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8. 反擊 0;21;

「提取。」

奧利弗話音剛落，一隻由白骨爲助手、黑色西裝爲軀體的巨手代替了他的手，同時抽取了前生命鍊金術繫系主任德西赫·杜蘭斯的情感、生命力和魔力。

巨大的黑手與它的體型相稱，一次性抽取了迄今爲止無法比擬的巨大能量，其氣勢猶如一條洶湧的江河。

三條由光芒構成、充滿力量的巨大江河。

作爲江河的終點，黑手將吸入的能量全部吸收，成爲自身的一部分，而奧利弗則將這些能量重新引導，像長袍一樣包裹在自己身上。

就像過去去見謝默斯時一樣。

如果說有什麼不同的話，那就是材料的數量和攻擊性比那時高得無法比擬，使得長袍的形態更加鮮明和粗糙。

「放肆-！！」

被奧利弗提取的德西赫·杜蘭斯憤怒、驚慌、焦慮地揮舞着雙臂。

她的反抗使強流沸騰，但這並不重要。

雖然確實提取了德西赫，但並不是只提取了她一個人。

奧利弗的黑色之手不僅提取了德西赫，還同時提取了周圍的狼人、食人魔、魔法師，甚至是整個城市中散佈憤怒、恐懼和瘋狂的不特定多數的情感，將它們轉化爲自己的養分。

目的是測試自己創造的手的性能，而性能超出了奧利弗的預期。

從瞳孔晃動程度就能看出德西赫和她的手下有多驚慌。

她急切地將魔力和情感集中在一隻手上，緊緊握拳。

咔嚓！

拳頭緊握時，尖銳的聲音響起，一根鞭子應聲而出。

那是一根由骨頭和血肉組成的荊棘鞭。

乍一看就令人毛骨悚然，用黑魔法師的眼睛觀察時，更顯得陰森可怖。

因爲鞭子上施加了各種魔法和黑魔法。

在實戰中，反向侵蝕並利用對手的魔法需要遠超對方的實力，更何況這邊有十餘人施展防禦術式以阻止侵蝕。

「是的，我知道。」

如江河般洶湧的能量失去了力量，在虛空中四散開來，德吉赫立即揮動鞭子朝奧利弗和雅蕾莉襲來。

她在逃跑途中變形，並命令狼人和食人魔攻擊奧利弗。

德西赫大聲咆哮，釋放出體內大量的魔力，在空中形成了數十個魔法陣。

看着凹陷的巨大隕石坑中央插着的四分短杖，以及被那四分短杖劈成兩半的德西赫·杜蘭斯。

只要拖延一秒鐘，她就有信心逃離這裏。

儘管被長袍散發的高密度情感粒子所阻擋，但這並不重要。

那是四分短杖。傑農剛纔爲了破壞血之尖刺而投擲的四分短杖。

［＊Steel Bone＊］

德吉赫的眼中再次閃過一絲動搖。

這是通過反向侵蝕正在施展的魔法而進行的反擊，任何有戰鬥經驗的魔法師都能看出。

意識到這一點後，德西赫毫不猶豫地逃離了，就像當初背叛羅庫裏大學時一樣。

雖然力量和實力確實出衆，但勝負並不完全取決於這些。

那種壓倒性的無力感與荒謬感，此刻正以人形姿態站在他面前。

就在那時，雅蕾莉看到了。從天空中墜落的某物。其速度太快，以至於無法清楚地辨認，但直覺告訴她那是什麼。

雅蕾莉安靜、沉着、冰冷地震驚了。

「大嘴，都吞完了嗎？」

剎那間，德吉赫那足以劈開混凝土牆和柏油路的鞭子無聲無息地在虛空中無力地停住了。

吞噬了大量情感而異常膨脹的影子尖刺，不僅將德西赫製造的數十個魔法陣盡數攔截摧毀，就連從地下逼近的爆炸魔法也一併擊潰。

儘管如此，被侵蝕的事實意味着實力上的壓倒性差距。

當然，她並不認爲這樣就能殺死眼前的傢伙。但至少可以起到迷惑的作用，她打算趁對方專注於炮擊時，將自己骨頭製成的長矛投擲出去給予打擊。

咔嚓！

她本人也是歷史悠久的羅庫裏大學的前任校長之一。

奧利弗朝着那個狼人抬起手指，輕輕彈了一下空氣，隨時準備躲避的狼人還未反應過來，全身就被手臂粗的釘子貫穿。

然而，與此無關，受到攻擊的魔法師們震驚了。

展現了壓倒性的力量差距。

巨大而鋒利的石矛從四面八方竄出，將抓住奧利弗的魔法師們撕裂。

［＊Acromegaly＊］

與此同時，體型龐大但速度極快的食人魔拉近距離，像初次見面時一樣舉起建築物的柱子，

「嗚啊啊啊啊！！」

正因如此，她才達到了現在的境界。

作爲前生命鍊金術系的院長，她背對着他們逃跑，最終像蟲子一樣死去了。

正將食人魔的能量榨乾、使其變成木乃伊的奧利弗回答道。然後，他朝着已經縮小如點的德西赫·杜蘭斯開始了詠唱。

［＊＊＊Target Acquire＊］

敏捷而兇猛的狼人撕開缺口，再由力大無窮的食人魔來結束戰鬥——這就是她的計謀。

「攔住他！」

奧利弗低聲沉吟，動了動手指。

對於一個剛過二十歲的毛頭小子……絕對無法容忍。

戰鬥就是這樣，哪怕只是一瞬間的疏忽或出其不意的一擊，都可能扭轉局勢。

［＊Shadow Thorn＊］

令人驚訝的是，黑手一口氣將高達5米的食人魔砸進了建築物中，不僅如此，還在將其砸入的同時，瞬間抽取了它的情感、生命力和魔力。

然而，她的一切努力此刻都被否定了。

［＊Grind＊］

「嗯……」

奧利弗揮出黑手予以反擊。

轟隆隆！！

狼人之前的兇猛模樣蕩然無存，因釘子帶來的劇烈疼痛無力倒下。

得益於四處聳立的影子樁如巨花般綻放，在保護主人的同時，也擊垮了對手的鬥志。

因爲她身邊站着的那位身着黑色長袍的男子，僅憑他的存在就足以讓一切變得合理。

令人驚訝的是，飛向高空消失的四分短杖，此刻正再次墜落。朝着德西赫的頭頂。

即使從遠處墜落，依然能聽到清晰的巨響。大量的塵土和衝擊波呈半球形擴散，傳到了這裏。

空氣中瀰漫的情感粒子在近距離凝聚，無視對方的速度和反射神經，直接將其刺穿。

以此爲信號，緊抓雙足的德西赫手下們注入更多魔力，壓迫着奧利弗和雅蕾莉。

轟——！！！

［＊Nail＊］

這也難怪，那條鞭子是以她多次強化的肉體爲材料，經過多重強化魔法和疾病黑魔法加持的產物。

奧利弗抓住時機，製造出影子樁刺向狼人的肋骨下方，瞬間刺穿了它的心臟。

彷彿，那一刻重現。

懸停在空中的鞭子像活蛇一樣扭動，試圖瞬間纏繞住眼前這個傲慢的傢伙和雅蕾莉。

狼人以德魯伊與聖騎士般的敏捷動作衝向前，摧毀了奧利弗設置的影子尖刺，開闢出一條道路，食人魔則沿着那條路衝了過來。

這不對勁。即使他擊敗了西奧多，即使他是格蕾特看中的天才，這也不合常理。

在德西赫還未整理好思緒之前，奧利弗已經發動了黑魔法，將德西赫的鞭子粉碎。

正如她的意圖，被酷刑和操縱系黑魔法控制的狼人和食人魔向奧利弗撲去。

［＊Heavily＊］

那場景太過悽慘，反而讓人感覺不到任何同情。

活了64年的德西赫通過經驗深知這一點。

雅蕾莉默默地看着那一幕，奧利弗則從腰後的皮套中取出了摺疊整齊的大嘴。

經過魔法和黑魔法強化到極致的生物鞭子，竟然如此輕易地被粉碎，包圍被打破，德西赫感受到了壓倒性的無力感、荒謬和憤怒。

「 ……」

「啊哈！！」

她打算結合空間魔法和純粹魔力魔法，使用軍用炮擊魔法，將範圍內的一切都摧毀。

拋棄了道德心和自尊，獲得了青春與新力量的德西赫，將自己的憤怒情感賦予了由身體制成的鞭子。

「哼！」

儘管，那份經驗因奧利弗的詠唱而支離破碎。

四個多重詠唱。

聽到奧利弗的呼喚，那個和人一樣大的貪喫袋子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

瞬間被切成兩半的提取。

砰——！

「比起那個，我們得去追德西赫！」

德西赫以自己的身體和情感爲材料施展黑魔法。如荊棘般突起的骨頭變得比鋼鐵還要堅硬，鞭子巨大化壓迫對手，並賦予憎恨之種，將目標緊緊束縛。

「大嘴，能幫我個忙嗎？」

這是爲了同時從上下兩個方向進行炮擊。

不僅如此，她還通過雙腿將魔力注入地面，準備從下往上引發爆炸。

她對自己的力量很有信心。即使是人肉廚師通過人祭召喚出的異界怪物，也會屈服於她的鞭下。

［＊Strengthen＊］

它被奧利弗身上環繞的龐大情感粒子所捕獲。如此輕而易舉。

［＊Acceleration＊］

儘管他剛剛殺死了狼人、食人魔、數十名魔法師，以及代表羅庫裏大學的魔法師，他卻依然泰然自若地站在那裏。實在是太過從容了。

宛如巨人之掌。

難道不是嗎？明明如此努力，結果卻是這樣……

彷彿爲了證明這一點，德西赫揮動手臂，鞭子以超音速移動，在地面和建築物上留下深深的刺痕，同時瞬間切斷了奧利弗的提取。

＊＊＊

超越了教授與學生的關係。

甚至與其他滿足於極限的老傢伙們不同，她放棄了畢生積累的成就和榮譽，挑戰新的領域，成爲了一名先驅者。

這令人難以理解。以她的實力，即使再不濟，也應該能與魔塔的元老們相匹敵……然而，從另一方面來看，這又似乎可以理解。

然而，一個剛過二十歲的小子竟然擋住了自己。而且僅僅動了動手指……

然而，遺憾的是，他們的計劃因腳下突起的石矛而宣告失敗。

［＊＊Target Acquire＊＊］

當她意識到自己已不再年輕，實力也無法再提升時。

作爲證據，德西赫的臉色變得蒼白，手中的由自己的骨頭和情感製成的投槍也掉落在地。

企圖用泥土包裹全身，將其碾碎。

雅蕾莉喊道。

與龐大的身軀相比，四肢顯得相對短小，因此動作顯得有些滑稽可笑，儘管如此，雅蕾莉還是小心翼翼地注視着這個怪異的人造生命體。

首先，它的外形令人厭惡，而且，她曾親眼目睹它吞食了死去的狼人、被肢解的食人魔，以及無數魔法師的屍體。

「咕嚕嚕。」

被稱爲「大嘴」的貪喫鬼像青蛙一樣呱呱叫着回應。奧利弗似乎聽懂了它的話，回答道：

「抱歉，好久沒叫你出來了，一出來就讓你幹活。實在是這些材料太可惜了，捨不得扔掉。」

材料。雅蕾莉好奇他指的是狼人和食人魔，還是連魔法師也包括在內。但她實在不敢問出口。

「這個也能麻煩你吞掉嗎？」

奧利弗利用羅布的情感粒子將分成兩半的德西赫·杜蘭斯帶到了貪喫口袋面前。

貪喫口袋一邊咕嚕咕嚕地抱怨着，一邊還是按照指示吞下了德吉赫。

先是上半身，然後是下半身。

這前所未見的奇異景象讓雅蕾莉不知道該說什麼。在她猶豫之際，奧利弗從懷裏掏出錢包，將一沓厚厚的鈔票遞給大嘴。

原本咕嚕咕嚕抱怨着的大嘴高興地接過鈔票，一張一張地慢慢品嚐，放進頭頂的嘴裏。

「……爲什麼要給錢呢？」

雅蕾莉問道。

「大嘴……也就是說，貪喫口袋喜歡錢。或者黃金和寶石。因爲讓人幹活過意不去，所以幹活的時候會給一兩張紙幣。作爲報酬。這次因爲要拜託的事情很多，所以提前多給了些。」

雅蕾莉環顧着被人肉廚師毀掉的城市。

「在那之前，能問問是怎麼回事嗎？爲什麼出來了？大學方面做出了什麼決定？」

「應警察和軍隊的請求出來救人。就這樣放任不管，無論是從道德上還是政治上都是不對的。」

奧利弗理解地點了點頭。龐大的機構在獲得利益的同時，也受到了一定的期待，必須對此做出回應。

蘭達市和魔塔也是如此。

「是的。」

「是的，是黑手之指的永恆人偶。他在這個城市裏，我們偶然相遇了。」

「因爲這是我的職責。」

「……真是了不起。」

「……你救出你的朋友了嗎？簡小姐。」

「啊，抱歉。不是不想幫雅蕾莉小姐的忙，而是有更緊急的事情需要先處理。」

「大部分都去保護神殿、貴族和國王了。只有少數人前來支援我們這邊。」

「嗯，我把她轉移到了羅庫裏大學。」

「可能嗎？距離和時間上似乎都不太可能吧？」

「而且，這座城市裏也有我不想看到他們受傷的人。簡小姐和墨菲先生。一位是我的朋友，另一位是認識的人，盧西安先生也幫助過我。」

奧利弗回想着他們的感情說道。

「人類雖然緩慢，但正在一點點進步。」

「是。」

但奇怪的是，雅蕾莉反而更加好奇了。

這是理所當然的。打開地獄之門，在某些情況下，整個拉比利都可能陷入危險。

「我只是我自己。」

不知是否看穿了雅蕾莉的心思，奧利弗繼續說着自己的話。

「總之，必須儘快阻止人肉廚師大人的計劃，所以我似乎不能與凱文教授匯合，而是要直接前往1號區域。再次抱歉無法協助您。」

奧利弗自然地回答，雅蕾莉終於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似乎一時無法理解。她那特有的冷靜表情幾乎崩潰。

雅蕾莉指着大嘴沒有吞噬的羅庫裏大學方面的魔法師和警察。他們成片倒下，彷彿在訴說對方的偷襲有多麼出色。

「真心感謝您的回答。這份等待是值得的……雖然想繼續聊下去，但可以改天再談嗎？」

雅蕾莉無言以對。這態度超越了常識與得失，太過難以理解，以至於她完全不知該如何應對。

「然後他告訴你了嗎？關於同屬黑手之指的計劃？」

「拜託？」

奧利弗回想起自己的身份，說道。傑農·布萊特。魔塔的員工。

這時，奧利弗突然產生了一個疑問。一個再自然不過的疑問。

「這就是我的回答……人喫人。正如人肉廚師所說。戰爭、奴隸制、殖民地、童工，以各種形式存在。」

「這麼快？」

「哈啊……那麼，不好意思，能請您幫個忙嗎？」

「……爲什麼？」

「…·原來如此。」

「但是聖騎士們在哪裏呢？現在正是最需要他們的時候。」

看穿了雅蕾莉情感的奧利弗，即使她沒問，也主動回答道。

雅蕾莉覺得，自己一直以來的人生與人際關係彷彿被否定了。

奧利弗只是聳了聳肩。

「更緊急的事情？」

「您似乎很有信心。」

在這十萬火急的情況下。要是過去的自己，肯定不會這麼做，但此刻，她彷彿被眼前的男人感染了一般。

看着理所當然地說出不對勁的事的奧利弗，雅蕾莉發出一聲嘆息。因爲太過荒唐，反而變得淡然。連爭辯的力氣都沒有了。

「人類救起落水的人時，不會一一尋找理由。這也是人性的一部分。」

「理由嗎？……我也不是很清楚。他似乎對看到更有趣的事情感興趣，但對我來說，這超出了我的理解範圍。」

「啊，是的。多虧了雅蕾莉小姐。現在已經把她轉移到安全的地方了。」

「……既然如此，與其他人匯合不是更安全嗎？您給過我的那張紙，不是也給了凱文教授和特倫斯中校嗎？」

奧利弗指向了1號區域的方向。雅蕾莉點了點頭。

「理由是……什麼？」

這話有道理。現在分秒必爭。要說服羅庫裏大學的人，快速行動是不現實的。

「至少在這片土地上，奴隸制已經消失，反對童工的呼聲也逐漸響起……人類雖然互相殘殺，但也在努力變得更好。魔塔的問題……雖然無法一次性解決，但會一點一點地改善。」

「你到底是什麼人？」

雅蕾莉眼中閃爍着強烈的意志。那樣子，很美。

「……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合理的疑問。奧利弗思索着該如何搪塞，隨後搖了搖頭。

奧利弗請求諒解，表示要獨自去阻止手指。

「嗯……我們是負責同一項工作的同事……我很喜歡大家。凱文教授、特倫斯先生、雅蕾莉小姐。」

「謝謝誇獎。雅蕾莉小姐也很了不起。如果沒事的話，我先告辭了——」

似乎哪裏不對勁，聽到回答的雅蕾莉一言不發，只有眼珠在轉動，情感在波動，隨後聲音顫抖地說道。

「您有把握獨自阻止人肉魔廚師嗎？」

雖然解釋簡短，並未花費太多時間，但並未減輕聽者的震驚。

雅蕾莉沒有回答。只是帶着疑問和困惑看着奧利弗。

「真是萬幸。」

雅蕾莉真心問道。畢竟，她已經告訴奧利弗，自己會觀察他並向祖母報告。

「啊，還有凱文教授、特倫斯先生和雅蕾莉小姐。」

「幸運的是，我們在這裏定居並取得了成功，終於爬到了吞噬他人的位置。」

不知爲何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奧利弗回答道。

越是交談，越覺得常識被扭曲了。

「因爲您們很漂亮。」

「因爲您幫助了我……讓我可以幫助簡小姐。」

「能問一下原因嗎？」

「是的。因爲我會讓它實現。」

只是感到混亂。

人肉廚師爲何引發如此大規模的騷亂。

雅蕾莉詢問那是什麼，奧利弗隨即解釋道。

「那樣的話又得解釋一番，會耽誤時間的。我希望雅蕾莉小姐能代我解釋一下。您比我更擅長說服別人。我先去拖延時間。」

「這沒什麼值得恭喜的。這是自然而然的事。資源是有限的，而人的慾望是無限的，所以人們只能互相吞噬。這是悲劇性的宿命……但是傑農先生。」

「——人會喫人的。」

雅蕾莉看着他們的屍體，感到苦澀和責任感，而奧利弗卻不知如何安慰，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奧利弗說出了已經找到的答案。不知爲何，雅蕾莉從這句話中找到了安定。還有喜悅。

「我會盡最大努力的。」

「啊……」

這是真心話。奧利弗再次問道。

「 ……」

不，不是彷彿，而是被否定了。

「我在羅庫裏大學埋了幾張給雅蕾莉小姐的紙。用那個轉移的。」

雅蕾莉指了指自己戴着眼鏡的眼睛。

雅蕾莉歪着頭。

「恭喜你。」

「是的，請一定要平安無事。直到我帶着援軍回來。拜託您了。」

「那麼您是怎麼知道的呢？人肉廚師的計劃。這似乎不是輕易能獲得的信息吧？」

「 ……」

「雖然遭到了偷襲，纔會變成這樣。」

「……你就這樣輕易地告訴我了？」

奧利弗搖了搖頭。似乎對這個意外的回答感到困惑，雅蕾莉再次愣住了，奧利弗這才解釋道。

「可以拜託您一件事嗎？」

「……真是萬幸。至少羅庫裏大學決定救助市民，不會把我們趕出去。」

「珀佩特是指……？」

「是的……曾經我們家族也是被吞噬的一方。因爲這對眼睛。所以我們逃到了這裏。」

「爲什麼……爲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

「不，我對戰鬥沒有自信。只是盡力而爲罷了。」

「是珀佩特大人告訴我的。」

雅蕾莉突然對想要起身的奧利弗說道。她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