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 只是幫忙的人 0;11;
《天才術士》 · 노란커피 · 3946 字
「嗯……」
倉庫地下室。
奧利弗正在處理粉紅男的屍體。
他想着在黑市訂購的醫生和黑魔法師屍體到貨前先練練手，於是開始了處理工作，沒想到比想象中要麻煩得多。
「呃……」
用手術刀切開粉紅男的屍體腹部後，用之前在黑市購買的剖腹機撐開縫隙，一下子剖開了肚子。
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幸好沒有腐爛的氣味。
被大嘴吞下的屍體沒有腐爛，保存得出奇地完好。
奧利弗用鉗子取出了內臟。溼滑黏膩，稍不留神就會滑脫，但做了幾次後就熟練了。
咔嚓一
奧利弗把剛取出的呼吸器官、消化器官、解毒器官放進了有保鮮功能的包裏。
聽說黑市上有人購買這樣的器官。
用來製作黑魔法物品或藥物。
雖然賺不到什麼大錢，但上次看到錢比想象中消失得更快後，奧利弗打算賣掉這些器官來過節約的生活。
拼了命賺來的4億蘭達瞬間就沒了。奧利弗感覺有必要更加節省開支。
取出內臟後，裏面空空如也的屍體。奧利弗開始了下一項工作。
他抓起一把能吸收血液和水分、防止腐爛的白色粉末，塗抹在裏面。
這種白色粉末的正式名稱是燥粉。
人偶師格里夫的日記中寫道，在正式進行藥物處理前，先經過這個步驟會效率更高。
雖然珀佩特說連他自己都不記得格里夫了，但他在製作屍體人偶方面的才能和熱情卻出人意料地出色。
就在他下定決心準備行動時，叮鈴鈴鈴鈴——！鬧鐘響了。
他用帶手柄的鉤子勾住屍體，而不是刺穿，然後將其拉出，攤在事先鋪好的防水布上。
從現在起，浸泡兩個小時，然後取出晾乾，再浸泡兩個小時。
當水槽被完全填滿時，他用重物將屍體壓住，使其完全沉入液體中。
這個工具像展開的鉤子，叫做刮鏟。
他瞬間陷入了糾結：現在要不要抽一支？
那樣的話，現在就可以用來製作輔助-屍體人偶的材料，還能節省開支。
大多數人都肌肉發達，身材健壯，散發着以暴力爲職業的氛圍。
不過，他小心翼翼地避免造成傷口，只刮取了附着在內壁上的乾燥粉末。
但在這支地獄召喚中，卻感受不到那種感覺。
奧利弗跟着他走進了體育館。
男人的表情變了，顯得有些驚訝。
尖銳刺耳的鬧鈴聲驚醒了沉浸在思考中的奧利弗。
「 您好，我叫戴夫。我是來見人的。」
接着，他從倉庫一角擺放的五個藥罐中取出了一個。
但裏面卻有一些可怕的人，只穿着運動褲在鍛鍊。
在那一刻，奧利弗能夠理解約瑟。
咕嚕咕嚕咕嚕。
奧利弗這樣說着，拿起了金屬工具。
裏面裝的不是真正的香菸，而是地獄召喚，當然是瑪麗一行人制作的地獄召喚-禮物。
他的個子很矮，奧利弗得低頭看他，肩膀很寬，身體很壯實。尤其是手臂，看起來像石頭一樣結實。
相當順利。
男子露出牙齒笑了笑，然後招手示意奧利弗跟上，走進了體育館。
「 好，到這裏沒問題….」
奧利弗說着，從脫下的衣服裏翻出一個煙盒。
鬧鐘上方的小錘子敲擊着兩側的大鐘。清醒過來的奧利弗揉了揉眉心。
他用和手臂一樣堅硬的眼光直直地盯着奧利弗。
目的地是位於X區內的一個體育館。
「 喂，我問你是誰？」
奧利弗用毛巾擦拭了因工作而汗流浹背的身體，然後戴上了特殊材質的手套、圍裙和口罩。
而且足足有兩支。
從日記和筆記中記載的內容，可以間接地瞭解到這一點。
「 啊啊啊！」
正如喬所說，只要靠近附近就能認出來，體育館確實很顯眼。
爲了對屍體進行防腐處理，奧利弗打開蓋子，將一整罐藥液倒入了水槽。
於是，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轉向了那件衣服。
在刮除腹部塗抹的燥粉之前，奧利弗仔細檢查了屍體。
奧利弗費力地將屍體搬入大水槽後，又重複了兩次同樣的工作。
首先，塗抹了燥粉的內部相當乾燥，屍體本身也有點乾枯的感覺。
奧利弗關掉鬧鐘，重新戴上手套和口罩，從防腐液中取出了屍體。
奧利弗突然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錯誤。
「 哈啊……真的得找個助手了。要不就得增強自己的力量。」
禿頭男子狡黠地笑着說。
與過去從妮娜那裏收到的沒什麼區別。
透明但略帶粘性的液體緩緩填滿水槽，將屍體吞沒。
「 …！」
用於刮除屍體內部塗抹並結塊的燥粉。
像切好的麪包一樣低矮的天花板，橫向展開的倉庫般的建築，堆滿了各種雜物，顯得非常破舊，
「 呃…您是在開玩笑嗎？」
「 …哈！有意思。沒錯，我是在開玩笑。你不是個膽小鬼嘛。很好，很好。跟我來吧，我給你帶路。」
經過數小時的屍體處理後，奧利弗換上了普通的日常服裝，而不是西裝，然後走了出去。
在那件衣服裏，有用從鄧肯身上提取的美麗光芒製成的地獄召喚。
咔嚓——
「一。一。一。」
「 難怪需要兩三個助手。」
搬運屍體絕非易事。
必須重複這個過程三次，屍體才能在不腐爛的情況下重生，成爲具有耐久性和靈活性的屍體人偶。
但遺憾的是，它並沒有給奧利弗帶來什麼特別的感觸。
除此之外，他積攢的錢財，以及憑藉一己之力進入黑手的經歷，都顯示出他是一個充滿熱情的人。
「 好吧，再忍耐一下。會有更好的時機的。」
「 嘿，你是誰啊？看起來不像是這裏的人。」
奧利弗調好鬧鐘，整理了一下週圍的環境，然後休息了一會兒。
因爲他不是去工作，如果穿着西裝去現在要去的地方，會非常顯眼。
「 抱歉，喬讓我在這裏等的。」
製作方法沒有問題，問題僅僅出在材料上。
竟然有兩個。那抽一個應該沒關係吧？就一個。
通過地獄召喚，他感受到了約瑟的情感。
這還只是基本操作……
陷入沉思的奧利弗沉默不語。
不知不覺間，水槽裏已經層層疊疊地堆積了三具屍體。
在清除了一部分硬結的乾燥粉末後，他用沾有清潔劑的布逐一清除殘留物，然後將屍體搬入防腐鋼製水槽中。
「 哼…挺會打招呼的嘛？我可不知道什麼時候這裏變成約定地點了。」
一進去，汗水就像蒸汽一樣瀰漫在空氣中。
＊＊＊
「 呃…應該是的。他的綽號是9;指虎喬9;。」
「你這個廢物！給我好好聽着！你這個失敗者！！」
他一隻手抓住屍體，另一隻手拿起鏟子刮取內部。
彷彿真正活過一般……
第一次抽的時候，也就是抽到他的導師約瑟用情感製作的地獄召喚時，他感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在殺死後，不應該就這樣放置不管，而是應該想辦法保存。
雖然覺得這樣做不太妥當，但據說在時間緊迫、需要大量生產，或者作品不是特別重要的情況下，以這種方式處理屍體也是可以的。
憤怒與母愛，這兩種有些對立的感情巧妙地混合在一起。
雖然不清楚其中的原理，但在抽地獄召喚的那一刻，我彷彿能間接感受到約瑟的大致人生、他所經歷的強烈情感，以及在這個過程中獲得的渴望與目標。
處理完艾迪斯的事情後，還有很多工作要做，睡眠不足，想必是因此感到疲憊了。
有人搭話道。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轉過頭，可以看到一個禿頂的男人。
那股在體內洶湧澎湃的強烈情感浪潮，給奧利弗帶來了難以形容的震撼與喜悅。
「 唉……下次一定要小心了。」
該怎麼說呢……它並不符合他的口味。不，與其說符合不符合，不如說他沒有感受到那種所謂的「感覺」。
防腐液滲透到了每一個角落，看不到血跡或其他殘留物。
乾燥後，奧利弗再次抬起屍體，小心翼翼地放回水槽中。
喬約在這裏見面，我覺得他和這裏很相配。
接着，他盯着裝有地獄召喚的衣服看了一會兒，將瘋狂湧動的誘惑推到一邊。
用手指戳了戳，正如備忘錄上寫的那樣，屍體十分結實。
這是他第二次嘗試地獄召喚。
令人驚訝的是，他感受到的並不是零散的情感碎片，而是約瑟至今爲止生活所積累的情感和那些記憶。
「 …….」
三個都是如此。
「 那就沒錯了！…不過，你和喬是什麼關係？你看起來像個紳士，不像是喬的朋友。莫非，你是被他勒索的對象？」
奧利弗猶豫了一下，將煙叼在嘴裏點燃。
奧利弗以防萬一，抽出一根地獄召喚仔細查看。
「 喬？是不是那個頭髮蓬亂、總是板着臉，打人時戴指虎的喬？」
奧利弗一邊檢查筆記本一邊喃喃自語，準備進入下一步。
奧利弗一邊查看屍體，一邊對照着備忘錄。
「 給我好好數數，你這個該死的混蛋..…！」
「 別停，繼續打，你這個廢物！再輸的話我就把你拆了賣掉。」
四周迴盪着金屬的碰撞聲、劃破空氣的聲音和擊打沙袋的聲音。
許多人在其中一邊罵着髒話一邊激烈地運動着。
彷彿在戰鬥一般，充滿了憤怒。
面對這初次見到的充滿活力的場景，奧利弗目瞪口呆。
「 喲！大家真是幹勁十足啊！哈哈哈。」
正在運動的一些人轉過頭向禿頭男子打招呼。
「 啊，您來了。館長。」
「 是啊，我的小傢伙們一天不運動就受不了。」
禿頭男子親吻着自己的二頭肌回答道。
「 不過，那傢伙是誰啊？像個少爺似的？」
「 我剛纔也遇見了，但不太清楚。聽說和喬有約？」
「 喬？那傢伙不是早就金盆洗手了嗎？」
「 我也不知道……哎，在那兒呢。」
禿頭男子指着體育館角落正在擊打沙袋的喬。
喬每揮出一拳，都傳來什麼東西爆裂的聲音。
砰一！砰一！砰——！
不使用黑魔法的純粹肉體力量。
正如奧利弗感受到的，他即使不使用黑魔法也足夠強大。
「 您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咚——！
也許是判斷訓練快要結束了，禿頭男子叫住了喬。
「 還有，找你的客人來了。」
禿頭男子一臉驚訝地看着喬，問道。
喬以獨特的步伐瞬間加速，用盡全力擊打沙袋。
一些人露出了讚歎的微笑。
「 您不是說急事辦完就讓我過來嗎？」
「 那個你賠！」
周圍的人似乎對此相當震驚，但接下來的場景更讓人喫驚。
他露出驚訝的表情，看了看手錶，然後跑過來問道：
「 這位先生是誰？」
「 喬！」
「但上下關係還是要明確……」
「 知道了。」
客人。聽到這個詞，喬這才注意到禿頭男子旁邊的奧利弗。
「而且您不必特意使用敬語。」
奧利弗微微彎腰，稍稍與禿頭男子的視線平齊，說道。
光着膀子、滿身是汗的喬轉過頭來。
「 我只是暫時來教課的，僅此而已……啊，老闆，謝謝您的幫助。」
隨着一聲響徹體育館的巨大聲響，沙袋被擊穿了一個洞，沙子嘩啦啦地從中傾瀉而出。
與奧利弗淡定的態度相比，喬顯得小心翼翼，甚至有些尷尬地用上了敬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