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約瑟 0;11;
《天才術士》 · 노란커피 · 4065 字
從卡車上下來的奧利弗,按照信上寫的,沿着黃色外牆一直走。
多虧如此,在陌生的環境中他也沒有迷路,不一會兒,就看到了一個巨大的廣場和中央的噴泉。
巨大的噴泉中央有一個小天使雕像在撒尿,周圍有長椅、熱狗攤和冰淇淋攤。
遊客大多是老人、婦女和兒童,沒有看到任何可疑人物。
環顧四周後,奧利弗按照信中的指示走向3號出口附近。
儘管如此,他仍沒有停止觀察周圍,確實再次看起來與威納姆大不相同。
不僅僅是人多或衣着華麗。
更重要的是,人們的情緒狀態也不同。
在威納姆,焦慮、抑鬱、憤怒、悲傷、仇恨等負面情緒占主導地位,
但至少在這個廣場上,人們心中更多的是從容、平靜、友善和慈悲等積極情緒。
有時它會表現爲一種莫名的優越感,但總體上要明亮得多。
奧利弗很好奇。
這個地方和威納姆有什麼區別。是什麼讓人們的情感狀態如此不同。
但比這更讓他好奇的是遠離這裏的城市另一端。
那裏散發出的負面情緒比威納姆還要強烈。
雖然以奧利弗目前的視力無法看清細節,但他能隱約感覺到。
一種比威納姆還要黑暗、充滿殺意的情緒從遠處散發出來。
雖然距離遙遠,但明明是在同一個城市裏,明暗對比卻如此強烈。這讓他感到新奇,並想知道原因。
「您來了嗎?」
奧利弗停止了觀察城市,轉身恭敬地低下頭。
奧利弗又歪了歪頭。對話的焦點微妙地偏離了,但他並沒有刻意去糾正。
奧利弗還有些恍惚,剛進房間,約瑟就說道:
「抱歉,我本來是不喜歡讓人做這種送錢的事的,但這次情況特殊。」
「請說吧。」
鐵門上嵌着一根大針和數字,當指針從6指向5,然後逐漸指向4、3、2、1時。
奧利弗想起了過去在礦山時期,那些對監工阿諛奉承的孩子們。
「唉 ,真的,你對我沒有什麼好奇的嗎?比如,爲什麼我把你帶回來的時候,只是把你當作臨時弟子丟在一旁?雖然由我來說這話有點奇怪,但這不就像是被人從背後捅了一刀嗎?」
奧利弗拍了拍牢牢綁在身後的揹包。
「是的,謝謝您的誇獎。」
「啊,如果是這樣,那我就留下來吧。」
約瑟在一扇鐵門前停下說道。
奧利弗默默地看着這一幕,約瑟轉過頭問道。
約瑟讚歎道。
「二十八,二十九,三十。十萬蘭達券,三十捆。你帶得正好。」
「 原來如此。」
「因爲這裏很酷?」
向服務員點完單後,約瑟又看向奧利弗。
「辛苦了。能託付這種差事的孩子可不多。」
「對不起,主人。」
***
這句話同樣不是比喻或隱喻。
面對這初次見到的罕見景象,奧利弗皺起了眉頭,約瑟則湊近他的臉,繼續說道。
「這是?」
「今天您看起來真的很帥?」
「是啊,是啊。很高興見到你。真高興。」
「黑魔法?呵,差不多吧。」
「啊?」
「安德魯先生在哪裏?」
「你穿成這樣還挺像樣的嘛。不會覺得不舒服嗎?」
「你的眼力不錯啊?」
「爲什麼這麼驚訝?」
「是的,主人。」
「沒關係,不過我能問個問題嗎?」
「對,酒店。那可是個非常棒的地方。」
沒過多久,空間停了下來,門打開了。
「您好,約瑟先生。」
「是的,當然。」
「爲什麼?爲什麼這麼早就想回去?」
約瑟呵呵笑了幾聲,然後開始帶着奧利弗走。
「這是什麼黑魔法嗎?」
約瑟帶着奧利弗走了進去。
「我想這背後一定有深意。」
「那就好,還是點平時喫的東西吧。喬伊。」
「抱歉。那時候我太興奮了。」
門童按下門旁的按鈕,門關上後,空間開始移動。
他和蘭達的人一模一樣,如果奧利弗不是以情感而是以外貌來區分人,可能很難認出他。
「酒店, 您是說?」
「我問你是不是對我熟悉這種豪華酒店感到驚訝。」
「您好,約瑟先生。」
「你平時就這麼沉默寡言嗎?剛認識的時候你還嘰嘰喳喳地問個不停呢。」
約瑟把錢放回包裏,問道。
約瑟的話並非比喻或隱喻。
「不,不。我不是在責備那個時候的你,而是問你現在沒有什麼話要說嗎?通常和我單獨在一起時,你總會說些什麼。問些好奇的事情,或者至少說些奉承的話。」
約瑟敲了敲桌子。
「今天你得和我一起喫晚飯。」
奧利弗呆呆地站了一會兒,小心翼翼地開口。
「錢呢?」
「什麼?」
面對突如其來的問題,奧利弗陷入了沉思。
「現在正在接受治療。雖然不合法,而且收費昂貴,但確實是從一位實力非凡的黑魔法師那裏。」
奧利弗不解地歪着頭。
「請帶我們去3樓。傑克遜,你的手套很帥氣,是新得的嗎?」
酒店宏偉而華麗,裏面有許多看起來富有的人,正門上優雅地刻着「藍月」(Blue Moon)的字樣。
奧利弗按照吩咐,將包脫下放在附近的桌子上。
「歡迎光臨。請問您要去幾樓?」
「是啊,紙幣可是有魔力的。堆得太多的話,會讓人產生愚蠢的想法。說不定還會讓人變得不幸呢。」
「哈,是嗎?通常人們都會驚訝。我熟悉這裏是因爲我找徒弟時通常會先拜訪蘭達。而且每次拜訪都會住在這裏。你知道我爲什麼住在這裏嗎?」
「真乖,不過在之前,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
「您是說回憶嗎?」
「那麼,我現在可以回去了嗎?」
奧利弗輕輕摸了摸第一次穿的西裝,回答道。
其實並沒有感到不適,反而覺得衣服讓他的姿勢變得更端正了。
奧利弗一邊回答,一邊觀察約瑟的表情。他像是在說謊般搖搖欲墜,卻又似乎沒有動搖。
到了傍晚,約瑟給奧利弗買了一套體面的西裝,然後帶他去了酒店裏的餐廳。
「真是瘋了。我並不是真的讓你說奉承話。而且爲什麼最後還是疑問?」
在他面前站着的是戴着閃亮絲帽和披着斗篷的約瑟。
兩人沉默地對視着,過了好一會兒,約瑟終於先開了口。
***
「不會。」
「首先,得確認你差事辦得如何。把包放在這兒。」
「主人。那麼,我的工作結束了嗎?」
啪-!
叮咚―
約瑟似乎對這裏很熟悉,實際上,酒店的門衛、行李員等人都認識他,看到約瑟後熱情地打招呼。
「哈哈,你說的不完全錯,但也不完全對。這是因爲我童年的回憶在這裏。」
「謝謝誇獎。」
「是的,回憶。嗯,等一下。」
「如果您沒有別的事,我想先告退可能會讓您更自在些。您還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
「當然有。明天我要去接安德魯,需要有人幫忙。」
最重要的素質,對於相對擅長黑魔法的奧利弗來說,這是個難題。
「首先?爲什麼?」
「總之,今天先去酒店吧。」
他們坐在了能看到外面風景的最佳位置上。
「不,沒有。」
「是這樣嗎?」
約瑟打開包,將一沓沓鈔票取出,堆放在桌子上。
「這叫電梯。很安全,不用擔心。對吧,傑克遜?」
「哈!沒錯,阿諛奉承就該這麼做。不過這話也沒錯,說起來,我好像沒怎麼好好教過你。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所以今天才特意安排了這次機會。回答我,你認爲黑魔法師最重要的素質是什麼?」
鐵門自動打開,露出了一個小空間,那裏站着一位侍者。
約瑟從懷裏掏出一張鈔票遞給門童,然後帶着奧利弗走出電梯,進入一間客房。
他前往了廣場附近的一家豪華大酒店。
約瑟彈了個響指說道。
「那就是,渴望。原因並不重要。無論是爲了金錢還是力量,對黑魔法的渴望纔是關鍵。願意爲之付出一切的渴望。這就是黑魔法師最重要的素質。」
「所以您才收留了瑪麗和彼得嗎?」
「怎麼?你聽說了什麼嗎?」
「那個,我也是偶然聽到的。」
約瑟似乎陷入了沉思,將身體靠在椅背上。
「我想起來了。瑪麗住在染料廠污水排放的地方。我們第一次見面時,她差點被強姦了,是吧?」
「強姦?」
「沒錯,被當地的小混混堵住。我正好路過,就救了她。那時候她眼裏充滿仇恨的樣子讓我印象深刻。雖然沒什麼天賦,但對力量的渴望比誰都強烈,所以我收留了她。」
「原來如此。」
奧利弗面無表情地說道。
約瑟似乎沉浸在回憶中,繼續說道。
「彼得住在一間單間裏,除了自己家人,還和其他三家人擠在一起。每一天都像地獄一樣。正因如此,他對成功的渴望非常強烈,而且也有些天賦,所以我收留了他。」
奧利弗點點頭,問道。
「那麼,其他弟子們的情況也類似嗎?」
「是的。越是渴望,就越熱衷於學習黑魔法,所以能夠全身心投入其中,但你還不夠。」
「啊?」
「我是說你對黑魔法的渴望。你覺得有趣,也有學習的意願,但沒有更深的渴望。怎麼說呢,缺少那種「不學這個就沒有出路」的迫切感。所以我讓你當了臨時弟子。想着讓你多經歷一些挫折,或許能培養出那種渴望。不過,看起來似乎並沒有。」
「原來如此,不過請別擔心,主人。我會努力學習的。」
「那麼,如果安德魯回來,要求你讓出首席弟子的位置,你願意嗎?」
「那是不可能的。黑魔法師就是力量。力量就是權力。輕易將位置讓給別人的人,無論實力多麼出衆,終究會被吞噬。」
「如果我就這樣生活下去,就算死而復生也無法體驗到這樣的世界,所以我決定像主人一樣成爲一名強大的黑魔法師,爲此不惜付出生命的努力。瞧,就這樣我成爲了黑魔法師。」
那一刻,約瑟的情感波動了一下,彷彿被刺痛了一般。
「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能問問您的主人是怎麼教導您的嗎?」
「嗯,倒也沒那麼嚴重,其實,我也是被主人收留後才成爲黑魔法師的。」
「沒錯!你說對了。我決定不惜一切代價成爲一名出色的黑魔法師。實際上,神明也幫助了我。」
「那是什麼?」
「是的。現在我收徒的方式也是從主人那裏學來的。不過,剛被收留的時候,我也不是什麼積極的徒弟。只要能在街頭不靠乞討或偷竊活下去,我就滿足了。」
潔白的盤子上盛着淋上如顏料般醬汁的白色魚肉料理,香氣撲鼻。
「主人您也是那樣成爲黑魔法師的嗎?」
「啊,抱歉。未經允許就提問。只是,我很好奇。」
「嗯,我只要能學習黑魔法就行了。」
「我們先喫飯吧,我餓了。」
「客人久等了,您的餐點已經準備好了。」
這句話真是諷刺。神幫助他成爲了黑魔法師。但這是怎麼做到的呢?
「啊,是這樣嗎?」
「那是。」
「嗯?」
「那麼,那時候,主人您就對黑魔法產生了渴望吧。」
「是的。如果這是失禮的問題,請您原諒。」
約瑟一邊咂嘴一邊說道。
約瑟誇張地張開雙手指向酒店。
「我看到了更廣闊的世界。就是,這家酒店。」
恰在此時,服務員出現了。他熟練地放下了餐盤。
「啊,那麼,爲什麼.」
「在幫助主人的過程中我來到了這家酒店,這是我第一次知道世界上還有如此美妙的地方。但我也知道了一個悲傷的事實。」
「你是問我怎麼成爲黑魔法師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