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2. 密会 0;21;

对人肉厨师产生兴趣的奥利弗。

奥利弗问道。

「亲眼见到后感觉如何？」

人肉厨师像鉴定物品一样打量着奥利弗，回答道。

「这个嘛……？还不太清楚呢？毕竟亲眼见到还不到1分钟。」

「啊……」

「不过，我明白你不是胆小鬼了。既然你来见我了……我会表扬你的。」

「谢谢您的夸奖。虽然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值得表扬。不是您让我亲自来的吗？」

「没错，是这样的。但亲自来的人屈指可数。收到邀请后还来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邀请函。听到这个词的瞬间，奥利弗想起了那场巨大的爆炸。

那场在兰达的中上层居住区O区留下巨大创伤的大爆炸。

爆炸如此强烈，肉眼可见的范围内全部被夷为平地，导致O区的行政能力实际上陷入瘫痪，相对较高的房价也暴跌，让许多人流下了血泪。

报纸上每天更新的跳楼自杀者数据证实了这一点。

「没什么大不了的。」

人肉厨师听到因自己邀请函引发的事件后发表了感想。由于情绪波动太大，很难判断真假，但并非谎言。

「没什么……不是吧？」

雅蕾莉带着怒气的反应。人肉厨师显得有些意外。

「啊，是这样性格吗？别误会。我只是想看到积极的一面。」

「 ……」

「因为我的邀请函，无数人丧生，建筑物倒塌，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许多人可能想要把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扣动扳机……但即便如此，还是会有人笑吧？投机者、建筑公司、以及他们手下的承包商们。一旦重建开始，很多人会得到工作机会，其中一些人还会成为富翁。也就是说，我想说的是，即使在悲剧中也有希望。就像潘多拉的盒子一样。」

「您能说得再具体一点吗？」

「你从来没有怀疑过吗？真的只有罗库里大学的生命炼金术学科有叛徒吗？说不定还有更多呢？」

「话题偏了呢……总之，我想说的是你不是个胆小鬼。或者说，是个害怕却仍照做的傻瓜。」

「呵呵呵呵呵呵！！」

「这就是为什么我喜欢名门出身的人，一点就通。没错，我会放过你们，所以现在，请安静地离开吧。」

甚至现在，他对那位人肉厨师的话还颇有几分认同。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会这么想？有什么依据吗？我只是在更积极地适应这个世界而已。」

「计划是什么？」

这不是虚张声势，而是真心话。奥利弗对她的态度感到钦佩。

人肉厨师盯着雅蕾莉，施加压力。

奥利弗立刻回答道。因为他亲身经历过那样的工作。虽然是过去的事了，但他并未忘记那段记忆。

老疯子。听到这个从未听过的词，奥利弗疑惑地歪着头，人肉厨师便解释道。

黑魔法师竟想为吃人这种可怕行为正名，实在是令人作呕的行径。

但讽刺的是，人肉厨师也对这样的雅蕾莉感到厌恶。

这不是虚张声势，而是真心想放他们一马。

雅蕾莉虽然也是实力非凡之人，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推测出人肉厨师的力量，但她依然做好了为任务献出生命的准备。

雅蕾莉无言以对。魔塔的人们或多或少都知道兰达那恶劣的工作环境。

奥利弗也读过，所以不可能不知道人肉厨师的事。

「麻烦的……家伙？」

于是奥利弗突然好奇起来，档案馆和手指，到底哪一方更强大，哪一方的底蕴更深呢。

「我有点反复无常。我的心就像芦苇一样脆弱。」

如果是在一无所知的时期，奥利弗或许也会这么想，但在走出世界，遇到各种人，甚至遇到珀佩特之后，奥利弗意识到不能以一般的标准来判断手指。

「这是我自创的词。和「老小孩」意思差不多……总之，重要的是那老疯子是因为你才来这儿的。」

真心话。

珀佩特就是典型的例子。

他继续问道：

「嗯……不，谢谢您的提议，但我想现在还是继续对话吧。」

因此，对奥利弗来说，这与其说是一场悲剧，不如说是一个有趣的社会现象。

「……那个也有。我也想见见人肉厨师您。」

「对，一个得了王子病的老疯子。」

虽然头脑知道是悲伤的事，但内心却无法理解。

「如果我真的蠢到会老实回答这种问题，那事情就简单多了……兰达和魔塔不会有事的。」

「情况变了。来了个麻烦的家伙。」

「 ……·」

不过，世界并不简单，无法轻易评判这样的问题。

「嗯。这有什么奇怪的吗？大家不都是这样生活的吗？」

然而，对于她的决心和勇气，人肉厨师却以不解和嘲笑回应。

「想试试现在动手吗？」

人肉厨师正色道。

人肉厨师毫无顾忌地大笑起来。每当他笑时，体内蕴含的魔力就像熔岩般喷涌而出，冲击并压迫着周围的空间。

看来他指的是与天使之子博尼法斯的战斗。帕特尔教对此毫无反应，但不知为何，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老家伙——人肉厨师——竟然知道这件事，这让他感到疑惑。

「真遗憾。如果你动手的话，我也会回应的。」

「我听说过你的传闻。据说你和天使之子打了一架。我对这种事很感兴趣，所以自然对你产生了兴趣。」

「我还是不太明白。」

即使在他那汹涌澎湃、狂放不羁的复杂情感中，这一点也清晰可见。

「嗯……真是了不起啊。简直像个英雄。想要从邪恶中拯救世界的英雄。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对我抱有这种感情。」

「每天工作12到16个小时的孩子很快就会垮掉。因为事故、药物的副作用，或者仅仅是因为过度劳累而被榨干。你知道一个只有膝盖高的小孩变得像老人一样的面孔会怎样吗？」

人肉厨师厚颜无耻地说道，令人瞠目结舌。

当奥利弗问起这件事时，他回答得无精打采，与最初邀请自己时的气势判若两人。

雅蕾莉难掩不快地说道。对她来说，这是理所当然的反应。

雅蕾莉没有用言语回答，而是用闪烁的情感代替了回答。

「请停止诡辩。你是想用一些社会问题来掩盖自己可怕的罪行吗？」

「就算你是黑手，也太傲慢了吧。」

「12到16个小时。」

「吃人……也算是适应吗？」

他擅自解读了雅蕾莉的情感并作出了回应。

仿佛毫不在意一般。看到这一幕，人肉厨师俯身向前，挑衅地说道:

「真是意外。我见过想躲开我的人，却没见过想见我的人，理由是什么？」

「魔法师也没什么不同。黑魔法师把人体实验当家常便饭的时候，你们也没少做。魔塔的人体实验可是很有名的吧？」

正如所证明的那样，即使在人肉厨师的压迫下，雅蕾莉也没有失去勇气和骨气，勇敢地回击。

尽管她并未直接参与其中，但对于因魔塔事件而卷入的平民，她仍感到自责和负有责任。

「难道说，你认为罗库里大学和你们魔塔代表正义吗？还是说，你们是受害者？你觉得我是邪恶的加害者吗？」

「也就是说，加洛斯和罗库里大学可能会受到伤害？」

令人惊讶的是，他是认真的。在人肉厨师说过的无数话语中，这句话是最发自内心的。

真心话。

通过福雷斯特，他听到了有多少人将O区发生的悲剧视为机遇。

面对这出乎意料的态度，奥利弗流露出纯粹的好奇，问道：

无论是否绝对真实，人肉厨师真心相信自己的话是事实。

人肉厨师拍了拍手说道。他的情绪如同汹涌的波涛，却依然透着强烈的自信。

把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的手指同样对待是有问题的。

奥利弗内心有些惊讶。

他们拥有超越单纯力量的某种东西。

奥利弗想起了人肉厨师说过的话。如果他不来，就会从他身边的人开始下手。

奥利弗睁开黑魔法师的视野，从人肉厨师那充满愤怒与贪婪的情感中，读出了他的算计、狡诈以及真心。虽然无法确定是否全部如此，但他是认真的。

雅蕾莉运转体内的魔力，将外部的压迫力化解，而奥利弗则静静地坐在那里，承受着这股压力。

「 ……·」

因为她知道，自己居住的城市发生的恐怖袭击造成了多少人的伤亡。

这是源于她特有的责任感和自尊心。

这不仅仅是心理层面的影响，而是具有实质力量的物理压迫。

这并非完全是无稽之谈。

尽管现在并不是一个完美的时代，但也是魔法师们引领人类的黄金时代。

「我觉得你们更傲慢，无论是魔塔还是罗库里大学，与我活过的岁月相比，不过是拥有区区一捧历史的家伙，凭什么如此自信？」

「这个嘛？」

奥利弗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听到这句话的人肉厨师瞬间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雅蕾莉理所当然地感到震惊，并流露出冰冷的愤怒。

「回答我。被卷入那场爆炸后，你是抱着什么胆子来见我的？难道是因为我的威胁奏效了？」

「解雇吧。干净利落地赶出去。扔到大街上……别误会。我并不是说这不好。」

「真的，你这么认为吗？」

奥利弗感受到的，充其量不过是一丝遗憾。或许吧。

「有必要特意解释吗？现在这个时代，这样的景象不是随处可见吗？海外的殖民地战争、阶级矛盾、贫富差距、恶劣的劳动环境。人类正在互相吞噬。」

「别太惊讶。秘密这种东西本来就不存在。关键是，因为你，一个讨厌的家伙来了，这让我非常不爽。我准备中的计划可能会被打乱。」

「何止如此？连魔法师们也会被吞噬。那边那个特异体就是证据。全都是通过罗库里大学的关系者获得的。直接购买，或者，获取信息……啊，没有必要特意说明了吧。毕竟艾斯艾家族也曾是被猎杀的对象。」

「因为想揍您。」

充满嘲讽和讥笑的揶揄。即便如此，其中也没有掺杂谎言。

黑魔法师确实比普通魔法师更被低估，但这仅限于平均和日常的范围内。

「叮咚。通常工作12到16个小时。顺便说一句，工厂主们非常喜欢孩子。因为他们容易管理，而且只需要支付不到成年工人一半的工资。啊，你可能不知道吧？你大概没工作过。也没挨过饿吧。」

「只是无法理解而已。已经有很多人在做和我一样的事了吧？区别在于，他们是在蚕食人生，而我是真的在吞噬。可为什么只有我要被指责呢？为什么？难道我真的更可怕吗？」

人肉厨师指着陷入沉思的奥利弗。

「宣战之后就这么撤退吗？」

一直默默听着的雅蕾莉插话道。

这话很奇怪。人肉厨师叫奥利弗来，应该是想趁着珀佩特的庇护消失和我打一架。但现在听起来他似乎没有要打架的意思。

投机者、建筑公司、各种承包商、解决师等等。一些人甚至已经创造了「第二次重建热潮」这样的词汇。

「一些社会问题？呵……你知道童工的工作时间有多长吗？」

然而，真正被卷入爆炸的奥利弗却完全没有这种感觉。

「即使你有摧毁魔塔和罗库里大学的力量，那也无所谓。即使你更强，这也并不能成为我们违背承诺、逃跑的理由。」

雅蕾莉这次依旧以沉默回应。

似乎对这个回答感到满意，人肉厨师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如果你觉得自己在做着什么高尚的事情，那最好还是放弃吧。人类都是一样的。都在互相吞噬。带着那个特异体去罗库里大学，你就会明白了。这是给你的礼物，带上吧。」

人肉厨师说完话后，空中出现了一道裂缝，一阵短暂的旋风刮过，人肉厨师便从缝隙中消失了。非常熟练的空间魔法。

奥利弗看了一眼似乎头脑和胸口都很混乱的雅蕾莉，然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首先，我会负责处理那些特异体。那边，有一些可以搬运的箱子-」

「-杰农先生。」

「是的，雅蕾莉小姐。」

「我一直在观察你，并向斯卡迪小学派的原大师报告。也就是我的祖母……这是她所希望的。」

「原来如此。」

「……你明白了吗？」

「虽然没有完全明白，但我确实感觉到有人在观察和关注我，所以并不感到特别惊讶。只是，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我想知道与天使之子战斗是什么意思。您能告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