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3. 修N们 0;41;

世界上最小的国家——圣皇市国。

与那盛名相称，圣皇市国的人口不足千人。

这千人中也包括祭司、圣骑士和修女，因此可以得出结论，未被授予教职的平民不过数百人。

然而，数百人终究是数百人。绝非少数，圣皇市国为他们专门准备了居住区。

虽然位置不算太好，位于修女会旁边，圣皇市国的边缘。

但正因为如此，一些圣皇厅的高层在这里建造了安全屋，用于秘密会面。

就像这里的两位圣骑士出身的枢机祭司和一位红人魔法师一样。

「修女们变得奇怪是从几年前开始的。自从冰之大地出现裂痕之后。」

将杰农引入大陆中央、或许是这一切罪魁祸首的罗德里克祭司说道。

凯文默默地听着他的话。

罗德里克用他那像锅盖一样厚实的手指向了阿尔芒。

「阿尔芒，你应该察觉到了吧？」

因为是私下场合，罗德里克的语气显得格外轻松。

「……修女们的影响力变得异常强大。」

阿尔芒不仅单纯地附和，还准确地指出了异常之处。

「以至于你愿意伸出手去握住她们的手。」

啪。啪。

罗德里克赞叹地拍了两下手。

「没错。她们的影响力确实大得惊人，几乎让人难以拒绝她们伸出的手。」

「我有个问题。」

「话是没错。我个人确实没有理由插手这件事。」

「是的。」

「看来修女们治好了他们。」

如果说修女们实际上提出了以奥利弗为材料制造天使之子的［机械降神］计划，那么她们绝不会放过现在这个机会。

区别只在于路线是「目的」还是「手段」。阿尔芒和罗德里克更接近后者。

「想要利用杰农逃离末日的人，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修女们原本面对的是社会底层，而非能够为帕特尔教发声的社会上层人士。

尤其是杰农此刻正在这座圣皇市的时候。

「抱歉，但您为什么要问这个？」

「而且我刚确认过，监察局也发动了袭击，带走了约安娜骑士。」

「约安娜……到底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确切的原因。重要的是现在情况紧急。做出这种无法承担的事情，意味着他们不再打算隐藏了。也就是说，现在圣皇市国……不，圣皇厅正面临一场无声的危机。」

虽然无法得知详细内情，但修女们袭击了圣皇时期的官方机构，这意味着她们在毫无后盾的情况下采取了行动，这暗示着圣皇厅内部可能发生了足以颠覆整个组织的大事。

一语中的。凯文立刻抓住了重点。

「这不是空谈，而是有明确的手段和目标。最重要的是，面对末日的荒谬，我们能做的只有这些。所以我对项目本身持肯定态度。无论动机或过程如何，只要结果好就行。」

一种简单却难以坚持的决心——不会因个人情感而忽视眼前的责任。

阿尔芒和罗德里克一言不发。与其说是体谅凯文，不如说现实就是如此。

「这并非什么值得宣扬的好事。这种疾病极为棘手，不仅医生束手无策，连魔法师和祭司也无能为力。」

地图中央有山丘和圣皇厅，周围是巨大的公园、神殿、神学院、圣骑士学校等等。

作为红人的凯文，确实没有理由积极介入此事。

「您不是认为我们会接受，才请求支援的吗？」

听完大致的解释后，凯文突然说道。

「不过，最近出现了很多替修女们发声的朋友。这都归功于一系列的事件。」

档案馆的弟子、魔塔的教授等身份似乎足以成为参与的理由，但那是因为不了解红人的处境才会这么说。

「不过，我现在是档案馆的弟子，也是魔塔的法师。我只专注于自己的职责。」

确实如此。修女们在帕特尔教中做了很多事，但她们既没有发声的渠道，也没有能替她们说话的朋友。

在任何人看来，凯文都是更适合站在期盼末日那一方的人。

看似是单方面地给予，但实质上只是程度上的差异，接受也是双向的。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对修女们的关注减少了。一码归一码。」

罗德里克将杰农视为该项目的材料，而梅林将此事告诉了凯文。

「能告诉我那些恶魔崇拜者在哪儿吗？看起来时间不多了。」

「所以罗德里克殿下也保持着亲密关系，以至于让修女作为随从吗？」

这本就是修女们一直承担的工作。唯一的区别在于对象的不同。

「那是修道院的心脏——礼拜堂。现在这里正在准备些什么。约安娜大人也被带到了这里。」

帕特尔教凭借其独特的政策，能够在全球范围内间接地发挥影响力，但反过来说，它也可能受到外界的影响。

真心话。

从这句话中，罗德里克和阿尔芒读出了凯文的决心。

罗德里克立刻摊开了地图。那是一张盛世时期的城市地图。

这是帕特尔教内强硬派为逃离末日而秘密进行的项目，旨在人为制造天使之子。

影响力本来就是这样的。

「你说什么？」

「难道那个荒谬的计划也是修女们怂恿的？」

无论怎么想，情况只会变得更糟，而不会好转。

与罗德里克对立的阿尔芒替他解释道。

对此，凯文开口说道。

「这是我第一次听说。」

「……说实话，我确实认为阿尔芒会接受，所以才请求支援。档案馆也一样。但是，凯文教授，我不确定您是否会接受。」

既然他已经承认了自己所有的丑事，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尽管问题重重，但无论如何，眼前的这位祭司是为了对抗名为0;终末1;的灾难而努力的人。他没有选择放弃。

静静听着的红皮肤魔法师凯文轻轻举起手，插话道。

果然，档案馆不是随便派他来的。

「……而且这是一场需要悄悄处理的危机。」

温和派的领袖为强硬派的领袖辩护。然而，事实并非完全如此。

当前情况的特殊性以及凯文作为档案馆代理人的身份，使这种态度被默许了。

凯文用杰农为他开启的眼睛看穿了罗德里克的情感。

更何况，如果知道凯文和梅林结为师徒的背景，这种疑问只会更加放大。

罗德里克指向其中最外围的一座大而破旧的建筑——修道院。

对于凯文尖锐的提问，罗德里克微微睁大了眼睛。

凯文在那一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采取不同的行动，内部肯定会有非议。」

「所以，你找到了恶魔崇拜的痕迹？」

令人惊讶的是，罗德里克并没有找借口推脱，而是承认，尽管修女们的状况不容乐观，但他对［机械降神］本身持肯定态度。

「难道，是召唤恶魔？」

正如他们所说。

「是的。强硬派的祭司们与修女们建立了这样的关系，以扩大对外的影响力。作为他们的领导者，我别无选择，只能接受。」

就像殖民地的食物催生了番茄酱一样，这是自然而必然的事情。

令人惊讶的是，这一系列事件竟然是治愈和安慰病患的行动。

凯文向罗德里克反问道。

阿尔芒推测道。

修女们所面对的是除了人数之外一无所有的社会底层。除非聚集底层民众发动起义，否则她们能做的事情非常有限。

「请问吧，凯文教授。」

凯文表示即使末日降临也无所谓。

「无论怎么想，你都没有出面的理由。即使你是档案馆的弟子、魔塔的法师，但终究是红人……我不想发表歧视性言论，但你确实没有理由积极介入此事吧？」

「我理解修女们的影响力增强了，也理解因此罗德里克殿下选择修女作为随从……但是，我不明白修女们是如何获得那样的影响力的。虽然修女们承担了苦差事，但从结构上来说应该很困难吧。」

罗德里克没有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说道。

仅凭这一点，也无法一味地指责他。

正如罗德里克所说，这虽然是带有歧视性的言论，但同时也一针见血。

简短而明确的话语。

「凯文教授说得对。从结构上来说确实很困难。即使修女们承担了繁重的工作，她们也没有参与决策的权利，而且也没有人能替她们发声。」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在大陆中部，能够在帕特尔教中发声的阶层中，零星传播着一种来历不明的疾病。」

凯文提到了［机械降神］。

阿尔芒补充道。

无论是温和派还是强硬派，对他们来说，这些都只是对抗末日的手段而已。

然而，这件事也无法正式对外公布。

罗德里克爽快地承认了。

凯文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仅时间紧迫，而且在这本就混乱的时局下，只会带来更大的混乱。

这是一个需要对细节了如指掌才能提出的问题。

这简直是厚颜无耻的主张。但凯文却无言以对。

「算是运气好吧。或者说，运气不好？……因为觉得他来这里可能会搞出什么事情，所以我格外留意，结果正好撞上了。」

即使身为魔法师，对帕特尔教高层的大祭司用这种语气说话也不太合适，但罗德里克和阿尔芒并没有在意。

他是真心的。

有得必有失。

这可以说是一个讽刺的场景。

所以，现在与梅林保持合作关系也是为了保护奥利弗。

「因此，无论成功与否，我的意见是我们必须自己解决这件事。失败就是最坏的结果，即使成功了也可能无趣。你觉得可以吗？」

正如证明这一点，罗德里克不仅没有表现出不快，反而欣然回应。

考虑到红人们所遭受的一切，末日似乎也并非全然坏事。

分散在各个国家和地区的祭司们也需要当地势力的帮助，如果其中有人支持修女们，那么祭司们也不得不寻求修女们的援助。

「说实话，这有些出乎意料。」

「虽然不是我直接提出的议题，但我重新诠释了末日论，煽动了一些枢机主教。那些被说服的枢机主教提出了议题，并将其作为强硬派的正式项目。而且我也相当认真地考虑过。」

虽然有些人因为路线不同而互相敌视，但也有一些人抛开分歧进行合作。

青春、财富、力量、治疗脱发。恶魔崇拜者们想要的东西多种多样，但如果是这种规模的事件，那就只能是召唤恶魔了。

「你理解得很快，真是太好了。其中有些人甚至被家人疏远。他们就像除了钱一无所有的可恶老头一样……多亏了修女们，他们死里逃生，真心感激并回报了修女们。近几年来，修女们得以间接地发出自己的声音。」

召唤恶魔本身就已经够糟糕了，考虑到这座城市里还有杰农，情况就更不妙了。

这巧合未免太过微妙了。

然而，罗德里克在那样的局势下，只看到了他们力所能及的事。

「我们能够低调调动的圣骑士，包括我和阿尔芒直属的各有二十人，总共四十人。用这些人突袭修女会，阻止她们正在进行的事情。顺便找出崇拜恶魔的证据，救出约安娜。」

「有计划吗？」

凯文问道。

「我打算通过修女会内部的秘密通道潜入中心区域，速战速决。最稳妥的策略就是用实力快速压制。」

罗德里克回答。巧的是，这也是凯文偏好的策略。

如果实力允许，这种方式变数最少，也最可靠。

「不过，这次我反对。」

「理由是什么？」

「如果修女们真的是恶魔崇拜者，那么她们一定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说不定她们正等着我们自投罗网呢。」

罗德里克没有反驳。

这不仅仅是合理的猜测，而是极有可能发生的情况。即便如此，他们还是选择了这个策略，因为就目前而言，这是最好的选择。

换句话说，如果有更好的办法，他们很乐意改变计划。

「还有其他计划吗？」

罗德里克问道。就在凯文准备回答时。

吱呀……！

门外守卫的便装圣骑士匆匆推门而入。

「殿下……！」

圣骑士为何如此慌张。

然后，他们看到了……

「发生什么事了？」

虽小却整洁有序的圣皇市居住区。位于其中心的十字路口喷泉。

看到圣骑士难以掩饰的慌乱神情，罗德里克、阿尔芒和凯文都跟着他走了出去。

是血。

本应流淌清澈泉水的喷泉，却染上了红色，散发出刺鼻的恶臭。

「请……请移步外面……我有重要的事情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