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5. 罪之痕跡 0;21;
《天才術士》 · 노란커피 · 3741 字
斑駁褪色的皮膚。
頭上戴着的薊花冠。
由血肉組成的錐形刀刃。
還有戒指、腰帶、鞋子、手鐲等。從其他王子候選人那裏奪來的器物……
不屈之膝與最後一次見到時一模一樣。
當然,並非完全一樣。也有變化。
部分器物與不屈之膝的肉體逐漸融爲一體,原本如同血肉凝聚的一條腿也相對完整。從那裏散發的氣息也不尋常。
然而,奧利弗注意到了一件更引人注目的事情。
那就是,在奧利弗那洞察一切的眼睛中,不屈之膝的罪惡和與之相關的信息並不清晰。
「……」
與珀佩特相似。
就像惡魔塗黑了珀佩特的部分信息一樣,不屈之膝的信息也被塗黑掩蓋了。
甚至,雖然並非全部被掩蓋,但比珀佩特被掩蓋得更多。
由此可以推測出一個事實。
至少在這一刻,不屈之膝比珀佩特得到了惡魔更多的祝福。
可以說這是一個相當毛骨悚然的情況。
這意味着不屈之膝想要成爲末日論中地獄王子的計劃正在順利進行。
但奧利弗對此沒有任何恐懼或擔憂。
事實上,這樣做反而更自然。
奧利弗不僅知道不屈之膝的計劃,甚至還與他達成了交易。
生爲紅人,遭受壓迫和侮辱,
由於這種憎恨的情感和情況的性質,本以爲會立即撲上來,但不屈之膝卻壓制住自己的憎恨,試圖進行對話。
因爲是天鵝教團的王子候選人,所以不能說話,用手語代替了說話。
那種動搖,就像珀佩特一樣,逐漸揭示了被惡魔玷污的不屈之膝的信息。
奧利弗打斷了不屈之膝的話說道。
「不行。」
「我只是心情不好,不想放珀佩特走……請別誤會。一開始我是打算放他走的。只是,越想越覺得煩躁。」
[珀佩特仍然是必要的。爲了引發末日。]
[……]
[真是發泄呢。]
[……並非所有人。還有一個人活着。]
然而,奧利弗既無法擔憂,也無法感到喜悅。
無需再看。
只是些太過常見的事情罷了。
爲了這個,奧利弗不惜以世界的存亡與不屈之膝做交易。
「您想進行什麼樣的交易呢?」
「我並非否定你的憤怒與努力。你的憤怒無比強烈,也取得了顯著成果。或許,是因爲在召喚惡魔時所有部落成員都死了的緣故吧。」
這是一個隨處可見的故事。
從他身上散發出的惡魔祝福雖然強大,但以地獄王子的標準來看,卻遠不能令人滿意。
然而,這已經足夠了。表面看似平靜的奧利弗內心,其實並非真正寧靜平和,而是強行壓抑的狀態。
「其實原因是什麼重要嗎?要說有原因的話有很多。要說沒有的話也就沒有了。」
因無法忍受而學習黑魔法,
搜索的聖騎士和旁邊數百具被燒焦的屍體。從那屍體中站起的不屈之膝。
他對珀佩特和不屈之膝人爲引發末日的計劃產生了疑慮。不屈之膝的狀態也起了推波助瀾的作用。
[……]
他同時表現出了巨大的憤怒、憎恨和耐心。
這項交易的意思是,他將成爲末日論中的地獄王子,所以請不要妨礙他。
那看不到盡頭的深深憎恨。
「我想說的是,不屈之膝先生,您雖然利用憤怒獲得了惡魔的祝福,但現在看來已經沒有什麼期待了。」
[到此爲止,請放了我們吧。]
奧利弗意外地看着這一幕。
「我可以坦白告訴您嗎?不屈之膝大人的計劃和交易,現在似乎已經無關緊要了。」
紅人們的惡魔召喚雖然成功了,但實際上與失敗無異。
明確的目標和爲此的耐心。然而,那份耐心很快就斷裂了。
「我能看到的比想象的要多。雖然不是全部,但珀佩特我是不會輕易放走的。」
真的只是很細微的漣漪。
「請不要。妨礙。我們。」
「我不會說完全不是。」
因此,現在擔心不屈之膝的計劃進展順利反而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我去對付吹笛人的時候,蘭達被襲擊,坎特被綁架,我身邊的人被糾纏不休,我回來讓他們住手時也被拒絕。這一切都讓我很煩躁。」
因此,奧利弗即使不情願也能看到。
[有什麼理由嗎?]
這也難怪,因爲奧利弗已經成爲地獄王子了。
看到奧利弗違背了與吹笛人的約定,珀佩特率先行動給他戴上了枷鎖。但是,現在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對雙方來說,這都不是一筆壞交易。
奧利弗否認了。
然而,在永遠的孩童粉絲的誘惑下,他們試圖召喚惡魔。
奧利弗不以爲然地轉移了話題。
在空白頁附近的一個村莊裏祕密進行。
[您現在是地獄的王子——]
所以即便是細微的漣漪,也能掀起巨大的波瀾。
他發出了一聲不知是慘叫還是哭泣的可怕而悲慘的聲音。
反正都是細枝末節,重要的纔是主幹。
[如果是那個的話……]
奧利弗大致知道故事會如何發展。
他只是感到疲憊。
「是嗎?我沒看清楚。不過,算了。」
[爲了成爲真正的地獄王子,我需要珀佩特。]
「因爲不知道放了珀佩特大人會做出什麼事來。而且,也不知道他會不會耍什麼花招。」
不知是因爲情緒過於激動,還是因爲外殼破碎,又或是因爲目睹了太多人的罪惡,現在無論看到什麼,都無法再激起任何感觸。
傲慢而殘忍地。
並試圖用黑魔法發動恐怖襲擊來爭取權利。
雖然突然闖入並在奧利弗手上留下了極小的傷痕,但也僅此而已。
若是不屈之膝成爲末世論中地獄的王子,奧利弗或許就能逃離自己的命運。
面對這種態度,那不屈之膝充滿了憤怒,但奧利弗毫不在意,繼續說了下去。
每說一句話,奧利弗平靜的內心就泛起細微的漣漪。
似乎是因爲出乎意料的回答,不屈之膝停頓了一下,又再次嘗試對話。
咔嚓……!
「嗯,除此之外,他們還嘲笑我是半吊子,總之,所以我不想放你走。」
因爲不瞭解惡魔召喚爲何物的紅人們,在已焚之人降臨的過程中成爲了祭品而犧牲。
「也許不需要吧。您不是已經做了一些準備了嗎?」
他輕率地否認了一個失去了除自己之外所有族人的男人的憤怒,以及以那種憤怒爲動力的努力。
不屈之膝強忍着對奧利弗的憎恨,再次懇求道。
奧利弗僅僅看着不屈之膝就明白他在說什麼。
雖然無法用惡魔的力量看到不屈之膝的罪惡及其相關信息,但可以看到一些信息和情感。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如果是被綁架的人的話-]
地獄的王子只有一個,若有人填補那個位置。
相反,應該感到高興。
聽到那句話,不屈之膝動搖得緊握拳頭。
只能造成極小的傷痕的程度。
然而,奧利弗的眼睛,不顧奧利弗的意志,連那段過去也展示給他看。
雖然並沒有什麼特別的。
如果一切順利,不屈之膝可以了結自己的恩怨,而奧利弗也能擺脫自己一直逃避的命運。
發現不屈之膝的聖騎士們試圖制服他,但不屈之膝揮手之間,聖騎士的頭顱便滾落在地。
他們變成了柴火,變成了跳舞的人偶,變成了承載已焚之人肉身的容器。
「我想。進行。交易。」
「我也不喜歡他們干擾的方式。總是以傷害我身邊的人爲要挾。」
在這混亂之中,不屈之膝抱着懷中瀕死的少年,拼命地呼喊着。
[……]
「-不。雖然也有那個原因,但不能放了珀佩特大人。」
但,那是一個無需多看也顯而易見的故事。
而現在,不屈之膝對奧利弗懷有的情感是強烈的憎恨。
[什麼意思?]
「……」
他的皮膚被火燒得斑駁褪色,一條腿已經變成了血肉模糊的肉塊,他的懷中還抱着一個少年。
「是的,做了。但先違背約定的是你們。」
[怎麼會……]
這話沒錯。
[……我們做了交易。]
從虛空中闖入對峙的不屈之膝慢慢放鬆了姿勢,放下了刀。
「啊啊……! 啊啊啊啊……!!」
總覺得缺少了些什麼?
「——不。這不是因爲我變成這樣才說的話。在我變成這樣之前,不屈之膝。我對你已經不抱什麼期望了。」
就在那時。
「不要死!啊啊啊!!求求你不要死……!!這該死的混蛋!!!啊啊……!!!!」
不屈之膝懷中的少年是他的弟弟。
總是遲鈍、沒出息,哥哥沒有好好照顧的弟弟。
那少年被已焚之人席捲而來的災禍吞噬,瀕臨死亡。然後-
啪!
陷入沉思的奧利弗面前飛來一把錐形刀刃。
不屈之膝跨越空間直接刺來。
奧利弗及時擋住了這一擊。
奧利弗與不屈之膝對峙,相距僅錐刃長度。
多虧如此,奧利弗得以仔細端詳不屈之膝的面容。
一個失去了一切的男人的臉。一個他的世界被燒燬的男人的臉。
耐心耗盡的他拼命試圖用匕首刺向奧利弗,而奧利弗壓制了不屈之膝,使他跪倒在地。
與他的憤怒和仇恨相比,他太輕易地跪下了。
雖然他在奧利弗身上留下了傷痕,但這只是證明了他的無力。
說沒有期望並不是侮辱,只是陳述事實。
就在奧利弗輕鬆壓制住那不屈之膝,準備說些什麼的瞬間,
砰!!
遠處一道帶着強大魔力和情感的閃光飛來,擊中了握着匕首的奧利弗的手臂。
是莉莉絲。
奧利弗無意中創造的三個伊芙之一,也是最弱的伊芙,因此被珀佩特收養的伊芙。
「-十字王酒店444號房。」
她借用了人肉廚師的妹妹格蕾特的身體出現在這裏,毫不留情地拍打了奧利弗的手臂。
莉莉絲懇切地請求道。
「難道你是擺脫了伊芙和潘多拉纔來的嗎?真是了不-」
他們都是被疏遠、被拋棄的存在。
莉莉絲打斷了奧利弗的話,說出了一個酒店房間號。
「坎特在那裏。」
啪嗒嗒嗒嗒嗒嗒嗒!!
「……所以請放過你們?」
奧利弗沉思片刻,默默地離開了。爲了去見坎特。
說到人情,奧利弗無法否認。
「所以這次就請高抬貴手吧,奧利弗。」
她扶起珀佩特,兩人一同站了起來。
乍一看似乎毫無關聯的組合,但奧利弗發現了一個共同點。
奧利弗看了看這樣的莉莉絲、失魂落魄的珀佩特,以及因憤怒被否定而陷入震驚的不屈之膝。
山崩地裂般的巨響讓奧利弗意識到莉莉絲正在拼命地敲打,最終,他鬆開了緊握的匕首。
「是的……而且,你還欠我一份人情。」
奧利弗一鬆手,莉莉絲便迅速拉開距離,向珀佩特身邊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