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臨時弟子 0;21;
《天才術士》 · 노란커피 · 3722 字
男監工說道。
「這關你什麼事?」
女監工回答道。
「因爲我和你一樣是監工,所以纔要管。不能讓你爲所欲爲。」
「哈―!一樣的監工?一樣的監工!!」
「沒錯,一樣的監工。」
女人毫不示弱地說道,但氣氛卻不太妙。
數十個人都露出了擔憂的表情,彷彿女監工做錯了什麼。對於不瞭解這邊情況的奧利弗來說,他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看來你還沒搞清楚狀況啊,你沒聽說我馬上就要成爲正式弟子了嗎?」
「那只是傳聞而已。」
「只是傳聞?這可是從首席弟子那裏直接聽來的。不,根本不需要傳聞,只要看看我的實力就知道了。」
說完,男監工雙手凝聚出黑色的光芒。雖然與約瑟相比,這光芒顯得微弱且不穩定。
然而其他人畏懼地往後退去,唯獨女監工泰然自若地站在那裏。
「成爲正式弟子是主人才能決定的事。若是主人知道你如此不知分寸地胡鬧,不知會作何感想?」
約瑟兩個字一出現,原本緊張的氣氛頓時緩和了不少。那個長得像鬥牛犬般兇惡的男監工也一臉不自在,但還是對女監工抱有敵意。
「是啊,導師會決定的。就在這個月底。如果我成了正式弟子,到時候我倒要看看你會怎麼表現,喂,還愣着幹嘛?趕緊收拾收拾。」
男監工命令他手下的工人們進行善後工作。於是工人們像尾巴着了火的小狗一樣忙碌地行動起來。
奧利弗像往常一樣隱藏存在感,從混亂中脫身而出。若是平時,他會就這樣消失,等待一切安靜下來,但今天他沒有這樣做。
相反,他在走廊的一側等待着,等待剛纔幫助過的女監工經過。
她正和同屬她手下的工人們交談着,朝這邊走來。
「怎麼了?還不走?」
「說吧。」
約瑟說完,露出了一絲狡黠的笑容,似乎另有打算。
「不要太失望。生活本來就是不公平的。」
「有意思?」
「夠了。大家都安靜。沒有什麼是確定的。一切都只是謠言。我在這裏已經好幾年了,你覺得我聽過多少次這樣的故事?所以別說了。就這樣,休息一下,嗯?」
「主人。我可以問您一個問題嗎?」
「發生什麼事了?」
「開課嗎?」
男子名叫安德魯,是約瑟的首席弟子,也是約瑟家族的二把手。
約瑟合上手中正在讀的書,說道。
***
「是啊,又不是我們的事,別管了……」
奧利弗點了點頭。
看穿安德魯心思的約瑟,開始扮演起仁慈的導師角色,開口說道:
簡單來說,臨時弟子只是名義上的弟子,實際上並不是弟子。
對於瑪麗的問題,奧利弗點了點頭。起初很難理解,但通過瑪麗的詳細解釋,他大致明白了什麼是臨時弟子,什麼是正式弟子。
「原因?沒什麼特別的,只是覺得這孩子挺有意思。」
「情感是源自靈魂的能量,像槍一樣發射,像盾一樣防護。兩者的威力都遠超槍械。我在被主人收留時偶然看到,那些在我們街區橫行霸道的混混們瞬間就被掃蕩一空。」
瑪麗像是看到了麻煩事一樣,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然後冷冷地對奧利弗說。
看到這樣的奧利弗,瑪麗開口說道。
奧利弗帶着特有的呆滯表情靜靜地站着。瑪麗皺着眉頭再次問道。
「聽了可別驚訝!主人明天特地休息一天,要給我們上課。您相信嗎?上課!要知道,以前光是旅行回來後再給我們上課至少得4個月時間!」
瑪麗的表情變得複雜。奧利弗可以察覺到,她在回憶那一刻時的讚歎、渴望和焦慮交織的複雜情感。
「成爲正式弟子的方法是什麼?湯姆不是說很快就能成爲正式弟子了嗎?」
「是。」
「真的,您確定沒問題嗎?」
「是啊。」
「那麼,他是有幾分天賦嗎?」
「我只是因爲看不慣湯姆那傢伙的行爲才幫忙的。不用道謝。我也不是因爲你長得可愛才幫你的。別想多了,快走吧。我很煩。」
「等一下,你說湯姆要升爲正式弟子了?」
幹活並不是問題。真正的問題是無法真正學習黑魔法。這是他唯一的期待,這真是個不小的打擊。
「我不知道你是出於什麼想法向我提出這樣的問題,但這是最後一次了。我可沒閒工夫一一解答你的疑問。看你好像什麼都不知道,我就給你個忠告吧。以後想要得到什麼幫助,至少得帶點東西來。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明白了嗎?」
「爲什麼您要我繼續觀察那個帶回來的孩子?他不是因爲沒什麼天賦才被收爲臨時弟子的嗎?」
他們無法接受正規的教導,還必須承擔各種雜務,這一事實給奧利弗帶來了相當大的衝擊。
「嗯」
「捱打的那個孩子,就是前幾天我帶回來的那個孩子。」
「您說的是誰?」
「你沒聽我說嗎?別想這些……。呼,至少要能熟練使用黑魔法的基礎技能。比如Hate Bullet(仇恨子彈)和Dark Shield(黑暗之盾)之類的。你知道這些是什麼嗎?」
「瑪麗姐姐!瑪麗姐姐!有好消息!好消息!」
「好吧,難得回來一趟,發發慈悲也不錯。安德魯,去通知臨時弟子們,兩天後我要開課。」
「奧利弗。」
「什麼?你還有話要說嗎?」
「你爲什麼對這種事感興趣?」
「怎麼了?先冷靜下來再說吧。」
「爲什麼那樣做,瑪麗姐姐……那傢伙肯定藏着什麼。」
「不要太害怕。那傢伙纔剛入門。不,連入門都還沒入的毛頭小子,而你,不是在我門下做了幾年的親傳弟子嗎?所以,不要無謂地擔心,專心修煉吧。」
她不知爲何如此興奮,完全沒注意到旁邊的奧利弗,只顧着說自己的話。
「呃,您以前不是這樣的吧?臨時弟子通常只是帶回來教一兩次就放任不管了。我只是好奇主人您這次爲什麼不一樣。畢竟我是您的首席弟子」
「是啊,這是吹的什麼風啊。」
在香腸工廠地下的書房裏,正在看書的約瑟說道。在約瑟對面站着一位看起來二十多歲、相當英俊的金髮青年。
安德魯沒有離開。他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約瑟看着他問道。
「工廠裏出了點小亂子。您不是前幾天帶回來一個人嗎?聽說那傢伙被湯姆看不順眼,捱了揍。」
「原來如此,我想起來了。萬年臨時弟子瑪麗。嗯,我以爲黑魔法天賦和渴望同樣重要,看來也不一定啊。再觀察一段時間,如果還是不行就把她降爲僕人吧。」
「……」
首席弟子安德魯沒有多說什麼。看不到潛力的孩子被貶爲僕人或廚房雜役,這是這裏的規矩。
「所以說。我們只是名義上的弟子,並不是真正的弟子。要想成爲真正的弟子,哪怕是下級也好,必須成爲正式弟子。你明白了嗎?」
***
「是的,按照您上次說的,這個月底會正式宣佈。請問有什麼問題嗎?」
她也渴望黑魔法,但不知爲何無法觸及,因此感到焦慮。情況似乎比想象中更嚴重,她沉思良久,突然從座位上勐地站了起來。
聽到師父的安慰,安德魯這才鬆了口氣。也許是遲來的羞恥感湧上心頭,他急忙想要離開書房,這時,約瑟叫住了安德魯。
「是的,正式弟子是什麼意思?」
一提到這個話題,瑪麗就皺起了眉頭。配上她那不自然的紫色頭髮,顯得更加生氣。她用略帶神經質的語氣說道。
「要怎樣才能被認可爲低級弟子呢?」
聽到這話,安德魯的表情明顯變得僵硬了。
瑪麗皺起了眉頭。
奧利弗點了點頭。他總是那副表情,不知道是否真的理解了,但瑪麗表示這已經與她無關,隨即站起身來。
「不過,我爲什麼要向你一五一十地解釋這些呢?你又不是我這邊的人,而且,你也沒給我帶來什麼好處,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安德魯強忍着震驚問道。
「那真是太好了。」
「她是那種不能忍受不合理事情的性格。更何況她看不慣湯姆那傢伙囂張的樣子。您也知道,湯姆那傢伙只用了兩年就成了正式弟子,而她已經是第六年的臨時弟子了。她應該是很焦慮吧。」
正當她準備回去學習時,一個在瑪麗手下幹活的工人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約瑟沒有回答。相反,他似乎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陷入了沉思。
「我聽傳言說,湯姆那傢伙這次會成爲正式弟子。幾乎已經確定了。那傢伙可是個記仇的主。」
「啊,不。沒有的事!」
「當然沒問題。這個月底有一個正式弟子要晉升,趁此機會最後一次檢查一下他們的實力也不錯。」
「身爲首席弟子,我有資格過問。」安德魯的眼神中流露出這樣的意思。但與約瑟對視後,他的氣勢立刻萎靡下來,話語也變得含煳不清。
「呵呵。要是被那個討厭的傢伙看不順眼,身體肯定好不了,他沒事吧?」
「瑪麗?真意外。明明不關她的事,卻挺身而出。」
更準確地說,他們是弟子候選者,同時也是打雜的。
這句話算是安慰嗎?奧利弗很快就振作了起來。雖然因爲那副殭屍般的模樣,看起來和失望時沒什麼太大區別。
安德魯驚訝地說道。即使是那些沒有天賦的臨時弟子,也能得到約瑟的指導,但通常每兩三個月纔有一次。當約瑟狀態不佳時,有時甚至半年都無法開課。這次旅行剛回來不久就要開課,實在是罕見的情況。
瑪麗似乎真的很驚訝。六年來從未有過這樣的事,就在這時,不識趣的奧利弗插話了。
「 你運氣真好。真的。」
「你可以出去了。以後有什麼事再來報告。」
「啊.是的,還沒到需要擔心的程度。多虧了瑪麗那傢伙在他快要受重傷時幫了他一把。」
到底爲什麼要回答他的問題,或許是被他那茫然的表情迷惑了吧。
「哈哈哈。你害怕了?」
「明天真的有課嗎?」
「是啊,與其他孩子不同,他不是爲了權力或金錢,而是純粹想學習黑魔法。所以我覺得他挺有意思。」
女監工瑪麗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來。原因無非是她看到了正在等她的奧利弗。
「天賦,嗯,相當不錯。」
「在幾個月進行一次的課程中,無論如何都要積累實力,至少要有被認可爲低級弟子的實力。但是不要抱什麼期望。畢竟臨時弟子成爲正式弟子並不容易,而且名額有限,位置也有限。至少需要幾年的時間。這根本不是剛來一週的你需要考慮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