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0. 简 0;21;

「哦…………·」

加洛斯的安定与黑魔法的合法化。听到这番解释的简，一反常态地发出了长长的感叹。

这不是为了迎合对方心情的虚伪反应，而是发自内心的惊叹。这意味着她真的被震惊了。

从她闪闪发亮的眼神和沸腾的兴趣、好奇心来看，这番话似乎说得很成功。

「哈……看来阿尔芒枢机卿大人果然是个大人物啊。竟然提出了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提议。」

「太好了。我还以为只有我觉得奇怪呢。」

「别担心。我也觉得很奇怪，而且大多数人应该都会觉得奇怪吧。谁会想让黑魔法师成为合法存在呢。但是——」

简为了更有效地传达意思，暂时停顿了一下。

「——这是有可能的。这才是关键。」

「您真的这么认为吗？」

「至少不是不可能。」

简肯定地说道。

「阿尔芒枢机卿大人的逻辑相当有道理。虽然现在被誉为人类的黄金时代，魔法与工业的时代，但另一方面，黑魔法师的数量也达到了巅峰。」

那番话确实如此。有趣的是，历史上最发达、最富裕的当今时代，在一些知识分子眼中却被评价为另一个黑暗时期。

其依据是史无前例的贫富差距、贫困阶层、战争，以及暴增的黑魔法师数量。

「大众并未意识到，但黑魔法师的数量如今已达到顶峰。虽然表面上不承认，但许多专家都感到武力镇压已力不从心。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有像阿尔芒大祭司这样的大人物挺身而出，黑魔法的合法化并非完全不可能。」

简说完这番话后，用手掩住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作为一名投资者，如果真的迎来那样的时代，自己会思考有什么赚钱的机会。确实，与以前相比，简的态度和见识都更加深刻了。

因此，奥利弗感到惊讶。即使发生了这样的变化，简仍然投资于孤儿院和福利设施。

当奥利弗凝视着简，感叹不已时，简用闪闪发光的眼睛问道：

漫长的沉默持续了许久，奥利弗终于艰难地开口。

奥利弗模仿着简当时骂的脏话。

「没什么。当我没说……不过你说开心，可反应怎么这样呢。虽然不想装作很懂的样子，但看起来可不像开心的样子。这样我会受伤的。」

耳朵微微发红的简露出了微妙的笑容。

「因为那件事太宏大、太了不起了，似乎不适合我。那种事情应该由更……特别的人来做，不是吗？」

「啊……」

奥利弗安抚着惊慌的简。

「啊！这是我决定的，所以请不要随便否定。」

「……谢谢。请忘了我刚才说的话。这只是因为我的自私。只是……请忘了吧。」

简为了让奥利弗开心，夸张地比划着手势，还开起了玩笑。

「不，并没有不高兴。反而挺开心的。」

「就像现在这样，那时候你也说我很棒，说我有些地方比戴夫还要好。你还说我笑着努力的样子很漂亮。」

「我怀疑自己能否完成如此重大的事情，所以拒绝了。」

在与阿尔芒的对话之后，奥利弗自己也说不清确切的原因。就像笼罩在迷雾中一般，思绪模糊不清。

简站在奥利弗的立场上展开了话题。

似乎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简在奥利弗还没说完话之前，就急忙补充道。

「……为什么说是托我的福，我也不太清楚。简小姐。难道是因为我帮了您吗？」

仿佛在说，你可以告诉我，也可以不说。

「没错。我自己也觉得我挺了不起的。至少在我面前，再也没有人会质疑我的能力了……这都要感谢戴夫。」

「嗯，那也不能否认。每次重要的时刻你都帮了我。但那不是唯一的原因……我说的是因为戴夫你认可了我。」

「在我听来，这话有些奇怪。」

简既感到尴尬，又夹杂着脏话开起了玩笑。

「啊？」

简突然夹杂着私心说道。仿佛压抑已久的欲望突然迸发出来。

面对她突如其来的态度，奥利弗虽然惊讶，但还是回答道。

「-啊，等一下。」

「嗯，因为是从简小姐这样的人口中听到的。」

「所以不知为何，我也觉得只要努力就能做到。请您现在读一下我的情感，看看我是否在说谎。」

简扑哧一笑。

「即使您骂人，我也喜欢简小姐。」

「记得。是在坎特先生帮忙的时候。那时，简小姐你骂了「他妈的」！！！」

「啊，我没有生气，请不要误会。绝对不是那样的。你是为了我才那样做的，我怎么会生气呢。真的没有。」

「我明白了。」

「虽然我作为解决师站稳了脚跟，积累了名声，并在X区建立了企业，但是-」

「不记得了吗？在拍卖场的时候，你说我不是一个寒酸或可耻的人。」

「不知道？」

简发出一声夹杂着遗憾的叹息。尽管如此，她压抑住这种情绪，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奥利弗的脸色。

这意味着她想要在这个问题上彻底弄清楚。

「不，我想说……想对某人倾诉。」

「天哪，妈的。你没必要记得那么清楚吧。」

「……有什么不同吗？」

「这是从戴夫那里学来的……对了，希望您不要在刚才的派对上表现出同样的样子。」

「为什么不安呢？」

「这个嘛……我也不太清楚。是因为嫌麻烦才拒绝的，还是因为觉得真的做不到才拒绝的。只是，感觉有些不安。」

「而且我也听说了在加洛斯流传的传闻。新手指的诞生，人肉厨师的回归……真是个了不起的故事。考虑到你的年纪。用「特别」这个词来形容都不为过。但是！」

面对这样的奥利弗，简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

「阿尔芒枢机卿大人是这么说的。在他看来，我似乎是因为嫌麻烦才拒绝的。」

「……不。」

「所以戴夫对我来说是个特别的人。对其他人来说可能也一样……所以请把自己想得更特别一些。如果不尊重自己，又怎么能尊重别人呢。」

「以前从来没有人这样对我说过。对一个在姐妹会长大的私生女说这样的话的人。」

「是的，那我也记得。」

简伸出双手，摇了摇头。

纯粹的好奇。奥利弗沉默片刻后回答：

看到简这样的态度，正望着湖面的奥利弗转过头来凝视着她。

「我？」

「嗯……你自己怎么想的呢？」

「说得好。」

「因为当时的情况特殊。」

「不，我记得。」

「真的吗？」

简放下食指，耸了耸肩。

「嗯，确实如此。不过多亏了戴夫让我放松下来，我才能做到。谢谢你。我从来没有感到如此清爽过。」

一直以来为了照顾奥利弗而避免强硬提问的简，第一次用强硬的语气问道。

奥利弗张开嘴准备回答简的问题，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我没有信心。」

「……第二个是因为我个人不喜欢骂人。骂人的话，感觉就像是在模仿艾迪斯。」

听到这句话，简回以微笑。那是一种毫无算计的纯粹善意。看到这份善意，奥利弗的心情比刚才轻松了一些，继续讲述。

「第一个是因为我受过那样的教育。像我这样的女人，为了防备得不到遗产的情况，都会学习取悦男人的方法。通常男人都不喜欢骂人的女人。」

「你真的觉得自己不特别吗？真心这么认为吗？」

从某种意义上说，她与奥利弗截然不同。

「因为戴夫是第一个看到我骂脏话的。你还记得吗？」

「抱歉……只是，我觉得这个词并不适合我。「特别」这个词。因为不合适，所以听起来很尴尬。」

「那是我第一次在别人面前骂脏话。尤其是，在男人面前。你知道为什么吗？」

奥利弗沉默了。虽然那无疑是令人高兴的话，但奥利弗却从中感受到了一丝苦涩和莫名的抗拒。他觉得这并不适合自己。

奥利弗对这难以理解的话感到困惑，正想推辞时，简坚定地说道。

「……」

简真诚地对过去的事情表达了感谢。

「嗯……也许是因为嫌麻烦才拒绝的吧。」

「是不是我的话让你不高兴了？」

「嗯……说实话，这确实是件大事。说是要填补人肉厨师空缺的位置，其实是要在帕特尔教的支持下重组黑魔法师社会。随之而来的利益将超乎想象。」

「我说的特别，意义有些不同。」

「……」

「您接受了吗？」

「我知道。但现在你已经成为了一位公认的投资者。真了不起。」

简笑了。

简竖起了一根食指。

奥利弗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确实，简骂人的样子和艾迪斯有几分相似。

她虽然作为艾迪斯的私生子出生，却获得了他的部分遗产，而且并不满足于此，为了成为更优秀的存在而努力奋斗，最终获得了成功。

「……真让人困惑。你是真的单纯呢，还是装作单纯呢？」

「嫌麻烦？」

敏锐的简似乎察觉到了奥利弗的反应，露出了微妙的笑容。

「如果不介意的话，能告诉我原因吗？」

奥利弗摇了摇头。

「……是真心话呢。」

「事实上，在那之前，我的目标就是想方设法从艾迪斯的财产中得到一部分，然后靠它度过余生，所以一直过得很压抑。」

「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我也知道戴夫有多强大，多有手腕。你独自来到兰达，成为解决问题的高手，在X区建立起了自己的事业，这已经很有名了。如果我是戴夫，我可能会去演讲。空手在兰达取得成功的传奇。一次演讲就能赚到数百亿吧？」

「所以无论是在男人面前，还是在女性同伴面前，我都没有骂过人。不过，在戴夫面前骂过。」

「是的，就连愚钝的我也预料到了这一点。」

「我吗？」

简靠在栅栏上，表情比刚才自然了许多，她看着奥利弗。

「不必勉强自己说。」

「那么，那件事更适合戴夫吧？」

「……他妈的！他妈的！！这该死的狗娘养的……！你当时骂了3分钟。」

「所以您拒绝了？……嗯，我并非不能理解。我只是个投钱的人，只要算算盈亏就够了，但真正去做就是另一回事了。」

「巨大的利益总是伴随着相应的危险和制约。即使阿尔芒修士大人愿意帮忙，帕特尔教整体的态度也难以预料，魔法师们也不太可能友好相待。魔法师们鄙视黑魔法师，认为他们是冒牌货，可能会把这视为对自己的侮辱，甚至是一种威胁……综合考虑的话，拒绝也不失为一种选择。毕竟先驱者总是容易成为靶子。」

看到简的样子，奥利弗想起了在派对上盯着一个男人的情景，于是问道。

「……你很失望吗？」

「不！不是那样的……！说实话，我也觉得挺痛快的。只是，我更喜欢平时的戴夫。」

简感到羞愧，急忙说道。

「你彬彬有礼，总是用敬语，对我们这样的女性也没有偏见。最重要的是，你总是努力不越界……我喜欢这一点。拥有强大力量的男人总是做不到这一点。因为他们没有理由这么做。但是，我不喜欢那样。」

「……」

「所以刚才说了同样的话……明明重要的是戴夫的意志，很自私吧？」

奥利弗没有回答，而是用左手握着的四分短杖揽住简的腰，直接将她拉了过来。

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睁大了眼睛，倒在奥利弗的怀里。与此同时，奥利弗抬起一只脚，重重地踩在地上。

「……！」

这时，从湖的方向传来难以形容的声音，一个人影在水中扑腾。

人的身体，鱼的头，手上长着蹼的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