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4. 新的伊芙?0;11;
《天才術士》 · 노란커피 · 5410 字
阿爾伯特·亨特。
莫伊萊學派的魔法師。
奧利弗因謝默斯事件第一次與他見面,並短暫地合作了一段時間。
那段時間並不算壞……只是最後奧利弗放走了伊芙,事情變得有些複雜。
「現在別在意了,別放在心上。比起這個,您的身體還好嗎?聽說您受了點傷……」
阿爾伯特打量着奧利弗的樣子,語氣有些遲疑。正如傳聞所說,奧利弗的身體狀況一眼就能看出不對勁。
「我沒事,比之前好多了。只是……」
「只是?」
「只是擔心我的髮色在魔塔人眼裏會不會太土氣了。」
「……」
「開個玩笑。」
「啊……」
這個完全不像玩笑的玩笑讓阿爾伯特輕嘆一聲,配合地笑了笑。
「真是一個有趣的笑話。」
「我每天都會讀一個小時的幽默書。」
「啊啊啊……」
「您怎麼了?」
「不……沒什麼。」
阿爾伯特快速搖頭,迅速結束了這個話題,立刻提出了新的話題。
「嗯……如果方便的話,我們可以直接進入正題嗎?其實是這樣的,我有件事想委託傑農先生。是關於魔塔的事。」
「如您所見,這不是普通的物品。這是軍用裝備。我們分析了戰衣的魔力迴路,僅賦予的術式就包括-」
世界樹的人工精神伊芙,可以說是該領域所有從業者的夢想。無論是魔法師還是德魯伊。
「這個嘛,我認爲是觀點的問題。伊芙確實是一個具有巨大價值的存在,但在此之前,她也有自我意識。強行束縛這樣的存在,真的好嗎?我覺得有點不太合適吧?」
找回被盜的魔塔項目,並確保未知技術的安全……這是一個完全可以理解的委託。除了一點。
阿爾伯特指着空中的影像。話音剛落,影像中出現了一羣人。
「是的。當然,前提是傑農先生的身體狀況良好。如果身體不適,拒絕也沒關係。這對雙方都好。」
「我找到了視頻和金庫中殘留的設備痕跡,並進行了分析。調查結果顯示,那臺機器並不是用於黑客功能,而是具有媒介功能。」
阿爾伯特從懷裏拿出一個插槽,放在桌上,然後「啪」地彈了一下手指。
在奧利弗看來,視頻中出現的都是受過專業訓練的老手。至少是軍人或以暴力爲業的人。
奧利弗一針見血地指出了關鍵。
「我以爲所有的監控影像都失效了?」
「嗯……有一件事讓我很在意,您能回答我嗎?」
「您說的媒介是指?」
阿爾伯特面露難色地回答道。這也難怪,原本的計劃是將行蹤不定的戴夫投入誘敵作戰,在吸引對方注意的同時消除變數。但沒想到還沒開始,事情就變得棘手了。
「應該沒問題。」
隨着聲音響起,插槽內嵌的魔力噴湧而出,重新組合魔力粒子,基於機器中儲存的術式,在空中投射出一段影像。
「伊芙不僅在莫伊萊學派,在魔塔中也是備受重視的存在。很抱歉,這次任務中傑農先生能做的只有回收被盜的項目並轉移視線。除此之外,魔塔是不會允許的。」
「集中存放不是更容易被盜嗎?」
阿爾伯特直接拒絕。當奧利弗詢問原因時,他解釋道。
「根據這段視頻,我們已經找到了他們的蹤跡。傑農先生,我們希望您能找回被盜的項目並確保這項技術的安全。」
「是的,能請您告訴我嗎?」
「可是爲什麼?」
奧利弗問道,阿爾伯特沉默了。
「因爲戴夫先生過去曾擅自釋放過伊芙。這樣的人,我們不能把與伊芙相關的事情交給他。」
「那恐怕很難。」
然而,奧利弗卻放走了這樣的存在?不產生怨念反而更奇怪。
「也不一定。這就像把寶物放進寶庫一樣。只不過,我們爲此付出了更多的安保努力。雖然還是被他們輕易突破了。」
或許是出乎意料的問題,又或是被刺痛了,阿爾伯特一直以沉默回應,但奧利弗沒有停下,向前邁了一步。
「……過去戴夫先生放走伊芙後,我們一直在單獨追蹤伊芙。因爲伊芙對我們來說意義非凡。」
瞬間,人的身影和周圍的風景都變成了空洞的黑色,只有附着在戰衣上的魔力清晰可見。
奧利弗隨意搪塞了過去。不過,這也有一半是事實。
奧利弗以沉默表示了同意。
奧利弗出乎意料地迅速領會了意思。阿爾伯特點了點頭。
「現在就算否認,您也不會相信了吧。」
「沒錯。」
「您是怎麼找到的?應該不太容易吧?」
即使是面對信息海洋般的根網也能保持強大精神力的網絡導航員阿爾伯特,此刻無聲地感到震驚。
「是魔塔行政部下面的金庫。所有由魔塔支持的項目的研發內容和成果都存放在那裏,以防萬一丟失或被盜。」
「辭呈?」
「難道是和伊芙有關嗎?」
即使連接到世界樹也無法看見的伊芙,以及那些對伊芙執着的莫伊萊學派,看到他們時,不知爲何奧利弗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您說的傑農,是指作爲魔塔職員,而不是解決師嗎?」
「不,您不知道。如果您知道的話,就不會那樣放走她了。即使從字面上理解,也無法真正明白其中的含義。」
「抱歉,但請不要再讀那些奇怪的書了,包括幽默類的書。感覺沒什麼用。」
阿爾伯特操作插座,將影像從普通畫面切換爲魔力畫面。
「是的。」
「-肉體強化、物理防禦、隱身、元素魔法抗性。」
「……?! !」
「您是否聽說過魔塔項目被盜的消息?」
「說實話,入侵者的實力和他們穿着的全身防護服並不令人驚訝。雖然價格昂貴,但反過來說,這意味着可以用金錢解決。但那臺機器就完全不同了。」
「您真正的目標是什麼?」
「在魔塔中,我是傑農。」
「是的。」
阿爾伯特被這準確的評價弄得啞口無言。他們花了兩天時間才分析出來,而對方一眼就看穿了。他感到難以置信,甚至連生氣的感覺都沒有。
阿爾伯特指着視頻中一個像熨斗一樣的設備。
一個需要40分鐘才能解開的金庫,在沒有事先準備的情況下,僅用1分12秒就解開了……確實相當了不起。
阿爾伯特真心感到厭惡。這難道不是不合邏輯嗎?
「那麼,那邊是……?」
然而,棘手的事情纔剛剛開始。因爲奧利弗從懷裏掏出了辭呈。
「嗯……直覺吧?」
「唉……您到底想要什麼?」
「這是用世界樹打造的金庫。我們構建了八層防禦系統,每一層防禦系統都賦予了不同的流動性模式。我們更注重的是時間的消耗,而非單純的防禦。」
平靜而冷靜的瘋狂話語。但似乎並不是謊言。
「也就是說,沒有外部支援,只能在前面那裏進行黑客攻擊。」
「真的嗎?」
藍色的魔力沿着戰衣上設置的魔力迴路快速來回運動,如同神經遞質一般,勾勒出多個術式。
「不,這不是威脅,而是真心話。雖然魔塔很好,但我不想勉強自己做不願意做的事。所以我儘可能不想加入組織……如果意見不合,我離開纔是正確的選擇。」
「我知道。」
阿爾伯特指向一位女性。準確地說,是指向她手中粗糙的設備。那東西看起來像個熨斗,當女性將其貼在保險櫃上時,不到2分鐘保險櫃就被打開了。
對於這荒謬的回答,阿爾伯特半放棄地說道。
「您說得有點過分了……不過,我現在提交辭職信是認真的。一旦提交辭職信,我就不再是魔塔的成員,那我想做什麼都可以,不是嗎?」
「雖然有可能被攻破,但絕非易事。」
「您說得沒錯。攻破是可能的,但40分鐘內很難做到,20分鐘內更是絕對不可能……此外,在系統完全構建後,我們切斷了世界樹,將其物理隔離以防止外部黑客入侵。」
「……我相信傑農先生的能力。您是最值得信賴和託付的人。當然,我們會給予相應的報酬。」
「是魔法裝備吧。」
「這真是無言以對。總之,很困難。」
「……總之,我們找到了那個伊芙的下落。」
溫柔但堅定的聲音。阿爾伯特似乎頭疼地按了按太陽穴,然後抱着胳膊開始解釋。
「確切地說,我不清楚。」
「當然不行。」
「是的……!唉……爲什麼懷裏突然會掏出辭呈?您打算離開魔塔嗎?」
「有趣的是,我們是用那個設備找到的。」
「是的,您說得對。這可不是小錢能買到的東西。而且,穿戴者都是專家。」
奧利弗看了視頻中的人後表示同意。由於在後世界做了相當長時間的解決師,他只需看步態、手勢和眼神處理,就能大致判斷出一個人的實力和經驗。
總共有八個人。他們都穿着同樣的全身套裝,無法辨認出面部。
「是的……雖然劇烈運動有些困難,但執行任務應該沒問題。委託內容是什麼?是關於魔塔的事嗎?」
「啊……抱歉,阿爾伯特先生。我沒有能力找到毫無痕跡消失的物品。」
「爲什麼偏偏是我?」
「《給職場人士的建議》這本書裏說,所有職場人都應該隨身帶着辭職信。所以我提前準備好了。」
「希望您能幫我們把它找回來。」
乍一看,那不過是一個極其粗糙的熨斗,但它竟然獨自突破了魔塔設置的安全系統。以目前的技術來看,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阿爾伯特第一次流露出他深藏已久的怨念之情。這並非無法理解。
「我們已經找到了一些線索。」
「我們單獨安裝的設備還在運作。」
「首先,請繼續剛纔的話題吧。關於伊芙的事。」
「……」
阿爾伯特沉默了。一個靠人維生的黑魔法師說出這樣的話,他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於是,他繼續把話說完。
「不,我沒有離開魔塔的打算。我很喜歡魔塔,那裏有很多書,工資也準時發放。」
「……您是怎麼知道的?」
「什麼事?您在意的是什麼?」
「確切地說是1分12秒。1分12秒就破解了。沒有使用網絡導航員或德魯伊……您知道這個保險櫃的性能嗎?」
「明白了。那我個人去調查應該沒問題吧?」
「我有點糊塗了,您現在是在威脅我嗎?」
「但這裏最重要的,正是那個。」
的確,作爲解決師和企業家,他已經在蘭達站穩了腳跟,即使離開魔塔也不會有什麼遺憾。最重要的是,他本身就不是那種會說謊或虛張聲勢的人。
「這意味着有人通過機器進行遠程操控。我準確地反向追蹤了這些痕跡,最終發現了伊芙。」
「……伊芙?」
「是的,令人驚訝的是,那個伊芙正在追蹤另一個伊芙。」
奧利弗愣了一下。伊芙正在追蹤另一個伊芙。這讓他想起了在新大陸遇到的潘多拉,以及將萊克村孤立的另一個伊芙。
「不可能是潘多拉……難道是萊克村的伊芙?還是我不知道的新伊芙?」
奧利弗心生疑惑,回想着當初用手擊碎第一個伊芙時的情景。
「魔塔和我們莫伊萊學派表面上是尋找被盜的項目,實際上是爲了追蹤並確保伊芙的安全。如果可能的話,兩個都想要,至少要確保一個。」
「這纔是你們真正的目標。」
「是的。項目可以重新開始,但伊芙不行。」
「請把伊芙的問題交給我。」
奧利弗突然但堅定地說道。
「什麼?」
「伊芙。我說請把她交給我。」
「……你是說,你願意爲魔塔確保伊芙的安全?」
「不,我不打算確保她,我打算說服她。」
「什麼意思?」
「聽起來伊芙也需要有人保護……只要答應我三個條件,我會說服她回到魔塔。」
「這不是我能決定的事情。」
「那麼,能請您代爲轉達嗎?給魔塔或者莫伊萊學派。」
這要求既無理又無禮,與平時彬彬有禮的形象大相徑庭。阿爾伯特半放棄地回答道。
「不到5分鐘就結束了。」
「嗯……」
「……如果不答應的話,您打算遞交辭呈,然後來妨礙我們嗎?」
當然,那也只是5分鐘前的事了。如今剩下的,只有凍僵的屍體罷了。
這場景本該顯得相當怪異,但由於女子的外貌,竟也成了一幅畫卷。
白皙的皮膚,閃耀的金髮,纖細的脖頸和身軀。
「礙事的人?誰?」
「那麼,真是萬幸。只要那些歹徒拖延時間,或者僅僅摸清對方的底細就足夠了,我們可以慢慢收緊這座城市的世界樹,將伊芙逼入這棵樹中囚禁起來。」
***
「 ——不,我不是問那個。無論是放走她,還是其他事情,爲什麼您要爲伊芙做到這種地步?您看起來對她所謂的價值和象徵意義並不怎麼關心。」
「現在礙事的人已經消失了。我們馬上開始行動吧。」
一位與這座垂死的城市格格不入的美女,倚靠在一棵巨大的樹上,閉着雙眼,發出奇異的聲音。
男人似乎不習慣被女人指揮,有些尷尬地點了點頭,向其他同伴下達了指示。
奧利弗回想起自己未能向伊芙表達感謝,便如此回答道。
但女人並不在意。對她來說,那些瑣碎的事不過是無關緊要的材料罷了。爲了預知未來而需要的材料。
一位男子走近了女子。他有着粗獷線條的男性英俊面容,與臉龐相稱的是他高大魁梧的身軀,力量感自然流露。然而,男子身上卻散發着魔法師特有的學者氣質。
女子微微睜開一隻眼睛,注視着男子。男子背後,巨大的冰原蔓延開來,凍結了大地和衆多建築。空氣中瀰漫的白色霧氣,無聲地訴說着寒氣的威力。
「我來晚了嗎?」
女子禮貌地諷刺道。男子無言以對,只能皺起眉頭,但這確實太過不公了。
「嗯……怎麼說呢?大概是因爲感到抱歉吧?」
男人再次皺起了眉頭。魔塔是早已背叛他們的叛徒,也是冒牌貨。這樣的評價自然讓他感到不快。
「不,不是妨礙……我只是想做我想做的事而已。」
「您還真是着急呢。」
「你覺得我會害怕那些叛徒嗎?」
「只帶走德魯伊的屍體,其他的隨便處理一下。德魯伊的屍體很難得。」
最終,阿爾伯特的固執被奧利弗的堅持所擊潰。
女人眯起眼睛,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儘管男人知道眼前的女人並非真正的女人,但他還是忍不住發火了。
「得聯繫附近的羅德幫了。」
「……到底是什麼呢?」
「第一件事,是對伊芙——」
「魔塔啊。大家都在說魔塔、魔塔的,看來確實有些本事。居然能反過來找到我。」
「那不就夠了嗎?還是說,你害怕魔塔要來?」
「只要能做到這一點,斯卡迪學派就能將伊芙掌握在手中。」
「哎呀,真沒意思……不過您說得也沒錯。因爲蘭達那邊已經有礙事的人過來了。」
即便這是一個因蘭達而瀕臨毀滅的城市,這裏的幫派以享樂派德魯伊爲首,從事人口販賣,在附近一帶頗具影響力。
「是啊,對付那些拐賣人口的鄉巴佬。」
女子拍了拍身旁的世界樹。
「即使從物理上將伊芙困在這座城市裏,這裏也是遙遠的外地。不能浪費時間。說不定還會有礙事的人出現。」
現在,她正試圖以這些材料爲基礎,推導出自己想要的未來。
「發生什麼事了?」
「那種幫派能有什麼用?最多也就拖延點時間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