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角S分工 0;11;

「營養劑嗎？」

奧利弗提着公文包，步履蹣跚地走着，同時問道。

拉索點了點頭。

「沒錯，這些生命力全部都會被加工成營養劑。雖然不一定只能做成營養劑，但最近做營養劑是最有效率的。」

對生意一竅不通的奧利弗並不太明白。拉索更加親切地詳細解釋給他聽。

「 你知道營養品的主要客戶是誰嗎？」

「 不知道。」

「 就是蘭達的富人階層。你知道蘭達是哪裏嗎？」

奧利弗努力回憶着。嗯……啊，好像聽說過一次。

和約瑟一起到達威納姆時，他曾提到過蘭達。說威納姆的工廠都要搬到蘭達去。

「 聽說過一次。」

「 是嗎？那你知道蘭達現在正在吞併這裏和周邊城市，飛速發展嗎？」

奧利弗再次點了點頭。

「 在急速發展的城市裏，富人也會大量湧現。當然，窮人也更多了。總之，蘭達的富裕階層大多是上了年紀的胖子，他們雖然很有錢，但健康狀況卻不怎麼樣。所以他們會花大價錢購買用生命力製成的營養劑。畢竟對他們來說，生命比金錢更重要。」

奧利弗似乎大致理解了，點了點頭。

「 所以這種生命力和地獄召喚一樣，是我們家族的主要商品之一。需求一直在增長，所以這個市場的前景也很光明。」

拉斯自信滿滿，像個精明的商人。這時，彼得小心翼翼地插話奉承道:

「哈哈，真是太厲害了。市場前景光明意味着需求也在增加。家族一定會更加繁榮昌盛。」

雖然只是爲了討好而隨聲附和，但拉索卻比想象中更認真地接受了。

「沒錯。但是，光增加需求是不行的。必須根據需求增加供應纔行。」

安德魯的聲音相對明亮。事實上，從某種角度看，這是理所當然的。

「啊，是的…… 謝謝您。」

過去幾年，材料收集一直是由中級弟子主導，初級弟子輔助進行的，而安德魯的提議打破了這一傳統。

這並不奇怪。畢竟有人在針對家族。

「 其實，也沒那麼嚴重。」

「 哪裏，您真的很厲害。」

仔細一看，臨時弟子的工作服上沾了些許血跡。

這話聽起來很諷刺。一路走來，街道上只有關門大吉的店鋪和工廠，以及散發着貧窮氣息的房屋，哪裏談得上有希望。

「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在這個貧窮的城市裏，「希望」這個詞似乎並不合適。但是，這恰恰說明你們還不夠成熟。貧窮對黑魔法師來說，反而可能是個好消息。告訴我，如果這座城市的所有工廠都搬到蘭達去，會發生什麼？」

「 如果立即將中級弟子投入產品生產而不是材料供應，我們就能更快地完成交貨日期，這樣不就能爲可能發生的意外情況做好準備了嗎？」

「 雖然下級弟子也能提取情感能量，但他們還無法提取生命力，不是嗎？」

「 什麼？」

「 真是……一如既往呢。」

「 這次襲擊似乎不會就此結束，我們真的能專注於生產嗎？更何況材料還沒有完全到位，如果中級弟子再出事，人手肯定會不足的。」

拉索望着遠處工廠前忙碌的人羣說道。氣氛有些混亂，大家都顯得驚慌失措。

晚餐後，大家都進入了個人調整時間。

「不，這種毫無價值的襲擊不是他們的作風。雖然很煩人，但也沒造成什麼損失吧？如果是他們的話，應該會發動更正式的攻擊纔對。」

「那麼……？」

下級弟子只能使用黑魔法，用處不大，而中級弟子則是可以投入實際戰鬥的有效兵力。

「 是啊，一瓶營養劑就能收一大筆錢，但這只是在產品質量有保證的情況下。如果爲了增加產量而降低質量，他們會毫不猶豫地斷絕交易。所以必須小心。」

隨着這句話，奧利弗再次牽動了瑪麗的情感。瑪麗好不容易完成的蜘蛛網模型，一到奧利弗手中，瞬間就恢復了穩定。

操縱系的安東尼家族，疾病系的多米尼克家族。

「 是的，主人。今天在收集材料的過程中，有不明身份的歹徒襲擊了我們家族。十個小組中有三個小組受到了攻擊，其中兩個小組被擊敗。總共有一名下級弟子受傷，兩人死亡，幸運的是中級弟子沒有任何問題。」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安德魯身上。

「 爲什麼？」

＊＊＊

「 嘿，發生什麼事了。」

「 是的，我在家鄉見過幾次人被槍擊，但在這裏已經很久沒見過了。」

「 關鍵在於能否穩定地獲取原材料，從這座城市的現狀來看，還是相當有希望的。」

「 真是了不起的想法。不愧是中級弟子，和我們這些初級的就是不一樣。」

「 老實說，我覺得沒問題。只是有一點讓我有些擔心。」

「 啊，是嗎？不過，形狀有些亂了。」

拉索走近，抓住一個匆忙走動的臨時弟子問道。

低級弟子只不過是比臨時弟子稍微好一點的存在。他們的位置隨時都可以填補。

「 我們家族持續壯大，他們是不是因此才攻擊我們？」

「 一個都沒抓到嗎？」

「 不管怎樣，這是我特別告訴你們的，你們知道就好。雖然不是什麼祕密，但知道太多也沒什麼好處。」

比起之前明顯進步了許多，不再只是模仿外形，而是像真正的蛛網一樣。可以說是突飛勐進。

「 話是這麼說沒錯…·。」

「 嗯……會變得更窮吧？」

正是因爲他一直幫助她感受，並糾正、改進錯誤的地方，她才能取得這樣的成果。

約瑟沉思片刻後開口了。

「 咦？」

馬上就要到產品交貨的日子了。考慮到生意，還是先放一放，集中精力生產吧。

奧利弗用手指輕輕點了點瑪麗編織蛛網的一隻手。

更何況，下級弟子可以從臨時弟子中適當選拔，立即填補空缺。

一位高級弟子舉起了手。

瑪麗展示着完成的蛛網說道。

「 那個你不用擔心。我聽拉索說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說實話，這令人驚訝。在奧利弗幫助她的這幾天裏，她取得的成就比她過去6年獨自努力所獲得的還要多。這真是太了不起了。

約瑟沒有回應，安德魯繼續勸說道。

家族的老闆約瑟和五名高級弟子聚集在那裏。

「那我也還不知道。聽說蘭達那邊鬧得沸沸揚揚，各種蟲子都在亂竄……真是令人困擾啊。是抓這些煩人的蟲子，還是先放一放呢。」

這時，一位高級弟子舉起了手。

如果運氣不好，說不定自己就會成爲下一個受害者，這是非常人性化的擔憂。

那一刻，安德魯露出了明亮的微笑。彷彿他一直在等待這個問題。

正當約瑟左右爲難之際，安德魯舉起了手。他的眼中閃爍着光芒，似乎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 好了，現在差不多到了。真幸運，能在晚飯前趕到。不過，那邊發生什麼事了？」

雖然這話有些過分，但沒有人反對。

彼得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 以同樣的方式中招了。經過人跡罕至的路口時，突然出現開槍後逃跑了。」

「 我聽說有些中級弟子能夠在一定程度上進行材料提取。我認爲現在增加他們的職責也不錯。畢竟……即使低級弟子出了什麼事，也不會造成太大的損失，不是嗎？」

「 沒關係，比剛開始好多了。」

氣氛都很凝重，首先開口的是約瑟。

如果是閒暇時，考慮到家族的威望，抓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是理所當然的，但現在情況並不樂觀。

「 是什麼？」

「 是的，追過去時已經消失不見了。那傢伙似乎很熟悉這裏的地形，莫非又是其他家族在找茬？」

瑪麗並不傻，她很清楚奧利弗的幫助和自己的努力同樣重要。

「嗯…… 還不錯。」

過去，約瑟與這兩個家族有過紛爭，但在藥劑師的介入下和解後，目前各自在自己的領域內低調活動。

＊＊＊

聽到這句話，彼得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對於常年擔任室長的他來說，能得到中級弟子中出類拔萃的拉索的這番話，是件非常高興的事。即使那只是隨口一說。

「 特別告訴你們」

「總之，先集中精力生產吧。蟲子以後也能抓，但生意可等不了。」

瑪麗將注意力集中在今天發生的襲擊事件上，而奧利弗卻一如既往地只關注黑魔法。就像一隻只對光有反應的飛蛾。

除了一個人，奧利弗。

「 啊，那可真是大事啊。」

通常這個時候，人們會休息，或者和親近的人聚在一起，氣氛會有些熱鬧，但由於今天發生的事情，氛圍顯得有些沉重。

「 啊…… 所以傷得很嚴重嗎？」

「 那，那是襲擊。具體不清楚，但聽說有人襲擊了正式弟子。」

聽到奧利弗的回答，瑪麗露出了微笑。自己的努力終於得到了回報…… 當然，這並不全是她一個人的功勞。

「 沒什麼…… 這樣如何？」

約瑟搖了搖頭。

彼得像聽課的學生一樣，認真地回答道。

「 對、對不起。」

「這樣做更好。明白了嗎？」

這微妙的對話錯位，暗示着兩人關注點的不同。

「 那麼，把材料收集的工作交給初級弟子，中級弟子先和我們一起投入生產，如何？」

香腸工廠地下的會議室。

「不，沒關係。如果方便的話，我也可以借用一下嗎？」

「 供應？」

「 他們是怎麼被襲擊的？」

「 其實，我也是從安德魯大人那裏聽來的。只是想炫耀一下才說的，說出來還真有點不好意思。」

蛛網的中心軸部分分成了五股，變成了更復雜、更堅固的形狀。

「 沒錯。那麼，人們會都爲了找工作而搬到蘭達去嗎？不會。雖然會有不少人離開，但同樣會有很多人留在這裏。畢竟，搬到別的地方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所以，我們可以通過可靠的中間人，從這些人身上花點錢抽取生命力。很快，整座城市就會成爲我們的材料來源。」

「 報告。」

奧利弗看着瑪麗編織的蛛網說道。瑪麗這纔回過神來，重新集中了精神。

拉索彷彿看穿了奧利弗的心思，繼續說道。

上級弟子中的佼佼者安德魯回答道。

所謂其他家族，是指威納姆的另外兩個黑魔法師組織。

「不過，這部分這樣做會更好。」

過去確實羨慕和嫉妒，但一直看着，現在也沒有那種心情了。

因爲嫉妒這種東西，也需要一定程度上的差距才能產生。

看着製作蜘蛛網的奧利弗，瑪麗再次說道。

「那個…… 真的很感謝您。」

「不，沒關係。我也從您這裏得到了很多幫助。」

「您不是已經掌握了所有的文字和數字了嗎？」

是的。奧利弗早已以驚人的學習速度學會了瑪麗所能教授的所有內容，包括寫作、閱讀和數字計算。儘管如此，他仍然繼續讓瑪麗教他。

「啊…… 除了那個，還有這個也需要你的幫助。」

奧利弗帶着情感說道。

「瑪麗幫我提取情感，所以我也可以一點點練習。」

奧利弗消除了蜘蛛網模型，同時創造了一個球體形狀並回答道。

「那真的沒什麼大不了的。少量的情感完全不是問題。」

「啊，我連那少量的情感都提取不出來。」

「…·嗯？」

「我可以在指尖聚集一些模型，但無法提取情感。來這裏之前，師父說我的情感比其他人弱，我想這就是原因。」

「啊…… 」

雖然這是瑪麗第一次聽說這件事，但她只是順其自然。作爲一個臨時弟子，她又能知道什麼呢？

「所以需要提取別人的情感，多虧瑪麗大人幫忙纔可以練習。不然的話，我可能會很鬱悶。」

「……請隨意說話吧。現在您不是比我高嗎？」

「不，用敬語更舒服。」

見奧利弗無法理解，瑪麗皺起眉頭說道。

「就是現在這樣的行爲……雖然我知道奧利弗是天才，但太早展露才能會很危險。」

瑪麗也順着奧利弗的目光望去，卻並未發現什麼特別之處。除了他的嘴角偶爾微微抽搐。

「那個，奧利弗先生？」

「或許——」

奧利弗這才與瑪麗對視。

奧利弗沉思良久後答道。彷彿在回答如何呼吸這樣的問題。

「…… 」

「什麼？」

這似乎太過理所當然以至於無法解釋，但瑪麗在驚歎之餘也感到擔憂。

「 …·因爲我看過別人做？」

「 …等等。您說抽取了生命力？您嗎？」

奧利弗點了點頭。

「……原本在奧利弗位置上的下級弟子真的是因爲食物中毒而死嗎，這一點沒人知道。」

「是的……」

最終，瑪麗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嗶嗶！！！！！

［啊！啊！奧利弗，奧利弗。請立刻到社長室來。重複廣播。請立刻到社長室來。］

「嗯。」

無論誰用敬語，至少可以避免直接的衝突。但除此之外，瑪麗似乎有些遺憾的樣子。

「請您稍微克制一下。」

「  我先走了。」

「…… 」

突然，工廠裏響起了廣播信號。

奧利弗真誠地說道。

「好的，一路順風。」

不帶感情的簡短回答。隨後，奧利弗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專注於手中握着的情感。

「危險？」

「嗯……」

「 今天怎麼樣？您不是去採購材料了嗎？」

瑪麗話說到一半，環顧四周。

「那，那請您想說話的時候，隨意對我說吧。」

奧利弗面無表情地答道。他跟隨拉索去了那裏，從未婚母親們身上提取母愛，又從一位藥劑師那裏抽取了債主的生命力。

「 怎麼做到的？抽取生命力可是要中級學徒才能學會的技能啊？」

奧利弗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看着瑪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