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4. 黎明 0;71;
《天才术士》 · 노란커피 · 5500 字
当笛声响起的那一刻,奥利弗向世界树转移了精神的潘多拉和从一开始就在世界树的伊芙发送信号,启动了伊甸。
将世界树中蕴含的庞大魔力和记忆覆盖到现实中的奇迹般的魔法。
不过,这次他请求实现的不是大范围,而是仅针对一个个体。
那就是数百年前失去儿子之前的吹笛人。
奥利弗判断,能够抵抗侵蚀精神的吹笛人的笛声的,只有他本人,因此做出了这个决定。
伊芙和潘多拉按照奥利弗的请求,找到了世界树中数百年前的记忆,并以此为蓝本,用魔力再现了吹笛人。
这是只有世界树的精灵才能做到的,近乎创造的神奇技艺。
确认这一点后,奥利弗从怀中取出试管,提取出黑色的情感、黄色的生命力以及绿色的自然之力,同时调动体内储存的蓝色魔力,将四种能量汇聚于掌心,合而为一。
F区域的污染区。正是在那里,奥利弗从珀佩特那里学会了人工灵魂的炼成。
情感、生命力、魔力、自然之力。
当试图将这四种能量融合时,它们产生了强烈的排斥反应,迸发出耀眼的光芒,片刻之后,终于化为一个完整的能量体。
神的领域——灵魂创造,在奥利弗的手中得以近似重现。
奥利弗将这神圣却又无比亵渎的力量,以理念的形式赋予吹笛人,并将其叠加其上。
又一次,强烈的光芒闪烁。
伴随着光芒,变化发生了。
凭借世界树的记忆与魔力重建的吹笛人双眼闪烁着异彩,
周围的泥土、石块、树根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与魔力融为一体,重新构建了吹笛人,使其呈现出精灵般的形态。
尽管本质不同,但奥利弗确实创造出了一个与数百年前的吹笛人相似的存在。
-……!
如此诞生的吹笛人挥动着由泥土、树木与魔力混合而成的手臂,吹响了笛子。令人惊讶的是,那侵扰人们精神的笛声开始被抵消。
无数头颅同时爆裂,亡者们如被镰刀横扫般纷纷倒下。然而,他们并未真正死去。
并非化学爆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仅如此。
如果继续这样前进的话,应该就能找到那个地方。吹笛人之子死去的地方,以及被绑架的孩子们所在的地方。
所以他先道了歉。
因为奥利弗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就像过去操控沉睡的森林,入侵公主居住的城堡时一样。
在审视吹笛人的过去时,奥利弗发现有些人得到了他的帮助,有些人则只是对他施以浅薄的善意,还有些人试图利用他,甚至想要伤害他以谋取私利。
克噜噜噜噜噜噜噜!!
[**Hate Bullet**]
听到道歉的吹笛人开口了。
奥利弗单膝跪地,再次道歉。
奥利弗利用那骇人的爆发力,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移动着那瘦削的身躯,越过后方的随军法师、中间的士兵、前方的圣骑士,独自向森林深处奔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现在,他们都渴望安息,仅凭本能向这片土地上的入侵者发起无差别的攻击。
「按计划行事。」
「呵……即便如此你还是找到了这里……有点出乎意料。」
「吹笛人先生。」
奥利弗以快得几乎看不见的速度奔跑着,同时发射出仇恨子弹,将前方亡者的头颅一一击碎。
「按计划行事。」
嘎噜噜噜噜噜噜噜噜!!
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响起,刚才还在掌控之中的空间像一条活蹦乱跳的鱼一样,啪的一声从奥利弗手中挣脱。
收到回复后,奥利弗就这样将黑色紧身衣套在腿上。
看到过去,尤其是数百年前的过去,在常理上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吹笛人一下子就推测并确信了这一点。
[好的,父亲。]
奥利弗一脚踏下,地面仿佛塌陷了一般,他的身影消失的同时,发生了小规模爆炸。
虽然人们不认为一个人向另一个人下跪是件好事,但他实在是太抱歉了。
圣骑士约安娜在罗德里克的指挥下,与其他圣骑士们一起维持着战线。
啪嗒。
仅一步就穿过空隙,从亡灵的包围网中脱身而出。
河边的无名村庄,溪流旁的小屋,比其他树木大得多的神木等等。
明明亡灵们正快速接近奥利弗,但不仅没有靠近,反而距离越来越远。
[明白,戴夫。]
啊啊啊啊啊!!
约安娜用眼神回应道。
奥利弗用眼神说道。
太过轻易就被夺走的控制权。
砰!
他并没有对奥利弗违背诺言感到特别惊讶,也没有生气,反而给出了警告。
奥利弗以周围的风景为路标,不断调整着方向。
「真的……很抱歉。」
而且是非常多的体贴。
奥利弗认为他完全有能力做到这一点,但吹笛人质疑的是另一部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凯文,他一边保护着罗斯本和雅蕾莉,一边利用精灵的力量横扫周围的亡灵。当他们的目光相遇时,凯文也用眼神说道。
仅用眼神交流完毕的奥利弗通过衬衫领口内侧的通讯装置请求道。
「当然,在那之前那位大人-」
「杀了我……给我安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曾经严密包围着吹笛人森林的亡灵们,不知不觉间出现了空隙。
虽然双方达成了共识,但考虑到当时的情况,那是一种体贴。是吹笛人对奥利弗的体贴。
奥利弗呼唤着吹笛人。
当奥利弗逃脱时,幽灵们纷纷回头尖叫着试图追赶,但奥利弗像逃脱时一样操纵森林的空间,拉开了与怪物的距离。
进入森林后,迎接奥利弗的是与树木、野兽融合的亡灵们,它们像是用黏土强行捏合而成,形态怪异且不自然,从四面八方扑向奥利弗。
他会安静地离开兰达,而奥利弗也不要再与他有任何瓜葛。
奥利弗向前望去,只见夺走控制权的男人站在那里。
速度快慢已无意义,这是完美的物理包围。
它们毫无破绽地包围了奥利弗,向他扑来,
然而,奥利弗单方面违背了那份体贴、那个约定,出现在了这里。
如同来到了不该来的地方一般,令人不适的沉默。
奥利弗无视倒下的亡灵,抵达了森林深处。
这景象简直可以说是现世的地狱。
奥利弗以那种状态疾驰,迅速瞥过周围掠过的风景。
「正因为看到了,所以才找来的。」
她举起盾牌时,巨大的光之城墙便拔地而起,阻挡了亡灵的前进;挥舞钉头锤时,亡灵们便被粉碎成碎片,散落空中。
确认到这一点的奥利弗,在转瞬即逝的刹那回头望去。
过去吹笛人来到兰达时,奥利弗曾与他许下约定。
毕竟,吹笛人创造这个空间是为了不忘记自己的罪孽。
尽管被追赶,距离却在拉大的矛盾情况。
正如预期,虽然被吹笛人污染和改造,但它们仍保留着生前的模样,位置也大致保持原样。
「抱歉,吹笛人先生。我违背了约定。」
也许这话并非完全错误。
***
不、不能放过……不行……!
「放心去吧。」真是令人无比信赖。
奥利弗回想起那时的感觉,操纵着空间。将亡灵包围网中制造的空隙与自己的距离缩短到极限。
在漫长的岁月中徘徊于这片土地上的亡灵们,失去了理智,发出凄厉的嚎叫,重复着只言片语。
奥利弗转头看向其他人。
随着他的呼唤,刚才还在回响的亡者哭声消失了,森林里笼罩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
「……你看到了我的过去。」
这是奥利弗被吹笛人污染后,操控了这片被加工过的森林空间的结果。
只是强大的物理力量引发的类似爆炸的现象。
咕噜噜噜噜……!
「不,你不知道。」
「我、我错了……真的错了……!」
「呃啊啊啊……!」
在那激烈的战斗中,奥利弗与约安娜的目光相遇了。
「最终,还是做出了愚蠢的选择吗?」
就在这时,异常现象发生了。
「现在还不算太晚,回去吧。」
一个足以让人从容穿越的空隙。
在某种意义上,这可以说是平等的。
「这个选择会带来痛苦。」
人们原本因失去意识而模糊的双眼重新焕发光彩,便是最好的证明。
成千上万根黑色丝线缠绕在奥利弗的腿上,他随即朝着森林深处奔去。
吹笛人确信了。
奥利弗经过时所看到的,只有极少数随军法师和圣骑士,以及既非生者也非死者的亡灵。
「伊芙,潘多拉……请尽量保持这种状态。」
讽刺的是,那些面孔中也有几张熟悉的面孔。
「……」
「不,我知道。而且吹笛人——不,尼古拉斯先生,您也经历过这样的选择和痛苦。」
「……我知道。」
「吹笛人先生。」
「……你这是什么意思?」
吹笛人用更加坚定的声音问道。
表面上看似细微的变化,但奥利弗知道这实际上是巨大的变化。
他理解了。因为换做是他也会这样。
如果有人擅自触及并评判自己不愿向他人透露的敏感部分,奥利弗也会如此反应。
然而,奥利弗并没有放弃。这是为了所有人。
「……正如您所说,我看到了尼古拉斯大人的过去。通过世界树看到的。」
「……」
「我看到了尼古拉斯先生和谁一起旅行,在旅途中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以及遭遇了什么事情。」
沙沙沙……
四周传来草叶摩擦的声音。因为安静得近乎刻意,所以听得格外清晰。
「我也看到了尼古拉斯先生为什么生气。」
「……你想说什么?」
「现在您能原谅我吗?」
沙沙沙沙沙……
草叶摩擦的声音。不,更像是森林移动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充满威胁。
然而,奥利弗的目光却紧紧锁定在吹笛人身上。眼神中充满了真诚。
「原谅……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阿梅琳院长曾经对我说过这样的话。她说,要原谅。」
「那个女人。阿鲁克孤儿院。」
「你要动手吗?」
温暖、鲜红而粘稠的腐臭血水。
这是奥利弗平时少有的强硬语气。
吹笛人和奥利弗。
接触到血水的一切都迅速腐败,失去原有的形态和功能,逐渐崩塌。
那血雨如同倾盆大雨般从血红色的云层中倾泻而下。
吹笛人用没有拿笛子的那只手在空中摊开手掌,问道。
现在,奥利弗可以说已经完全落入了吹笛人的掌控之中。
当奥利弗周围的整片森林都被腐臭的血水浸透时,它们迅速腐败并开始崩塌。
「尼古拉斯大人,您最无法原谅的正是您自己。」
「直面我的罪过有什么问题吗?」
「事情已经结束了。」
「……我同意。」
所以他将此事搁置一旁,吹笛人看穿了他的心思,说道:
奥利弗试图与她沟通,但失败了,无法做出判断。
「天国什么的根本不存在。那是我编造的谎言。死了就是结束了。尤其是像我们这样的存在。」
「我-」
「是的……我想是的。」
「所以您才原封不动地保留着这片夺走您儿子的土地,以此折磨自己,作为对自己的惩罚,对吗?」
「我会竭尽全力。」
「现在这一刻也很饿吧?右臂也疼得无法形容,而且应该也很困。因为每天晚上都要遏制那些试图摆脱控制的影子。」
「我很好奇,你打算怎么和我战斗。在兰达的时候,你不是已经输给我了吗?」
「并没有那么痛苦——」
在这之中,唯一保持原型的只有两个。
「……你说你看到了我的过去?」
奥利弗默默地承受着那种痛苦。
是杀了她让她从痛苦中解脱,还是相信她能挺过去,另寻他法。
吹笛人看着这样的奥利弗,重新开始了对话。
「那孩子会这么想吧。因为他是个善良的孩子。」
奥利弗对吹笛人说道:
他恨自己无能又无力,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儿子。他恨自己自私,因为自己的选择害死了儿子。
「大家……」
奥利弗闭上眼睛,再次恳求道。
「但这并不意味着你感受不到痛苦。你只是用另一种极度的痛苦来压制并抵消它。用灼烧之痛来压制饥饿,用饥饿来压制睡眠不足,用睡眠不足来减缓灼烧之痛。没有人会知道。你的痛苦之类的。因为没有人关心。」
「可是,我为什么要原谅呢?」
现在只剩下两种选择。
「不,罪孽必须面对。但是,尼古拉斯大人您所做的并不是面对罪孽。那只是在制造痛苦而已。如果您真的想面对自己的罪孽,就应该直面自己的罪行并寻求宽恕。现在尼古拉斯大人您的行为,不过是通过痛苦来逃避自己的罪恶罢了。」
「-但是。与我感受到的痛苦相比,根本不值一提。就像其他人不知道你的痛苦一样。你也不知道我的痛苦。所以才会说那些原谅自己的话吧。」
通过理念,奥利弗看到了吹笛人与孩子的旅程,他确认了一件事。
是战斗,还是离开。答案显而易见。
就像奥利弗曾经掌控森林并操纵空间一样,吹笛人也在操纵着森林。
滴答。
那就是吹笛人比任何人都憎恨自己。
吞噬人肉厨师的肉块所获得的饥饿,
「真的,您不能原谅吗?不能放走那些被带走的孩子们吗?」
「……这不是我能判断的问题。」
「你看到我是怎么做的吗?」
「那你说说看。你怎么能对我说出原谅的话?你应该都看到了吧?」
「孩子。不,哈默尔恩先生希望尼古拉斯先生能够原谅自己。」
已焚之人赐予的右臂灼烧之痛。
任何一个都难以忍受的痛苦。
「……你还真是了不起啊。」
听到吹笛人的回答,奥利弗的表情比平时稍微扭曲了一些,然后站了起来。这大概是一种深深的悲伤。
吹笛人一一列举了奥利弗隐藏的身体状况。
「看到了。」
「……」
当奥利弗回答时,地面像波浪一样摇晃,周围密密麻麻的树木中涌现出人群,仿佛变成了一个生物体。
「你杀了她吗?」
「我不打算原谅任何人,也不打算放走孩子们。只有这样做,我才能坚持下去。」
「哈啊……你还在逃避呢。以这种状态来找我。真是愚蠢。」
就在这时,一滴雨落在了吹笛人的手掌上。
「我看到了。正因如此,我才这么说。我认为这对大家都好。」
为了对抗因吞噬粉丝的影子和永无岛而觉醒的影子,总是睡眠不足的奥利弗的状态,准确地说。
这虽然听起来荒谬,但奥利弗比任何时候都要真诚。
这句出乎意料的话让吹笛人愣住了。奥利弗竟然请求他为了吹笛人自己而原谅他。
吹笛人愣了一下。
奥利弗回想起阿梅林院长像变成树木般陷入永恒噩梦的痛苦模样,回答道。
「现在还不算晚。即使现在,也请原谅自己。在天国里看着您呢。」
听到这番话,吹笛人沉默了片刻。
「……」
「-在身体状态不佳的情况下还能说出这么有趣的话来。」
「原谅的一方必须独自承受痛苦,不能要求任何补偿,因此原谅本身就是一种痛苦。这是一种难以承受的痛苦。」
哗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是。」
「是的。」
这也是奥利弗违背承诺来到这里的原因。
「是的,特别是对尼古拉斯先生。」
微微低头的奥利弗再次抬起头回答道。
「过去的院长曾说过这样的话。原谅是一种痛苦。无论是给予的一方,还是请求的一方。」
整个世界都被染成了红色。
吹笛人创造的虚构世界正在被侵蚀。
棕色的泥土和翠绿的树叶,全都被染成了鲜红色。
奥利弗默默地点了点头。彼此已经完全确认了对方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