层礼貌的盔甲,将双臂搭在了餐桌上。
「你们两个已经尽了全力,而且做得很好。那家伙也会明白这一点,作为他的代理人,我也这么认为。所以,不要对自己失望,让我们来讨论一下接下来的事情,进行一次有意义的对话吧……明白了吗?」
在某些角落,被称为他的女人、被他爱过的两位女性,因故事的进展太过迅猛而微微颤抖。
「两位都为了阻止对他的崇拜和神化而努力,这一点我很清楚。选择的人们,帕特尔教。虽然形式和地点不同,但你们继承了他的意志,这一点我也很清楚。」
福雷斯特一边用玩笑话调侃着两位女士,一边将肩上的行李靠在旁边的座位上,然后坐了下来。
「呃……?」
「我的意思是,两个人最终都会死去,拥有的时间是有限的。你否认吗?」
福雷斯特端正了坐姿,开口说道:
福雷斯特坐下后,两位女士也都坐了下来。
瞬间,福雷斯特感到一阵头痛袭来,但他迅速摇了摇头,甩开了这个念头。
虽然对老人来说有些过分,但无力的福雷斯特还是心甘情愿地忍了下来。
紧张的气氛逐渐消散,但又缓缓收紧,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寂静与紧张感。
玛丽和约安娜的目光被布条包裹的长条形物体吸引。
现在的情况。
福雷斯特也回应道。
「……原因是什么?」
福雷斯特假装不知道,玛丽的屁股稍微离开了椅子。
「啊……」
「哈啊……」
这句话可以有多种解释,但两人似乎都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清脆悦耳的声音。
「我不这么认为。」
「……」
福雷斯特虽然感到慌乱,但很快恢复了理智。
而且,老实说,在那么忙的时候把堆积如山的工作一股脑儿丢给他,连一次商量都没有,换做是他也会那样吧。
「我是个老人了,玛丽。我有厚颜无耻地揭人伤疤的权利。」
或许从他们被叫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察觉到了。
「好的,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吧。两位都知道现在的情况吧?」
「不愧是活了那么久的圣女,果然明察秋毫啊。」
福雷斯特故意打断了她们的话。
他与玛丽和简算是有些私交,但约安娜只是因写书而结识的公务关系。
「啊。」
福雷斯特弹了个响指,将放在一旁的「包裹」提起放在餐桌上。
「啊……」
「是吗?我倒觉得有些慢呢?本该早就说出口的问题,一拖再拖,直到现在才提起。」
「……」
……可以说是某种正统性问题吧?
「不!别胡说。没有人有这样的权利。」
漫长的沉默。
福雷斯特对待她的态度比对待玛丽时更加恭敬有礼。
从福雷斯特的眼神中读出了什么的玛丽和约安娜,慢慢收敛了原本锐利的气势。
关于他的崇拜。
「今天怎么这么刻薄。什么时候开始对我这么严格了?」
「也是,快也好慢也罢,那已经不再是重要的问题了,所以别纠结了……首先,让我们明确一点。我认为两位都做得很好。」
「您是说想进行一些有建设性的对话吗?」
「故事的进展真快啊。太快了。」
「……」
突如其来的大声呼喊。玛丽和约安娜都看向福雷斯特。
受到他的影响,她们都深深地意识到自己并非特殊的存在,而只是一个人。就像福雷斯特一样。
当福雷斯特解开布条,露出里面的物品时,她们才确信这不是错觉。
对于福雷斯特的回答,玛丽无言以对。
「这是……」
「四分短杖?」
「确切地说,是那家伙的四分短杖。」
福雷斯特指着摊开的布条中间摆放的四分短杖,揭晓了物品的真面目。
这是坎特离开前留下的四分短杖。
如同身体的一部分般随身携带的,从坎特那里得到的四分短杖。
看到他完全消失的痕迹,两人的眼睛微微颤动,手不由自主地颤抖着靠近。
被喜悦和思念的情绪所支配,身体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当福雷斯特说出下一句话时,她们大吃一惊。
「我在想,不如让选择的人和帕特尔教轮流保管这件物品如何?」
「…………·!? 」
玛丽和约安娜,无一例外地都惊呆了。惊讶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当她们整理好情绪,准备说些什么时,福雷斯特将食指放在嘴唇上。
「首先,让我先说。我希望你们两人写下誓言,作为各自组织的领袖,轮流保管这件物品。原因有三。」
福雷斯特竖起一根手指。
「首先,如果就这样让你们两个人消失,他的意志很可能会被曲解。与其如此,不如建立一个框架,以避免曲解。而要建立框架,就需要正统性。」
福雷斯特基于他一直以来调查的选择的人和帕特尔教,阐述了自己的想法。
代理人玛丽,圣女约安娜。两人在各自的组织中都具有很高的影响力,但即便如此,她们也无法阻止他的神格化。
原因很简单。
因为有一些人虽然不直接对抗她们,但却以迂回的方式推进他的神格化。
组织庞大,其中总有一些持不同想法的人。
幸运的是,她们似乎理解了主张的论点,被说服了。
「什么?」
「因此,我们需要一个避免争斗的纽带,而这根四分短杖正是最合适的纽带。因为它本身就是那个存在的象征。」
「这意味着战士团所支持的王室掌握了地下世界的主动权。确切地说,是阿尔伯特国王。」
「……」
福雷斯特像刚才激昂的演讲是谎言一般,以老人的模样回到座位上,叫来了服务员。
「等一下-」
尽管玛丽确实为此付出了努力,但最终选择那些带有宗教倾向的人,无论如何都是因为玛丽斩断了最初的纽带。
「所以不要自责,先专注于眼前能做的事情吧……你知道现在该做什么吗?」
「……我知道。」
他们已经形成了自己的教义和逻辑体系,想要在短时间内推翻这一切并夺回主导权,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带来绝对的正统性,让他们无话可说。
玛丽点了点头。
「……是的。」
「点餐。我快饿死了。」
大概,是自责吧。
「尽管如此,没有一件事是彻底解决的。至今仍有人在背后议论纷纷,因为现实中的各种利益纠葛。」
虽然玛丽后来努力接受那家伙的想法,试图将宗教团体转变为共同体,但失败了,那种自责和愧疚感可想而知。
「那个-」
为了在两个组织中树立足够的权威,必要的仪式是不可或缺的。
「关于这一点,我已经想好了办法,请再给我一点时间……玛丽,你怎么看?」
这是考虑到完全独立在现实中太过困难而采取的折衷方案。
「但是……」
确实如此。
「所以,必须立下誓言。作为最有影响力且被称为他最爱之人的两位女性。」
「……如果他们永远为了拥有它而争斗呢?」
福雷斯特判断不能错失这个势头,于是打出了最后一击。
「-啊啊啊!重点是只有让两个具有代表性的人来做,日后才不会发生争执。我不是要挑起口角之争,所以那些细枝末节就暂且搁置吧。别为难我这个可怜的老头子了!」
「什么?约安娜。」
「但是,有一件事可以肯定。我们正在一点一点地进步。虽然有时候慢得让人感觉不到,但我们确实在进步。就像那家伙说过的那样。」
「……我同意福雷斯特的意见。虽然不尽如人意,但已经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了。不过,我有个疑问。」
福雷斯特低头看着四分短杖说道,玛丽和约安娜也跟着低头看去。
「看来大家都同意了,真是太好了。有什么问题吗?」
「虽然可能无法解决殖民地问题,但至少诺斯兰德的自治权和税收问题会有所改善。」
当然,对此双方都有过争议,但结果因粮食被全部夺走而饿死的人,或突然失去居住地沦为城市底层的人大幅减少了。
「第二,如果两人不交换誓言并轮流保管,必定会发生争斗。即便他们信奉同一个存在,也会认为自己是正确的。」
「魔塔也在雅蕾莉的主导下,主动揭露过去犯下的罪行,向受害者道歉,并努力纠正自己的错误。」
二十多年前,首都发生末日之时,他说服威勒斯疏散了首都市民,新登基的阿尔伯特国王及其亲信菲利普准将等人,为表感谢,承认了诺斯兰德的自治权,并大幅降低了税收。
眼前的四分短杖本身就是正统性的象征。
「最后三点。我现在也上了年纪。虽然打算活得久一点,但到了这个年纪,就算被卡车撞了也算是自然死亡。所以,我想趁我还活着的时候,把这四分短杖的事情处理好。万一我死了,这四分短杖就这么放着,肯定会有家伙为了争夺它而大打出手。」
「…………·我没什么特别反对的。」
「关于轮流保管这四分短杖的誓约,我们该如何分配呢?总不能在这里签个名就完事了吧。」
「……」
玛丽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表情却显得有些复杂。
玛丽和约安娜无法否认这一点。
「今天早上我看了报纸。」
「……」
看到这样的玛丽,福雷斯特突然开口说道。
福雷斯特捂住耳朵大喊着,那两人也就此作罢。
这得益于阿尔伯特国王铭记凯尔自由独立军的帮助。
此后,针对诺斯兰德的歧视和恶法也逐渐减少。
「……?」
「战士团终于抓住了粉红男。玛丽你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