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9. 戰爭? 0;61;
《天才術士》 · 노란커피 · 4187 字
在王國軍的高層中,非超能力者比超能力者佔據了更多的位置。
這固然是爲了制衡擁有遠超常人力量的超能力者,但也不完全出於這個原因。
就像不會因爲拳頭比大腦更堅硬而調換拳頭和大腦的位置一樣。
因爲無論力量多麼強大,指揮成千上萬的士兵是另一回事,實際上更多時候是力不從心。
人再沒有偏見,終究還是人。
人只能以自我爲中心來看待世界,結果超凡的指揮官們常常在不知不覺中對普通士兵下達了不合理的命令。
這些命令通常給軍隊帶來了巨大的損失,而親身經歷過的軍隊和政府逐漸減少了高層超凡者的數量。
指揮普通人,還是讓普通人來做更合適。
因此,無論多麼出色的隨軍魔法師或魔力使用者,大部分只能晉升到上校,能更進一步的人寥寥無幾。
但反過來說,這也意味着軍隊高層中也有一定數量的超人。
這與王國軍指揮官和參謀們聚集的指揮所並無二致。如今這個指揮所裏也有與軍隊相稱的強大超人。
「……」
然而他們中沒有一個人能動彈。
儘管在大白天襲擊監獄、向王國軍宣戰的黑魔法師突然闖入,他們仍然像被凍住一樣僵在原地。
唯一能動的只有眼珠。
他們用眼珠互相打量,試圖理解當前的局面。
顯然,本應在A區外圍與軍隊戰鬥的戴夫,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在短暫而又漫長的時間裏,他們用眼神無聲地交流意見,最終得出了無法理解的結論。
首先,這個想法本身就是愚蠢的。如果知道了就能避開,那還算什麼災難呢?
與此同時,收音機還在喋喋不休地播報着。
他保持着那種狀態,穿過王國軍的高層幹部,拿走了比利·克勞利准將旁邊的收音機,然後找了個空位坐下。
反正現在這裏只有戴夫和自己。不是隻有兩個人嗎?
所以比利決定保持沉默。感覺一旦說出什麼話,就會被那災難般的舌頭捲入其中。
雖然依靠關係才坐上現在的位置,但准將畢竟是准將。
「……」
「您不好奇嗎?我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比利准將喊道。奧利弗隨即補充道。
室內軍官們的腳步聲迴盪着,門關上了,只剩下奧利弗和比利·克勞利准將兩人。
緊張的指揮所人員起初沒明白他在說什麼,但很快想了起來。
「……」
「而且實際上也幫了忙吧。肩膀上的星星也是其中之一。未來似乎有了保證?感覺變得特別了?也許吧。也談到了報酬吧。雖然不是直接的,但少將想要的東西自然而然地就得到了。」
[-有人認爲,襲擊蘭達的殭屍軍隊也是伐木工戴夫長期準備的成果。而他掌控F區污染區,也是爲了獲取大量的屍體-]
這原本是他絕不會做的瘋狂行爲,但戴夫的承諾保證了安全,而且只有他們兩人在場。更重要的是,戴夫那觸及人類根源情感的言辭,最終讓他忍不住爆發了。
「普通人……?隨處可見……!? 」
奧利弗說道。
這種無法理解的現象引發了戰爭之外的另一種恐懼,那種異質的恐懼讓指揮所內的幹部們緊張不已。
「一開始一定讓您覺得與衆不同吧。不是通過珀佩特本人,而是通過與珀佩特相關的大人物。」
「是嗎?! !這個國家的所有統治階層——!!就算你像怪物一樣強大,你以爲能打敗我們嗎?! 就算你贏了,你得到的也只會是一片廢墟!!因爲我們就是這個國家本身……!!!」
「既然什麼都知道,爲什麼還要和我談話?」
「可以這麼做,但我沒有。光看就能知道的事,何必去調查呢?」
就這樣,所有人都注視着奧利弗。以便在必要時能夠做出反應。儘管不知道是否有用。
當他提出這個疑問時,戴夫像神明般侃侃而談。
正因爲如此,他感到困惑。那麼,爲何要來此呢?又爲何要與自己交談呢?
比利准將終於忍不住,一拳砸在旁邊的桌子上,半站了起來。
比利准將的最大成就0;人脈1;受到侮辱,他再也忍不住,大聲喊道。
「如果您想知道,我可以告訴您。」
咔嚓。
雖然無法理解爲了談話而獨自擊敗軍隊前來的瘋狂言論,但大家都無法反駁,按照吩咐走了出去。
面對如此生動的描述,彷彿親眼所見一般,比利准將和最初一樣無法否認。
「-都出去!」
「你們不出去嗎?」
「所以比起自己動手,您更想抓住機會成功,最終牽住了珀佩特伸出的手。」
每當奧利弗切換電臺頻道時,都會聽到緊急新聞,而這些新聞無一例外地都在竭力將奧利弗描繪成惡棍。
他的語氣異常平靜,難以分辨是威脅還是諷刺,但似乎真的在關心對方是否安好。
面對過於準確的信息,比利准將無言以對。
「我不會傷害你的,請不用擔心。我只是來談談的。」
「沒,沒事吧-」
「其實也沒必要交談。我只要看一眼就能知道大部分情況。」
「這個嘛?我也不太清楚。既然有機會,我更想聽您親口說出來?」
比利雖然試圖迴避,但很快意識到這是徒勞的。
也是,畢竟他是爲了變得特別才參軍的。
奧利弗搖了搖頭。
比利准將愣了一下。
利用自己手中的牌。無論怎麼絞盡腦汁,現在這都是最好的選擇。首先,要活下去才能——
極度壓力下被逼到極限的比利准將,將心中所有的話一股腦兒傾吐出來,大口喘着氣。
在物理上,從A區外圍到市中心的市政府,僅僅幾分鐘的時間也是不合常理的,
「不,只是因爲這是珀佩特最常用的方式。大多數人都會被這種方式引誘,那些缺乏自信卻又貪得無厭、隨處可見的普通人。」
這番言論傲慢至極。然而,奧利弗接下來的話表明這並非單純的傲慢。
「我之前不是說過了嗎。我不會傷害您。所以您不必因爲害怕我報復而勉強開口。我不太喜歡那樣的對話。」
他至少還有些眼光,能看出奧利弗此刻是真心實意的。
與減少的人數成正比,內部籠罩着更深的寂靜,但很快比利的決心打破了那寂靜。
「……你調查過我?」
「……?」
甚至在這期間,連打鬥的聲音或報告都沒有傳來,這也是不合常理的。
奧利弗聳了聳肩。
「我沒有回答的必要。」
砰——!
原本他打算厚着臉皮否認一切,但對方如此準確地指出事實,他反而感到好奇而非抗拒。
[……目前,由於伐木工戴夫召喚的怪物,A區遭受了巨大的損失,並造成了大量傷亡。]
那決心就是立即承認與奧利弗的實力差距,並尋求生存的方法。
在場的軍方高層們都不由得嚥了咽口水。雖然剛纔已經聽過這些內容,但噹噹事人就在眼前時,那種感覺完全不同。
爲了生存而擺弄手牌的比利准將愣了一下。
雖然大家都想逃離這個地方,但卻無法做到。不管怎樣,他們都是穿着王國軍制服的軍人。這一事實將他們牢牢束縛,無法逃脫。
奧利弗一進來就要求除了指揮官比利·克勞利准將之外的所有人都離開。
「看到那副模樣,珀佩特大人想必是慢慢誘惑了比利准將。認可你的能力,並表示需要你。而且,珀佩特大人還會展示他之前拉攏的人,以此說服你與他聯手並非錯誤。」
然而,與那些人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奧利弗用四分短杖輕輕點地,隨意地走了進來。
「如果不想聽就算了。」
因爲這情況本身就已經遠遠超出了正常範圍。
就在這時,奧利弗再次開口了。
「有什麼想問的就說吧。我會盡量配合。」
「我不介意周圍有人在場。比利准將,您還好嗎?」
奧利弗的話徹底激怒了他。
他們超越了所有能夠理解的範疇。
但比利真正無法否認的原因是,他直覺到一旦開口否認,就會被戴夫的節奏所牽制。
無論多麼恐懼,身爲王國軍人的他們也不能拋棄指揮官獨自逃跑。
奧利弗轉了一圈頻道後突然問道。
咔嚓。
「所以你是爲了讓其他人離開,好讓我能輕鬆說話嗎?」
[是的,我的看法是這樣的。從一開始,他試圖在黑魔法學派建立魔塔時,就已經爲這些事情做好了準備。根據我的消息來源,許多黑魔法師已經祕密達成協議-]
奧利弗沒有威脅或攻擊,而是再次詢問了這裏的最高指揮官比利·克勞利。
那舌頭。真是危險。是惡魔的舌頭。觸碰人心最脆弱的部分,最終將人類從樂園中驅逐的蛇的舌頭。
「是啊。和別人的理由一樣,所以也沒有回答的必要吧。」
「真是可笑!你是在說那些統治魔法塔的隨軍魔法師和德魯伊、王國的貴族、中央議會的政治家,以及王儲都是普通人嗎?! 」
無論再怎麼強大如怪物,總該有聲音才正常吧?
沒有任何緊張或恐懼。甚至顯得有些無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比利准將身上,比利准將咀嚼着那些目光,不情願地回答道。
「比利·克勞利。37歲。父親是教授,母親是全職主婦。出生於一個毫無特色的中產階級家庭,考入皇家軍官學校,雖然自認爲很努力,但最終以324名畢業生中第168名的平庸成績畢業。」
講述了比利准將如何通過王太子見到珀佩特的。
「都出去……」
咔嚓。
「……」
「到那時,你恐怕就無法拒絕了。珀佩特大人伸出的手。當你意識到那根救命稻草是珀佩特遞來的,又怎能立刻拒絕他呢?」
「……你是怎麼知道的?是因爲那雙眼睛嗎?」
「是的,他們並沒有偏離標準或情況太多,是隨處可見的普通人。」
比利再次愣了一下。他似乎非常討厭「普通」、「和別人一樣」這樣的說法。
「等到你逐漸熟悉的時候,珀佩特大人就會親自現身了吧。這樣你就不會感到抗拒了。」
幸運的是,儘管比利准將突然表現出這種態度,奧利弗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明顯的不悅。相反,他顯得異常冷靜,彷彿早已預料到這一切。
「可以這麼說吧。聽您這麼說,您是承認與珀佩特聯手了。請問您這麼做的原因是什麼?」
「你的意思是,現在在魔塔的隨軍法師和德魯伊、王國的貴族、中央議會的政治家、王儲都與珀佩特聯手了嗎?」
他並沒有真心想要傷害對方的意圖。
「——您沒有好好聽我說話。」
然而,奧利弗卻超越了這一切,就這樣走了進來。彷彿,他只是從樓下上來一般。
如同所有的情感一樣,一旦發泄出來,情緒便冷卻了他的頭腦。頭腦冷靜下來後,比利准將感覺到有些不對勁,視線中出現了什麼東西。
「無線電……?」
比利准將看着奧利弗懷裏的收音機喃喃自語。
不知從何時起,收音機裏播放的新聞聽不見了。以爲它關掉了,但電源卻還亮着。
「其實,我原本並不打算做到這種地步。」
「……?」
「因爲我和珀佩特有約在先。但在來的路上,我又和一個憤怒的精靈定下了約定。它要我替它向那些隨意束縛它的人復仇。如果不這樣做,它似乎要把整個A區都翻個底朝天。」
「……」
「可是復仇的對象有些模糊。雖然束縛精靈的是德魯伊,但告知方法的卻是另一個人。」
比利將軍沒有問那是誰。他已經知道了。籠絡德魯伊的是珀佩特。
「所以深思熟慮後,我決定也要向他復仇。我也一樣生氣。現在最讓我生氣的事就是自己的事情被打擾。」
奧利弗敲了敲手裏拿着的收音機。
「剛纔我們的對話已經傳遍了整個聯合王國。」
「……」
「包括珀佩特大人和王太子聯手的事情在內,所有的一切。」
「這……」
「剛剛纔知道,原來這種事情也是可能的。」
「……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