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5. 面试 0;31;

「呃……是加文先生吗？」

晚上八点半。

抵达X区的奥利弗被乔再次询问。

乔打量着站在奥利弗身后的男人。

那是一个毫无特色的三十多岁白人男性，他的真实身份正是凯文——用纯正魔力学派魔法伪装的凯文。

原本建议他戴上皮革面具，但凯文拒绝了，选择用魔法隐藏外貌。他说，用人皮制成的黑魔法道具让人感到不适。

「是的，这是我最近认识的一位朋友，他帮了我不少忙，所以我正在教他黑魔法。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可以一起在这里教他吗？这样可能会更有效率……啊，这位是加文先生，战士团的高层乔先生。请打个招呼吧。」

使用假名加文的凯文按照奥利弗的话，恭敬地向乔行礼致意。

「您好，很高兴认识您。」

「啊……您好。」

与最近在后巷流传的传闻不同，乔先生颇有礼貌地回应了问候。

目前与犯罪集团签订了专属合约的他，最近在后巷崭露头角，成为新的强者，引起了不小的关注。

凭借独特的黑魔法，乔击溃了外国帮派的联盟，斩杀了许多与犯罪集团对立的知名杀手，甚至最近还与粉红人交锋，干掉了两名干部。

据说他手段极其残忍，但即便如此，他对伪装的凯文却相当客气。

凯文很快就意识到，这其中的原因与奥利弗有关。

即便不使用新晋黑魔法师的眼睛，也能察觉到乔在留意奥利弗的神情。

有趣的是，他并不像其他街头混混那样，仅仅是为了力量或金钱而追随。

他追随的不是力量或金钱，而是奥利弗本身。这一点从眼神和细微的肢体动作中就能看出来。

在暗巷中难得一见的影响力。

而且被这种影响力所支配的，不仅仅是乔。

奥利弗看着自己的指尖。以乔为首的战士团成员们站在那里。

「啊……谢谢您，教授，不，凯文先生。听到凯文先生这样说，我感到很高兴。」

凯文回过神来，奥利弗问道。

凯文看了看手表，摇了摇头。

虽说提取情绪就像献血一样，少量提取是无害的，但即便如此，还是让人感到不适，更何况现在还要让他们被提取情绪…….

奥利弗真诚地回答，而不是像魔塔中那些自命不凡的天才们那样，用谦虚掩饰傲慢。

这请求越听越让人头晕目眩。

「如果方便的话，不仅限于今天，不如就在这里定期学习黑魔法如何？」

「谢谢您。那么，我们马上开始上课吧。那边有可以帮助您的人。」

「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因为他们不识字，什么都做不了……依我拙见，市里应该为所有市民提供公共教育，至少教会他们识字。这也是为了整个城市的发展。」

原本以为他只是在魔法或黑魔法上有天赋，没想到他在处理事务上也同样出色。

「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这是一个无法通过自学或盲目摸索就能建立的系统。

「理由是什么？」

然而，凯文并不是有意要取悦谁，他只是单纯地表达了自己的感受。

「我有一个提议。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能听我说说吗？」

过去梅林曾说过，只要奥利弗下定决心，或许连拥有数百年历史的学派或数十年历史的魔塔也能独自建立，现在看来，他似乎并没有看错。

正与乔交谈的奥利弗转过头，向凯文礼貌地请求道。

压倒性的个人武力、足以震慑X区凶悍帮派的影响力、赋予他人才能的特性，再加上能够构建体系的头脑……反而觉得他做不到才更奇怪。

「让我们试着提取一下他们的情感吧。一开始只提取一点点……等熟悉了再逐渐增加量，直到一口气提取到接近极限的程度。」

「 嗯？」

就像迎接凯旋将军的士兵们一样，一种积极的紧张感支配着整个空间。

比如，像军队一样纪律严明、系统化训练的战士团。

无论是感受到来自奥利弗的压倒性恐惧，还是从奥利弗身上能榨取到什么好处，亦或是对奥利弗抱有极大的信任。

与其说是粗糙地添加内容，不如说是只带来了必要的基础，这一点反而更令人钦佩。

凯文回想起奥利弗，无论是文书工作、作业、清洁、资料调查、泡咖啡等任何工作，他都能很快上手。

＊＊＊

「不，正好一个半小时。你准时到了……看来事情比想象中多？」

除了Y区和Z区，他想看看最糟糕的X区是什么样子。

甚至在贫民窟中，罕见地有许多人集体学习文字。没错，就是文字。

这不是玩笑，而是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故事。

光是站在他身边，就仿佛要被吞噬一般。

他查看了之前委托的测试项目，再次评估了战士团成员的整体水平，并大致确定了需要加强的方面，同时进行了记录。

一个凭借与生俱来的个人力量和天赋，以及能够赋予他人才能的难以解释的特性，就能建立一个庞大组织的家伙，不仅理解各种业务，还能理解和应用系统。

「……好吧。」

在奥利弗忙于工作的一个半小时里，凯文也以奥利弗的同行者的身份，四处走动，观察周围的环境，看到了许多东西。

此时，需要注意的不是他们的纪律，而是他们的训练结构。

之所以没有发生这种情况，完全是因为他根本没有那样的意愿或想法。

凯文表示他愿意等待，奥利弗表达了感谢，并与乔一起离开了。

同时进行两门课程的教学。

「是的。」

纪律虽然可以凭借压倒性的魅力和力量暂时建立，但系统的训练结构则完全是另一回事。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战士团的乔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这是一个比想象中更加艰辛的过程，但奥利弗的工作并没有就此结束。

「嗯……为什么要让他教战士团的人识字呢？」

越是贫穷、治安不好的地区，人们出于求生欲，越会对这种提议感到惊恐。

「真是了不起。」

陷入沉思的凯文。奥利弗叫住了这样的凯文。

「凯文先生？……凯文先生？……教授？」

「有意思……不过你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虽然成绩给得很严格，但作为教授，凯文的认真和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奥利弗回应了凯文的称赞。

「如果可以的话，能否请您等待1小时……不，1个半小时？我想先查看一下战士团的成员们。」

「仔细想想，虽然他的行为和思维方式有些迟钝，但做事并不差。」

这着实是个有趣的案例。

理解其意的凯文欣然点头。

那些自愿成为教材的人们。

凯文默默地观察着这样的奥利弗。

测试基础体力和黑魔法，然后针对薄弱环节进行强化训练……虽然只是简单的框架，但即便如此，也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在这种稍有不慎就可能丧命的环境下，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但乔却欣然接受了。

「是有点危险，但应该没问题。」

因为他知道什么是最有效的。

「 …….」

通常贫民窟的组织缺乏这种系统性，即使出现一个强大的领导者，其成长也有明显的局限性。然而，战士团拥有一个可以与魔塔相媲美的系统性结构。

仅仅作为一个学期的魔塔职员短暂工作，就能达到这种程度。梅林老师为什么把奥利弗托付给自己，现在终于理解了。

不知是巧合还是必然，这与一些进步学者的主张不谋而合。比如梅林或凯文。

「是吗？」

这无非是三种情况之一。

8人一组的小队训练，能够系统管理他们训练的评估项目，基于评估项目的训练和黑魔法修炼方法等等……

与此同时，凯文决定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

「怎么听起来最后有点危险呢？」

「 教……凯文先生？」

「什么提议？」

没有一件事是容易的。尤其是最后一点，几乎是不可能的。

提前十分钟回来等待的凯文迎接了他。

意料之外的提议。凯文再次问道。

奥利弗首先向新加入战士团的新人教授基础黑魔法，并正式开始教授他们未来要学习的黑魔法。同时，他还向包括乔在内的干部们展示了如何培养黑魔法师的过程。

「是的，凯文先生。抱歉我迟到了。」

「来了吗？」

凯文提到这一点，并询问是否是奥利弗的作品。

事实上，正如奥利弗所说，目前战士团的训练确实只是参考水平。

毕竟现在处境尴尬的是凯文，而且他个人也想四处看看。

这不是玩笑，如果奥利弗产生了某种野心或意志，他或许真的能凭借一己之力建立起足以与魔塔相媲美的组织，而且是在短时间内。

「不是麻烦……只是有点好奇。我看到那边的楼里，战士团的成员们正在向一个红人学习文字。」

「啊……没什么。只是有些事情要想。」

即使刻意去营造也难以形成的影响力。奥利弗正在发挥这样的影响力，而且显得如此轻松自然。

在宽阔的空地上进行体能训练和黑魔法修炼，从红人那里学习文字的其他战士团成员，都对奥利弗产生了与乔相似的感情。

「嗯……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作品，只是参考了教授的［魔法战斗基础］课程，以及元素学派塔和纯净魔力学派塔图书馆中的训练教材而已。」

奥利弗根据自己的经历和从报纸上获得的知识说道。

此外，他还检查了包括乔在内的感到成长瓶颈的干部和成员们的黑魔法，并当场提供了关于改进和成长潜力的建议。

他在一个半小时内完成所有工作并返回，实在令人惊叹。

「您没事吧？有什么问题吗？」

奥利弗坦率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凯文也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啊……是阿尔先生吗？他是我经常光顾的餐厅的服务员。在我的请求下，他正在教战士团的成员们识字。」

作为证据，仅仅奥利弗露个脸，此处的气氛就发生了变化。

奥利弗点了点头。

这比想象中更令人畏惧。

奥利弗清楚地说明了练习的内容和目标。

比起独自学习，或许一起学习更有帮助，而且他还可以在一旁监视、观察奥利弗在这里做些什么。

「 是的，乔。您也知道，我们得练习从人身上提取情绪，对吧？但是一对一教学的话，那部分就没法练习了。所以我在想，能不能请你们中的几位帮帮忙，让加文先生可以练习一下呢？」

「要提取感 情吗？」

虽然还只是刚刚起步，但这已经足够令人惊叹。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仔细想想，既然我在这里教黑魔法，不如凯文先生也一起在这里学习，这样各方面都更有效率。我们也可以节省时间。」

一个半小时后，奥利弗按照他所说的时间准时返回。

奥利弗面无表情地说出了令人害怕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