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新主人 0;11;
《天才術士》 · 노란커피 · 4027 字
「……·」
當奧利弗回到香腸工廠時,大家都出來歡迎他。
然而,那也只是短暫的。一看到奧利弗的樣子,大家都沉默了。
也許這是理所當然的吧?
從蘭達走到威納姆,奧利弗的樣子簡直慘不忍睹。
臉和手等部位被灰塵和污垢弄得漆黑,衣服也被汗水和灰塵浸透,和破布沒什麼兩樣。
鞋子雖然因爲結實而只磨損了一點,但不管怎樣,奧利弗的樣子幾乎和乞丐沒什麼兩樣。
在長時間的沉默之後,有人開口了。
「奧,奧利弗先生?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從蘭達到這裏該怎麼走,所以就走着回來了。只有一條路,所以沒有迷路。」
回答得太過自然,以至於沒人能追問下去。
比如,約瑟和安德魯去了哪裏,爲什麼只有他一個人來。
大家都本能地感覺到有些不對勁,這時,瑪麗向前走了一步,說道:
「那個,要不先洗個澡吧?奧利弗先生。」
「這樣也好吧?」
奧利弗摸了摸自己的手背和臉說道。由於不分晝夜地走了幾天幾夜,他的狀態很不好。
就連遲鈍的奧利弗也看得出來。
一直靜靜觀察情況的瑪麗開口說道。她的眼中充滿了對奧利弗的信任。
「因爲他想殺死我。準確地說,是想把我獻祭。」
「啊,不!!您瘋了嗎?! 主人!竟然把保險箱裏的錢拿來了!!太瘋狂了!」
這樣重複了幾次。很快,成捆的鈔票就堆滿了桌子,甚至溢了出來。
不,那倒不是問題所在。真正的問題是,他獨自一人回來了。
「獻祭?」
「感謝大家的耐心等待。」
「那安德魯先生呢?再說,就算是去旅行,也不可能讓奧利弗一個人就這樣離開吧?」
這時,有人無力地否認道。
***
「我暫時沒有離開這裏的打算。至少現在沒有,因爲還有很多想學的東西。」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主人到底去了哪裏?」
「啊,那就按瑪麗說的,大家能到工作室集合嗎?拜託了。」
「需要證據嗎?」
聽到這話,原本盯着成捆鈔票發愣的人們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後一個接一個地跟着奧利弗走了。
奧利弗平靜地回答。所有人都愣住了,紛紛往後退。
奧利弗稍作思索,彷彿覺得這是最合適的回答,便開口說道。
都說成捆的鈔票會散發出魔力,此刻所有人都懷着貪婪、恐懼和期待等熾熱的情感,目不轉睛地盯着那疊鈔票。
只有瑪麗的眼睛亮了起來。
片刻之後,他們拿來了比從包裏倒出來還要多的成捆鈔票。
對於那番話,無人能提出異議。
「啊…啊…!你說得對。」
似乎所有人對這荒謬的處境都感到情緒瀕臨崩潰,呼吸急促,冷汗直冒。
「死在我的手上,是我殺了他。」
「這、這、這到底是……?」
「不過,畢竟是幫助過我的人,總不能把腦袋砍下來帶給你看吧?就算提着腦袋到處走,感覺也不太合適。」
奧利弗指着書房的方向說道。
家族中有許多規矩,但最重要的就是絕不能碰約瑟的私人物品。
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大家都本能地感覺到有些不對勁,開始竊竊私語。
「不,不會的。他已經去世了。」
沉默作爲回答傳來,奧利弗再次開口。
然後,他們用呆滯的表情默默地看着奧利弗。
「我沒有說謊,這是真的。」
奧利弗似乎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失誤,撓了撓後腦勺。
「但請相信我,我是迫不得已的。」
「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奧利弗平靜地舉起了手。
然而,這並沒有持續太久。當奧利弗匆匆洗完澡出來後,所有人都閉上了嘴。
衆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震驚不已。
那場景簡直令人震驚。
在如海嘯般洶湧而來的局勢中,所有人都被壓倒,無法採取任何行動時,奧利弗拍了拍手。
大家都震驚得無聲尖叫,而瑪麗的手則像傾瀉的鈔票一樣忙碌。
洶湧而來的可怕真相被無比平靜地傳達,這種反差讓學生們的臉色變得蒼白,震驚之餘更感到深深的恐懼。
「那更說不通了吧?! 師父可是獨自一人來到威納姆,滅掉了一個家族,並在這裏獨自建立了根基。就算你是天才,又怎麼可能戰勝那樣的人?」
「爲什麼是迫不得已的?」
「冷靜?! 你叫我們冷靜! 主人來了會把我們都殺掉的,你知道嗎?! 」
按照奧利弗的請求,工作室裏不僅聚集了正式弟子,連臨時弟子也都到齊了。
奧利弗打算給人們足夠的時間完全冷靜下來,於是保持了沉默。片刻後,一位回過神來的高級弟子問道:
奧利弗在瑪麗的引導下走向淋浴間,途中停下腳步對其他高級、中級、低級和臨時弟子們說:
有些人像聽到了惡劣的玩笑般皺起眉頭,有些人則露出恐懼的表情,還有些人無法相信,不,是拒絕相信。
「所以我想在這裏住一段時間學習,但我想可能會給大家帶來不便。因爲有些人可能不喜歡我。」
每個人的反應各不相同。
「不忙,沒什麼特別的事。」
「你在說謊。」
仔細一看,那個包正是他去見約瑟時帶的錢袋。
原本驚恐的人們突然像被冷水潑了一樣,全都停了下來。
終於,情緒達到極限的高級弟子咆哮着問道。
其他人的反應也大同小異,只有瑪麗一人保持着平靜。
「……!!!!!!」
只有奧利弗。唯獨他冷靜地面對着他。
「是的,據說要獻給惡魔。而且,安德魯大人已經被獻祭了,似乎還有我不知道的許多人也被獻祭了。啊,主人的師父應該也在其中。主人說那是他親手獻祭的。」
說完這些話,奧利弗便離開了。
「當、當然需要!說出這種荒唐的話,難道連證據都沒準備嗎?! 」
「瑪麗,能麻煩你幫我整理一下這些嗎?請疊得整整齊齊的。」
「大家都冷靜一點。」
奧利弗揹着包走了出來。
就像一直以爲自己是人類的牲畜突然看到了鏡子?
「是從主人房間的保險箱裏拿來的。」
奧利弗撓着頭思考了一會兒,突然開口了。
奧利弗拖了一張桌子過來,將包裏的鈔票嘩啦啦地倒了出來。
尤其是書房裏的書籍、工具和錢財。
弟子們互相使了個眼色,有人回答道:
「那麼,我可以再說幾句嗎?」
平靜中略帶遺憾的語氣,與其說是人情味,不如說是一種異質的存在,讓聽者不寒而慄。
所有人都害怕地退到一旁。即便立刻打起來也不奇怪。
他像是不知不覺捲入犯罪的人一樣,抖了抖身子,向後退去。
在約瑟不在的期間,他便是家族的主人。然而,即便如此,心中的不安仍舊難以抹去。
「我覺得工作室不錯。」
「那,那是什麼意思?主人死了?死在誰的手上?」
事實上,無論是無意還是有意,凡是違反這條規矩的人,都會在某一天悄無聲息地消失。
「不好意思,能跟我過來一下嗎?」
真是始終如一的態度。但令人驚訝的是,正是這種態度,即使沒有出示確鑿的證據,人們也漸漸開始相信他的話。
面對這平生第一次——甚至可能是許多人一輩子都見不到的鉅款,大家都忍不住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正如您所說,主人很強,我也差點死了,運氣還算不錯。」
一位高級弟子用顫抖的聲音問道。
「那麼,我很快洗完就回來,大家能稍微集合一下嗎?一個也別落下,對了,有適合大家一起集合的地方嗎?安靜點的?」
面對奧利弗的請求,僵住的瑪麗尷尬地點了點頭。
顯然,他去見約瑟後,過了許久纔回來。
「不知道,或許是又去旅行了?他不是很喜歡突然出發嗎?」
因此,雖然沒有引起騷動,但上級弟子和中層弟子們各自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約瑟死了。死在奧利弗的手上。
「這一點我也感到非常遺憾。我也不想殺死主人。我得到了很多幫助,還有很多可以學習的東西。」
「這,這是謊言。主人怎麼會這樣?」
奧利弗環視衆人。約瑟的話是真的。
「那證明給我們看。證明是你殺了主人。」
「這,這個…·」
「大概是爲了變強吧。獻上越強大的祭品,就能獲得越強大的力量,所以纔會收留我們」
「啊,對了。不好意思,大家現在忙嗎?」
「那爲什麼要殺害主人!!」
打開一看,裏面果然裝滿了成捆的鈔票。
「……!!!」
一位高級弟子開口說道。
「好的,我明白了。」
一些人嚇了一跳。
即使是普通的關心和體貼,由奧利弗做出來也顯得格格不入,極其怪異。反而讓人感到害怕和毛骨悚然。
「這筆錢雖然是主人的財產,但主人已經不再需要了。如果不想和我一起住的人,可以拿上自己那份離開,怎麼樣?」
「什麼?! 」
大家都震驚地反問道。奧利弗驚訝地回答。
「我離開的話有點爲難,因爲書房裏的書太多了。這是個無理的要求嗎?」
「不,不是這個意思,你是說要把這些錢直接給我們,你是認真的嗎?」
「 是的。反正主人已經不在了。我們把它分了不就好了嗎?不是嗎?」
微妙地偏離了對話的焦點。
弟子們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這裏的人們現在如何不得而知,但他們都曾夢想着成爲像約瑟那樣強大的黑魔法師,建立自己的家族,過着富足的生活。
力量、金錢、權力,形式不同,但本質相似。
因此,他們只想着增加自己的東西,從未想過分享。
對於他們來說,擊敗了約瑟的奧利弗的提議無疑是震撼的。也許這只是爲了清除不純分子的手段。
就在這時,瑪麗舉起了手。
「啊,瑪麗你想走嗎?讓我看看,一個人,兩個人,三個人…·。」
「不,奧利弗先生。我是有問題想請教,所以才舉手的。」
「啊,是嗎?是什麼問題呢?」
「如果,我們被留下來,會發生什麼呢?」
「這個嘛?照常行事不就好了嗎?」
奧利弗舉起手,打斷了彼得的話,然後再次開口。
「我,我想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那樣的話,確實會很棘手啊。」
驚訝的奧利弗和堅定的瑪麗。她的眼睛閃爍着明亮的光芒。
「你們打算怎麼辦?要留在這裏嗎?還是離開?」
「如果必須這樣的話。嗯…·。」
奧利弗不明白她爲何如此高興。
「您只需領導組織,並給予我們指導即可。就像約瑟那樣。如果您想在書房裏隨心所欲地閱讀書籍,您就必須成爲我們的主人。」
「是這樣嗎?」
奧利弗尷尬地撓了撓臉頰,說道。
彼得插話道。
奧利弗走近瑪麗,直視着她的臉。
「請稍等一下。」
「但是,我不知道該做什麼?」
「是的,一旦他們發現師父不在了,肯定會有人蠢蠢欲動。搞不好可能會引發爭鬥。」
哈啊,瑪麗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喜悅的微笑。
「主人,不,約瑟已經去世了,肯定會有事情發生。畢竟,這份和平很大程度上是靠約瑟的力量維持的。」
過了一會兒,奧利弗回答道。
「是的,很棘手。爲了避免這種棘手的局面,打倒約瑟的奧利弗先生,您必須成爲家族的新主人。」
「我嗎?」
這並非真正的威脅,但對當事人或旁觀者來說,卻相當具有壓迫感。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