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 信徒 0;31;
《天才術士》 · 노란커피 · 4800 字
瑪麗如閃電般瞬間逼近,揮舞着長長的指甲,彷彿浸染在如夜海般深邃純粹的黑暗中。
那纖細的五根指甲與外表不同,蘊含着相當的力量,僅僅一揮便掀起狂風,使得奧利弗久違露面的黑髮劇烈飄揚。
「 哇,真厲害啊……要是普通人的話,早就被切成碎片了。」
奧利弗由衷地讚歎道,既非嘲諷也非奉承。
瑪麗確實對自己的身體施了一種黑魔法以強化肉體,但之後就再未使用任何黑魔法。
也就是說,僅憑那來歷不明的黑魔法就能產生如此強大的力量。
確實相當了不起。
雖然使用黑魔法強化肉體確實能發揮超越槍械的威力,但這並非易事。即便稱之爲強化,本質上仍是疾病系黑魔法。
不過是人爲操縱肉體,強行提升力量罷了。
因此,儘管入門難度相對較低,效果直觀,但使用條件卻相當苛刻。
需要精湛的黑魔法操控技巧,以避免對身體造成負擔,同時還需擁有足以承受疾病系黑魔法的龐大生命力和強健體魄。
即使具備這些條件,也必須有足夠的環境進行休養。
否則,這不過是一種吞噬自身的技術。
因此,疾病系黑魔法並不適合像瑪麗和奧利弗這樣的人。
拋開黑魔法實力不談,身體會變得憔悴。
奧利弗頻繁使用疾病系黑魔法是在開發了名爲「黑色西裝」的取巧方法之後,這便是一個強有力的反證。
然而,瑪麗並非那種水平。
顯然,她是直接以身體爲媒介使用的,但她的肉體似乎並沒有明顯的副作用。不僅如此——
——唰!唰!!唰啊——!!
即使是普通的揮動,也能斬斷風,劈開樹木,在岩石深處留下傷痕,她的每一次攻擊都遠遠超越了普通水平,招招致命。
奧利弗朝地面射出了仇恨子彈。
「 真是厲害啊。」
[*Bless*] (祝福)
她瞄準了奧利弗的躲避模式。
咔嚓一!!!
他並沒有掉以輕心。相反,奧利弗不僅用眼睛,還用大腦集中精神思考如何應對。
瑪麗身上纏繞的未知黑魔法,其能量輸出在奧利弗見過的疾病系黑魔法中堪稱頂尖,或許還隱藏着其他效果。
[*Hate Bullet*]
砰!!
從瑪麗以及她的手下們驚訝的表情來看,這完全出乎他們的意料。
看來不僅增強了攻擊力,連力量也得到了強化。
「 雖然設計得適合投擲,但沒想到真的會投出來啊……」
一直保持沉默的瑪麗似乎判斷勝負已定,舉起了另一隻手臂,尖銳地豎起了指甲。
伴隨着巨大的爆炸聲,纏繞在四分短杖上的瑪麗的頭髮燃燒着四處飛散。
實際上,瑪麗在巨大的痛苦中甚至無法發出尖叫,像被火燙傷的手一樣向後縮身。
咔嚓!!!!
咣——!!!
奧利弗揮舞四分短杖刺向瑪麗的頭髮斗篷。
奧利弗讚歎道,同時用四分短杖擊飛了襲來的仇恨子彈。
伴隨着清脆的聲響,塵土高高揚起,瞬間遮蔽了瑪麗的視線。
低沉而沉重的聲響表明,肩膀不僅斷裂,甚至粉碎了。
奧利弗將情感集中在四分短杖上,直接引爆了它。
「 抱歉,可能會有點疼。」
「 黑魔法的火力是真實的,但看來你沒有學過近戰。學學吧,火力並不是萬能的。」
瑪麗使用黑魔法,將長長的頭髮賦予力量,像斗篷一樣纏繞在身上。
「 沒關係。」
「一!? !!」
珀佩特。準確地說,是珀佩特附身過的屍體人偶所使用的「手指槍0;Finger Gun1;」的類似方式。
但奧利弗毫不在意,徑直撲進了毫無防備的瑪麗懷中。
聖騎士仍在城內搜索,如果在那裏戰鬥肯定會受到干擾。
無論是黑魔法還是戰鬥實力,都提升到了判若兩人的程度,卻還在這種無用的事情上執着……奧利弗對瑪麗感到惋惜的同時,也產生了更復雜的情緒。
繼續這樣下去會很危險。但真正的攻擊並非如此。
她瞄準的部位是奧利弗的右臂和腿,看來是真的無論如何都想把他帶走。
咔嚓一!
這導致視線在一瞬間被遮蔽。這正是奧利弗所採用的方式。
瑪麗將黑魔法賦予雙手握着的樹木,並操控了它。
奧利弗揮舞着裹在黑色西裝中的四分短杖。
悄無聲息地瞬間接近纔是真正的殺招。
雖然不是特別大的樹,但也不算小。
從她快速的攻擊和持續的壓迫中,可以間接看出她經歷過多少修羅場。
「首先拉開距離,用火器系黑魔法慢慢試探….咦?」
相當奇異而神奇的景象。
憑藉特有的機動性再次拉開距離的瑪麗一言不發地揮動指甲。
即便黑色西裝有三層也會被瞬間撕裂的攻擊,奧利弗將身上黑色西裝的一半力量集中在四分短杖上擋下了瑪麗的攻擊。
瑪麗將長長的頭髮纏繞在手臂上,像盾牌一樣阻擋,但奧利弗仍然深入攻擊,用另一隻手刺入空隙,拳頭狠狠砸在瑪麗的肩膀上。
「 呃…呃…咔!」
喬的教誨在耳邊迴響。
奧利弗不得不再次皺起眉頭,因爲瑪麗用雙手托住了即將倒下的被砍斷的樹木。
奧利弗看着朝自己飛來的木樁說道。
不過,如果那樣的話也是沒辦法的事。奧利弗繼續做他該做的事。
雖然不足以將瑪麗炸死,但足以將煩人的頭髮炸飛。
啪嗒!
如同長長的指甲一般,這是第一次見到的黑魔法。是瑪麗開發的嗎,還是……
瑪麗調整姿勢,準備再次攻擊剛剛躲過一擊的奧利弗。
躲避與否,情況都一樣。
砰-! 砰-!
[Anger Bomb]
彷彿要撕裂耳膜的巨響在深夜的森林中迴盪。真是萬幸。
「這明明是無需消耗的普通攻擊,卻比一般的黑魔法師更快更強……看來擊退拍賣場入侵者的事是真的啊。嗯?」
如此近距離的全力一擊,若是普通人,恐怕身體會被撕裂成兩半也不足爲奇。
-咔!
無論如何,瑪麗身體中蘊含的部分情感掃過樹木,削去細枝,將其削成適合投擲的長度,並將末端加工得尖銳。
她似乎並非無法控制怒火。她的情緒很平靜,只是表現出強烈的執着。
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防禦力。
這超出了奧利弗所知的黑魔法的規則。
儘管瑪麗用黑魔法強化了它,但木頭終究是木頭。
9;如果不想殺死對方,只想讓他們恐懼,打斷肩膀是最好的選擇。不僅極其痛苦,而且無法抬起手臂,讓他們深刻體會到無力感。接下來就可以隨意擊打了。9;
砰——!!
威力也相當,四分短杖末端包裹的黑色西裝瞬間被剝去了兩層半。
「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
對於能看穿情感的黑暗法師來說,這或許算不上什麼高明的手段,但突然製造的障礙物足以令對方停頓一兩秒。
奧利弗將四分短杖深深地刺入了瑪麗的體內。
沒有必要與這樣的對手保持近身戰。
伴隨着清脆的斷裂聲,瑪麗的雙臂無力地垂下。
不過,令人意外的是,這些並非普通的仇恨子彈,而是混雜了情感和頭髮的子彈。
瑪麗發出像真的破損人偶一樣的怪異聲音。看起來如果運氣不好,她可能會死掉。
奧利弗回答的同時,將剩餘的黑色西裝集中在右拳上,用盡全力擊打了瑪麗的左肩。
雖然一次飛來了十幾發,但並沒有太大難度。
奧利弗緊跟着因痛苦而後退的瑪麗,揮舞着四分短杖。
「 在牀上躺一會兒,好好想想吧。」
事實上,她一邊準備攻擊,一邊緊盯着奧利弗的下一步行動。
隨着大腿上兩個巨大的傷口,瑪麗就這樣倒在了地上。
四肢以不應該彎曲的方向扭曲着,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破損的人偶。
奧利弗似乎還不滿足,對着無力飛出的瑪麗的雙腿各射出了兩發仇恨子彈。
唯一的區別在於瑪麗是大意,還是更加大意。
錯失奧利弗的瑪麗用指甲稍微延長了長度,然後直接砍斷了樹木。
「 對不起,主人!請務必原諒我!!」
從瑪麗的情緒狀態來看,無論往哪裏躲避,都會有後續攻擊接踵而至。
奧利弗勉強躲過攻擊,雖然身上裹了三層黑色西裝,但說實話,他懷疑自己能否撐得住。
照這樣下去,奧利弗的手乃至全身都會被頭髮纏住。
最終,瑪麗無力抵抗,身體中央被狠狠擊碎,整個人飛了出去。
那可不行。無論如何,奧利弗都想與瑪麗做個了斷。
「呃啊..…!」
這太不自然了。即使是疾病系,也存在根據基本身體性能所能強化的明確限制….
在奧利弗的攻擊下,木頭瞬間碎裂成無數碎片,在空中飛舞。
雖然是黑暗魔法,卻超越了黑魔法的規則,是一種奇異的黑魔法。瑪麗現在使用的黑魔法散發着與他們相似的氣息。
即使不躲避,她也做好了相應的準備。
真是令人扼腕嘆息。短短一年多的時間。
奧利弗經過深思熟慮,選擇了後者。
「 看來是我贏了。」
很好奇她究竟打算用它做什麼,但很快就知道了。
每一根頭髮彷彿都擁有意志一般,細膩地擋下了奧利弗的攻擊,不僅如此,還像荊棘一樣纏繞在四分短杖上,向奧利弗的手逼近。
奧利弗趁機迅速拉開了距離。
「最重要的是,它們很相似……污染區域的珀佩特,拍賣場的入侵者。」
雖然覺得可能有點過分了,但奧利弗很快就不在意了,朝瑪麗走去。
「 我答應了瑪麗的請求。如果您能用武力帶走我,就試試看。不過,您失敗了。」
瑪麗因爲腹部被壓碎而無法說話,只能抬頭看着奧利弗。
雖然不該由奧利弗來說,但她的情感狀態確實很奇怪。
即使遭受了如此大的痛苦,她對奧利弗卻沒有任何負面情緒。反而更加讚歎、崇拜,並責備自己的不足。
面對這種近乎病態的情感,奧利弗再次感到最初的那種不適感湧上心頭。
「…瑪麗以前說過吧?這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就是您第一次幫我的時候說的。」
「…嗯,是的。」
瑪麗用含糊不清的聲音勉強回答道。
「所以既然我贏了,也該收取報酬了。別再叫我救世主或神了,去過你想過的人生吧。也忘了我。能做到嗎?」
瑪麗搖了搖頭。
「對…對不起…我…做不到。」
面對明顯的拒絕,奧利弗不知該如何反應。
他感到有些惱火。
甚至產生了按照喬的話打一頓,對方會不會聽話的想法……就在這時。
突然,瑪麗的部下們向奧利弗發起了攻擊。
雖然算不上出類拔萃,但基本功紮實的他們以穩定的施法速度,向奧利弗射出了仇恨的子彈。
雖然以黑色西裝的實力可以輕易擋下,但出於他們對瑪麗忠誠的感情,奧利弗選擇了後退。
保護瑪麗的部下們。他們對奧利弗懷有極度的憎恨,試圖發動進一步的攻擊。
「 你們在幹什麼?! !」
瑪麗站起來喊道。奧利弗也燃起了前所未有的怒火。
這是真心話。瑪麗是認真的。
奧利弗看着瑪麗的身體從傷口處冒出細小的絲線,自行恢復,問道。
「…我也不太清楚。突然就能使用了。抱歉。」
「…身體恢復了呢。」
「……懇請您……請不要奪走我的這份信念。主人。如果沒有它,我將不得不回到過去。」
「 …….」
瑪麗流着黑色的眼淚,用真心吶喊着。
衝擊力之大,讓他飛出去很遠。沒死純粹是運氣好。
雖然很神奇,但比起珀佩特和拍賣場入侵者,這還算相對普通。
瑪麗用充血發紅的眼睛回答,似乎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算我求您了。請住手吧。」
「 只是因爲我出生了。出生了,活着。活着的……那種野獸。」
「 不,可能是這樣吧……無論如何,您沒事真是太好了。所以我要再次聲明,以後請不要叫我救世主-」
「 因爲遇見了您,相信了您,我才終於獲得了價值。我來到這個世界的理由,我活着的理由…!如果要奪走這些,不如殺了我。那樣更好!!」
對救了自己的部下大發脾氣,而勸阻她的卻是敵人。
奧利弗一反常態地提高了聲音。多虧如此,瑪麗停了下來。
「是的。」
儘管如此,瑪麗似乎仍未解氣,用肘部擊打另一個手下的臉,還不滿足地朝最初攻擊奧利弗的弟子亮出了指甲。
這真是一幅極其怪異的景象。
[*Authority*] (權威)
面對瑪麗的憤怒,部下們驚慌失措,感到害怕。
「-不,我不能。真的非常抱歉,但我無法遵從您的話。請您原諒。」
「 …….」
奧利弗再一次思考,他們之間的關係爲何會變成這樣。
「這是怎麼開發的?」
「 主人……」
「….什麼過去?」
「 請住手吧。他們都是爲了您着想。」
她強壓怒火,下令撤退。
他們像受驚的狗一樣弓着背畏縮不前,但瑪麗卻詭異般地揮動着她那無力的手臂,狠狠地打在了附近一個手下的臉上。
瑪麗的部下們像向國王行禮的臣子一樣,深深地彎下腰後退下。
她的情感如同巨大的海嘯般洶湧澎湃,從體內溢出,將身體染得更加漆黑。
當「請求」這個詞從奧利弗口中說出時,瑪麗才終於放下了手。
過度滋生的情感甚至帶有物理力量,逐漸向四周擴散。瑪麗的感情壓迫着空氣,將周圍染成一片漆黑。奧利弗只是默默地看着這一切。
「 瑪麗!」
「 可,可是這些傢伙-」
與此同時,她從懷裏掏出了八支試管。試管中蘊含着純粹的信念和信仰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