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 即使是亡羊補牢 0;11;
《天才術士》 · 노란커피 · 4018 字
嗚嗚嗚——！
福雷斯特和奧利弗乘坐的車輛在道路上滑行般駛向A區。
蘭達的心臟地帶A區，市議會和相關行政設施以及帕特爾教聖騎士分部密集分佈。
車上的福雷斯特通過通訊裝置與某人通話。
「…所以不用來了。知道了。馬上聯繫。」
咔嚓。
通訊結束後，奧利弗問道。
「您在和誰通話？」
「喬。他聽說了傳聞，問你的情況。」
「是嗎？」
「是啊，雖然他看起來冷漠，但似乎很喜歡你。他問是否需要他幫忙。」
「哦，那真是謝謝了。雖然不知道原因。」
奧利弗真誠地說道。他真的不知道喬爲什麼喜歡自己。
福雷斯特看到這樣的奧利弗，搖了搖頭，開口說道。
「 雖然和你聊些無意義的話題確實很有趣，但我們還是先回到現實吧。我給你的那些都記住了嗎？」
奧利弗拿着備忘錄回答道。
「 是的，第一，關於過去的問題要儘量少回答。第二，如果被問到關於惡魔的事，就說完全不感興趣並且不知道。第三，如果被問到任務相關的事，就引用合同條款行使沉默權……我都記住了。」
「 很好。」
福雷斯特立刻把給奧利弗的備忘錄拿了回來，揉成一團塞進嘴裏嚼碎嚥了下去。
這個行爲與他平時總是穿着西裝、遵守禮儀、保持體面的形象形成了鮮明對比。奧利弗呆呆地看着他。
「 現在是要無視聖騎士的請求嗎？」
福雷斯特顯然處於憤怒的狀態。
周圍的其他員工驚訝地注視着這邊，隨時準備行動。
一個脖子粗壯、像熊一樣兇惡的職員回答道。
但福雷斯特並沒有退縮。他也是蘭達粗獷生活中的一員。
他的關注點並不在於追究細枝末節的對錯，而是集中在解決當前的狀況上。
「 如果讓你感到不快，我向你道歉。」
奧利弗按照過去在天使之家學到的禮儀，禮貌地行禮後再次開口。
不同的是，內務部的保安們在確認福雷斯特的臉後，以道歉和微笑迎接，
「原來如此……但是，爲什麼不那樣做呢？」
「 那裏是…？」
「 這是什麼情況？」
「 遵守這座城市的規則。這裏是蘭達。不是那些相信喫兔子肉耳朵會變長的無知鄉巴佬住的鄉下村莊，而是蘭達。」
「 你就說是從污染區繳獲的屍體人偶，修理後使用的。即使聽起來像藉口，也要厚着臉皮堅持這麼說。」
隨後，他緩緩放下了那隻粗魯的手。奧利弗也放下了四分短杖，微微欠身行禮。
「 那也有個限度。像這樣出來，拒絕也是可以的。只是字面意義上的合作。因爲並沒有法律上的強制性。」
「 感謝你的詳細說明。雖然聽得我有點反胃，但問的人是我，怪我自己吧。嗯……我不想對在前線辛苦的朋友指手畫腳，但真的非得用那個屍體人偶嗎？尤其是那麼有個性的東西？」
奧利弗想問他，神是否降臨此地安眠，但轉念一想這大概是個比喻，便忍住了。
「啊……那麼，今天也會見到約安娜小姐嗎？」
「 建築很漂亮呢。」
往外面一看，此話不假。
「 不能讓聖騎士抓到把柄。」
片刻之後，一輛車停在了正門入口處。
「 是用信徒們的十一稅的錢建的，當然要漂亮。教團很在意那種東西。要又漂亮又有威嚴。」
「 正如我所說，我們明確表示只能讓一位召喚的黑魔法師進去。」
啊，現在纔想起他們是誰。
他有着相當具有威脅性的外表，並且實際上也打算利用自己的外表來壓制對方。
這時，有人對奧利弗說話了。奧利弗回到了現實。
福雷斯特聽完理由後，立刻就理解了，沒有繼續追問。
「 重新集中精神。你說有人看到你使用屍體人偶了？」
「 之前您也給我提過建議，我卻沒有遵守，實在抱歉。但我也是迫不得已才使用的。如果不這麼做，損失會更大，住在那裏的人們也可能受到傷害。」
「 是的，那是以蜘蛛污染生命體爲基礎，結合醫生和機械維修工的手製作而成的屍體人偶。體型如大型犬，主要用於在現場快速修理其他屍體人偶。」
福雷斯特像那時一樣，向保安說自己是他的司機。
奧利弗感到了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第一次訪問內務部大樓時，也經歷了完全相同的事情。
……啪！
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將軍事設施與神殿各佔一半的純白建築。
「 根據城市協議，除了黑魔法師犯罪和惡魔相關的事情外，其他任何事都不能插手。而且中介人組合也定期收取捐款。」
在一旁觀望的奧利弗輕輕舉起四分短杖，攔下了職員的手。
從車上下來後，走進聖騎士塞蘭德支部建築的福雷斯特在走廊上停下腳步，向職員們問道。
「 …啊。」
「….最多也就是煩人的程度，所以不要焦躁，沉着應對。只對問話做最低限度的回答。」
「 社長。戴夫先生。好像快到了。」
「 ……收取捐款？」
之後，福雷斯特一邊安慰奧利弗說不用擔心，自己會一起進去，一邊向中間人組合尋求幫助，並以其他黑魔法師爲例，解釋說既然他們都沒事，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 感謝您的理解。我也爲擅自插手而鄭重道歉。」
「 你現在在說什麼？」
「….而且珀佩特是第一個創造屍體人偶的人，所以使用那個技術的話，就會被認爲是與珀佩特有關聯，所以很難不戴着有色眼鏡去看。」
答案是正確的。雖然可以立即拒絕，在法律上沒有問題，但迂迴地製造麻煩的方法卻有很多。
他緩緩舉起肌肉與脂肪和諧共存的巨大手掌，想要就這樣搭在福雷斯特的肩膀上……
奧利弗看向正在與福雷斯特交談的侍從。奧利弗的四分短杖正擋在他的手上。
福雷斯特抓住突然行動的奧利弗，問道。奧利弗小聲回答。
這完全出乎意料的回答，讓正準備觸碰福雷斯特身體的員工愣了一下。
「 不，我只是覺得對長輩的身體隨意動手是不禮貌的行爲。我們應該互相尊重。」
「 我想這麼表達。既是捐款，也是賄賂。總之，重點是平時已經打點好了，所以不用太擔心。我會處理，你只需要在需要回答的時候回應。多餘的話就免了。」
＊＊＊
福雷斯特真誠的請求讓奧利弗點了點頭。
「 是聖騎士塞蘭德分部啊。」
福雷斯特毫不掩飾自己的不快說道。
做好一定程度對付聖騎士的準備後，阿里小心地說道。
很有可能。畢竟約安娜是聖騎士。想到這裏，一種難以形容的情緒湧上心頭。
福雷斯特開玩笑似的微笑道。
「 這樣才能樹立權威啊。」
「 是這樣嗎？」
「 嘿……你在幹什麼？」 他問道。
他看起來對這個行爲非常不悅。
「 ….是的。」
就像是遭遇了極其罕見的事情。
聽到這話，聖騎士支部的職員也流露出不悅之色。
似乎對聖騎士的權威受到挑戰感到非常不滿。
是尷尬，還是酸澀？總之是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 雖然是傳聞，但我確實是這樣聽說的….不過，屍體人偶本身是一項古老的技術，所以通過其他途徑學習也是可能的，但有必要特意暴露自己的行蹤嗎？」
「 啊，原來如此….不過您知道得真清楚啊。」
「 首先，我們不是應該合作嗎？」
「 嗯……既然你這麼說，那應該就是這樣吧。」
每一句話都能感受到真心與誠意。
「 助手2號帕克？」
福雷斯特帶着諷刺與嘲弄回答道，一副不屑的樣子。
看起來像是相關人員的保安們確認了阿爾的臉後，皺起了眉頭。
「 有什麼原因嗎？」
第一次見到約安娜時，也見過類似的人。
「 您是說我可以一個人進去嗎？」
父親。帕特爾教的唯一神。
「 我不明白。爲什麼我不能進去？我是戴夫的負責經紀人。我還是這位朋友的身份擔保人。更何況，我聽說之前的經紀人都和解決問題的人一起進去了。」
「 我每天晚上都在學習。」
穿過正門進入時，福雷斯特說道。
「 呃？啊……」
「 是的，和喬納森先生執行最後一次任務時。爲了抓捕貝尼姆先生，我們使用了助手2號帕克。住在那裏的一些人目擊了整個過程。」
「 紅色的皮膚？」
「 是，我明白了。」
「 是，我明白了……不過，這樣真的好嗎？」
「 我們已經充分配合了，但不能同意那些規則。」
而這裏，聖騎士塞蘭德分部的保安們卻更加皺起了眉頭。
「 只是爲了進行更準確的調查，我們臨時改變了規則。請配合。」
「 我不會辜負你的期望。」
「 區區黑魔法師，竟敢與我們爲敵？在吾等之父的宅邸裏？」
「 好的，我明白了。那麼，我就相信福雷斯特大人了。」
「 事實上，使用屍體人偶本身就是一個大問題。我並不是想責備你，但這東西確實損害了人類的尊嚴。畢竟材料本身就不太合適。」
「 啊……」
奧利弗看到周圍戒備的其他侍從，小心翼翼地開口道:
「 不管怎樣，在內務部我們是客人，但對這裏的人類來說卻不是。他們可能把我們當作需要消滅的害蟲，認爲我們是靠違法謀生的。」
「 沒有強制性，福雷斯特先生卻願意合作，這不是有充分的理由嗎？」
「 不，不是那樣的。雖然說得沒錯。」
是侍從。輔助聖騎士的隨從，也是士兵。
關於黑魔法師和惡魔，聖騎士擁有調查權和警察動員權。
雖然只是假設，但如果聖騎士起了壞心思，就足以妨礙福雷斯特的事務。
「 那點程度還是能應付的。」
「 現在無論是福雷斯特大人還是我，不都是忙碌的時期嗎？」
再次被戳中要害，福雷斯特只能閉上嘴。
在約定的期限內，必須儘快向犯罪集團提供戰士團的成員。
稍微誇張點說，連喫飯、睡覺，甚至喝酒和喝咖啡的時間都覺得可惜。
連喝酒和喝咖啡的時間都可惜！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與聖騎士那邊出現問題，導致工作出現差池，可能要付出超乎想象的巨大代價。
暗地裏的衝突有時比明面上的更加徹底。
「 而且您還得找新的餐廳地址，還要拓展更多客戶不是嗎？我們合作吧。那樣會更好。」
面對無可辯駁的道理，福雷斯特嘆了口氣。最棘手的當事人這麼說，他也沒什麼可反駁的。
「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能說會道了？」
「 在這裏待了一年多，多少也理解了這裏的氛圍。知道得多了，說話也就容易些了。」
「 呼….真的沒問題嗎？」
「 嗯。雖然要做了才知道，但應該沒問題。我也想盡快完成工作。」
「 你們在嘀嘀咕咕什麼呢？」
攔住福雷斯特的僕人質問道。他的態度雖然有所緩和，但對奧利弗和福雷斯特的戒心依然存在。
福雷斯特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開口說道。
「 請暫時諒解一下……戴夫。那麼我再拜託你一件事。說好要幫忙卻沒能幫上忙，真是抱歉。」
福雷斯特點了點頭，奧利弗轉身對僕人說他會跟上去。
「 跟我來。」
「 您已經告訴我很多了，這已經幫了大忙。請稍等片刻。」
僕人用懷疑的目光看了奧利弗一眼，然後開始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