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9. 出征準備 0;21;
《天才術士》 · 노란커피 · 4069 字
「不是開玩笑，真的感覺好久不見了。」
和奧利弗一起移到角落的梅林說道。奧利弗也同意他的說法。
「我也這麼覺得。明明應該沒過去多久。」
奧利弗說得沒錯。實際上，梅林和奧利弗分開的時間並不算長。
儘管如此，他們卻感覺像是久別重逢，那是因爲這段時間裏兩人都忙得不可開交。
梅林在與奧利弗分手後，徹底調查了生命學派，代替奧利弗提交了論文，並作爲檔案館拜訪了多個勢力，致力於減少損失。
奧利弗也在完成論文後立刻前往威納姆，與聖騎士們戰鬥，在X區購置房產，與Z區開發反對委員會會面，與巴托里家族交談時突然被轉達了人肉廚師的口信等等，忙得不可開交。
確實如此。
也許正因爲這樣，他們感覺比實際分別的時間更久……也有最後一次談話的原因。
「……您的衣服真好看。」
奧利弗看着梅林的穿着說道。不同於平時的休閒裝，他穿着一套得體的正裝。
「雖然不知道失業時該穿什麼，但工作時應該穿得相稱……好久沒穿了，會不會顯得不自然？」
梅林看着自己穿的正裝問道。雖然不像其他魔法師那樣華麗昂貴，但依然能感受到一種高貴的氣質。
那種自然流露的高貴氣質，彷彿他一直穿着這樣的衣服。
奧利弗誠實地回答。
「一點也不。非常合身，先生。」
「謝謝你這麼說……謝謝你稱呼我爲先生。」
「您這是什麼意思？」
「上次分別時，你似乎說過要辭去弟子的身份，能暫時侍奉我是你的榮幸。」
雖然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但奧利弗很快就想起來了。
「內部鬥爭？」
獲得新身份的安娜一行人在文件上成爲了真正的姐妹，並在魔塔就職，被分配到血魔法小學派。
「請收下這個。這是引爆裝置。」
死也無所謂，不死也無所謂。
「引爆裝置？」
「真是太好了。」
以師徒關係爲核心的垂直金字塔形組織結構，與加洛斯各界人士的暗中聯繫，維持犯罪帝國的核心業務及其運營場所等等。
「是的。」
「而且你也會以類似的方式加入魔塔。」
即使辛苦，魔塔的薪水也相當可觀，而且他對職位本身並不感興趣。更重要的是，奧利弗最關心的問題得到了解決，他感到非常滿意，甚至心存感激。
如果魔塔沒有接納她們，她們就不得不離開蘭達，爲了躲避人肉廚師而逃到世界最偏遠的角落。
一週過去了。
「見人肉廚師？……爲什麼？」
「不過，你是在擔心身份暴露嗎？」
「另外，我對他還有一件事很好奇。」
奧利弗點了點頭，但心裏確實覺得當時很危險。
「身份是普通魔法師，職位是魔塔的非正式員工……職位低，薪水也少，但對魔塔只需承擔最低限度的義務，隨時可以辭職，也可能被解僱。」
梅林看到奧利弗這個樣子，便自然地轉移了話題。
「關於別人家的事就說到這裏，現在來說說這邊的情況吧……你帶回來的巴托里家族殘黨。」
奧利弗點了點頭。
「魔塔決定接納她們了。」
聽完故事後，梅林開口了。
他講述了去威納姆的經過，如何找到並帶回瑪麗一行人，以及如何與聖騎士戰鬥。
奧利弗再次回想起那時的記憶。那時感受到的情緒……真是令人羞愧。
奧利弗看着梅林。雖然仍然無法讀懂他的情感，但有一瞬間他看起來真的很悲傷。
「我覺得加洛斯應該挺有意思的，而且我也想見見人肉廚師大人。」
「很明智。」
「嗯……不，是我還沒習慣……順便說一下，那些女孩將以難民身份正式進入蘭達市。作爲魔法師難民。」
面對梅林的提問，奧利弗點了點頭，開始解釋那件事的經過。
「被劍刺中的那位小姐。名字是叫瑪麗吧？」
「這是你應得的待遇。你在萊克村的活躍表現、建立的功績以及發表的論文，早已充分證明了你的能力。再加上你說服巴托里家族的手段……他們認爲你掌握的能力對魔塔大有裨益。」
「是的，大人……能請問一下決定如何了嗎？」
得益於蘭達爲獲取大量勞動力而實施的移民和難民政策，沒有任何人對她們產生懷疑。
奧利弗語氣平淡，但話語中飽含真心。
因爲在不真正理解的情況下表示同意或安慰似乎有點失禮。
「那麼，你現在還是我的弟子嗎？」
「魔塔向來寬宏大量，對有實力的人更是格外寬容。雖然有時候這種寬容有點過頭了……不過比起這個，我聽說你主動申請加入加洛斯先遣隊，是真的嗎？」
「啊？是的，沒錯。老先生……我本想以德魯伊的身份隱藏自己，與聖騎士們周旋，但聖騎士們太強大了，直覺也很敏銳……我總覺得可能已經暴露了。」
「明白了。真是寬厚啊。」
「我嗎？」
「所以你是向市裏求助了？」
「嗯？」
「早上9點上班，晚上6點下班。完成魔塔分配的任務……當然，如果有額外的工作，你可以選擇是否接受。」
然而魔塔接納了她們，使她們得以擺脫那樣的命運。真是萬幸。
聽到奧利弗的回答，梅林點了點頭，似乎在深思着什麼。然後他開口說道。
奧利弗從懷裏拿出一個帶有紅色按鈕的把手。
成爲魔塔底層的非正式員工，奧利弗對這個職位感到欣喜。
「謝謝你按照我的要求沒有殺人。」
「是啊，沒有內部鬥爭的組織是不存在的。更何況帕特爾教的規模很大，而且很特別……總之，先觀察看看吧。自找苦喫的話，頭髮都會掉光的。就像我一樣。」
在最後的戰鬥中，他並沒有打算殺人，但也不介意殺人。
有趣的巧合。不過，這是個不錯的故事。如果是梅林的話，應該能夠很好地監視他們，而且似乎也不會歧視他們。
確實，事情已經決定了。光是擔心也解決不了問題。如果出現問題，到時候再想辦法也不遲。
奧利弗一邊回憶着當時的情景一邊回答。奇怪的是，那一刻的記憶卻很模糊。
「但現在不同了。無論是疏忽還是其他原因，被黑魔法師教訓之後，他們從慣性中醒了過來。」
「是的，在決定巴托里家族待遇的同時，也決定了你的待遇。你將作爲不屬於任何學派的街頭魔法師，被魔塔僱傭。」
「好奇的事？」
「哦……這似乎是個好辦法。」
「是的，很好奇。」
「是的，聽卡弗先生說那邊很安靜。」
「啊，真的埋了炸彈嗎？」
正如安娜所說，她並不完全瞭解人肉廚師，但她掌握的信息比想象中要多得多。
至少比羅庫裏大學分享的初步資料要多。
能夠遵守與梅林的約定，是因爲最後偶然遇到的那個貧困家庭。
「我不是已經被宣佈爲魔塔的實驗體了嗎？」
奧利弗回答道。在傳達完人肉廚師的口信後，奧利弗就宣佈自己也要去加洛斯，而魔塔對此也沒有表示反對。
不，或許比想象的還要多。
「難民？」
「是的，確實如此。」
奧利弗點了點頭。雖然這不是他熟悉的領域，但他也能感受到這種氛圍。正因如此，他才被帶到這裏。
「是的，要引爆炸彈需要引爆裝置。」
「啊……是的，她沒事。」
梅林指了指自己的頭髮，奧利弗點了點頭。
「啊……」
純粹魔力學派的榮譽大師，同時也是王室魔法士官學校校長的菲利普中將評價道。
「那就好……那麼，我可以問問威納姆的事情解決得怎麼樣了？」
「那應該沒什麼問題……那裏也是內部鬥爭很激烈的地方。」
「不過還是非常感謝……我能問一下最低限度的義務是什麼嗎？」
正如梅林所言，安娜一行人通過魔塔的幫助以及與城市的祕密交易，假扮成來自大陸中央的難民魔法師，僅用三天時間就獲得了新的身份。
「你運氣不錯。如果是在萊克村事件發生之前，你根本聽不到這些故事……魔塔的秩序過於嚴苛，名聲也無可挑剔，他們不會願意承擔不必要的風險。」
「是的。當然……有什麼問題嗎？」
「她還好嗎？」
奧利弗真心實意地說道。
「既然是我惹的事，我覺得應該由我來解決……雖然也有很多幫助我的人。」
梅林再次開口。
「雖然有些人聽了會生氣，但說實話，確實如此。正是因爲經歷了痛苦，他們才醒悟過來……這是件悲傷的事。如果能在痛苦之前醒悟，那該多好。真的令人難過。」
「嗯……我想揍他一拳。」
「那是當然的。戰爭就是掌握主導權的一方獲勝，羅庫裏大學無論在戰前還是戰後都只是被牽着鼻子走……即便是在衰落中，也想不到會到這種地步。再這樣派支援過去，只會浪費魔塔的時間、資源和聲望。」
她們一正式加入魔塔，便如約將所掌握的巴托里研究的一部分交給了魔塔，不僅如此，還共享了關於人肉廚師的信息。
因此，奧利弗不敢輕易安慰或表示同意。
「如果暴露了是有點遺憾，但還是很了不起啊。一個人能想到這些，還做了準備。」
＊＊＊
「您的意思是，這要歸功於萊克村事件？」
「對，大陸中部的難民。那邊的行政體系一團糟，每年都會產生不少難民，所以混進去很容易。實際上這也是中間人常用的路線。以難民身份進來可以獲得全新的身份，各方面都不錯。」
「如果您允許的話，當然是的。」
「……那些女孩將被分配到血魔法小派系。而且，我會監視她們。血魔法小派系隸屬於生命學派。」
「不過，也有人不這麼認爲。畢竟發生了太多錯綜複雜的事件，加上你的活躍表現……所以就隨便給你安排了個身份。萬一出了什麼事，也容易處理。」
雖然這是無可奈何的事，但令人惋惜的終究令人惋惜。
從安娜提供的資料可以看出，羅庫裏大學的工作進行得多麼草率。
「我覺得挺好的。」
「啊……啊啊。我並不是那個意思。只是以防萬一無法回來……如果讓您誤會了，我很抱歉。」
「真是幸運啊。被聖騎士的劍刺中還能活下來。是神的庇佑吧。」
奧利弗沉默了。那時，他不太記得是如何治療瑪麗的了。雖然似乎確實是自己治療的……他有些困惑。
「帕特爾教那邊還沒有什麼動靜吧？」
原本他是不能插手魔塔事務的，但由於情況特殊，他請假留在魔塔，給出了諸多建議。他甚至主張，與其單純支援羅庫裏大學，不如由魔塔自己構建戰線。
「在戰爭中，比強大的敵人更可怕的是愚蠢的盟友。被盟友推入如此混亂的戰場，只會白白流血，不如我們自己重新組織戰線。」
這是從魔塔提出的無數意見中最爲大膽的主張。
當然，就像所有大膽的主張一樣，反對意見也隨之而來。
消耗的資源太大，可能會與羅庫裏大學發生摩擦，在異地組織魔塔自己的戰線是不可能的……諸如此類的意見。
而這些意見也並非沒有道理。畢竟是在別人的地盤上越俎代庖。
能否成功尚存疑問，即便成功也會引發新的問題。
然而，菲利普並沒有退縮，他以9;勝利9;爲武器，與反對者展開了漫長的討論，最終得出了一個結論。
「假裝是幫助羅庫裏大學的先遣隊，自行進行實地調查？就這些人嗎？」
在客輪頭等艙裏，奧利弗的問題得到了同艙的凱文、特倫斯和雅蕾莉同時點頭回應。
「嗯。」
「不是嗎？」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