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9. 與惡魔的對話 0;21;

［＊Out Cry＊］

奧利弗吟唱咒語時，嘴巴嘶嘶裂開，從裂開的嘴中，奧利弗的呼吸和腳下聚集的黑色物質融爲一體，凝聚成一體。

不僅覆蓋了大地，甚至掌控了黑暗的無限力量。

奧利弗將自己的黑魔法和肉體所能承受的極限範圍內，一次又一次地壓縮力量。當他達到極限時，他張開的嘴中噴出了帶有物理力量的咆哮。

————！

奧利弗發出了帶有黑色的咆哮。那聲音如此巨大，吞噬了周圍的一切，使其陷入沉默。

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那撕裂空氣的咆哮和震撼大地的迴響。

就這樣，充滿憤怒的咆哮席捲了奧利弗前方的一切。

「呼嗚嗚嗚……」

當塵埃落定，撕裂的空氣恢復了原本的顏色，黑暗重新佔據了自己的位置時，奧利弗意識到了兩個事實。

第一個事實是，這裏並不是與廢棄礦山相連的洞穴。

正如之前在木樁上感受到的那樣，這個空間沒有盡頭。只有無限的廣闊。

雖然無法知曉原理和原因，但這裏並非與廢棄礦山相連的洞穴，而是另一個異空間。

然而，與第二個事實相比，這相對不那麼重要。

與被黑色物質壓縮再壓縮的咆哮擊中後仍安然無恙的已焚之人相比，更是如此。

已焚之人屹立在黑色煙霧中，若無其事地站在原地。

即使遭受了如颱風般的四分短杖的攻擊，被數萬種疾病纏繞的短劍劈砍，被亡者之手奪走體溫，正面承受了巨大的咆哮，他也毫髮無損。

連一絲傷痕都沒有。奧利弗的成就僅僅是拖延了十幾秒的時間。僅此而已。

奧利弗從礦山出來後，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心碎是什麼滋味。

這是他在孤兒院和礦山時期從未真正體驗過的情感。

［＊Burning Life＊］

那模樣和威壓感如同被焚燒殆盡的存在。超脫現實的姿態。

唯一的區別是，已焚之人只是稍微退後了幾步。

揮出了拳頭。

它們像之前一樣，用自己的骨骼、血肉和血液作爲材料，製作出一副由骷髏和屍體混合而成的鎧甲，從頭到腳覆蓋了奧利弗。

［＊Steel Bone＊］

諷刺的是，直到陷入這種境地，奧利弗才真正意識到自己曾經是多麼幸運，同時現在的情況又是多麼危險。

［＊Painless＊］

［＊Madness Injection＊］

儘管如此，還是沒能完全躲開，盔甲的表面被劃破了。

雖然表達方式老套，但奧利弗的每一次攻擊都撼動了空氣，震動了大地，引發瞭如同雷鳴般的聲音。

是因爲這個嗎？奧利弗覺得自己必須逃跑，也想要逃跑。

血液沸騰。

因爲就在那一瞬間，他看到已焚之人用右手擋下了攻擊，並輕輕撫摸着腹部。

惡魔似乎真的很好奇地問道。這個問題中同樣蘊含着先前的失望。

身體比頭腦更加誠實，奧利弗迅速環顧四周，尋找可以逃跑的方向。

在不久前的過去，即使感到無力或恐懼，他似乎也能冷靜而淡然地應對，但現在，或許是地獄召喚的影響，這種感覺變得更加鮮活了一些。

唯一的區別在於奧利弗感受到的感官。

面對強大的對手，胡亂攻擊的結果就是這樣……不過，從已焚之人的反應來看，似乎並不壞。

奧利弗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一步，險些踉蹌，但很快又振作精神向前衝去。反正後退也無濟於事。

已焚之人深深呼出一口氣，難以形容的熱風如浪潮般襲來，將奧利弗的盔甲無火自燃，並將他向後掀飛。

脊背發涼。即使是最強的盔甲，在惡魔面前也不過是紙盔甲。

利用臉上的裝甲發出憤怒的咆哮。

統治着地獄之一的已焚之人，只用一根手指就與奧利弗對抗。

無論是奧利弗引發颶風的四分短杖，還是蘊含數萬疾病的短劍。

［還不錯。馬馬虎虎。］

呼……

啪！

［＊Lay The Foundations＊］

揮舞着血色短劍。

奧利弗一邊加固破損的鎧甲，一邊發出憤怒的吼叫。儘管已焚之人伸出的手指穿透了他的防禦，險些刺穿他的臉龐。

他用黑魔法延長了血色短劍的刀刃，瞄準惡魔的脖子，然而被黑魔法延長的刀刃剛觸及惡魔的脖子就化爲灰燼消散了。

用血色短劍刺擊。

雖然並非那麼尖銳的情感，但奧利弗還是不由自主地後退了。

［＊Reflexes Reinforcement＊］

「她是我們的驕傲。」

奧利弗爲了不錯過這一時機，即使無法造成傷害，也持續發動猛攻。

佔據肉體的憤怒與神經的過載。奧利弗將精神覺醒作爲止痛劑來維持理智，並使用了最後的黑魔法。

［＊Calm＊］

「那個孩子真的很特別。儘管她自己也是個被遺棄的孩子，卻依然感激能來到這家孤兒院，不僅幫助其他孩子，也試圖成爲像我這樣的大人的力量。」

他穿着強化到極限的肉體，以及用最後情感換取的罪者之甲。

［＊Mental Awakening＊］

無力感、恐懼、害怕、求生欲。

直到此刻，被恐懼與無力感麻痹的大腦才終於告訴他，自己一直以來究竟在爲什麼而努力。

在空中形成黑魔法陣，發射仇恨子彈，

［＊Terrible Anger＊］

呼！

揮舞着四分短杖。揮舞着血色短劍。

已焚之人彈開短杖，隨即用手指擊碎了面甲邊緣。

完好無損的左手和燒焦的右手，兩隻手都。

［＊Fury＊］

成爲黑魔法師後幾乎未曾使用的方法。原因很簡單，因爲它會給身體帶來巨大的負擔。

奧利弗最後的咒語召喚出被焦油覆蓋的扭曲存在，它們蜂擁而出，附着在奧利弗的身體上。

已焚之人輕輕揮動手指，在鎧甲上劃出一道斜向的裂痕，

被燒焦之人捱了奧利弗一拳，說道。

這種感覺奧利弗記得……在孤兒院和礦場時，在學習黑魔法之前感受到的情感。

［＊Awake＊］

考慮到五個就已經是過量，這真是巨大的數量。

引爆憤怒炸彈，揮舞着四分短杖。

他沒想到奧利弗會製造出黑手來揮舞四分短杖，並且親自出拳。

這是在阿魯克孤兒院聽到的故事。

腦海中響起了一個聲音。

［＊Nerve Acceleration＊］

［＊High Density Bone＊］

奧利弗猛地轉過頭避開，同時揮出一拳。

然而，面對無法對抗的存在，考慮到自己吞食人肉廚師的肉體而強化的身體，奧利弗決定儘可能地將疾病強化系黑魔法注入自己的體內。

奧利弗輕鬆地在自己的身體上注入了超過十種疾病強化系的黑魔法。

因爲他根本不是那個人的對手。

用黑色觸手抓住，用四分短杖擊打。

［問題就在於僅僅只是馬馬虎虎這個程度。您難道真的指望我這個統治着72層地獄之一的惡魔，會被地獄的力量和罪人的攻擊所傷嗎？］

奧利弗將肉體強化到極限後，連續使用了將生命力轉化爲身體能力的燃燒生命、提高反射神經的反射強化、神經加速、將憤怒轉化爲力量的瘋狂注射、恐怖憤怒、狂怒以及肌肉憤怒專業版。

面對一個毫無抵抗手段、根本無法抗衡的對手的心情。

奧利弗自己也沒料到會這樣。

用身上的斗篷製造亡者之手。

惡魔撣去身上的塵土說道。這不是爲了震懾對方而虛張聲勢，也不是在嘲諷。他真的只是在撣去塵土。

［＊Muscle Up＊］

接着用Lay the Foundation鞏固承受了大量黑魔法的身體基礎，

［＊Muscle Anger Proportional＊］

［＊Stupor＊］

最後用High Density Bone提高骨密度，再用Steel Bone增強骨骼的強度。

［＊Muscle Hyperplasia＊］

［Sinner9;s Armor0;罪者之甲1;］

無數猛攻中的一擊擊中了腹部。雖然沒有造成傷害，但已焚之人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每當黑魔法注入時，奧利弗的體溫都會翻倍上升，身體噴出的蒸汽開始呈現出紅色。

他就像一場人形的自然災害，一個兩足的災難，但可怕的是，他根本無法與真正的災難相抗衡。

當然，孤兒院的院長和礦場的監工、強壯的孩子都無法與惡魔相比，但本質上沒有區別。

就在這時，奧利弗看到了她——聖騎士約安娜。

擊中了。雖然極其微弱，但奧利弗的攻擊確實奏效了。

「那麼，或許，你認識我們的姐姐嗎？約安娜，她真的很了不起。」

奧利弗揮出了四分短杖。

然後，奧利弗突然出現在已焚之人面前，開始全力猛攻。

顯然，儘管使用了阻斷疼痛的黑魔法，奧利弗的右臂仍傳來難以忍受的劇痛。

［拳頭……？］

奧利弗就這樣猛地蹬了一下地面。

已焚之人反擊了。他揮動手指，奧利弗提高了反射神經和身體能力，勉強躲過了這一擊。

奧利弗首先使用Calm和Awake恢復冷靜，

但奧利弗並不在意。總得做點什麼吧？

因此，奧利弗的身體像蒸汽機一樣噴出蒸汽。然而，這還不是終點。

他幾乎要立刻癱倒在地，發出痛苦的尖叫。然而，他不能這樣做。

［＊Muscle Compression＊］

短促而清脆的聲音響起，奧利弗發出一聲低沉的慘叫。

然後用Stupor和Painless阻斷身體的疼痛，

隨着地面的震動，奧利弗瞬間消失，他站立的地方發生了小規模的爆炸，撕裂空氣的聲音迴盪開來。

投擲黑色物質製成的標槍。

接着，他通過肌肉強化和肌肉超增生，使肌肉量呈指數級增長，再利用肌肉壓縮將肌肉壓縮到極致，以達到最佳效率的狀態。

雖然距離突然拉遠，但奧利弗並不在意。他反而像是抓住了機會，立刻將自己的飢餓感直接抽取出來，注入到影子中。

影子裏蘊含着人肉廚師的情感、魔力以及生命力，並以這種狀態吸收了粉絲影子裏大量的怪物。

當奧利弗將自己的飢餓感注入後，影子獲得了生命。

成爲了一個沒有固定形態的怪物。

這怪物擁有的身體部位，只有一張用來緩解飢餓的巨大嘴巴和令人不適的整齊牙齒。

［啊……啊……］

無意間獲得生命的奧利弗的影子，本能地撲向了已焚之人。

或許是因爲那令人不適的外表，已焚之人將食指和拇指併攏，彈了個響指。

啪。

聲音響起時，強烈的光芒迸發，將周圍的一切色彩都漂白褪去。

與此同時，奧利弗的影子在強大的火力下燃燒坍塌，未能發揮任何作用。但沒關係。

因爲緊隨影子之後的奧利弗已經拉近了距離。

當世界恢復原本的色彩時，奧利弗將注意力集中在燃燒的右手手套上，揮出拳頭，而燃燒的惡魔也向奧利弗揮出了拳頭，更快地。

＊＊＊

拳頭與拳頭交錯，瞬間奧利弗失去了意識，非常短暫。

睜開眼睛時，他只記得自己的拳頭與惡魔的拳頭相交了……啊，還有。

惡魔的拳頭先一步擊中了他。

一瞬間，惡魔的拳頭顯得更大，退縮是一個失誤。

拳頭剛一擊中，奧利弗身上的盔甲就四分五裂，碎片飛散到了這裏。

全身湧上疼痛。眼前所見，只有籠罩四周的黑暗，以及即將消失的黑色物質，還有驚恐的約安娜。

她驚恐地望着奧利弗。她害怕奧利弗。儘管理智告訴她不應該這樣，但作爲生物的本能讓她感到了恐懼。

［看來你害怕了呢。］

約安娜眼中閃爍着對奧利弗的恐懼、害怕和愧疚等複雜情感，想要說些什麼，卻被走來的已焚之人打斷了。

「我……並不是什麼了不起到能拯救別人的人。」

片刻之後，思考完畢的奧利弗開口了。

「在回答之前，我可以先問一個問題嗎？」

四周迴盪的聲音。奧利弗聽到那聲音，掙扎着站起身來。身體彷彿要碎裂一般。

奧利弗陷入沉思般沉默着，已焚之人催促着回答。

［您說要拯救她。不過，作爲一個連聖騎士本分都忘記的女人，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已焚之人譏諷道。話語本身並不尖銳，但正因爲如此，才具有刺痛對方的力量。

「……是的。」

［請說。］

儘管全身疼痛襲來，奧利弗還是搖了搖頭。

「燒光一切之後，您打算做什麼？」

［您否認嗎？］

［我同意。您不也是因爲她在您眼前就無視罪惡，僅僅因爲距離近就阻止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