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直接委託 0;11;

奧利弗跟着阿爾的指引向前走。但不知爲何，今天沒有帶他去社長室，而是帶他來到了食品倉庫旁邊的一扇小門前。

「這裏是？」

「社長在下面等您。」

和平常不同的地點……

「……剛纔福雷斯特先生說在等我，能請問一下是什麼原因嗎？」

「抱歉，戴夫先生。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的權限。真的非常抱歉。」

阿爾的話是真誠的。即使想回答，他也無法回答。

如果是平時，他可能就這樣過去了，但奧利弗想起了在傳統市場看到的討價還價，再次開口。

「原來如此。」

「是的，如果您下去的話，老闆會告訴您的。再次抱歉。」

「嗯……那麼，雖然不能代替，但以後可以回答其他問題嗎？」

「其他問題？」

「是的，您能告訴我餐廳服務員都做些什麼嗎？」

阿爾似乎不明白，歪着頭。

「是的，當然不難……但是，我可以問一下原因嗎？」

「啊，我突然好奇起來了。」

奧利弗想起書店老人，說道。

雖然覺得有些蹊蹺，但也沒有深究。

「好的，一大早或者晚上生意結束後我會通知您的。」

「謝謝。」

「條件很苛刻嗎？」

「福雷斯特先生您的佣金呢？」

奧利弗立刻意識到，這個地下室不是餐廳老闆福雷斯特的，而是中間人福雷斯特的辦公室。

＊＊＊

哦……對於新信息，奧利弗再次點了點頭。

嗯，指虎喬和尼科、大下巴確實是相當棘手的對手。所以這並不讓人覺得奇怪。

「魔法酒行業是個賺錢的生意。需求總是過剩，但供應卻不足。所以很賺錢，而有利益的地方就難免會有爭鬥。」

「味道如何？我看你挺能喝的，特意挑了這個給你。」

「不過，原本他們就這麼大方地給錢嗎？」

「抱歉把你叫到這種陰暗的地方。」

奧利弗產生了興趣。

「對，準確來說不是拜託而是委託。」

一邊擺放着桌子和椅子，巨大的櫃檯，後面堆滿了文件櫃等。

整理完文件的福雷斯特點了點頭，從抽屜裏取出了錢。

「進來吧。」

門上掛着「無關人員禁止入內」的牌子，門一開，下面是一條看不到盡頭的下坡樓梯。

「是的，我聽說了。」

「額外的報酬。你帶來的賬簿、文件和魔法酒原液。委託人相當滿意。能坐下來聊聊嗎？」

「希望你能在魔法工坊正常運轉之前守護它。期限大約一個月。」

福雷斯特一邊整理剛從櫃子裏拿出的資料一邊說道。

這說不通。

福雷斯特像往常一樣倒了一杯酒遞過來，奧利弗輕輕嗅了嗅，然後一飲而盡。

「當然，通過賬本上記錄的交易方和價格，我們獲得了更多關於魔法酒供應價格和去向的信息。那些東西拿到黑市上能賣個好價錢。」

奧利弗一直在想他是如何在那個小辦公室裏做中介工作的，今天這個疑問得到了解答。

「他說想當面表達感謝。但他的真實意圖是想結識一位實力強大的黑魔法師。這對你來說沒什麼壞處，記住這一點吧。」

「當然，一般情況下是這樣。你還記得嗎？委託人隸屬於犯罪集團。是衆多大型組織的下屬組織。」

奧利弗默默地點了點頭。看來他作爲解決者的實力正逐漸得到認可。也是，畢竟他還沒有失敗過。

奧利弗點了點頭。他從坎特那裏聽說了。隸屬於犯罪集團的衆多組織之間也會有競爭，所以在其中必須謹慎行事。

「這不是我之前給您的藥水嗎？」

奧利弗真誠地向阿爾的善意表示感謝。

「你也知道，隸屬於犯罪集團是相當不錯的。可以得到同屬組織的保護和幫助。但有時也會捲入內部競爭。」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到達了走廊的盡頭。

錢在一點一點地積累着。這真是萬幸。雖然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需要錢，但必須在能賺的時候盡力去賺。

比從上面看到的還要深，似乎不是個正常的地方。

「是的。」

不過也並非沒有盡頭，終於來到了最底層。

這意味着他要麼是個吝嗇鬼，想便宜地解決問題，要麼就是手頭拮据的人。

「沒錯，正是你。怎麼？這樣還不足以讓你滿意嗎？」

「這是魔塔的東西。」

奧利弗恭敬地點了點頭，在福雷斯特對面坐下。

「不是什麼大事。既然你去過魔法酒作坊，就簡單描述一下那裏的情況吧。」

奧利弗順着微弱的燈光，沿着樓梯一直往下走。

即使扣除佣金也沒關係，但既然本人說沒問題，也就沒有多說什麼。

「不過，除此之外，委託人想親自見你一面。」

「賄賂？」

「不過爲什麼要見我拜託呢？如果是正式的委託，通過福雷斯特先生傳達不就行了嗎？」

「說得對。問題是，委託人已經被他坑過一次了，對他的信任已經跌到谷底了。他需要一些可以對比的信息。畢竟，即使是非法釀酒作坊，投入的資金也不是小數目。」

「第二個是要拜託我什麼嗎？」

「是……我明白了。」

突然，一個疑問湧上心頭。

「沒錯，讓我們再梳理一下。那筆錢是你的正當報酬。所以即使你收了那筆錢，也絕對不會欠任何人什麼。」

味覺遲鈍的奧利弗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

「我拒絕了。」

在這個圈子裏，過多打聽別人的私事反而會讓人戒備……奧利弗已經過了這個階段不是嗎？不管怎樣……

他想起了過去住在約瑟的香腸工廠地下空間的日子。唯一的區別是這裏的牆壁和地板都裝修得很好。

「他想問什麼？」

應該說，相對於這棟建築來說，深得有些不正常。

「既然我已經帶赫伯特教授回來了，直接問他不是更快嗎？」

「委託人提出的條件是，以一個月內爲工場提供警衛服務爲條件，預付一千五百萬蘭達。如果順利完成任務，還會額外支付同樣的金額。也就是說，只要一個月內平安無事地守護好，就能賺到三千萬蘭達；即使失敗，也能得到一千五百萬蘭達。」

福雷斯特從懷裏掏出了一個圓形的玻璃瓶。瓶身上印有印章，仔細一看，是過去奧利弗給他的東西。

「當然不是。都是表面功夫，他來是有事相求。有個問題想當面請教，也有件事想拜託你。」

「是啊，別嫌麻煩。在這個圈子裏，只要有實力的解決者出現，各種組織和中介就會蜂擁而至。」

「你是說魔法酒生產車間可能會遭到同一犯罪集團下屬組織的襲擊嗎？」

「不，不是的。但就因爲這個，他就毫不猶豫地拿出了這麼多錢？」

奧利弗輕輕鬆了一口氣，走下樓梯後沿着狹窄的走廊移動，走廊通向一條小路。

得到允許後，他立刻推開了門。

「原本是打算高價出售的，但委託人先付了錢。如你所見，是2000萬蘭達。」

「這還不是全部？」

阿爾也回以同樣的問候，從懷裏掏出一把鑰匙，打開了食品倉庫旁邊的側門。

「拒絕了？」

「那就好。不過，第二個可能就不行了。」

那是10萬蘭達幣捆紮的200張紙幣。

「實力強大的黑魔法師嗎？」

「我覺得這聽起來相當不錯，您覺得呢？」

福雷斯特毫不誇張也不貶低，真誠地說道。

「上次任務的報酬，我收到了。」

福雷斯特無法同意的條件，到底是什麼？而且福雷斯特爲什麼還是向自己提起這件事，他很好奇。

「是的，不是什麼大事。」

然而，這樣的人卻毫不猶豫地拿出了與勉強湊夠的報酬相同的金額？只是爲了打個招呼混個臉熟？

「不一定，但可能性很大。有很多人在牽制委託人。而且，這還不是全部。」

「很好的問題。現在進入正題吧。那筆錢確實是你的正當勞動所得，但同時也是賄賂。」

「你打敗了三名戰士團成員。在你不在的這段時間裏，消息已經傳開，你的名字也漸漸爲人所知。雖然每年都會出現一些黑馬，但關注你的人確實多了不少。」

「是嗎？」

咚咚--

「突然有些事情要查。和你無關，別放在心上。」

「那種程度的話應該沒問題。」

「這次就不收了。本來也沒做什麼，而且對方先付了錢。」

雖然他說不是什麼大事，但感覺並非如此，不過奧利弗沒有繼續追問。

「是什麼樣的委託呢？」

「想請教的問題和要拜託的事？」

「見我？爲什麼想見我？」

「沒錯。我再問一遍，這東西真的是在赫伯特頓副教授的車間裏找到的嗎？」

「對，以我的標準來看是無法接受的條件。」

「真是萬幸……多虧了你帶來的文件和賬本，間接幫助了委託人的生意。」

「這是？」

「不，沒關係。不過您在做什麼呢？」

「是這樣嗎？」

奧利弗敲了敲門。

這是個準確的指摘。上次委託內容中，委託人勉強湊夠了最低限度的報酬。

這話說得有道理。

走廊盡頭只有一扇小側門，比起下來的路，這扇門顯得非常普通。

「聽說您在等我，請問是有什麼事嗎？」

「你的。」

「魔塔？」

「是的，這個印章就是證據。這是魔塔管理的物品上蓋的章，還經過了特殊處理，所以能認出來。我們也進行了調查。」

奧利弗仔細思索後問道。

「…魔塔的東西爲什麼會出現在那裏？」

「有兩種可能性。要麼是赫伯頓教授出人意料地襲擊並劫走了運往馬塔普的物品，要麼就是他與馬塔普內部人員私下交易。」

「應該是後者。」

「沒錯，如果馬塔普的東西是被襲擊劫走的，消息傳出來這一帶肯定會鬧得沸沸揚揚，但完全沒有這種跡象，所以應該是被偷偷轉移了。而且，這種情況也並不少見。」

「是這樣嗎？」

「 沒錯，魔法塔確實如其名，是學習大量魔法知識和資源的地方。如果心懷不軌，從倉庫裏偷偷拿走一些沉睡的物品，或者稍微篡改幾份文件，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因此，定期會有一些大教授或學生因這類事情被揭發。令人驚訝的是，作爲這個國家的驕傲和蘭達精英階層的魔塔，竟然也是後巷的主要交易組織之一。」

福雷斯特看起來似乎很開心。

「 你的意思是，不僅是競爭幫派，甚至連魔塔的相關人員也可能成爲襲擊者？」

「 概率雖然低，但並非不可能。根據赫伯頓教授的賬本記錄，相當一部分資金流向了身份不明的人，這些人很可能是在暗中活動的魔塔相關人員。」

奧利弗想起了在魔法酒工坊看到的藥劑，點了點頭。

「 當然，只要魔法塔的相關人員不是魯莽之輩，應該會就此罷手，但在這個圈子裏沒有什麼是絕對的。赫伯頓的魔法酒相當受歡迎，他們賺的錢也不少。而且，魔法師這種存在，因爲自尊心或好勝心等因素，行爲也很難預測。」

「 也就是說，雖然概率很低，但不能否認委託人可能會遭到魔法師襲擊。」

「 沒錯，所以我才拒絕了。暫且不論與馬塔普所屬的魔法師戰鬥本身就很危險，爲了3000萬蘭達與魔法師戰鬥，這未免有些說不過去。雖然這是一筆鉅款，但只要你再努力一點，就能更輕鬆、更安全地賺到。所以我才拒絕了。」

奧利弗點了點頭。福雷斯特的話都是真心的。據坎特說，他會評估解決師的能力，然後分配最安全且高效的工作，看來這話沒錯。

不過，還是有些地方讓人難以理解。

「 那您爲什麼要對我說這些呢？」

福雷斯特微微向前傾了傾身子。

猜測。

「 那，可以先見一面嗎？」

「 您好，黑魔法師大人。我是墨菲·金貝爾。」

「 當然，見面後你也可以直接拒絕。嘿，進來吧。」

他說道。

隨着這句話，辦公室一側的暗門打開，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接下來的委託、犯罪集團、敵對幫派、魔塔相關人士……這些讓他產生了一些興趣。

奧利弗瞥了一眼隔壁房間等待的人，回答道。

「 委託人請求給他一個機會親自說服你。所以我想問問你的意見。我個人也很關注這位朋友。」

「 而且，我覺得以你的性格，可能也會想見見犯罪集團的人。當然，這都是我的猜測。如果你覺得不方便，我可以直接替你回絕。只是想聽聽你的想法。」

奧利弗思考着。該怎麼辦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