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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术士》 · 노란커피 · 3903 字
地板、墙壁、天花板难以区分,如同虚空的异形空间。
那里坐着两个面面相对的男人。
「……」
原因不得而知。他们只是沉默地注视着彼此。
很长很长一段时间。
感觉上好像已经过了好几天,在这漫长的时间里,奥利弗一动不动地坐着,什么也没做。
没有开口,也没有吃面前放着的饼干,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男人。
那个脸上笼罩着浓重阴影,看不清面容的男人。
漫长的沉默持续着,终于有人先开口了。
那是一个脸上笼罩着阴影的男人。
「饼干不合你的口味吗?孩子。」
男人看着自己未曾动过的饼干问道。
由于脸上浓重的阴影,无法看清他的眼神,但至少奥利弗是这么感觉的。
奥利弗默默地注视着那阴影,伸手拿起一块饼干放入口中。
咀嚼。咀嚼。咀嚼。吞咽。
「很好吃。」
说好吃是真心的。就像是为奥利弗量身定做的一样,不可能不好吃。
只是,奇怪的是,它不再像以前那样吸引他了。
现在吃它,也不过是为了照顾眼前这个男人的好意罢了。
「孩子,我已经回答你了。只是你没有听清楚而已。」
因此,他打算静静地坐着观察男人,直到自然醒来。一直盯着看的话,也许能看清他的脸。
他似乎笑了。
从头顶到脚趾,遍布全身的疼痛直接冲击着奥利弗的大脑,导致思绪混乱,随后「嗡嗡……」耳边传来夹杂着杂音的众多声音。
听到这句话,眼前的男人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
奥利弗与男人进行了一番毫无意义的对话后,再次坐回椅子上,静静地观察着男人。
「是的,我最初学习黑魔法、获取知识,纯粹是为了满足个人的好奇心。并不是为了胜过谁。所以有比我强的人,我也不会觉得委屈。」
「那孩子原本可以不承受痛苦地活下去。只要他愿意的话。」
「……」
奥利弗想起了那个男人曾经告诉过他的名字,但当时自己没有听清。
「先生您也吃一点吧。」
可以说,他已被愤怒吞噬。
「因为失去了珍贵的东西吧。」
「……是的。」
男人摇了摇头,甚至带着一丝坚决。
喜悦、惊讶、安心、感激、担忧等情绪如烟花般在周围绽放。
这时,男人开口了。他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惋惜。
奥利弗呻吟着睁开了眼睛。
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奥利弗没有追问,而是继续了对话。
「怎么,觉得很奇怪吗?」
「嗯,你得打开你的耳朵才行。」
奥利弗沉默了。这是他预料之中的。
反正这里是梦境。奥利弗能做的事情很有限。
当然,也有可能不是梦,但过去男人曾说过,这取决于奥利弗自己的想法,所以奥利弗决定将其定义为梦。
「我说,你什么都不做也可以。虽然在你面前我提到了顺其自然和职责,但其实我自己也在违背这些……所以,你可以忘掉我刚才说的话。」
奥利弗摇摇头,立即回答。
「我几乎无所不知。包括那个孩子在内……怎么?觉得不甘心吗?有如此强大的存在。」
「那么,能告诉我吹笛人阁下为何如此愤怒吗?」
是因为这个吗?奥利弗对面前堆积如山的饼干感到有些负担,于是往前推了推,邀请对方一起吃。
「哦,天啊……!真是万幸。」
「不,虽然不太理解……不过您说的是吹笛人,对吧?」
然而,与之相反,那个男人却异常淡定。
尽管奥利弗不愿去想,思绪却不由自主地涌上心头;尽管不愿猜测,却忍不住推测;尽管不想问出口,却还是问了。
他的愤怒如大海般宽广深邃,以至于其他所有情感都被吞噬殆尽。
「现在不是了吧?」
「快去叫老爷!快!!」
看到那情景的奥利弗思索片刻后道了歉。
虽然不知道名字和长相,但那毕竟是礼貌。
他的情感中充满了极度的疲惫、愧疚、痛苦、歉意,以及对奥利弗的爱意。
「不能说那是错的。但除此之外,这世上每个人都有被赋予的角色。就像我是园丁一样。」
「谁知道呢……就算问了问题,也得不到像样的回答,又有什么意义呢?」
「不。」
「原本不必承受那样的痛苦。」
他乍一看冷静理性,但奥利弗透过黑魔法师的眼睛窥见了他内心的愤怒。
「啊?」
普通的身高和体格。虽然衣服陈旧但整洁得体,头发也打理得一丝不苟。蛇一般锐利的眼睛和曾经可能微笑过的脸庞。
男子迟了一拍才回答奥利弗。
「啊……」
「真神奇,我也是这样。」
「您看……这不是没有好好回答我吗?」
奥利弗反驳道,男人点了点头。
「您认识吹笛人先生吗?」
黑魔法学派的建立尝试、污染区域的清理、德鲁伊和吹笛人等等。虽然事情很多,但他并不想找借口。
「谢谢。」
「不是说腻了吗?」
「……呃啊。」
「或许,接下来园丁的事——」
「那错了吗?」
下一个园丁……
男人的话戛然而止。与此同时,奥利弗开始隐约看清男人那难以捉摸的模样。那模样仿佛……
「您醒了吗?」
「那么,我怎样才能听清楚呢?」
起初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紧接着全身袭来剧痛。
刚才还让人捉摸不透的男人突然流露出了情感。
对于奥利弗的烦躁,他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反而默默地接受了,仿佛在表示理解。
虽然无法理解其中的原理,但奥利弗直觉地感到,吹笛人的愤怒源于失去了某种珍贵的东西。
虽然这在普通对话中是很常见的反应,但这至少不是奥利弗一贯的作风。
奥利弗没有以疲劳为借口,而是坦率承认了自己的过错,请求原谅。
幸运的是,男人的反应还算温和。
「不过,我个人对吹笛人先生有些好奇。先生您似乎知道他的名字,对吗?」
「怎么这么安静?你以前可是话很多的。」
奥利弗发出一声叹息。虽然不太明白具体的意思,但一时也无话可说。就在这时,一个出乎意料的话题出现了。
「确切地说,我知道的是那个孩子过去抛弃的名字。可惜我不能告诉你。告诉别人主人抛弃的名字是不礼貌的行为。」
然而,或许是因为全身的疼痛,又或许是因为思绪模煳,这些情绪在奥利弗看来只是一瞬间的烦扰。
「……对不起。最近有点累——不,是我做错了。」
奥利弗歪着头。对于仅仅因为出生就拥有享受祝福、免于痛苦的资格这一概念,他并不太理解。不过,他觉得争辩也无济于事,所以什么也没说。
「那他是怎么遭受那种痛苦的呢?」
「但是并没有那样。尽管仅仅因为出生就拥有了享受一切祝福和快乐、免于痛苦的资格。」
听到男人回答的奥利弗立刻反驳道。仿佛在理论,又像在发脾气。
奥利弗自己也感到惊讶,瞪大了双眼。
「他醒了!他醒了……!」
「以前吃太多了,现在已经腻了。」
「真是的,让大家担心了。」
「态度不错。是的,成就是看自己,而不是看别人。」
奥利弗问道。仿佛那是他自己的事情一样。
奥利弗把咬了一半的饼干放在盘子上,犹豫了一下,又拿起来和牛奶一起吞了下去。
「有人比我强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我没有什么好委屈的。」
「——如果你什么都不想做,那就不必做。」
「把吃了一半的东西放回去似乎不太礼貌。所以吃完这个就不吃了,感谢您的心意。」
「随你便吧。」
「……什么?」
奥利弗回想着吹笛人的样子问道。
他自己也不知道原因。只是,比起其他人,他更在意那个人的感情。有种更能够感同身受的感觉。
「是他自己做出了那样的选择。披上了不合身的皮囊,否定自我,违背常理,想要只过自己的生活。然后失去了珍贵的东西。」
奥利弗个人很想知道吹笛人为何如此愤怒。
奥利弗对此表示同意,无法再强求。但他还有更多好奇的事情。
「没错。我现在什么都没做。因为我太累了。不过,园丁的职位还保留着。这个位置不能空缺,在下一个园丁出现之前,我必须守护着它。」
「生来就享有所有祝福与快乐,不知痛苦为何物的资格。从一开始……」
这时,男人再次开口了。
「没关系,别放在心上。尼古……不,看来你被那个吹笛的孩子折腾得不轻啊。」
「是吗?」
「不用了。」
然后才彻底放下了饼干盘。
「什么资格?」
「原本,说正确的话很容易,但付诸行动却很难。我没有资格对你说什么。你也有选择的资格。」
「你还好吗?」
就在奥利弗因突如其来的各种外部刺激而感到痛苦时,一个光熘熘的脑袋进入了他的视野。
「……老先生?」
「还好。你看到我的头皮还能回答,虽然有点不敬,但和平常一样。」
梅林看到奥利弗的反应,断定他没什么大碍。
到底是怎么回事……奥利弗试图起身理清状况,但就在这时,阵阵刺痛如刀刃般从四面八方袭来。
肋骨、嵴椎、后颈、内脏、肌肉之间全部。
即使是忍耐力很强的奥利弗也在一瞬间屏住了呼吸。
就在他即将倒下般躺到床上的瞬间,有人从两侧扶住了他。
是玛丽和简。
「代表。」
「戴夫。」
「……你好?」
因痛苦而喘息的奥利弗打了招呼。感觉像是很久没见了。
不,不仅是玛丽和简。周围聚集了许多人。
福雷斯特、阿尔、乔和他的同事们,内政部长保罗·卡弗,还有从魔塔来的凯文和雅蕾莉、安娜、德里克等等。
仿佛在举行什么聚会似的。
「……大家有什么事吗?」
奥利弗用尚未完全清醒的头脑问道。
于是福雷斯特作为代表回答道。
这时,有人走近奥利弗说道。
「吹笛人大人-」
奥利弗似乎想起了什么,环顾四周。没有。
「谁干的?」
听到这个词,奥利弗才意识到这里是医院,自己全身缠满了绷带,伤势严重。
「-被赶走了。」
少年松了一口气,微笑着回答。
「先生。在这里。」
「-等一下。」
「总之,是这样公布的。你昏迷的时间有点长。」
奥利弗看着递来四分短杖的少年问道。
听到这话,奥利弗意识到自己陷入了长时间的昏迷。虽然身体生物钟有些模煳,但确实告诉了他这一点。
奥利弗转头看到了四分短杖。那是从坎特那里得到的四分短杖。
「请问,您知道我的四分短杖在哪里吗?」
嗯,没什么大不了的-
奥利弗反射性地抓住了四分短杖。
「啊?」
「怎么了?」
这是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问题。
被那个吹笛人打伤,这样的结果也是理所当然。
「你。」
奥利弗难以置信地反问道。难道在他昏迷期间,「赶走」这个词的意思发生了变化吗?
「大家都来看望你了。」
看望……
「是的……您能清醒过来真是太好了。」
「啊,谢谢……罗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