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新的事務 0;21;
《天才術士》 · 노란커피 · 4119 字
儘管是清晨時分，但福雷斯特餐廳裏已經有客人了。
雖然不多，只有兩三個人，但仔細一看，似乎並不是普通的客人。
「 他們都是解決師。」
帶路的阿爾敏銳地解釋道。
「 原來如此。」
「是的，一些勤快的偵探每天早晨都會早早地來，看看有沒有什麼好事。有些人只是來喫早餐。所以我們的餐廳也早早地開門了。」
「原來如此。感謝您親切的解釋。」
奧利弗真誠地說道。能如此親切地解釋的人並不多見……他似乎是個好人。
「不用謝。這是我的工作。」
「嘿，阿爾。那個人是誰？」
就在奧利弗和阿爾即將進入員工通道時，一位女士搭話了。
她獨自坐在鋪着白色桌布的桌子旁。
桌上擺着熱茶和煎餅，但似乎不合她的胃口，只喫了一半就剩下了。
基本上，女性穿着像淑女一樣整潔，但由於強調腰部和胸部的皮革緊身胸衣，散發出某種挑逗的氛圍。
當然，奧利弗完全沒有感覺到這些。
「您好，可可小姐。這是昨天新來的解決師戴夫先生。」
「新來的解決師？」
「是的。」
「哦……」
她露出燦爛的微笑，表現出興趣。
「 是的。」
那是一個硬挺的棕色紙質文件夾，封面上用優雅的字體寫着「OF-M」。
這是指在酒中添加魔藥後加工而成的酒類總稱。
「哈哈，別太驚訝。這本來就是我的工作。我叫可可，您怎麼稱呼？」
「那就好。我也是這麼想的。雖然相對簡單，收益也不錯，但可能會無端成爲調查對象。而且也不體面。不太好。幸好我們的傾向一致。」
據說他們實際上掌控着塞蘭德的黑暗世界。
「 啊，我是不是說錯了什麼？」
「 副教授也是有一定社會經驗的朋友，他沒有立刻上鉤而是先試探了一番，最終心急的委託人支付了一大筆預付款，與他簽訂了合同。」
奧利弗確認了文件夾。位置在……
包括蘭達在內的整個塞蘭德的龐大犯罪組織。
坎特說，反而正因爲其非法性，交易價格更加昂貴。
「是啊，就算是犯罪集團，X區以外也不是他們的地盤。那裏是獨立幫派和僱傭兵團體盤踞的無法地帶。那位副教授很聰明，膽子也大。居然想在那裏經營自己的生意。」
「原來如此……」
「 哎呀，一大早就有不速之客啊。」
＊＊＊
咚咚-咚咚-
雖然如果製作不當，可能會致人死亡或留下後遺症，是一種危險的酒，但如果製作得當，這是一種可以感受到傳統酒類無法比擬的極致美味和成癮性的非法物品。
「 但問題是，錢剛給了沒多久，就因生產設備問題找他，結果他卻消失了，逃走了。委託人拼命想找到他，就在幾周前纔好不容易弄清楚他在哪裏。」
奧利弗陷入了沉思。突然想起了閃電魔法師。
福雷斯特默默地凝視着奧利弗。
「福雷斯特，那位挑剔的老人竟然接受了新的解決師……真是有趣。」
坎特說過，儘量避免與他們發生衝突，如果無法避免，就要準備好可靠的靠山來保護自己。
「原來如此。」
「 原來如此。」
福雷斯特盯着奧利弗看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說道。
「後者則展現出更加多樣的傾向。要麼是享受戰鬥本身的戰鬥狂，要麼是厭倦了黑魔法師之間的小圈子，想要獲得更大權力的野心家。只要證明自己是傑出的黑魔法師，就會有許多大人物伸出橄欖枝。如果對自己的實力有信心，這完全是可能的。」
「情報商？」
「是嗎？」
奧利弗打開了文件夾。
「 是嗎？」
「 是的。順便說一下，委託人是犯罪集團的人。」
「不，你沒說錯。只是….有點好奇。你平時就這麼愛問問題嗎？」
奧利弗微微抬了抬眉毛。
當阿爾敲門時，福雷斯特正在起草文件。
「是的，您知道嗎？」
「是X區啊。」
「我對有趣的事情總是難以自拔。」
「原來如此。」
中間人們也會根據個人傾向篩選工作，因此不同中間人旗下的解決師性格也千差萬別。
「 啊……信用是嗎？那麼是經可靠人士介紹來的嗎？而且如果已經證明了實力的話，嗯……難不成V區鬧得沸沸揚揚的奇美拉就是這位抓到的？」
「 昨晚休息得很好。」
「黑市？」
正如坎特所說。
「沒想到才認識兩天就能聊到這種話題。你能信任我，我很高興。」
「 不，我知道類似的地方，但對黑市瞭解不多。爲什麼想利用它呢？」
奧利弗突然懷疑自己是否犯了錯誤。
一側貼着一張中年胖男人的黑白照片，另一側則寫滿了與他相關的信息。
他年輕時也經常享用。
「 我不太明白回收是什麼意思，能解釋一下嗎？」
「不，我並沒有感到不快。如果您不介意的話，能繼續講下去嗎？」
「 講什麼？」
「很高興認識你，戴夫。下次再見啦。」
福雷斯特緩緩點了點頭。他似乎還想問些什麼，但忍住了。
「好像是這樣的。」
坎特曾建議他要儘量小心，但今天早上說了很多話，似乎讓昨天的努力都白費了。
「……因爲我想利用黑市。」
魔法酒。
「 是的，他已經離職了。準確地說，是被解僱了。據說他因爲不滿意長期擔任副教授的職位，私自挪用魔塔的物品來製作非法魔法酒，結果被發現後被趕了出去。」
奧利弗猶豫片刻，開口說道。
當然，由於內部鬥爭和其他非隸屬幫派之間的衝突，他們並非完全掌控，但其數量和規模壓倒性，被稱爲黑暗世界的支配者也不爲過。
「 嗯，很好。在給你安排任務之前，有什麼特別想做的，或者不想做的嗎？」
「 關於您通過經驗得出的推測。」
「 沒什麼特別的，就是想買些黑魔法書籍。雖然想學習黑魔法，但不想加入組織。因爲不想做不想做的事，也不想浪費時間。」
「 沒錯，雖然有一些懸賞通緝犯追捕、污染生物捕獲消滅之類的瑣事，但投入與收益不成正比。我覺得你應該不想做這種除了賺點小錢外毫無意義的事。特別是，你的目標不是這些吧。」
和不合拍的中間人很難長期合作，這麼看來也是理所當然的。
因爲說得對，奧利弗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不過，奧利弗想自己是不是沒說過這個？
「 如果打擾到您了，實在抱歉。」
看到奧利弗推門而入，他簽完最後一個字，整理好文件。
「 …….」
從坎特那裏聽說過。
「看來是這樣……黑市嗎……那麼這件事你覺得如何？說實話，這筆買賣並不划算，但如果從拓展人脈的角度來看，似乎還不錯。」
「他已經證明了足夠的信譽和能力。」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因爲福雷斯特的話確實很有趣。
福雷斯特一邊說着，一邊遞給奧利弗一個文件夾。
福雷斯特彷彿明白了什麼，舉起雙手點了點頭。
「 「前」的意思是說現在不是了嗎？」
「 謝謝你的誇獎。如果我剛纔自作聰明讓你感到不快，我向你道歉。」
「 ….真厲害。」
她以女性特有的柔和姿態起身，將餐費放在桌上後離開了。
「 不過，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他意外地展現出了某種才能，他製作的魔法酒質量相當不錯，甚至有客戶主動找上門，提議與他一起創業。就是魔法酒生意。」
「我叫戴夫。」
由於道德原因、產品製造和食用的危險性、以及藥水的神聖性等複雜因素，其生產和流通均屬非法，
「…一般來說，做解決問題的黑魔法師大致分爲兩種。被迫的，自願的。前者是那些實力不足，或者只學了皮毛，連家族都進不了的邊緣人。」
「 好了，閒話就到此爲止吧。你當然是來接任務的吧？」
賺錢固然重要，但同樣重要的是擴展人脈，接近黑市。
雖然她的微笑非常明亮，但內心卻似乎在思考許多事情，表現出一種不尋常的舉動。
「嗯……目前還沒有適合你接手的工作。」
「是的，顧名思義就是處理情報的人。除此之外還經營其他業務……我帶您再去見老闆吧。」
「 目標姓名赫伯頓，馬塔普鍊金術前副教授。委託內容是回收？」
「不是，她是和老闆有交易的情報商。」
福雷斯特一邊翻找文件櫃一邊問道。
奧利弗大致猜到故事會如何發展。
犯罪集團。
「 別這麼想。如你所見，我已經上了年紀，在這個圈子裏也算老江湖了。我知道達到一定水平的黑魔法師做解決問題的工作不只是爲了錢。如果真需要錢，可以去製藥，或者加入犯罪集團。」
「不過，你似乎兩者都不是。因爲你的氣質與衆不同。那種東西是藏不住的。我只是隨口一問，不想回答的話可以不說。你爲什麼要做解決師的工作？……再說一遍，不想說可以不說。我主張與客戶保持一定距離。」
「 通常一天賺幾千萬蘭達的人，至少會休息幾周不來。」
「我沒有什麼特別想要或避諱的事情，但希望能避免給普通人帶來傷害。」
「 不，沒什麼打擾的。只是有點意外罷了。」
抓到奇美拉是昨天的事。他心想消息原本就這麼靈通嗎。
「 當然，我正準備解釋呢。照片上的人，正如文件上寫的那樣，是魔塔副教授。準確地說，是前魔塔副教授。」
奧利弗猶豫片刻，開口說道。
「……她是誰？是解決師嗎？」
「能問個問題嗎？」
「什麼？」
「從魔法塔出來的人，像這樣多嗎？」
福雷斯特猶豫了一下，隨後回答道。
「嗯……最近的確是這樣。雖然魔法師們的地位、聲望和經濟影響力都有了巨大的發展，但與此同時競爭也變得異常激烈。正因如此，這個圈子裏也湧入了大量魔法師，正處於一片混亂之中。所以纔會出現這種事。」
「雖然現在還不是，但一些敏銳的地下世界野心家和權力者已經察覺到，暗處也將迎來不亞於明處的變革。就像硬幣的兩面，看似相反，卻緊密相連。魔法師們也在向暗處滲透，所以他們覺得自己也需要爲此做好準備。因此，他們正在物色有實力的解決師。」
「做這件事，我就能引人注目了嗎？」
「 雖然不確定，但有可能。至少是與犯罪集團的成員有了聯繫。這傢伙現在很着急，如果幫了他，他一定會感激的。」
福雷斯特的話是真誠的，邏輯上也沒有什麼問題。
「 但這並不是強迫。老實說，這件事本身並不划算。」
「 是這樣嗎？」
「 是的，報酬才2000萬蘭達，但這是一項沒有任何支援的單獨任務，光是進入X區就充滿了危險。也就是說，這只是一個最低限度的標準。」
「 …….」
「 而且條件也很苛刻。如果只是單純的破壞或暗殺，那倒簡單，但要求儘可能安全地帶回副教授。當然，受點傷對方也不會說什麼，但絕不能造成殘疾或死亡。」
「和奇美拉那時有點相似呢。」
「 也有不同之處。奇美拉只是孤身一人，但他不是。他用製造和銷售魔法酒的錢僱傭了附近的幫派，而且根據額外調查，他似乎還僱傭了專業傭兵。順便說一下，傭兵是黑魔法師。」
「 黑魔法師？」
「 是的，最近黑魔法師的數量也在增加。雖然原因尚不清楚……但危險程度相當高。」
「……完成這件事後，以後的工作會不會更順利一些？」
「傳聞傳開，你的名聲會更高，所以可能會那樣。我也會幫忙的。」
「那我就試試看吧。」
真心地。奧利弗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