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鼴鼠 0;11;

「 所以說你是迫不得已……？」

「 是的……是的！被，被鼴鼠追趕，無處可去……您應該也知道吧！地盤被搶走的傢伙會怎麼樣。我們也只能投靠鼴鼠了。」

在坎特身後觀望的奧利弗向紅鼻子問道。

「 地盤被搶走會怎麼樣？」

「 啊，呃？那，那個……是這樣的。」

「 您儘管說，不用拘束。」

「….所以，生活會變得很艱難….連躺下的空間都沒有了。要麼加入其他乞丐團伙，要麼就得住在非常危險和惡劣的地方。如果不小心被發現了，還可能被帶到教養所之類的地方。」

「 教養所？」

「 那是把乞丐和貧民送去的地方….去了就完了。」

坎特繼續審問。

「 所以你加入了鼴鼠團伙，還動了我的人？」

「是….請您理解。每次行動時都有一些同伴被挾持爲人質，我們不得不服從命令。」

「 哈啊……你們抓這些人打算做什麼？」

「 我，我們也不清楚….呃！」

坎特用手掐住了入侵者支支吾吾的喉嚨。

氣勢如此驚人，其他入侵者都嚇得不敢動彈，坎特壓低聲音問道。

「別回答不知道我的問題。也別動什麼歪腦筋。你大概聽說過我的名聲，但傳聞和事實未必完全一致。」

似乎說服奏效了，其中一個人開口了。

「具體情況我不清楚，但最近有人在某處販賣……不過，具體是哪裏我真的不知道。請相信我。」

坎特銳利的目光直直地盯着他們。

「 好的，什麼事？」

聽了坎特的話，入侵者們嚇得屁滾尿流地逃走了。

「 執着於金錢和安全之類的….就像大多數人類一樣。」

［說話小心點，乞丐……你以爲你那骯髒的王國是靠誰才建立起來的？］

蘭達的W區一處廢棄的下水道。

「 啊？黑魔法師大人您不知道嗎？」

「哈……那隻能祈禱如此了。嗯？怎麼了？你不希望這樣嗎？」

「 你、你是要放了我們嗎….？」

「 他是個危險人物嗎？」

「 大多數都是那樣的嗎？」

「 突然有子彈一樣的東西飛來，擊中了頭部，還召喚出了發出可怕尖叫的面孔…. 啊，還製造了一些奇怪的肉丸子。」

「 我知道這麼說可能有些失禮，但被發現的可能性有多大？」

［我不關心。我要的是結果，不是藉口。］

「 都給我滾。」

「 這個嘛？據說也有對那種東西不感興趣的黑魔法師，不過我並不想遇到….那種類型的黑魔法師很危險的幾率很高。」

通過無線電傳來的高壓語氣和說話方式讓鼴鼠的臉色更加難看。

「 我要掌控W區的乞丐們，才能定期供貨，不是嗎？」

那裏有一個男人。

「 兵力嗎？」

［幫助？］

鼴鼠像是感到煩躁般嘆了口氣。

［仇恨子彈，驚恐尖叫…. 最後一個不清楚。］

［…. 說說看吧。］

「 是啊，無論如何也不能只相信你一個人而等着什麼都不幹吧？要想在這條街上生存下去，就得靠自己爭取。」

哈啊……

「 …多虧了黑魔法師大人。我一直銘記在心。正是因爲有您的支持，我才能壯大力量。但是，您也知道，黑魔法是我們無法獨自完成的事情，不是嗎？」

坎特從懷裏掏出一個粗糙的、開了眼洞的頭巾。

「 好吧，我知道了。」

［………］

「嗯……應該沒有吧。」

［我記得我說過要按時交貨的吧？］

「我沒有親眼看到，但我的手下看到了…. 他們暫時離開去處理其他事情時，在工作過程中遭到了黑魔法師的攻擊。」

「 這是…？」

入侵者們對這突如其來的狀況既感到安心又茫然失措。

「 嗯，放他們走的時候我已經派了「跟蹤者」和「順風耳」跟着……應該沒問題。」

「 嗯…. 我不太清楚，但如果請求幫助，他們會幫忙嗎？」

「是的……我知道。我再說一遍，非常抱歉。出現了一些小問題。」

「 我必須定期供貨，黑魔法師大人才能加入「黑手」，不是嗎？」

他們也不是沒有那種感覺。

「 總之是些怪人……」

「沒什麼，只是覺得有點新奇。以前我見過幾個自稱黑魔法師的傢伙，但都不像你。」

「 不，不……我怎麼敢。只是爲了讓這隻鼴鼠能更好地輔佐黑魔法師大人，恰巧需要黑魔法師大人的幫助而已。」

「 那戴上這個頭巾吧。」

「 沒錯，不過你得幫我給鼴鼠帶句話。」

「 很好…. 嘿！從公共金庫裏拿點錢來。全部。」

所有人都被震懾住了，這時坎特突然開口。

「所以重點是……事情出了點岔子，貨物交付會稍微延遲。」

「 黑魔法師大人？」

他是一個被稱作「鼴鼠」的人，而非用母親給的名字。

只有奧利弗按照坎特的指示，解開了入侵者的束縛。

［貨物交付會延遲？］

「 是的，我也很少這樣嘗試過……書上寫着，除非是比我更出色的黑魔法師，否則應該察覺不到。」

「 沒什麼大不了的。戴上這個，跟我去個地方。我需要你。」

［………］

＊＊＊

「 足夠的錢可以說服人。但如果足夠的錢加上槍，就能更好地說服人…… 對了，你不太想露臉吧？」

奧利弗想起了約瑟、安德魯、瑪麗、彼得等黑魔法師們。

鼴鼠的嘴角上揚。一定很心煩吧。

［…. 我也不是全知全能的。大概是他自己開發的特有黑魔法吧。也許是創造系的。］

他們一個接一個地站了起來。

「啊……是的。非常抱歉。」

［具體說說。］

「呃…. 可能是吧？」

「應該？」

鼴鼠低聲嘟囔着，又對着通訊器說道。

「 與鼴鼠派的戰鬥是無法避免的。得召集兵力纔行。」

「 如果您聽了，想法可能會有所改變。」

「 啊？哦，當然那樣最好……但如果真有出色的黑魔法師，我或許還能學到些什麼。」

「 啊….可是，有可以召集的兵力嗎？」

這個完全出乎意料的回答，不僅讓入侵者，連同伴乞丐們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 簡要報告一下，有入侵者進入了存放物品的倉庫，偷走了物品。而且入侵者中似乎還有黑魔法師。」

［確定嗎？］

通訊設備中傳來的沉默。

「解決師們有自己的格言。」

「 什麼？」

「 …….」

［所以重點是..…？］

「 必須借錢。幸運的是，如果我也做到這種程度，周圍的其他乞丐肯定也積累了不少不滿。必須說服他們一起戰鬥。」

「 是啊，雖然我對黑魔法師瞭解不多，但至少我見過的那些人……怎麼說呢，有點市儈。說得好聽點，就是現實主義者。」

除了坎特和奧利弗。

「 ……？您怎麼了？」

［-夠了。］

［…….］

用刀一根根割斷綁着的繩子。

「 是嗎？」

「 我不知道你們憑什麼這麼做，但如果繼續這樣胡來，我也不會坐視不管……告訴他們一週內給我答覆，看他們打算怎麼辦。明白了嗎？」

坎特幫的乞丐們都惴惴不安地看着這一幕。

「…是，是！明白了！」」

［…….］

片刻之後，聲音再次傳來。

［不管他有多危險，跟我比起來都不值一提。］

「 嗯….」

黑魔法師雖然很有用，但那做作的威嚴和說話方式實在讓人難以忍受。

「….這樣就行了嗎？」

「 是，我當然深信不疑。嗯….只不過，我手下的乞丐們只是拿着武器而已，就那種程度。對付同樣的乞丐靠人數還能應付，但黑魔法師….需要您的幫助。」

「……全都放了。」

「 ……」

［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 我不是說你也是那樣….總之。好吧，那麼你能幫我一會兒嗎？」

［………］

「 現實主義是什麼意思？」

「而且，那位黑魔法師似乎正是坎特那幫人帶來的……雖然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把黑魔法師帶過來的。這樣一來，黑魔法師大人您下令的W區域統一計劃也可能會被推遲。」

「 是的，抱歉。不過請不要誤會。我不是想麻煩您。但是，您不是說過，只要我們提供您需要的東西，在這種時候就會幫助我們嗎？」

通訊設備中傳來充滿怒意的聲音。

原本態度有些傲慢的鼴鼠聽到這聲音，明顯緊張起來。

雖然黑魔法師是個討厭的傢伙，但只要他想，就能獨自橫掃他們，這是理所當然的。

至今仍忘不了那時看到的殭屍。

［你連主題都搞不清楚，話太多了。］

「…….」

［我告訴你我的宏偉計劃，只是爲了推進事情進展，僅此而已。所以，如果你還想當那個垃圾王國的國王，就別再隨便提起那件事。］

「 …… 抱歉，黑魔法師大人。」

［好吧…. 總之有個黑魔法師插手了…. 我很好奇到底是誰敢插手。這裏可是有我這個珀佩特的弟子在呢。有點意思。］

「 那麼….」

［我會派我的弟子過去。］

「 感謝您。」

［在那之前應該不會發生什麼意外吧？］

「 不會發生那種事的。坎特那傢伙已經變得很軟弱了。他把抓到的俘虜直接放走就是證據。他是想避免戰鬥。爲了他的手下們。現在他正在等我的答覆，在那之前不會有任何問題。就算他有什麼陰謀，黑魔法師大人您給的禮物也足以應對了。」

［…. 那倒也是。那麼，需要的時候我會再聯繫你。］

「 是，請您慢走，黑魔法師大人。」

通訊設備中傳來「嘟——」的一聲，隨後便中斷了。

鼴鼠疲憊地將通訊設備推到一旁。

「您辛苦了。」

一旁如傢俱般站着的部下說道。

「但是，這樣可以嗎？他幫了我們之後肯定會再提出什麼要求的。」

「沒錯，如果是我，早就把他們殺了。」

「聽說他以前是職業殺手，大概是動用了當時的人脈吧？」

「那倒也是……」

就在這時，伴隨着急促的腳步聲，有人推開了門。

「是。」

「您是說中折帽的手下嗎？」

當然，有時候他們也會想要一些條件苛刻的人類，但用一點錢就能解決這個問題。

「是的……去地下倉庫的傢伙們全都死了。看起來像是被什麼東西瞬間刺穿了。」

只要把街上的乞丐抓來獻祭就行了。

「當然會再要求什麼……不過沒關係。最多也就是讓我們再交出幾個孩子或女人罷了。與其那樣，不如支付這些代價一次性解決W區的問題。那樣的話，很快就能得到相應的回報。更重要的是……。」

與黑魔法師這個靠山、通過交易獲得的金錢利益、以及可以借用的武力相比，這個代價實在是太便宜了。

鼴鼠陷入了沉思。

對於同爲乞丐的他來說，這方法太簡單了。

「該死……！我還以爲事情會順利解決呢。坎特那小子是怎麼請到黑魔法師的？」

「我知道坎特那傢伙是個蠢貨，但爲什麼他們直接把他放了呢？我是說真的。」

「亨利（那個戴禮帽的乞丐）這個蠢貨……我不是說了沒把握就別做嗎？結果鬧出這麼大的亂子。要是他還活着，我非得親手宰了他……他真的死了嗎？」

「嗯……即便如此，那些黑魔法師也不會輕易幫忙吧。不是說養不起多餘的人手，所以沒錢嗎？難道是偷偷藏起來了？還是說在模仿我？」

「這個嘛……我們以防萬一對他們搜了身，但什麼都沒發現。可能只是單純放走了吧？畢竟他是個圓滑的人。」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黑魔法師的用處，而且代價相對而言微不足道。

「什麼事？」

這是理所當然的。

「鼴鼠！大事不好了。坎特……坎特那傢伙帶着其他街區的乞丐們攻進來了。」

由於地下的特性，聲音顯得更加響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