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2. 變化的蘭達 0;31;
《天才術士》 · 노란커피 · 4884 字
「啊,您好!奧利,不,戴夫先生!!」
X區再開發聯合辦公室。當奧利弗向塞琳打招呼時,塞琳彎下120度的腰回應。因此,她的頭髮輕輕飄動。
自從威納姆之後,這是他們第一次見面。不知是否因爲這個原因,她顯得非常緊張。
爲了緩解她的緊張,奧利弗單膝跪地,與她的視線平齊。
「是的,很高興見到你。塞琳,你最近過得好嗎?」
「啊,是的,是的!多虧了戴夫先生的恩惠,我過得很好!謝謝您的關心。」
與意圖相反,塞琳的緊張不僅沒有緩解,反而更加嚴重了。但奧利弗沒有放棄,繼續與她交談。他運用了在天使之家學到的所有談話技巧。
「其實我並沒有太擔心。」
賽琳的雙眸閃爍着,流露出失落和心靈的創傷。這反應超出了奧利弗的預期,他立刻接着說道:
「因爲賽琳你比我勇敢多了。所以我想你一定過得很好。」
「啊。」
這是過去在威納姆時奧利弗說過的話。再次聽到這句話的賽琳,與剛纔截然相反,臉上泛起了喜悅的光芒。她由衷地高興奧利弗還記得他們之間的對話。
作爲證明,賽琳的臉頰染上了紅暈,嘴角因羞澀和幸福而微微上揚。
空氣中的尷尬消失了,賽琳小小的身體也不再緊張。
奧利弗趁勢邀請賽琳坐下。
「咚。」
「你喜歡蛋糕嗎?還是說,更喜歡曲奇?」
奧利弗指着桌上堆滿的甜點問道,賽琳指了指蛋糕。奧利弗切了一大塊蛋糕放在她面前,賽琳像小鳥一樣小口小口地喫着蛋糕。
「好喫嗎?」
「嗯!很好喫。戴夫先生,謝謝您。」
他禮貌地低頭致意後離開了,坎特看着他離去的背影,問道:
就這樣重新振作起來的奧利弗向賽琳詢問了來到蘭達後的生活情況,做了什麼,過得如何,生活怎麼樣等瑣碎的問題,而賽琳似乎想要回報奧利弗的心意,詳細而有力地回答了每一個問題。
「用糖果之類的東西來教。」
「突然造訪真是抱歉。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那個,戴夫先生。我可以問您一個問題嗎?」
成熟的賽琳第一次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孩子般的臉龐。雖然不知道原因,但看着很舒服。
「您有什麼事情嗎?」
「通常是我們這邊的老師們負責教育。瑪麗理事說過,想學習的人都可以教。」
「我不是要生氣或責備,你能誠實地回答我嗎?我只是很好奇你們的想法。」
過得怎麼樣之類的。賽琳喫了半塊蛋糕,直直地盯着奧利弗。
說完後,賽琳似乎有些害羞,臉又變得通紅,把最後一塊蛋糕塞進了嘴裏。
賽琳表達了感謝。彷彿,能受到如此關注是一種榮幸。看到這一幕,奧利弗的胸口感到一絲沉悶。
坎特的一條腿不便,他依靠着石像義肢支撐的短杖,一步步地走了進來。
「嗯,我過得很好。」
起初住在奧利弗安排的舊聯排別墅裏,但隨着開發的全面展開,現在住在一個相當不錯的房子裏。上午學習黑魔法,下午幫助大人們工作,傍晚或晚上則和戰士團的孩子們一起玩耍。有時還會教一些不會讀寫或算術的孩子。
「太好了。」
因爲,奧利弗進行對話並不是爲了賽琳或其他人,而是爲了他自己。
「……」
對於渴望真誠對話0;準確的樣本1;的奧利弗來說,這並不是一個令人愉快的局面。但奧利弗並沒有抱怨,而是通過黑魔法師的眼睛和逐漸增多的對話,從人們心中引出了真實的感受。
正如樣本越多,結果就越準確一樣,奧利弗願意與衆多人逐一交談,以找到正確的方向,成爲更好的人。
「是的,雖然做不好會打後腦勺,但教得很好。」
此外,奧利弗還逐一與他們進行了平靜的對話。他們過着怎樣的生活,想要什麼,如何看待奧利弗。隨着時間的推移,對話的人數逐漸增多。但相比未來還要對話的人,這還只是極少數。
「我可以問一下您爲什麼叫我們過來嗎?是不是我們做錯了什麼?」
就在奧利弗與人們交談的某一天,坎特突然造訪。
選擇的人們懷着敬畏與信仰,戰士團則帶着憧憬與對強者的畏懼,因此很難進行真誠的對話。
賽琳總是不會忘記加上「先生」和感謝的話。
「賽琳。」
奧利弗爲了迎接突然來訪的坎特,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謝謝你,賽琳。」
奧利弗並不是值得被稱爲「先生」那樣了不起的人。但他也不能讓她去掉這個稱呼。他們已經在威納姆討論過這個問題了。賽琳說她覺得加上「先生」更舒服,奧利弗也只好無奈地接受了。所以,這個問題已經無法再提起了。
然而,奧利弗竟想與這些人一一對話,這種想法堪稱瘋狂。
「是的,戴夫先生。」
「啊……謝,謝謝您,戴夫先生。」
「我們都很喜歡瑪麗主管。她親切又善良。」
奧利弗一邊回答,一邊將剛剛結束對話的男人送出了門外。
即使不相信奧利弗是神,但選擇加入其組織的原因各不相同。有的是爲了追隨瑪麗,有的是爲了生存,還有的是爲了信仰本身。
「啊,算術是邁洛教的。」
奧利弗不由自主地感嘆道。那個被姨媽麥琪揪着耳朵拖走、被哥哥墨菲訓斥的人,竟然展現出這樣的一面。有點令人驚訝。不過,人本來就有很多不同的面貌。
喬的朋友雙槍山姆說道。
他詢問他們的名字、年齡、目前的學習和工作情況,以及生活狀況等。當他們的緊張和戒備心放鬆後,他會進行更深入的對話。
他們之間的共同點就是都曾與奧利弗進行過一對一的對話,從第三者的角度來看,這簡直是瘋狂之舉。
儘管當事人對此毫不在意。
喬的弟弟般的鐵棍歐文表達了樸素的感謝。
即使屬於選擇的人,也有不把他當作神的人,更加尊敬瑪麗的人,逐漸對將奧利弗奉爲神感到不適的人,以及認爲奧利弗是否是真正的神都無所謂的人。還有他們的理由。
「是賽琳教他們嗎?」
「所以您喜歡瑪麗啊。」
他詢問他們爲何選擇加入戰士團,他們的過去如何,家人是誰等。最後,他詢問他們對奧利弗本人的看法。
對他們來說,奧利弗是一個能與犯罪集團談判的大人物,現在更是一個超越大人物的人物,是傳授黑魔法的導師,也是最佳的成功典範。
X區域再開發聯合辦公室。
「謝謝您教導孩子們。爲了直接向戴夫先生學習黑魔法,我才這樣做的。請您不要有負擔,教教我黑魔法吧。我會注意察言觀色的,請您多費心。」
但奧利弗並不在意。不,他反而對此表示歡迎。
「不,完全沒有。」
***
「不,怎麼會呢。我只是想和你們聊聊天,所以才叫你們過來的。」
這也難怪,戰士團的成員數量不斷增加,目前已輕鬆超過五百人,而可供選擇的人選,僅蘭達一地就有數百人之多。
「不管戴夫大人是不是真正的神,我這個老太婆都不在乎。重要的是我們因戴夫大人的意志而得救,而我相信這個事實。」
當然,他也明白物理時間的存在,無法在一天內完成,因此他花了很長時間與人們交談。
結果雖不完美,但漸漸地,他能夠得出越來越令人滿意的結果。
這並不是任何人的錯,而是一種自然現象。
我私下裏有些遺憾。
「一開始有些不習慣,但現在我喜歡這裏。人很多,我也交到了朋友。」
初次見到他的人可能會覺得他與奧利弗相似,但嚴格來說,其實是奧利弗像坎特。
貧民窟、危險的幫派、恰巧出現並救下她的瑪麗等等。賽琳與瑪麗的相遇,與瑪麗和約瑟相遇的故事頗爲相似。或許世間的悲劇大多都呈現出相似的形式。
「在蘭達過得還好嗎?」
數量自有其價值。對奧利弗而言,通過與人們的對話來追求自己理想中的人類形象,衆多的人數不是障礙,而是資源。
邁洛,蘭達的酒類之王墨菲·金貝爾的幼弟。目前,他爲了學習黑魔法定期來這裏。
咚。咚。咚。
就在今天的談話接近尾聲時,坎特突然出現了。
戰士團也沒什麼不同。奧利弗除了和喬之外,也能和戰士團的其他成員進行相對深入的對話。
「當然,我也喜歡戴夫先生!」
然而,儘管如此,進行真誠的對話依然困難。隨着時間的推移,當奧利弗提出問題時,聽者往往會提前準備好經過精心包裝的回答,這進一步加劇了困難。
典型的例子就是一位有五個孫子的老奶奶。
賽琳嚥下蛋糕,點了點頭回答。也許是糖分的作用,賽琳恢復了平靜。彷彿爲了證明這一點,她展現出在威納姆時的那份聰慧。
「我認爲戴夫先生是我的恩人。當我們因爲廚師不得不與犯罪集團對抗時,他幫助了我們,還給了我們好工作。我一直心懷感激。只要您吩咐,我什麼都願意做。」
「哦……」
即便是富足而悠閒的紈絝子弟也不會做出如此瘋狂的事。
「哦……真了不起。」
奧利弗想通過與人們的對話來作爲自己成爲一個好人的指南針。
「你還認爲我是神嗎?」
「喜歡瑪麗的勞倫斯先生和喬的妹妹諾拉小姐,稍後再進行對話吧。」
「是邁洛嗎?」
賽琳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了。聽到回答後,奧利弗握住塞琳的手,感謝她的誠實回答。
雖然還有許多話想說,比如,他是否還自認爲奧利弗是神之類的。但對話總有個先後順序。奧利弗沒有問那些問題,而是問了些更平常、更合乎常理的問題。比如說-
「坎特先生?」
在威納姆的時候因爲太匆忙沒能問這些問題,果然如預料的那樣,並不是什麼愉快的故事。
當奧利弗最初離開約瑟夫家族時,是坎特幫助了他,指引他該去往何方。如今,坎特是名爲「窮苦兄弟會」的大型乞丐幫派的首領,同時也是W區福利院「窮苦兄弟會」的院長。
***
過去幾天裏,選擇的人們和戰士團的成員們一個接一個地進出那裏。
眼中閃爍着興趣、好奇和熱情的賽琳。奧利弗允許了提問,因爲這是通向健康對話的途徑。
「我知道塞琳你很勇敢,但這裏是否適合居住是另一回事。你還好嗎?」
老實說,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就這樣,賽琳走了出去,奧利弗繼續與下一個人交談。
之後,奧利弗繼續聊了一些更私密的話題,比如過去的生活,以及如何遇見瑪麗的。
但沒想到反而聽到了感謝的話語。被簡刺傷的側腹隱隱作痛。但事已至此,也不能半途而廢,奧利弗重新振作起來。
「是嗎?」
賽琳的胸口閃耀着孩子特有的純真心意,奧利弗從她的模樣中感受到了感激與愧疚。
因爲最早使用短杖的正是坎特。
「第一次見面時我有點傲慢,現在覺得能活下來真是幸運。」
對話大致結束了。奧利弗本想讓塞琳就這樣離開,但還是問了最後一個問題。
此外,他還與多個人物進行了對話。比如,墨菲的小弟弟邁洛·金貝爾。
雖然動機有些不純,但不管怎樣,只要對人們好就不會有問題。這與做生意是同樣的道理。奧利弗獲得想要的好處,人們得到工作機會。就是這樣。那麼,應該不會有問題的。
「果然如傳聞所言。」
「嗯?」
「聽說伐木工戴夫在X區與自己的組織成員交談,培養他們的忠誠度。他正準備大規模擴張勢力。」
面對這個荒謬的傳聞,奧利弗一時無言以對。這很符合蘭達的風格。看到奧利弗的反應,坎特說道:
「開個玩笑。傳聞確實在流傳,但我不相信。」
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奧利弗沒有深究。對方是坎特。比起這個,奧利弗更想讓坎特坐下。
「是福雷斯特先生讓您來的嗎?」
奧利弗看穿了對方的情緒,一針見血地指出了真相。讓坎特來的是福雷斯特,他擔心已經連續幾天與人交談的奧利弗。因爲福雷斯特知道,奧利弗還只是個少年。
坎特含糊其辭地回答。
「來之前聽說過你的事。你想通過事業幫助別人?真是了不起。」
坎特真心實意地稱讚了奧利弗。然而,這樣的稱讚比突然的造訪更令人尷尬和痛苦。因爲正如前面所解釋的那樣,奧利弗現在所做的事情並非出於利他心,而是出於自私的動機。
爲了成爲一個好人,做善事。
不想欺騙坎特的奧利弗坦率地講述了這一事實,但坎特卻哈哈大笑,表示這是多麼愚蠢的說法。
「那有什麼不好?」
「什麼?」
「就拿我來說,如果只是爲了我的妻子和孩子活着,我可能還會繼續掠奪無力之人的家園。運營福利機構也是爲了稍微洗刷過去的罪過。不管動機如何,幫助他人不是更重要的事情嗎?」
坎特輕鬆而爽快地說道,彷彿在洗去奧利弗的煩躁,暗示這沒什麼大不了的。
「你很有同情心,想得太多,把簡單的事情看得太難了。那種程度的自私是可以有的。如果沒有,那還算是人嗎?」
坎特反覆地說,奧利弗的煩惱似乎不是什麼大問題。這相當有幫助。
「看起來,事情本身進展得還不錯。我可以問個問題嗎?實際上,福雷斯特戳着我的腰讓我問的。」
聽到這句話,魔塔行政部的部長露出了和坎特相似的反應。
這是自然的反應。既然奧利弗親口說他要專注於商業,任何好奇的人都不可避免地想知道他有什麼計劃。
「請說。」
「啊?」
「我打算在魔塔裏建立一個教授黑魔法的學派。」
「什麼想法?」
「我倒是有一個想法。既然要辦,不如最大限度地利用我的環境。」
***
「啊?」
「談話差不多結束時,有什麼商業計劃嗎?說實話,我也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