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5. 修N们 0;61;

圣皇市地下有着比想象中更多的秘密通道。

这些通道是在过去帕特尔教遭受迫害时修建的。

圣皇市中不少人都知道这些地下通道的存在，而更少的人则清楚它们的具体位置和路线。

分成两组进入地下通道的阿尔芒和罗德里克就属于后者。

［虽然以防万一已经调查过了，但没想到真的会用上。真是遗憾啊。］

从梅林给的通讯装置那头传来了罗德里克的叹息声。

说实话，听到这番话的阿尔芒也有同感。

虽然为了应对万一的情况，花费时间和精力调查了圣煌市的地下通道，但说实话，他从未希望真的会用到这些通道。

因为像他这样的副主教使用这种隐秘通道，意味着圣煌市发生了重大变故。

最好永远不要用到这些通道。

然而，事与愿违，事情还是发生了。

作为证据，那些宣誓效忠帕特尔教的圣骑士和仆从们堵住了副祭司的去路。

「胡说！我们效忠的不是教团，而是天上的父-」

-砰！！

手持十字形机关枪的仆从在狭窄的通道中坚守，正在提升火力时，阿尔芒发射了穿甲弹，将机关枪击毁。

火力倾泻至极限而过热的机关枪爆炸了，爆炸吞噬了仆从的声音，巨大的火焰和火花随之而起。

火力投射停止。

全身披挂铁甲的阿尔芒向前冲锋。

就在这时，黄色剑光劈开机关枪爆炸产生的烟雾，精准地瞄准了阿尔芒。

咔嚓-！！

虽然无法理解其中的奥妙，但有两件事是确定的。

「恶魔……降临了吗？」

虽然是完美的偷袭，但阿尔芒在发射穿甲弹的霰弹枪上施加了圣法，成功抵挡了攻击。

那景象不仅诡异，更带着亵渎的意味。

在0.1秒之间生死攸关的圣骑士之战，这才是与之相称的战斗方式。

阿尔芒冷静地思考着，目光直视前方。

虽然征兆已经开始，但如果恶魔尚未降临，或许还能阻止。

附在尸体上的力量，驱动尸体的力量，与黑魔法相似却又有着不同的轨迹。

圣骑士抓住阿尔芒的手臂，封锁了他的行动。

身体没有跟上他的想法。

身披圣法的圣骑士和侍从朝着被抓住手臂的阿尔芒冲了过来。

正在奔跑的阿尔芒看到前方，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喃喃自语。

当然，在圣皇时期，修女们差点让恶魔降临，善后工作会让人头疼，但那也是他该承担的……

因此，阿尔芒也没有问该如何处理那个存在……戴夫。

还好，阿尔芒也不是一个人来的。

轰——！！

虽然现在说这些已经无济于事，但阿尔芒还是觉得时候到了。

接住己方圣骑士尸体的圣骑士和侍从们一时愣住了。

即使衰败也是枢机主教。所以他决定专注于当下能做的事情。

咔嗒……咔。

刀刃与霰弹枪相撞，火花四溅。

这不仅仅是因为他已经退役。他的身体已经衰老了。

［＊神圣之光＊］

「僵尸……？」

他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那个存在，而且眼下也无能为力。

虽然不清楚具体细节，但他知道在末日的事情上，档案馆比帕特尔教了解更多。

表面看似稳定，但在看不见的地方，不满已层层堆积，终将爆发。

约安娜对所有人喊道。

-咔嚓！

阿尔芒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朝死去的修女们冲去。

「……糟了。」

因为前方挡着身穿黑色修道服的干瘪尸体和只剩下头发的骷髅等。

作为侍奉神的人，虽不至于心生怨恨，但难免感到忧虑。

仅以新大陆殖民城市第一步为例，在出现第二个征兆时，城市四分之一区域就遭受了火灾的破坏。

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作为证据。

在新大陆第一步废弃矿山中。

尤其是当它不仅仅是个别人的越轨行为，而是以有组织的形式出现时，情况就更是如此。

阿尔芒默默地咽了口唾沫。

无法轻易前进，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档案馆的弟子凯文。

一接过通信装置，就传来了梅林的声音。

在执行任务时，尤其是在圣皇厅可能面临危机的时刻，这种行为显然不妥，但说实话，自己并不想责怪他。

用双脚站立的尸体和骷髅。

烧红的刀刃像切黄油一样深深地刺入。但是-

一位圣骑士说道。阿尔芒纠正了他。

青蛙。这是恶魔降临前的十大征兆中的第二个征兆。

毕竟，即使是圣骑士，杀死同为圣骑士的人以及帮助那位圣骑士的仆从，也是一件令人不快的事。

阿尔芒没有问那些诸如「你是怎么知道的」之类的无用问题。

他们的动作仿佛被某种力量操控般扭曲怪异，光是看着就让人毛骨悚然。

根据帕特尔教的文献记载，依据这些征兆，可以确定即将降临的恶魔的力量及其影响范围。

但其中最令人难忘的，是仪式中央的那个少女。

即使受到攻击也不要立即死去，而是要阻碍敌人的行动，为同伴的胜利做出贡献，这正是圣骑士的战斗信条。

「呼……」

「那可不是普通的僵尸。」

因为自己是枢机主教。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吗？」

上百名红人像柴火一样燃烧，周围的人们敲着鼓、跳着舞的景象历历在目。

与阿尔芒同来的圣骑士们紧随其后，用长剑劈砍、用战锤猛击，阻挡住了冲来的圣骑士们。

这是与阿尔芒同行的圣骑士之一发出的声音，他正以失落的眼神俯视着倒在地上的圣骑士和不少仆从。

虽然自认为已经充分照料，却仍无法逃脱神所定下的衰老法则。

这是迟早要经历的必然劫难。

可以说，这是保守且等级森严的组织的宿命。

帕特尔教强迫修女牺牲的政策，其副作用已经浮出水面。

被刺中的圣骑士至少在一秒内不会放开他。

称之为悲剧也不为过。

那就是，阻止恶魔。

立即停止祈祷。这是在召唤恶魔，会将所有人置于危险之中，甚至包括进行仪式的本人。

这是一位训练有素的圣骑士。

「档案馆。」

阿尔芒一边整顿圣骑士们的精神，一边快步向前奔跑。

阿尔芒立即挥动另一只手中的长剑，从下往上刺向攻击他的圣骑士的腹部。

照这样下去，能否按时抵达修道院中心，实在难以保证。

通讯装置响了。

然而，从另一方面来说，这也证明了帕特尔教内部已经腐朽到了何种程度。

恶魔9;已焚之人9;从少女腹中降临世间。

约安娜至今仍清晰地记得那时的情景。

虽然以防万一，已经准备了保险，但也不能完全依赖于此。

［血色的水中，青蛙正在出现。］

因不明原因死去的修女们。

阿尔芒迅速接过了通信装置。因为这是能带来外界消息的唯一途径。

［……应该还没有。］

「那么接下来……」

唰——！

即使使用了与黑魔法绝对相克的神圣之法，那些僵尸也没有消失，依然站在原地。

阿尔芒趁机用剑刺穿了一名圣骑士，将他向前方扔去。

即便是帕特尔教的枢机主教，加洛斯的宰相，见识过各种不堪入目之事，甚至做出过重大决定的阿尔芒，也无法轻易想象，甚至不愿去想象的事情。

那么，如果第三个、第四个，甚至第五个及更多的征兆出现，会发生什么呢？

「该死……」

她面黄肌瘦，四肢纤细，唯独腹部异常肿胀。

仅仅在第二个征兆出现时。

乍看之下确实是僵尸，但那绝非普通的僵尸。

呜呜……！呜呜……！

＊＊＊

当然，明知道却无力改变的阿尔芒本人也没什么好说的。

［阿尔芒殿下……］

为什么？因为她已经亲眼目睹过类似的事情。

传来一声低沉的咒骂。

档案馆梅林给的通信装置，恰巧也是梅林发来了联络。

就在这时，阿尔芒蹬地而起，一口气冲入中央，用长剑劈砍阻拦的圣骑士和侍从们，并用霰弹枪在他们身上开了几个洞。

众多圣骑士和侍从倒下。

做不到的事情不过是妄想，阿尔芒决定不再浪费时间在妄想上。

吱嘎……吱吱嘎……

阿尔芒大概猜到了那些尸体和骷髅的身份。她们是被埋葬在修道院地下的修女们。

阿尔芒在混乱中调整呼吸。

伴随着撕裂世界的尖啸。

少女理所当然地死去了，不仅是她，所有参与仪式的红人都难逃一死。或许他们遭遇的，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

可以肯定的是，那些即使借助恶魔的力量也要复仇的人，最终都惨死在恶魔的手中。

约安娜大声地喊出了这个事实。

她说道，现在所做的既不是祈祷也不是别的，而是亵渎神明的罪恶，你们所有人都将成为其中的祭品。

听到她的呼喊，一些正在祈祷的少女们停了下来。

这是理所当然的反应。她们都只是想帮助修女们惩罚罪恶，让世界变得更好而已。

她们并没有想要召唤对抗神的恶魔。

最终，一个少女忍不住问道，约安娜所说的是否属实。

修女们试图阻止那个少女，但黛拉修女点了点头。

「是的，召唤恶魔。没错。」

这个完全出乎意料的回答让原本只有祈祷文回荡的修道院地下室陷入短暂的沉默，随后如裂痕般的窃窃私语声蔓延开来。

这也是极其自然的反应。

毕竟，一个侍奉神的修女说要召唤恶魔。

这时，黛拉再次开口说道:

「但这有什么问题吗？」

「呃……？」

「我问的是，召唤恶魔为什么会有问题。」

面对这荒谬至极的话，少女们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太过荒谬，以至于大脑都跟不上。

黛拉修女像带来约安娜时那样，抓住她的头发，拖着她走向祭坛。

黛拉确认约安娜无法动弹后，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不能祈祷！恶魔终究是恶魔！！如果仪式真的成功了，这里的所有人都会有危险……！！」

「您的女儿们已建起祭坛……」

少女们沉默了。她们正在被说服。

黛拉再次开口:

「我们已准备好牺牲……」

善良、全知全能的神与邪恶、与神对抗的恶魔是无法共存的矛盾。

带来这些疑问与困惑的黛拉修女为我们解答了疑惑。

这里的女孩们虽然都没有受过基础教育，但神赐予的理性让她们并非不懂道理。

那并非解决之道，只是被愤怒与仇恨所驱使，想要摧毁一切的原始欲望。

约安娜喊道。因为她自己也是一个罪人，曾经无视过一只瘦小难看的羔羊。而且，她也是那个曾与恶魔短暂交谈过的人。

「我们在天上的父啊……」

是否真的为了自己的欲望要强行进行这件事。

那正是黑色天鹅绒。

现在已无法停止。至少凭一己之力无法停止。

人形的黑暗在地面上行走，逐一接近祈祷的少女们，跪在她们身旁。仿佛一同祈祷。

一阵寂静的颤栗击中了少女们。

光明与黑暗交替，黑暗仿佛生物般蠕动。化作生物的黑暗孕育了众多子嗣。

每当火炬摇曳时，周围的黑暗也随之波动，周围忽明忽暗，反复交替。

她们在问那是否是真的。

随着音量的增大，空气也随之震动，震动的空气使得周围照明的火炬也随之摇曳。

「但是，这不奇怪吗？那么恶魔这种存在怎么可能存在呢？」

「我问各位一个问题。神是全知全能的吗？」

「也就是说，恶魔并非邪恶的存在，人类的罪恶才是邪恶的存在。我们只是惩罚那些罪恶，试图纠正这个世界。」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原本嘈杂的氛围渐渐平息，少女们和修女们各自跪在自己的位置上，重新开始祈祷。

「是的，我是从他那里直接听说的……恶魔也是奉神之命的神的使者。与天使一样。只是恶魔不是拯救善良人类的存在，而是惩罚犯罪人类的存在。」

慢慢地。非常缓慢地。

「原因很简单，因为恶魔也是神的使者。」

恶魔也是遵循神意的存在。

约安娜更加拼命地喊道。

因为一辈子都是这样学的。

其中，少女和修女们继续诵读着祈祷文。

「天上的父啊，请将我们用作工具……」

修女们虽然对数百年来遭受的不公正待遇表示遗憾，但即便如此，这也不是理由。

因为她清楚知道她们会有什么下场。同时，也是为了在这座城市中的弟弟和奥利弗。

于是，形成人形的黑暗向约安娜靠近。掠过其他少女。

那么，既然有全知全能的神存在，恶魔的存在也就说得通了。

约安娜无法否认。

对此，黛拉修女也用眼神回答。

黛拉修女的追随者之一，用天鹅绒熟练地堵住了约安娜的嘴。

约安娜看到这一幕，本能地预感到了。

当黛拉将约安娜放在祭坛上时，一只无形的手似乎抓住了她，一股神秘的力量拉扯着天鹅绒，将约安娜的身体完全束缚住。

约安娜自己也明白这一点。因为她通过与已焚之人的对话知道了真相。

善良的、全知的、无所不能的神，怎么会有对手存在，还有邪恶存在，这让人无法理解。

少女们在困惑中仍点了点头。

「请让世界焕然一新。请消灭一切邪恶，广施善行……」

黛拉修女用深邃的目光看向众人。

尽管是恶魔说的话，约安娜本能地知道他所说的话本身就是真实的。

约安娜在那瞬间用眼神询问。

就在约安娜拼命呼喊试图阻止时，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的嘴。

那位修女不仅绑住了约安娜的嘴，还捆住了她的身体，像包装礼物盒一样精心包裹。

「请倾听我们的声音……」

「嗯？」

毕竟这是否定了一生教诲的信息。

到达祭坛前，黛拉修女将约安娜举起，放在由墓碑制成的祭坛上，那一刻，约安娜与黛拉修女的目光相遇。

她试图挣扎抵抗，但天鹅绒传来的压力太强，令她动弹不得。

「请将您的使徒降临于我们之上……」

黑暗不断孕育出人形的孩子，那黑暗靠近了少女们。直到最后第55位少女。

恶魔竟是神的使者，这宛如天地颠倒般令人震撼。

她并非因为被黛拉抓住后脑勺才这样。

黛拉修女一锤定音。

祈祷继续进行，每念一遍祷文，声音就更加响亮，音量逐渐增大。

「请不用担心。圣骑士大人虽然不会说谎，但我们的情况与他不同。」

约安娜真诚的呼喊让包括少女在内的修女们都看向了黛拉。

平生首次经历的疑问与困惑。

修道院下方的地下墓穴中，55名少女和56名修女同时开口。

她站在祭坛正前方第二个圆圈的外侧，开口说道：

随着音量增大，地下室的空气开始震动，火炬疯狂地摇曳。

「这是个简单的疑问。既然有全知全能的神，怎么会有与神对抗的邪恶恶魔存在呢？这很奇怪吧？」

随着声音的叠加，音量逐渐增大。

「我们开始祈祷吧。」

「呃？是的，当然……」

「别听她的！」

「请以真正的赎罪填补那空缺……」

然而即便如此……

不知不觉间，人形的黑暗已来到眼前。

「请消除世间蔓延的愤怒与嫉妒、猜忌与憎恶、恶意……」

约安娜大声喊道，打断了谈话。

「求求你- 唔！呜呜呜！！」

是因为声音在回荡吗？每当诵读祈祷文时，感觉声音似乎一个接一个地增多。

约安娜深知这一点，拼命呼喊试图阻止少女与修女们。

虽然试图抵抗，但因失去了圣法，毫无意义。

确实很奇怪。虽然从未被允许质疑，所以也没想过，但修女黛拉这样一针见血地指出来，真的觉得很奇怪。

「……！！」

约安娜勉强闭上了嘴，摇晃的气氛渐渐平息，少女们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修女们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然而，这同时也是能平息最初的疑问与困惑的故事。

人形的黑暗。

围绕祭坛的双重圆圈。

黛拉反问道。

咚咚。

「呜呜呜……！唔唔……！！」

「请将我们熔化，用作工具……」

「你们凭什么傲慢地认为审判会唯独绕过你们呢?! ！」

「我们只是响应了那位大人的召唤。为了审判罪人，为了匡正世界。」

无论多么艰难痛苦，只要是生活在同一个世界的人，就应该寻找解决办法，而不是把一切都推向毁灭的深渊。

随着火炬摇曳的黑暗。

「您是在否定我的话吗？」

「难道你们真的能自负地说，一生中从未犯下任何罪过吗?! 难道你们真的相信，恶魔会用和我们一样的眼光看待事物吗?! ！」

「那个，这是真的吗？」

其中一个少女难以置信地反问道。

当然如此。

只有约安娜能看到，无人注意那无数人形的黑暗。

111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回荡在整个地下墓穴中。

黛拉修女以充满确信的语气回答，仿佛要平息那份困惑。

那黑暗缓缓向约安娜伸出手。

咚咚咚咚……

「全知全能的天父……」

咚咚咚咚咚咚咚……

就在黑暗之手即将触及约安娜的瞬间——

——轰隆！！

地下的震动越来越剧烈，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扬起尘土，掀翻了祭坛。

四散的金线与被泥土玷污的洁白蕾丝，洒落一地的香膏。

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了祈祷，所有人都一脸茫然地望向祭坛中央。

那里站着一位男子。

一位有着黑发与红肤的男子。

是红人魔法师凯文。

「看来我没有来迟。」

凯文一边解开绑在约安娜身上的黑色天鹅绒，一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