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6. 檔案館 0;21;
《天才術士》 · 노란커피 · 4799 字
檔案館。
繼承了千年以上歷史與知識的存在。
如今,由那檔案館製成的屍體人偶就出現在奧利弗的眼前。
看到這一幕,奧利弗不禁心生疑惑,而珀佩特則向前伸出手,釋放出龐大的魔力。
魔力如風般擴散,瞬間佔據了整個空間。
構成這股魔力的魔力粒子彷彿每一個都擁有思想和意志,自行移動並組成法術,在奧利弗的頭頂形成了一個半透明的彩虹色重力場。
轟——!
以奧利弗爲中心,半徑10米範圍內形成的六邊形重力場無情地壓迫着下方的一切。
這不僅僅包括人,還有大地。
隨着整個空間被壓制的沉重聲音響起,地面凹陷了下去。
轟隆隆隆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奧利弗還能勉強支撐。
真是幸運。如果沒能攝取人肉廚師的肉塊,恐怕膝蓋和嵴椎早就瞬間崩潰了。
奧利弗立刻想要提取情感和魔力進行反擊,但這並不容易。
令人震驚的是,那無情的重力場甚至壓制了情感和魔力粒子,阻礙了提取過程。
而這還不是全部。
咚!咚!咚!
數十名黑魔法師像稻草人一樣拼接而成的4米高跛腳巨像——屍體人偶,揮舞着比自己身高還長的法杖,搖動杖端懸掛的巨大鐘鈴。
隨着腹中深處迴盪的沉重鐘聲,黑色音波向四周擴散,卻又以奧利弗爲中心重新匯聚。
奧利弗的身體變得如千斤般沉重,反應遲鈍,肌肉力量逐漸流失。
令人驚訝的是,僅憑一己之軀,珀佩特就釋放出了與數十萬人組成的沉睡森林不相上下的魔力。
奧利弗歪着頭,猶豫着該如何是好。
要抵擋這一擊,單憑盾牌是不夠的,必須拔出四分短杖或血色短劍纔行。
奧利弗所指的直線上的四具屍體人偶,彷彿被無形的投射物擊中,各自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傷害。
珀佩特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含義。奧利弗利用了沉睡森林中數十萬人中的一部分,使用了否定。
「難道——」
空間如扭曲般震顫,屍體人偶腳下的地面深深凹陷。
因爲這不是通過黑魔法人爲製造的,而是通過長時間自然培育而成的疾病-弱化系黑魔法。單就疾病-弱化系的水平而言,可以說是超越了人肉廚師的存在。
然而,珀佩特在這過程中發現了奧利弗未曾意識到的事實。
-[*Deny*]
即便考慮到那是具屍體人偶,它的速度也快得驚人,正面看去其體型更是龐大。
數百隻老鼠羣如同被攪拌機攪碎般爆裂。
「真了不起。我是認真的。說實話,我帶了特等組合以防萬一,但看來沒那麼容易對付。」
不過,珀佩特似乎知道其中的緣由。雖然現在還不能說出來。
「嗯…·?」
就像拉開窗簾一樣,極其細膩。
騎兵-屍體人偶全身出現裂痕,馬頭崩潰,跪倒在地,麪皮的眼鼻口洞中噴出鮮血。
如果說梅林是仍在燃燒的篝火,那麼眼前的乞丐-屍體人偶就像是即將熄滅的餘燼。
轟隆-!!
這是違背常理的事情。
由檔案館創造而成的乞丐-屍體人偶的技藝。旋風與重力場發生摩擦,以純粹的力量擴張自己的領域,開始撕裂重力場。
「咕咕咕……」
「怎麼了?」
隨着詠唱,掛在屍體人偶-魔像手杖上的鈴鐺和人一起搖晃着消失了。
然而,騎馬的屍體人偶和黑魔法師-屍體人偶在一次攻擊中遭受了嚴重損傷,這成爲了證據。
就在那一刻,騎兵-屍體人偶的馬匹發出巨大的嘶鳴聲,開始吸收沉睡森林及周圍人們的生命力和魔力。
「從公主那裏借了一點。」
特別是,由檔案館製成的乞丐-屍體人偶展開了反向的重力場,輕鬆地中和了奧利弗的力量。最多隻能在發動黑魔法之後抓住他的腳。那只是一瞬間。
沉睡森林的控制權隨時都可以奪取,如果以數十萬人爲材料盡情使用的話,似乎也完全可以做到。
珀佩特通過乞丐-屍體人偶開口了。
就這樣形成的小小縫隙。奧利弗抓住了壓迫自己的重力粒子,與之爭奪控制權,並順勢扭曲了重力場,將逼近的老鼠羣扭轉。
或許,這也是珀佩特儘量避免使用乞丐-屍體人偶的原因。儘管它擁有強大的力量,但每使用一次,那份力量就會消耗幾分。
腫脹的喉嚨和充滿口腔的舌頭髮出難以辨認的聲音,老鼠的血液化爲煙霧。
「這不是攻擊,而是先發制人的防禦。而且,沒什麼大不了的。就算是檔案館,也不過是個凡人。再怎麼掙扎,也無法違背天命。我只是撿了個便宜罷了。」
珀佩特擺出架勢,彷彿在證明虛張聲勢不是威脅。
核心戰力的乞丐-屍體人偶只是起到了支撐的作用。當然,奧利弗也沒有全力以赴。
與其說是按壓,不如說是砸擊的輸出。
相當困惑,但還沒來得及品味這種困惑,就聽到了馬的嘶鳴聲。
以公主爲代價謀求自身安全的數十萬人,以及花了數百年時間理解他們的公主。
「突然有點好奇…·可以請教一下您是如何用檔案館製作屍體人偶的嗎?因爲您突然攻擊,所以沒能問。」
然而,奧利弗並未如此,而是再次施展對沉睡森林環境的控制權,在天空中凝聚出一隻遮天蔽日的巨手,將指定目標狠狠鎮壓。
咿咿咿咿咿咿!!
「我也有不能退讓的理由。雖然和你交手讓我感到害怕,但如果你執意要繼續,我也會全力以赴。當然,如果真的打起來,這周圍恐怕無法倖免,連這片森林也難以保全。」
燃燒着吸收來的情感、魔力與生命力,騎兵-屍體人偶與馬匹眼中和口中噴出地獄之火般的兇焰,以彷彿跨越空間般的速度,踏地疾馳至奧利弗面前。
奧利弗奪走的引力場崩潰了,奧利弗感到一種難以描述的陌生疼痛,從眼睛、鼻子和嘴巴里流出了一點血。
近在咫尺,彷彿下一秒就能將奧利弗斬於馬下。
當然,奧利弗並沒有向惡魔借力,他只是利用祭品,完美地實現了否定。
奧利弗用指尖同時指向面前的騎士-屍體人偶和後面的乞丐、傀儡、黑魔法師-屍體人偶。
————!!
在瞬間交鋒後,寂靜降臨,珀佩特開口了。
通過牙齒狀重力場消滅血色龍捲風,正準備反擊的剎那,巨大的傀儡-屍體人偶用一隻手指向奧利弗,用遮住臉的帷幕詠唱起來。
「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然而,在奧利弗控制的重力場下,血霧無法擴散,反而凝聚在一點。
奧利弗反問道,珀佩特大聲笑了起來。
不過,只要能對沉睡森林行使控制權,祭品就無關緊要了。
「珀佩特大人。」
[*Deny*]
「多虧您手下留情。」
就在這樣想着,在奧利弗的控制下,沉睡森林的氣息即將從地面湧出的瞬間,黑色的煙霧映入眼簾,奧利弗的腦海中一瞬間閃過了沉睡森林中的公主展示的影子人偶劇。
這不是疾病系的黑魔法。聲音中蘊含着操控系黑魔法的扭曲術式。
這意味着即便是對疾病-弱化系黑魔法有抗性的奧利弗,也足夠構成威脅。
奧利弗在驚歎於乞丐-屍體人偶內在力量的同時,也冷靜地觀察到了其背後的侷限。
不僅如此,騎在馬上的騎兵-屍體人偶身上所披的麪皮眼孔中透出光芒,鬆弛的嘴脣開始吸入情感、生命力和魔力。
然而,由於每個屍體人偶的水平都很高,所以無法完全壓制。
其後的傀儡-屍體人偶雖然用掛在法杖上的人作爲祭品來減輕傷害,但仍然踉蹌了一下,
受到最大傷害的是靠近奧利弗的騎兵-屍體人偶,
「哈! 我纔不是傻瓜。我知道誰喫威脅這一套,誰被威脅會有危險。就當是建議而不是威脅吧。你也知道我們兩個打起來周圍會很危險。」
「……·」
「沒想到連這個都跟着做了……你用了什麼材料?」
奧利弗施展了沉睡森林的控制權,摺疊空間拉開了距離。
即便獻上祭品,也只有惡魔願意借出力量,才能完美地使用否定之力。
珀佩特問道。黑魔法否定是以情感爲基礎,但需要祭品的黑魔法。
身體膨脹到極限的黑魔法師-屍體人偶則像吐血一般,將腹部腐爛的老鼠、蛆蟲、蒼蠅羣和內臟傾瀉在地。順便一提,傾瀉在地的內容物都失去了功能,變成了真正的屍體。
與此同時,以奧利弗爲中心的10米範圍內的重力場收縮,增強了威力,徹底壓制了奧利弗。
全身覆蓋着麪皮的騎馬-屍體人偶,正驅趕着一匹巨大的馬向這邊衝來。
「咳咳。」
這時,像患病般身體腫脹的黑魔法師——屍體人偶,用無法彎曲的手臂發動了血魔法。
自從喫了人肉廚師的掌肉後,除了梅林和已焚之人之外,這是第一次感到如此疼痛。
馬匹使用了提取技能。
啪嘩嘩嘩嘩嘩嘩!!
以奧利弗爲中心,進一步下沉的大地證明了這一點。
然而,奧利弗卻施展了它。
「那樣就足夠了。」
這時,全身爬滿蛆蟲的死老鼠羣向奧利弗撲來。
恩利爾學派特有的掌控力。
「啊…·! 原來如此!」
「真是驚人。雖然是檔案館級別的,但與那位大人相比,不過是殘存的餘燼。即便如此,也能達到這種程度。」
面對陌生的痛苦,奧利弗的身體開始扭曲。
珀佩特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微妙地調整了無情壓迫的重力場的一部分,爲老鼠羣開闢了一條可以接近的路徑。
就在重力場即將破碎的瞬間,奧利弗將重力場的形態扭曲變形爲多個牙齒狀,然後交叉在一起。
將腐敗的血液蒸發,感染呼吸系統的血魔法——血霧。
對於奧利弗莫名其妙的話,珀佩特打了個問號,但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奧利弗看穿了珀佩特的感情,說道。雖然並不是真的看到了,但如果說珀佩特真的下定決心要打倒奧利弗,那也不是真的。
那情景宛如鯨魚吞食蝦米一般。
無論如何,這都是一場足以衡量彼此技藝的攻防,雙方都在揣測對方的意圖,沉默在空氣中瀰漫。
奧利弗使用了混合了傀儡-屍體人偶所展示的人體獻祭術的黑魔法。
當尖銳的牙齒狀重力場從兩側壓迫時,原本在擴張的血色龍捲風便消散了。
「所以,要繼續嗎?」
牙齒、爪子、毛髮各處附着的疾病-弱化系黑魔法令人印象深刻。
因爲這是藉助惡魔的力量攻擊對方存在的黑魔法。
高速旋轉的血霧形成了紅色的漩渦,其速度和能量不僅沒有減弱,反而不斷增強,推開了重力場,形成了巨大的血色龍捲風。
就在奧利弗試圖利用重力場將血霧反彈回去的瞬間,一股超越重力場的壓力以血霧爲中心形成。
在這片沉睡的森林裏,有着數十萬被吹笛人嚇壞的愚蠢懦弱之人,以及後來被沉睡森林吞噬的無數人。
……·突然失去了幹勁。
乞丐-屍體人偶汲取的魔力順着空氣迅速向四周擴散。
聽起來,就像是挖出了埋葬檔案館的墳墓,然後製作而成。
乍一聽似乎有些道理,但奧利弗卻莫名覺得不對勁。
在一個普通的魔法師或稍有財力的人都會爲防止盜墓而設置各種裝置的常識世界裏,作爲魔法師頂點的檔案館的屍體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地被得到?
不過,奧利弗並沒有深究下去。
雖然遲鈍,但他明白,這樣的回答本身就意味着對方並不打算說實話。
更重要的是,檔案館剛纔說的話讓他莫名在意。
「……無論怎樣掙扎,天命都是無法違背的。」
雖然想說他是個與惡魔做交易的黑魔法師,但總覺得並非如此。
珀佩特再次詢問接下來要做什麼,並對散發的魔力施加了影響。
動盪的大氣。似乎,如果他願意的話,可以掀起巨大的颱風,將這一帶都席捲一空。
在元素學派中被認爲相對弱勢,通常只作爲輔助技能學習的大氣魔法,竟然能運用到這種程度。
奧利弗一邊用眼睛記下乞丐-屍體人偶使用的龐大而複雜的術式,一邊向天鵝王子靠近。
珀佩特靜靜地看着這一幕,奧利弗伸出手,抓住天鵝王子頭上纏繞的薊草花環——
「……呃…·!」
——將它扯了下來。
咔嚓。
被拔下的薊花冠與陷入絕望的天鵝王子。珀佩特彷彿看穿了奧利弗的心思,靜靜地注視着他,奧利弗說道:
「我輸了。請帶他走吧。」
說完這番話,奧利弗將被他從天鵝王子頭上拔下的薊花冠小心翼翼地收進懷中。
***
得到奧利弗允許的珀佩特帶着破損的屍體人偶和天鵝王子,撕裂了空間,從裂縫中消失了。
奧利弗只是單純地問他們是否真的需要人肉廚師的遺產。
奧利弗的問題讓數百人陷入了沉默。
無論如何,奧利弗向其中一半的人詢問。那些被刀刃吸收後又從外部釋放出來的人。
珀佩特乾淨利落地離開了,彷彿剛纔天地震顫的攻防戰從未發生過。
「請問,在座的各位中還有想要人肉廚師的遺產的人嗎?」
他們面對奧利弗時,就像面對其他強者一樣……不,是比以往見過的任何強者都更令人畏懼,一種超越了單純恐懼的情感讓他們放棄了戰鬥。
數百人默默注視着這一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雖然確切的原因不得而知,但他們知道奧利弗救了他們,並且與吸收了他們的白鳥王子、手指珀佩特接連戰鬥卻絲毫不落下風。
「那麼,我們該走了。」
總之,奧利弗通過他們的情緒大致確認了他們不再覬覦人肉廚師的遺產,於是走到米利尤和伊萬面前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