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 第一天上班 0;1)
《天才術士》 · 노란커피 · 4585 字
「 你是來找我的?」
非法格鬥比賽場館內。喬在場館內的吧檯點了兩杯酒。
「 確切地說,我問了喬在哪裏,館長告訴我你在這裏。然後他問我有沒有興趣,我就說有興趣。」
「 哈..….」
喬發出泄氣的聲音。
交談間,臉上有刀疤的酒保倒了一杯不知名的酒,對喬說道。
「 聽說今天的比賽很精彩?」
「 閉嘴。」
「 知道了!」
喬露出不悅的表情和情緒,遞給奧利弗一杯酒。
「 我不知道你對打架感興趣。」
「 嗯?」
「 你不是說來看打架的嗎?不是嗎?」
「 啊……嗯,這麼說也沒錯。不過,比起打架,我對這個地方本身更感興趣。」
奧利弗一邊掃視着建築內部,一邊回答道。
「 爲什麼?」
「 因爲好奇啊。」
喬沒有說話,皺着眉頭直直地盯着奧利弗。就像在看一個無法理解的東西一樣。這並不奇怪。
即使在充斥着各種怪人和惡棍的暗黑世界裏,奧利弗的行爲方式也顯得與衆不同。
他出人意料地沒有城府,但卻沒有那種特有的陰險;他殘忍,卻奇怪地讓人感覺不到惡意。
聽到回答的喬反問道。
雖然已經過去很久,但這些都是奧利弗熟悉的名字。
「 沒錯,因爲這裏產生的利益很大。有些傢伙利用毒品或黑魔法等手段操控奴隸選手參加比賽。比賽場的管理者們只要比賽熱鬧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不喜歡這樣。自願打架的人被打敗還好,但那些不願意的人被打敗,就有點讓人不舒服。」
陷入沉思、反覆咀嚼他話語的喬就是最好的證明。他開口說道:
喬微微眯起了眼睛。
「 我知道參加比賽會得到所謂的「戰鬥錢」,能拿到多少呢?」
似乎大家都對喬有些好感,但喬似乎對此並不滿意,他不與任何人交往,獨自喝着酒。
雖然被殺害的一方這麼說可能有些厚顏無恥,但奧利弗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惡意。
奧利弗的名聲和收入雖然比過去增長了不少,但要搬到條件更好的區域還是相當困難。
喬雖然對戰鬥或殺戮本身沒有特別的牴觸,但他也有自己的原則。
就在這時,一個壯漢經過,向喬搭話。
「…那麼你的好奇心得到滿足了嗎?」
「尼科先生和大下巴先生,不就是和喬一起跟我戰鬥過的人嗎?」
雖然他知道什麼是共同體,但要堅持到底。就在奧利弗想對喬說真了不起的時候,喬先開口了。
「 是的,因爲我和那些傢伙屬於同一個共同體,所以我得在一定程度上照顧他們。」
「 人?」
「某種程度上是的。館長告訴了我關於共同體的一些事情。算是上了一堂不錯的課。」
雖然只是些毫無說服力的長篇大論,但奇怪的是,奧利弗的話卻有一種莫名能說服人的力量。
「 之後,我就在礦場工作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現在回想起來雖然很辛苦,但多虧了那段經歷,我才能遇見主人。他教我黑魔法……黑魔法真的很有趣。」
「 不,只是隨便問問。喬應該也賺了不少錢吧。我聽說你和我一起抓捕凱爾自由獨立軍,還在越獄時立了大功。以喬的實力,即使離開這裏去做個解決問題的人,生活也不會有問題吧?你不離開這裏有什麼特別的原因嗎?」
「反正對方選手的狀態就算馬上死掉也不奇怪….」
「 我就是不喜歡這樣。」
但爲了得到回答,他必須給出一個勉強說得過去的理由。要得到真誠的回答,需要表現出主動性。
「 ……你真是個奇怪的人。我完全無法理解。」
「啊,對了…說起來有點長,他說有事情要和一個我認識的黑魔法師談談,去了某個地方…要去找他嗎?」
「 什麼?」
即使喬這段時間攢了些錢,也顯然是捉襟見肘。
「….還算可以吧,和其他工作差不多。不過,你爲什麼這麼問?你也要參加嗎?」
「 你到底對什麼這麼好奇?」
那是個頑固的傢伙,直到斷氣前都一直在攻擊。
奧利弗出於好奇,不由自主地開口了。
「……爲什麼要說這些?」
「 那麼,你有沒有想過離開這裏?」
還沒感受到痛苦,頭顱就被粉碎了,從施放的黑魔法劑量來看,這是恰當的措施。
「 因爲在這裏至少能賺到錢。而且,也有很多人是被迫來的。」
在第一次衝鋒時,儘管喬完全可以用力量壓制對手,但爲了高效攻擊,他用獨特的步法閃避,抓住破綻攻擊腿部限制對方機動性,然後以精準的一擊結束了比賽。
就在他快要熄滅的時候,一位女子走近喬,提議一起喝酒,但喬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就讓她走開。
奧利弗看着這樣的他,問道。
雖然不是極度厭惡,但正如剛纔所說,喬似乎並不喜歡這個地方。
「 因爲好奇啊?」
「 …….」
「 所以我才問你爲什麼好奇。別隻說因爲好奇才好奇。」
「什麼?」
「 是的,孤兒院的院長是這麼說的。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必須靠自己的雙手養活自己。」
這很有趣。
「 最初我只對黑魔法和情感感到好奇,但後來對其他事物也產生了好奇心。爲什麼蘭達的前區和後區會有如此大的差異?富人和窮人是如何產生的?魔法和黑魔法的本質區別是什麼?信仰是什麼?惡魔的真面目是什麼?神又是什麼?我只是對所有事情都感到好奇。其中也包括關於X區的事情。」
「 是的,您自己研究並使用了最適合自己的方式,這非常出色。太厲害了。我都沒想過能那樣使用。」 奧利弗的稱讚似乎讓喬感到滿意,他默默喝起了酒。
「喬!剛纔的比賽我看了。真是太棒了!你從哪兒學的啊?! 」
爲了得到誠實的回答,有必要緩解這種戒備心。
總之,奧利弗的態度讓人感覺像是在看另一種生物。
「 我說我不喜歡這樣。不喜歡被當成觀賞品。爲了生計而戰是無可奈何,但即便如此也該有最起碼的尊嚴。像動物園裏的猴子一樣被人觀賞着戰鬥,我個人很反感。因爲和館長有約定才參加,但我很快就會退出的。」
因此無法揣測他的意圖。或者,他本就沒有讓人揣測的意圖。
啊,這麼一說奧利弗想起來了,爲了租用體育館地下室,確實和恩克利奇有過這樣的約定。
「 原來如此。那麼,喬你能拿到多少呢?」
「 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 …….」
「 算了。反正進入這一行的人都是賭上性命工作的。如果互相埋怨,那就沒完沒了了。就像你說的,只是各爲其事而已。」
「 我是在孤兒院長大的。無論怎麼回憶,那都是最初的記憶了。」
喬問起關於自己剛纔戰鬥的情況。
「 原來如此。」
「 人與人之間本來就很難互相理解。所以我纔要對話,就像現在這樣。」
是的。在接受墨菲的委託,回收魔塔前副教授赫伯頓的過程中,奧利弗與喬、尼科、大下巴展開了戰鬥,並在過程中殺死了他們。
雖然似乎並不太喜歡那場戰鬥本身,但他還是想聽聽奧利弗的評價。
因爲當時的對手根本不可能輕易對付。
「 尼科,大下巴家族..….」
「 然後我在礦場找到了工作。」
「 這裏有我需要負責的人。」
「是嗎?」
奧利弗回憶起那場戰鬥,誠實地回答道。
於是產生了疑問。因爲對於喬的負面言論來說,選手的數量卻相當多。
但是,除此之外,奧利弗真心覺得他真的很了不起。
然後他直直地看着奧利弗,沉思了一會兒,開口說道。
「 但是家人,爲什麼?難道說兄弟……啊!您是說共同體嗎?」
「 呃……我是在孤兒院長大的。」
「館長?他在哪裏?」
「 什麼事?」
奧利弗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在互相殘殺的過程中,奧利弗先下手爲強罷了。
喬不僅以最適合自己的方式運用黑魔法,發揮出了最大的效率,還充分展現了他特有的近戰技巧和直覺。
「 不,只是好奇而已。喬在這裏似乎頗受重視,報酬也不錯,但好像不太喜歡這裏。」
「 就像剛纔和喬吵架的那位嗎?」
奧利弗點頭表示同意。
奧利弗思考着該如何解釋。難道好奇也需要理由嗎?
奧利弗整理了一下思緒,緩緩開口道:
「 那大概是我第一次感受到樂趣。黑魔法。所以我也學習了讀寫和算術,這些都是學習黑魔法所必需的。因爲我想學好它。之後隨着時間的流逝,我經歷了許多事情,後來因爲想了解這個世界,就來到了蘭達。」
錢是一方面,還得小心別上當受騙。
「 呃..….抱歉?」
「 啊?啊……是爲了回答你爲什麼我會好奇這個問題。我也無法準確解釋,但好奇心是我最大的動力,也是我的快樂……解決好奇心,或者瞭解未知的事物,是一種巨大的樂趣。」
「 工作?」
喬帶着戒備地問道。
那一刻,喬露出了極度的警惕,但隨即又放鬆下來。
「 沒錯,而且他們已經死了。」
「 這是什麼意思?」
「…你爲什麼要問這個?」
喬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回答。
「滾開。」
「嗯…不用了,這裏是館長的交易場所,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而且他是個懂得照顧自己的人,沒必要特意去找他。話說回來,你覺得我剛纔的戰鬥怎麼樣?」
「 是的,您表現得非常出色。」
「 ……」
雖然這是一年前的事了,但奧利弗依然記得他們。
爲了確認自己的努力是否朝着正確的方向前進。
確實,如果家眷衆多,離開當前區域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奧利弗明白了喬真正討厭這裏的原因。
壯漢立刻按照喬的話乖乖離開了。
「…每場比賽都不一樣。通常是賭注的百分比,雖然很少,但如果賭注高的話,還是挺可觀的。尤其是這裏。」
「好嘞!」
「 那這次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 啊?啊……好的。請說。」
「 聽說你不久前還拼命接了很多委託,是有什麼大案子嗎?據我所知你一般不這麼工作的。」
「 不是什麼大案子,只是有些個人原因所以趕着處理完了。」
「 是嗎?」
「 是的,具體情況不方便說……您似乎有什麼想說的,能直言相告嗎?」
喬毫不客氣地說道。
「 你有沒有考慮加入我們戰士團?」
「 啊?」
「 我們老大對你很感興趣。」
***
雖然這是一個意外的提議,但奧利弗還是禮貌地拒絕了。
一如既往,他認爲加入組織並不適合自己。
幸運的是,喬似乎並不太在意,只是問了一次就再也沒有進一步勸說,奧利弗和喬又聊了幾句後便分開了。
之後,奧利弗向可可與福雷斯特詢問,找到了一家不錯的房地產公司或中介,開始尋找新房子。
同時,他也在現在住處的地下室,利用之前獲得的材料,準備製作屍體人偶——布偶2號。
由於布偶2號需要在保持原有性能的同時,平時保持普通人的模樣,這一苛刻條件使得他沒有立即開始製作,而是先繪製了設計圖紙。
這雖然也是個棘手的任務,但並非毫無辦法。
因爲在拍賣場任務中獲得的書籍裏,就有關於此事的解決方法。
將屍體人偶的身體本身加工成組裝式,並安裝一個可以內外翻轉的機械裝置,雖然頗費工夫,但確實是個可靠的辦法。
此外,還得考慮如何利用那具被撕成兩半而死的純粹魔力學派魔法師的屍體。
不僅如此,它還有自帶的魔力發電站和巨大的齒輪建築持續運轉,爲整個魔塔提供動力。
穿過城牆或其他任何高牆進入內部,映入眼簾的是另一座城市。
早知道就該問清楚元素學派的高塔在哪兒了。
就在詢問人數即將突破兩位數時,終於有人回應了奧利弗。
以各區的高塔爲中心,大大小小的建築像零件一樣幾何排列,建築之間由橋樑連接,宛如齒輪鏈條。
奧利弗收拾好梅林給的身份證明和繳獲的魔法揹包,到達魔塔後環顧四周,喃喃自語道。
即便如此,也不能輕易放棄。
面對這令人震撼的規模,奧利弗在讚歎的同時,也不知該往何處去,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損傷程度嚴重,恐怕很難完整地用作屍體人偶。
那是一位將銀白卷發紮在腦後、戴着厚眼鏡的女性。
「 您是在找路嗎?」
「 話說回來,從這裏該往哪兒走呢?」
奧利弗爲了問路,不斷向路過的人搭話,但每次都遭到警惕或無視。
即使想問路,這裏的人們似乎都很忙碌,即使搭話也不太容易得到回應。
「 是的,請問去元素學派塔樓該怎麼走呢?」
不,準確地說,它更像是一個巨大的機械裝置,而非城市。
魔塔。魔塔。魔塔……雖然聽人們說起過它的規模非同一般,但想象與親眼所見還是有天壤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