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 休假歸來 0;21;

9;嗯……果然還是有點奇怪。9;

穿過魔法塔的正門，來到位於內部區域的元素學派塔樓，奧利弗心想。

感覺人們越來越關注自己了。大概十個人中有一兩個人會這樣。

當然，這個數字可能並不算大，但魔法塔的規模堪比一座小城市。

與它的規模相匹配，這裏的人也很多，十個人中有一兩個人加起來也是個不小的數字。

也就是說，這並不是可以輕易忽視的程度。

「 那個人？是紅人私人職員吧。」

「 沒錯。」

「 那個人和德里克打平了？看起來沒什麼特別的。」

「 我也這麼覺得。」

「 那只是練習賽吧，可能是隨便應付一下？」

「 這裏哪有那種會放水的人？」

「我聽說他把德里克耍得團團轉？」

「不，他說他只是在勉強抵擋。」

「我聽說是不相上下。」

「不管怎樣，他和一個魔力生成障礙的殘廢品打成平手了不是嗎？」

「嘻嘻。那倒是。自尊心一定很受傷吧。」

奧利弗以爲自己產生了錯覺，但黑魔法師那看穿一切的眼神和周圍的竊竊私語告訴他，這不是錯覺。

魔塔的一些學生正在注視着他。

有些只是出於好奇和興趣，而另一些則流露出不悅和懷疑的情緒。

但奧利弗想了想，隨即搖了搖頭。

「 不過，爲什麼到現在都沒見到他呢？」

「….嗯，好吧。首先，我把課程安排資料放在你的辦公室了，今天就從那個開始閱讀並熟悉吧。幸好今天沒有課。從明天開始，各種課程準備就交給你了。需要的材料啊，魔法戰鬥實踐設置之類的。有什麼問題嗎？」

所需的準備物品或交際等事項，總是乾淨利落地告知奧利弗，他只需在適當的時候做好準備即可。

「那好，以後再告訴你吧。現在不行，我很忙。你也回到你的位置，先做我交代的事情。」

面對這個意料之外的問題，奧利弗愣住了。至今爲止從未聽過這樣的對話，也從未思考過……但確實，這話似乎並沒有錯。

「 好久不見，連個消息都沒有。」

「好吧……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再把工作分給你。但是，和課程相關的文件工作我不會再分配給你了。而且如果你去休假，交接工作只會讓事情更多。」

不管別人怎麼說，首要責任還是在於奧利弗自己。

少爺……奧利弗不在魔塔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實在令人好奇。

「但還是抱歉。雖然可能再次去休假，但在那之前我會繼續幫忙做事。」

在最有趣的部分停下話頭的凱文。奧利弗雖然感到遺憾，但還是決定聽從凱文的話。

凱文帶着複雜的感情說完後，又繼續投入到文件工作中。

「他不是像他膚色一樣暴戾的性格嗎？我都聽過好幾次教授們罵他了。」

更何況奧利弗沒有正式申請就擅自休假，自然更加引人注目。

「您知道這是爲什麼嗎？我實在是不太明白。剛開始上班的時候，根本沒人注意到我……難道是因爲我和魔塔同學打成平手，這真的值得如此關注嗎？」

奧利弗成爲凱文的員工只是梅林突然做出的決定。

奧利弗比起凱文的處境或心情，更在意的是自己感到抱歉這件事。

「是的。請問可以允許我提問嗎？」

「啊……」直到那時，奧利弗才明白凱文的意思。

「所以說……聽說是什麼少爺來着。雖然不知道那位少爺爲什麼會在凱文這樣的教授手下。」

「果然，和魔塔的學生對決不是什麼好選擇吧？」

「 接了三個課程。再加上研究時間安排得不合理，集中處理起來感覺比平時忙了1.5倍。」

「對不起？算了吧。你不用那麼想。」

＊＊＊

「沒有，完全沒有。」

這不是誇張，而是事實。從他的情緒狀態和平日的性格就能看出來。

與課程相關的文件工作，包括閱讀書籍或論文，尋找課程所需的資料，這是奧利弗個人非常喜歡的工作。

作爲0;紅人1;的凱文很難招到員工，而他自己也從未想過非要招人不可。

凱文很貼心地每週都會把課程表放在奧利弗的辦公室裏，因此奧利弗能夠輕鬆跟上休假期間錯過的課程內容。

凱文的話沒有錯。

既能工作，又能學習。

他的聲音一點也不驚訝。反而更像是已經知道這件事的反應。

「 您很忙嗎？」

「 這話可真任性啊。雖然很抱歉，但你說又要去休假了。不過，原本就是這麼打算的，所以我也沒打算追究，但是，是不是不道歉反而更好呢？」

「 每多一門課，雜事也會跟着增加。」

沙沙移動的筆瞬間停了下來，然後又繼續移動。

這並不特別困難。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些情緒並不深刻或認真，只是表面上的。

正如凱文所說，他原本就沒有員工。梅林、凱文，還有馬塔布的人都曾提到過這一點。

除此之外，工作也不過是偶爾出現的簡單跑腿和雜務。

「 我哪知道。關鍵是凱文那個脾氣暴躁的傢伙什麼都沒說。」

「從現在開始，我只給你分配簡單的工作。有什麼不滿嗎？有的話就說出來，你可以選擇退出。」

如果一開始就對這些事情斤斤計較，那就不該進入魔塔。

「好幾天？怎麼回事，其他少爺們也不常幹這種事吧？」

「如果可以的話，我真想把你關在實驗室裏觀察個十年。你的道歉方式我實在是無法理解，說真的……不過，像你這樣隨心所欲的人，這裏應該只有你一個吧。」

「啊……」聽到那句話的瞬間，奧利弗道歉了。因爲不得不分擔那些瑣碎工作的不是別人，正是奧利弗自己。

「您說的內容中沒有問題。」

雖然不確定，但只要安靜幾天，大家就會忘記這件事。

「 也不一定。現在鬧騰的這點事，不到一週就會平息下來。你休假離開後，雖然有一兩天比較混亂，但很快就安靜下來了。你再次出現，也不過是引起一些竊竊私語而已。安靜幾天就會平息下來。在這裏，一個事件要想持續吸引人們的注意力可不容易。」

「 那麼，果然打起來是個錯誤嗎？」

「 啊，順便說一下，雷德希爾家族在阿格尼小學派中是個頗有名望的名門望族。德里克·雷德希爾雖然是旁系，但也屬於那個家族。他可是備受期待呢。」

當然，要說沒有委屈的地方，那也不是。擅自休假是因爲凱文讓他這麼做的。

「 聽說他連休假申請都沒交，好幾天都沒來。」

奧利弗意識到自己做了不必要的擔心，於是專注於自己負責的工作。

看來就算再休息幾天也不會平靜下來。說不定會有更奇怪的謠言傳開。

奧利弗覺得等到能聽到比現在更詳細的答案時再問會更好。

凱文一邊不停地寫着文件，一邊因奧利弗道歉卻又說要去休假的樣子而暫時停下手中的工作，看着他。

奧利弗這樣想着，走進了電梯。

奧利弗回答道。這描述與他所觀察到的情緒狀態完全吻合——淺薄而輕浮的興趣。

他不是那種愛炫耀或抱怨的性格。

凱文也只是說稍微低調一點會更好，從未說過不會有問題。

「 也就是說，比起我的感受，你更優先考慮的是自己想道歉的心情？」

本想辦完事就再申請休假，但聽到其他閒言碎語後，還是決定作罷。

「我本來就沒有僱員工。也就是說，現在做的這些事原本就是我自己該做的。你不用操心。」

也就是說，正如凱文所說，奧利弗去不去休假都不必感到抱歉。說白了，這份工作本來就是凱文應該承擔的。

哦，奧利弗知道他體內蘊含的魔力量與質都與衆不同，但沒想到會到這種程度。

然而，凱文的反應卻完全不同。

「雷德希爾家的希望之星？」

「首先，應該去找教授問問情況。我實在無法理解現在的狀況。」

「爲什麼？」

面對接連的道歉，凱文像是遇到了謎題般皺起了眉頭。

「魔塔是一個充斥着競爭和政治的地方，除了自己的成就和別人的不幸，沒有什麼值得高興的。你想知道得更詳細嗎？」

「…聽起來你還有其他問題？」

奧利弗點了點頭。他曾在擊敗的魔法師的日記或日誌中讀到過相關的故事，所以很感興趣。

凱文在腦海中整理完奧利弗的話後搖了搖頭。

他沒有資格去埋怨任何人。

「 今天上班的路上，有幾個學生看到我後竊竊私語。」

「 是嗎？」

但不知爲何，奧利弗覺得就這樣算了心裏有點不舒服。畢竟自己是凱文的員工，不是說要幫忙做事嗎。

這正是凱文所說的在魔塔難以持續獲得關注的時刻。

這不是隨便說說，而是真心話。凱文隨即自己解釋了原因。

「 嗯……您說得對。我從未從這個角度思考過……抱歉。」

凱文沒有否認。

「 但是，該道歉的事情還是要道歉的。」

忙碌是事實，而且正如凱文所說，可以等以後再處理。奧利弗決定先專注於自己的工作。

「說實話，大家對你的興趣並不大。更坦白地說，與其說大家對你感興趣，不如說大家對德里克那傢伙出醜更感興趣。」

「 有點。」

不管怎樣，做出選擇的是他自己，即使得到了別人的照顧，也沒有給凱文帶來任何傷害。

「 如果一個患有魔力無法生成症的小職員能和不敗的雷德希爾家的希望之星打成平手，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本來打算詢問關於末日論的問題，但考慮到凱文的工作量、氛圍以及當前情況，我決定將那個問題推遲。

鄧巴教授一頭整潔的黑髮，穿着一身不輸其他教授的名牌西裝，風度翩翩地以毫無破綻的態度迎接了奧利弗。

＊＊＊

「雖然我很忙，想讓你趕緊走，但爲了工作士氣，就允許你問一個問題吧。問吧。」

……啊，更正一下。嚴格來說，那並不算是迎接。

他看起來太忙了，沒空招呼任何人。即使不看那略顯粗糙的皮膚和剛出現的黑眼圈，以及因疲勞而略顯褪色的生命力，單是桌上堆積的文件和教材就足以說明一切。

這並不奇怪。奧利弗在對決前也曾對此表示過擔憂。

「 啊……是這樣嗎？」

休假後第一天上班時，人們對奧利弗表現出了興趣，但第二天上班時，人數就減少了一半，到了第三天、第四天，大家就像忘記了奧利弗一樣，不再關注他。

比起不悅，凱文流露出的是無語的表情。

拋開比賽不談，經常休假也是一個引人注目的因素。

與之前相比，並沒有什麼特別辛苦的地方……不，甚至可以說變得更加輕鬆了。

不知是否得益於與德里克的比賽，魔塔的學生們和其他職員對待奧利弗的態度變得更加柔和。

如果說以前他是勉強被接納的外人，那麼現在他已經被認可爲內部的一員了。

因此，他不再因爲被排擠而承擔額外的工作，而是和其他職員一起被召喚，相對公平地分配任務。

對奧利弗個人而言，那段時光並不算壞。

與其他員工們有了些交情，也能聊上幾句。隨着時間的推移，也能和學生們互致問候了。

這些學生大多是凱文課堂上的學生，其中大部分是在魔塔不怎麼受關注的學生，但偶爾也有成績優異的學生主動搭話。

這些學生大多別有用心，但不管怎樣，能交流不才是最重要的嗎？

就這樣，奧利弗在休假歸來後，順利地重新適應了魔塔的生活。

直到魔塔行政部門提出支援請求之前。

「 爲什麼讓我去諾斯蘭德那個窮鄉僻壤？」

凱文看着魔塔行政部門派來的工作人員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