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 疑问 0;31;

伊万提议帮助逃脱命运。

那个提议让原本嘈杂的Z区瞬间安静下来。

声音消失了，空气变得冰冷，气氛也变得尴尬。

那就像在葬礼上开了一个不合时宜的玩笑。

因此，人们的反应也没有偏离那个轨道。

大多数人都皱着眉头看着伊万，仿佛在问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皱着眉头。其中也有一个人保持着一如既往的表情。

那就是听到这个荒谬提议的当事人——奥利弗。

「真是个有趣的提议。」

奥利弗与其他人不同，他认真对待了伊万的提议。

这一举动在周围的人群中引起了小小的波澜，但当赛肯德将食指放在嘴唇上时，很快就平息了下来。

「你相信我吗？」

「是的。」

「哦，真神奇，我没想到你会立刻相信我。我还特意准备了说服你的说辞呢。」

伊万说完，从怀里掏出剧本，随手扔在了地上。

不知道他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但奥利弗毫不在意，依然认真地回应着。

「与其他人不同，我在您身上看不到任何罪恶。」

「我确实活得太善良了。」

伊万面不改色地说着谎话。

奥利弗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注视着伊万，用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

在需要的时刻出现的如此甜蜜的提议。奥利弗真诚地请求着。于是，脾气古怪的伊万最终告诉了他原因。虽然那是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原因。

那个伊万竟然用了「恻隐之心」这个词，这虽然理所当然，但更令人惊讶的是，伊万是真心实意的。

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能够摆脱所有的痛苦。

至少对现在的奥利弗来说，这才是最重要的。

奥利弗本人比任何人都更努力地想要摆脱命运，但他深知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伊万辩解道。

虽然他的过去也很有趣，但对现在的奥利弗来说，还有更重要和紧急的事情。

「真的吗？」

听到这话，山姆的身体僵住了，仿佛有人直接抓住了他。

伊万真诚地说道。奥利弗无法否认。

「你说过，只要我好好吃饭，每天睡足觉，就会真心向我道歉的。」

回忆起那时的记忆，奥利弗瞬间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要接受伊万的提议。

现在回想起来，那或许是最幸福的时光。

「在学术术语上是这样的。啊，不过别把它想得太夸张了。不是什么精灵或恶魔之类宏大的东西。本质上还是人类。和你们一样。要说区别的话，只是稍微更英俊一点罢了。」

「唉，真是冤枉啊。说真的，人怎么能不犯罪而活呢？」

虽然一个孩子能为比自己年长的人做到这种地步令人钦佩，但此刻他也感到有些厌倦了。

「怎么了，诺拉？」

是否接受伊万的提议，决定摆脱命运的束缚与枷锁。

因为从痛苦中解脱是一种本能的行为。

不知道是因为世故渐深，还是因为奥利弗自己的状态，亦或是因为一直以来的期盼。

「——承诺……你是不打算遵守了吗？」

刚从矿山出来时，我不懂如何与人交谈，缺乏常识和知识，但那时我无拘无束，可以自由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奥利弗问诺拉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并不是真的好奇。

虽然听得不太清楚，但那是我熟悉的声音，是诺拉的声音。

「如果一一解释的话就没完没了了。那个以后再聊吧。现在重要的不是那个，对吧？」

「既然有精灵和恶魔，那么来自其他世界的人也是有可能存在的。」

「你真是对什么都好奇啊。」

她一定是想让他救出被关在监狱里的乔。

这话说得一点也没错。

奥利弗无法否认。他一定程度上同意伊万的说法。当初猜到自己的身份时，奥利弗的感受正如伊万所说——「操蛋」。

因此，诺拉曾经差点毒死奥利弗，但最终失败了，大家都平安无事。

为什么偏偏是我呢？以至于不惜和珀佩特做交易？我所渴望的，不过是，不过是……。

「你说过需要时间。好让你能真心道歉。」

「所以我才提议的。越看越觉得操蛋。其实你也有同感吧？」

「看吧，这里有世界上最沉重、最肮脏的负担。甚至拿起来都会感到疼痛。你知道这里还有谁吗？」

也不会为了那些犯下罪孽的人如此拼命。

「我明白了。」

「我可以问一下您为什么会向我提出这样的提议吗？」

「是的，不犯罪而活是很难的，我也……我理解。」

「……什么？」

「听起来你只是表示理解而已？」

「伊万先生，您是来自世外之人吗？」

「承诺。我问你是不是不打算遵守了。」

「我们……有过什么承诺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诺拉身上。

不，这甚至超越了常识的层面，是对人们既有价值观的超越。

一切都那么愉快，一切都那么自由。如果能一直保持那种状态该多好？

「……」

那个女孩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开口说道。

唯一在对话的奥利弗也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他已经知道诺拉想要什么，而且一切都显而易见。

「啊，知道了！我知道了！我是个十足的坏蛋。我手上的借条就是证明。所以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怪吓人的。」

「真的吗？」

但还是决定先听听他要说什么。总觉得，能从伊万的提议中得到一些如何回应的提示——

至少，我不会像现在这样四处奔波，寻找那些熟悉的面孔。

「啊，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很久没有被同情过了。」

虽然最后那句话有些奇怪，但人们总体上还是很惊讶。

乔的朋友双枪山姆推开人群，试图带走走上前来的诺拉。他察觉到奥利弗的气势非同寻常，所以自己格外小心。

但伊万并不在意。

这也是为什么他在外壳破碎、恢复神智后，一直无力地坐在那里的原因。

没有人回答。但所有人都在倾听。

幸运的是，在奥利弗的目光下，良心未泯的伊万很快就投降了。看来他还是有一丝良心的。

「啊，怎么了？人是那种即使横穿马路也会捡起地上垃圾的存在啊。这么安静我会受伤的。」

「逻辑上无可辩驳。」

气氛确实很奇怪。

他本就没打算让所有人都理解这个故事。只要能让他眼前这个存在明白就够了，幸运的是，他似乎已经接受了一些。

「因为这是一个非常令人感激的提议。」

虽然我想停下来，但凯文和约安娜的拼命努力、已故的梅林和罗斯本、德里克等人的身影不断浮现在脑海中，让我无法停下脚步。

那些都是珍贵的回忆，但同时，我也想回到那个一无所知的时光。

伊万又恢复了愉快的语气。

奥利弗缓缓走向诺拉，低声问道。

「……是的，我说过。」

「就当是恻隐之心吧。为他人的不幸而感到痛苦的心情……这气氛是怎么回事？」

「没错。千载难逢的机会这个说法再合适不过了。毕竟档案馆已经存在了千年之久。时间上也大致吻合。」

刚才一直沉默的周围人变得更加安静了，柴尔德皱着眉头看向伊万，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那个，那个……」

我想回到过去。

指向周围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经指向了奥利弗的脸。

事实上，说久别重逢都不足以形容。即使在孤儿院和矿场时期，奥利弗得到的也并非同情，而是蔑视。得到他人的同情是极其罕见且稀少的。

玛丽、选择的人们、战士团、开发反对委员会，所有人。

这是个极具吸引力的提议。

「不，请放开她。」

「虽然不能保证，但如果摆脱命运的枷锁，也许就能回到最幸福的时光。那个无忧无虑、四处游荡、满足好奇心的时期。」

伊万解释道。

「对，对不起！我，我带他走！！」

说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

伊万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奥利弗没有回答，继续刚才的话题。

奥利弗回答道。在前往新大陆之前，在去见约安娜之前，在亲自去见恶魔之前。他曾那样说过。

她是乔照顾的孩子之一，乔亲自照顾这个女孩的原因是奥利弗杀死了她的亲哥哥。

「有神，创造了世界的神。还有祂最爱的光辉之子。此外，还有无数的大人。」

「我的提议就是如此珍贵。摆脱命运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因为伊万的话用现有的常识是无法理解的。

「可是，他们全都放手不管，把一切都推给了一个昨天才出生的小家伙。」

这是坏事吗？是自私吗？就在我这样想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女孩的声音。

「这一点我同意。」

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奥利弗按照请求移开了视线，伊万叹了口气。

「没什么大不了的。1%的汗水加上99%的运气就能做到。可以说是偶然与偶然的产物吧？我原本所在的世界发生了巨大的变故，在拼命挣扎中，真的偶然间就变成了这样。你可以理解为一个规模超乎寻常的流浪者或难民。明白了吗？」

「……伊万先生所在的世界也迎来了末日吗？」

「不过，我很好奇伊万先生是如何成为来自世界之外的存在。」

诺拉虽然浑身发抖，但还是用坚定的眼神和语气问道。她问的是，他是否打算遵守与她的承诺。

伊万指向了奥利弗周围的所有人。

当知道无论如何都无济于事时，事情就只能变成那样了。

「这是什么意思？」

她害怕得发抖，但仍然拼命鼓起勇气。

与其说是承诺，不如说更像是恳求。

「我忘记了。」

奥利弗厚颜无耻地说道。与已焚之人的相遇是如此强烈，足以让他忘记那种事情。

他称奥利弗为尊贵的存在，是因为那件事如此令人震惊。奥利弗完全忘记了。

他的脑子里装满了自己的事情，没有余力去记住与一个小女孩的约定。

抽泣。

作为那懒惰的代价，少女湿润了双眼。是那个女孩，而不是奥利弗。

少女流露出强烈的背叛感和失望感，但同时也流露出超越那些的情感。

对乔的担心和爱意。对她来说，乔就是家人。

「没关系……即使收不到道歉也没关系。」

少女撒谎了。

「不过，能答应我一个请求吗？」

「疯了吧……」

有人对少女大胆的请求喃喃自语。

因为现在向奥利弗提出这样的请求很危险。当然，诺拉并不傻，她并非不知道这一点。

曾经因为情绪激动，她甚至尝试过不可能的毒杀，但她也变了。她学会了为自己的行为可能给乔带来的困难负责，

尽管如此，她还是尝试了愚蠢的请求。

从伊万和奥利弗的对话来看，她判断如果现在不做，就再也没有机会做这种鲁莽的事了。

对于这个鲁莽的举动，奥利弗回答道。

「哈……哈，哈。」

在奥利弗召唤之前，她们一直隐藏着不显露自己的样子，直到奥利弗呼唤，她们才现身。

「是的，事实上我知道一些。我私下调查后发现了一些事情。」

「是吗？」

奥利弗直截了当地说明了来意。

奥利弗对着虚空呼唤。

他因发现联合王国的王储崇拜恶魔而与奥利弗初次相遇，最后与一位德鲁伊一起逃到了兰达。

当然，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只是感到惊讶。

「听说珀佩特先生在王都准备着什么，能否请您帮忙打听一下？我从威勒斯先生那里听到了一些消息。」

在他的呼唤下，两位女性从人群中现身。

「有些事情想请您帮忙确认，可以吗？」

威勒斯。凯尔自由独立军的领袖之一。

周围所有人的身体都僵住了。因为在这里的大部分人都从未听过奥利弗的笑声。

不是用言语，而是用笑声。

那位德鲁伊知道王储不仅与恶魔有联系，还与珀佩特保持着密切联系，并且珀佩特正以此为据策划着什么。

潘多拉回答道。

「伊芙，潘多拉」

「他们正准备在最庞大、最发达的王国的心脏地带召唤恶魔。」

潘多拉和伊芙都好奇地询问是什么事情。

「什么？」

她们是以新身体登场的潘多拉和进入奥利弗以树木为基础制造的假体中的伊芙。幸运的是，似乎一切运转正常。

「是的，可以做到，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