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8. 王室 0;21;
《天才術士》 · 노란커피 · 7011 字
天使之子。
咚咚-!
聽到這個詞的瞬間,沉浸在悲傷中的阿爾伯特的心開始跳動。
這意味着他有多麼期待。
因爲那是天使的子女。
爲了擊退在聖皇市國降臨的惡魔,犧牲了世間所有聖法而誕生的存在。
重建了失去聖法、權威一落千丈的帕特爾教的存在。
在末世論在暗處與明處悄然蔓延之際,被視爲唯一希望的存在。
總之是個了不起的存在。
據說,那個存在爲了治療母親——引領聯合王國黃金時代的勝利女王——而造訪了這裏。
怎能不抱以期待呢?
身爲王子,早早承受重壓而成熟的阿爾伯特,這次罕見地沒能隱藏情緒,像個孩子般飛奔而去。
爲了見到那個聲稱前來幫助母親的天使之子。
他相信她能提供某種幫助。
雖然不清楚具體是什麼幫助,也不曉得她將如何施以援手。但至少,他認爲她比王室的御醫和首席祭司更有用。
比起那些只會找藉口卻無所作爲的人,
「非常抱歉。不知道是什麼病。依我之見,似乎是精力耗盡所致。一種神經衰弱。女王陛下從年輕時就開始操持國政……」
「我也這麼認爲。女王陛下年輕時過於操勞……再加上高齡產子,所以精力耗盡,以疾病的形式顯現出來。」
在阿爾伯特出生之前,一直輔佐母親的王室御醫和持有醫生執照的騎士神父,用不同的方式說着同樣的話。
母親突然倒下並非疾病,只是年紀大了,年輕時過於操勞,導致精力衰退。
「啊……我也不太清楚。」
而神明回應了阿爾伯特的祈禱。
阿爾伯特回想起過去去蘭達的時候。
也許是失望的影響比想象中更大,阿爾伯特沒能像往常一樣成熟地應對。
嘆了口氣,調整呼吸後,又開始感到窒息。空氣中彷彿充滿了水,微妙地讓人感到窒息。
疲勞突然襲來,阿爾伯特發出一聲呻吟。
「請問吧,王子殿下。」
這並非失望和疲憊之下的隨口抱怨。雖然忙於擔心母親而無暇顧及,但說實話,哥哥愛德華的狀態確實有些異常。
於是,她得出了與王室御醫、首席祭司、外來的醫生和魔法師們相同的結論。
「抱歉,各位。王子殿下似乎非常疲憊。如果不介意的話,能否暫時離開一下?」
「散步嗎?」
「那麼,王位繼承儀式具體什麼時候開始呢?」
「就連給母親看病的那一會兒也不行?」
***
語氣中帶着責備,米勒歉疚地低下了頭。
取而代之的是,站在阿爾伯特身後如影隨形的王室祕書米勒插話了。
「-不,睡覺解決不了問題。我根本睡不着……米勒。」
也許是因爲擔心母親才這樣,但即便如此,他連母親的病牀都沒怎麼去看望過。明明就在眼前。
到底在忙什麼,連見個面都這麼難?仔細想想,就連母親的病牀前也很少見到他。
難道不是正如哥哥和自己出生時母親病重的情況一樣嗎?
「啊啊啊……」
「不,我不好。雖然回來了,但心裏還是無法平靜。」
「您還好嗎?王子殿下。」
擁有比瞬間治癒所有傷口的聖法更勝一籌的奇蹟的存在竟然降臨了。
「您指的是什麼?」
只是睜開眼睛,就看到人們進來查看母親的情況,然後突然得出了結論。
只有聯合王國的國王及其直系親屬才能居住的王宮心臟。
所以阿爾伯特能做什麼呢?他只能安靜地待着,不打擾正在準備繼承王位的哥哥,守在母親身邊,向神明祈禱。
因爲母親的病情而搬到的別宮臥室裏。
不過現在一切都解決了。
王國的心臟如同真正的心臟一般,地板上鋪滿了密不透風的紅色地毯,雪白的牆壁和天花板上裝飾着金色的吊燈和華麗的飾品。
「啊……」
大概是因爲心情的緣故吧。
他只是顯得忙碌而焦慮。
「在,王子殿下。」
這不是可以治癒的疾病,而是神經衰弱。
米勒似乎也同意,隨聲附和道。
「能陪我散會兒步嗎?」
「殿下事務繁忙,所以沒能來。」
畢竟,只有那裏才能讓他不必在意他人的目光,好好休息。
他本是個天性樂觀的人,按理說繼承王位應該會像孩子一樣高興,但卻完全看不出那種跡象。
阿爾伯特沒有行醫執照,而王室御醫和首席祭司卻有。
於是,原本集中在母親身上的目光一瞬間轉向了阿爾伯特。
回到自己房間,坐在椅子上的阿爾伯特煩躁地嘆了口氣。米勒擔心地問道:
這位一生都在輔助王室的老人的話,讓房間裏的高官們紛紛點頭表示理解。
「對,就你和我兩個人。」
在探病的客人聚集的房間裏,傳出了並非出於關心,而是帶有算計的聲音。
這樣想着的阿爾伯特,按照自己的祕書所提議的那樣,禮貌地行禮後走出了房間。
然而很快他就意識到那是個錯誤。
「我們會在這裏的,王子殿下請不必擔心。」
他們雖然名義上是爲病人而來,卻幸運地喝着酒,聊着天。
按理說應該讓王室御醫來診斷,但阿爾伯特現在不想再面對他,於是決定暫時離開別宮,回到主宮自己的房間。
「我是說,哥哥最近似乎太過焦慮了。」
「不,別在意……哥哥也很忙吧。」
不僅有歷史悠久的貴族和政治家,還有商人們。
走出別宮後稍微冷靜下來的阿爾伯特似乎纔想起來,問道。在衆多人羣中,他並沒有看到哥哥的身影。
不,這個情況本身就感覺有點夢幻。他不記得是什麼時候遇見約安娜的,也不記得這裏是什麼時候聚集了這麼多人的。
「你不覺得有點奇怪嗎?」
「很抱歉,看來這並不是疾病。」
儘管如此,阿爾伯特回到本宮的原因是爲了在自己的房間裏休息。
當然,忙碌是可以理解的。畢竟即將繼承世界上最偉大國家的王位,要處理的事情自然很多。心理壓力就更不用說了。但即便如此……
「在國王生前繼承王位的情況極爲罕見,需要格外謹慎。畢竟時局如此。」
雖然約安娜在母親身旁似乎真心感到遺憾,但說實話,這都無關緊要。
「好主意。」
怎麼說呢?焦慮。不,不僅僅是焦慮,更像是被什麼追趕着似的。
「王子殿下。」
「啊,當然……」
阿爾伯特也同意這一點。現在留在這裏並沒有什麼好處。
「您太勉強自己了。要不先休息一下-」
或許是太失望了吧?阿爾伯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
阿爾伯特走出別宮,向旁邊的王宮走去。
這裏太大了,太華麗了,人也太多了,以至於他無法感到舒適。
米勒歉疚地低下頭,對話就此結束。
但他除了在心裏咒罵外,什麼也做不了。
輔佐阿爾伯特的米勒歪着頭說道。
對話結束的同時,阿爾伯特和米勒走進了主宮。
王室御醫及其助手、樞機主教和祭司、總理及議員們、對王室友好的貴族等等。
這或許不像王子該說的話,但正因爲如此,這裏才無法讓人感到自在。
然而,並沒有完全好轉。
走出充滿失望、生病的母親和人羣的房間,彷彿又能呼吸了。
仔細想想,自己似乎有點傻。如果從一開始就叫上她就好了。但當時太過慌亂,根本沒想到這一點。
這也難怪,畢竟他是在這裏出生和長大的。
天使的子女。她的到來就是明證。
熟悉意味着舒適,但阿爾伯特並不覺得王宮特別舒適。
雖然不確定,但記得見到約安娜的時候,他應該還在的。
他們看了一眼這個得知母親已無希望的少年,似乎有些憐憫,但或許是因爲疲憊,阿爾伯特並沒有這樣的感覺。
代替阿爾伯特請求諒解的米勒露出安慰般的柔和表情,催促他離開。
阿爾伯特表面上平靜地聽着,內心卻在咒罵他們。
「我明白了。」
天使之子約安娜在那裏說道。母親的倒下並非因爲疾病。
阿爾伯特似乎對這樣的景象習以爲常,毫不感到壓迫,只是平常地走着。
阿爾伯特滿懷期待地去見天使之子,卻很快就感到了失望。
因爲現在對阿爾伯特來說,重要的不是他人的情感,而是自己的失望。
如果一開始就沒有期待,也許就不會如此失望了。
但也有一些不對的地方。雖然他確實沒有感到壓迫,但這並不意味着他對這裏已經熟悉。
「哈啊……」
看着那樣子,阿爾伯特感到有些抱歉,因爲自己剛纔有些神經質,但還是難以理解。
一輩子輔佐王室的人都這麼說,阿爾伯特也無話可說了。
此外,祕密召入王室的著名醫生和魔法師們也都做出了同樣的診斷。
「這個嘛……關於這一點還沒有具體提及。」
「對了,說起來……」
「哥哥他,爲什麼沒來?」
雖然經歷了不少事很疲憊,但也有難以忘懷的回憶,其中之一就是獨自偷偷溜出去在街上閒逛的時候。
那時,阿爾伯特學會了獨自散步是多麼令人心曠神怡。
他心裏也想現在就這麼做,但他還不至於那麼不成熟,於是向米勒提議最少的人數——也就是阿爾伯特本人和王室祕書米勒兩人一起出去散步。
「對不起,王子殿下。」
米勒低下頭,表明了拒絕的意思。
然而,這一次阿爾伯特也沒有輕易讓步。
「我也知道現在這麼做不太合適。母親身體欠安,哥哥爲了王位繼承的事也很忙……但就一會兒也不行嗎?」
「我明白殿下的心意。但是,現在情況不太好。您不是聽說了叛軍在首都活動的傳聞嗎?」
「啊……」
阿爾伯特似乎想起了什麼,發出了一聲嘆息。
母親倒下後,關於王室和手指的謠言雖然平息了,但女王身體不適確實是一件大事。
國王是國家的中心。中心一旦崩塌,其餘部分也會隨之崩塌。
正如所證明的那樣,對聯合王國懷有敵意的地區和勢力以另一種方式動盪不安,其中之一的凱爾叛軍也不例外。
據情報顯示,凱爾叛軍的大量特工已經進入了首都。
他們是夢想着讓貧瘠的土地獨立,不惜一切代價的傢伙,必須小心提防。
「如果王子殿下離開王宮,我們無法確定他們會採取什麼行動。因此,恐怕很難答應您的請求。」
米勒用溫和的語氣暗示一定會發生什麼事情。阿爾伯特無言以對。
在王座動搖的此刻,如果自己暴露在危險中,會發生什麼簡直一目瞭然。
「抱歉,王子殿下。」
米勒再次道歉。
「你出去跟別人說這些胡話吧。或者,去見見這裏的主教和聖騎士們。聖法消失後,你們靠出賣自己才勉強保住位置。無論如何,別再讓我看到你。否則,我會立即把聽到的告訴所有人。」
阿爾伯特的心臟開始以不同於以往的意義跳動。
「王子殿下,天使之子請求與您會面。」
「是的,生命力是——」
阿爾伯特傳達了一句沒有感情的空殼般的話語。
「是,王子殿下。」
他真誠而關切地詢問阿爾伯特生氣的原因。
***
負責接待客人的王室祕書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天使的子女什麼的……如果真是天使之子,早就治癒了聖皇市蔓延的傳染病了吧。」
她用當初診斷母親時那種充滿擔憂和遺憾的眼神看着阿爾伯特,走出了房間。
「所以,天使之子,您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對一無所知的事情就這樣告訴我嗎?」
「具體來說,你們是來調查什麼的?」
「恕我冒昧,如果不介意的話,能否請問您爲何如此生氣?」
他這邊也不知會受到怎樣的影響。
一時間,阿爾伯特的心被觸動了。
「你們懷疑王宮中有人謀害了你們的母親?還是說,是王室所爲?」
「是什麼呢?」
阿爾伯特指向了門。
「不,是我想得太簡單了。呃……我先睡一覺吧,就這樣-」
阿爾伯特在花園中漫步,回想着通過新聞看到的聖皇市的狀況。
這時,阿爾伯特猛地站了起來。
無法平息怒火的阿爾伯特警告道。
「抱歉,王子殿下。」
天使之子約安娜再次沉默。
當時身爲聖騎士的她,在新大陸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因此給阿爾伯特的第一印象並不差。隨着時間的推移,甚至令人感到驚歎。
這並非爲了約安娜這個異端。她所說的話一旦傳出去,會引發怎樣的混亂,他無法預料。
應約安娜的請求,原本在外面等候的他走了進來。
「不必如此。母親大人精力衰退,天使之子您爲何要道歉呢?我沒事的。」
「——外面不行,花園總可以吧!準備一下!!」
然而,有些奇怪。約安娜的表情中似乎隱藏着某種無法言說的祕密。
帕特爾教的權威確實已經衰落,但支撐它的卻是所謂的天使之子,這意味着天使之子依然擁有權威。
然而,此刻阿爾伯特心中更多的是失望。這或許是期望過高帶來的副作用。
「是爲了提醒您防備可能存在的危險……事實上,我來這裏的目的也不是爲了祝福王位繼承,而是爲了調查一些事情。」
母親病重之際聽到這樣的話,實在無法忍受。
如果約安娜真是天使的子女,那種疾病早就該被治癒了。
阿爾伯特怒氣衝衝地大步向前走時,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咚咚——!
正當因事情不如意而沮喪的阿爾伯特准備入睡時,傳來了敲門聲。
「你的言論很危險。就憑你現在的處境,竟敢對聯合王國未來的國王產生這樣的懷疑。難道是因爲我年紀尚輕,就輕視我嗎?」
阿爾伯特低聲對她說道:
「——不,我知道那是什麼。我的意思是,有人奪走了母親的生命力?是黑魔法師!? 」
「我需要散散步。準備一下。」
「——出去。」
「是誰……?」
「您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
然而,要開口傾訴並非易事。
然而事實並非如此,那麼結論只有一個。
「對不起。」
突然扔出炸彈的約安娜再次道歉。
或許這聽起來有些陳詞濫調,但作爲天使之子的約安娜,確實擁有如畫般美麗的容貌。
「不,王子殿下。我——」
所以只能將他趕走。若是消息不慎泄露,後果不堪設想。
雖然態度令人感激,但或許是近來見多了的緣故,阿爾伯特並未感到特別的感動。
當阿爾伯特試圖具體指出某人時,天使之子打斷了他的話。
過去,他們曾在新大陸短暫相遇。
「並不確定。」
「——目前,我還無法確定任何事情。」
儘管年紀尚輕,但我並非不知道敞開心扉能帶來多大的慰藉。相反,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
阿爾伯特的身體不自覺地緊繃起來。
阿爾伯特的耐心在這一刻微微斷裂。
阿爾伯特對這種模棱兩可的態度感到惱火。
「那是什麼意思?」
「王子殿下?」
這是聖法消失、失去權威的帕特爾教所製造的假偶像。
阿爾伯特再次問道。但這次他不是在問約安娜,而是在問自己。
道歉的理由是未能幫上忙。
成爲天使之子的前聖騎士,如同初次見面時一般,恭敬地道歉了。
「是的。」
而她竟說母親的病中有陰謀?
門關上後,阿爾伯特感到怒火不僅沒有熄滅,反而更加高漲。
咚咚。
約安娜讀懂了阿爾伯特的情緒,沒有再說什麼,默默地退了出去。
「米勒!」
約安娜沉思了片刻。
這完全有可能。看看最近四處巴結、地位日益下降的樞機主教就知道了。
母親雖然善良,但王位必然是一個會樹敵的位置。
***
從小就被王子的身份所束縛,養成了將心事深埋心底的習慣。
即使是身爲王子的阿爾伯特,見過許多王族、貴族和上流人士,也依然這麼認爲。
那是王室祕書米勒的聲音,他臉上帶着慈祥如祖父般的表情。
瓷器般光滑的肌膚,鮮明的五官,耀眼的金髮。
如果就這樣靜靜待着,恐怕會得心病。
天使之子約安娜沉默不語。
「有一點讓我在意。」
「我也無法確定。我能肯定的是,雖然不單純是用黑魔法抽走的,但女王陛下的生命力確實被人爲地減少了。就像被某人奪走了一樣。」
阿爾伯特搖了搖頭。
如果那是真的,那就是叛國。意圖顛覆世界上最偉大國家的叛國行爲。
畢竟,一位熟識的聖騎士成爲了天使之子,無形中被視爲救世主般的存在。
「散步嗎?可是——」
值得一提的是,阿爾伯特與天使之子早已相識。
「女王陛下的生命力異常地消失了。」
「生命力?」
阿爾伯特按照自己的話,在王宮內的花園中散步,那是離主宮最遠的一個花園。
誰敢做出這種事。說實話,有幾個候選人浮現在腦海中。
「又或者——」
吱呀……砰。
他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目前,聖皇市正蔓延着一種原因不明的疾病,據說人們的容貌因此變得扭曲,嚴重到鄰國都開始限制人員流動。
「爲什麼?」
天使之子正式承認,他們此次來訪雖表面上是爲繼承王位,實則另有原因。
阿爾伯特一邊思索着這些複雜的心思,一邊看向米勒。
他覺得和他聊聊也無妨。畢竟,他是王室的祕書。而且不是普通的祕書,而是畢生忠誠服務的祕書。
他覺得和這樣的人談談應該是正確的。
「那個-」
「-請稍等,王子殿下。」
就在阿爾伯特開口的瞬間,米勒突然上前,擋在了阿爾伯特面前,保護着他。
就在這時,花園的灌木叢後出現了一個人——一個巨大而肥胖的人。
「啊,王子殿下?! 」
「你是……」
阿爾伯特看着突然出現的男人,話語變得含糊不清。
他話語含糊的原因有兩個:一是他不確定對方是誰,二是對方實在是太胖了。
不僅僅是胖。是異常肥胖。胖得連手腳都顯得短小。
特別的是,與一般的胖子不同,他的氣色看起來很好,顯得很健康。
「艾迪斯·洛克。是蘭達的投機者,爲了探望女王陛下而前來拜訪。」
米勒低聲向阿爾伯特透露了這個胖子的身份。
「投機者?」
「是的,在蘭達,他以白手起家而聞名。曾花費巨資與貴族結婚,並在新大陸以三倍的價格出售了他持有的普羅米修斯股票。」
阿爾伯特想起了他是誰,目光投向艾迪斯這個胖子。
雖然從未直接見過面,但他曾通過祕書聽說過他。
沒想到會在這裏再次遇見他。自己再次體會到世界真小。
不知是諷刺還是真心的話語。阿爾伯特下意識地回應道。
「沒想到你還喜歡散步……真是意外。」
「在王子麪前請注意禮節!」
這突如其來的無禮舉動完全出乎阿爾伯特的意料。
「你瘋了嗎?竟敢對王子殿下無禮。」
「我不是說我喫了藥,身體變好了嗎?當然也意味着力氣變大了。就像這樣!」
一直站在一旁的米勒大聲說道。
「……?」
米勒將其視爲威脅,走上前去,用手抵住艾迪斯的胸口,將他推開。
在花園。
阿爾伯特擺擺手表示沒關係。與其說是真的沒關係,不如說是懶得糾纏。
「您好,王子殿下。雖然是偶然相遇,但能在此見到您真是莫大的榮幸。足以讓家族世代相傳的程度呢。」
「偶然?」
「是的,我也正好在散步。」
「難道你剛纔沒聽到我說的話嗎?」
「因爲喫的藥好,所以養成了這個愛好。雖然這話有點外貌歧視的意味。」
艾迪斯話音剛落,便猛地舉起藏在蓬鬆背後的錘子,垂直砸向米勒的頭部。
艾迪斯傲慢地說着,突然向他這邊走來。
艾迪斯不愧是白手起家的人物,厚着臉皮朝這邊打了個招呼。
被推開的艾迪斯停了下來。他像是真的瘋了似的,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自己本想隨便應付一下就算了。這時,艾迪斯說了一句出人意料的話。
「那真是太好了。正好我有點事要找王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