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7. 夜晚 0;31;
《天才术士》 · 노란커피 · 4768 字
吹笛人与孩子一起继续旅行,展示了许多事物,也教会了许多东西。
吹笛子的方法。
「对,就是这样吹。声音更美了吧?」
削笛子的方法。
「我做的第一个作品要送给爸爸。」
甚至有一次差点无意中教了黑魔法。
「除了吹笛子,我还想学那个。」
「那个是哪个?」
「就是像这样那样操纵感情的东西。」
「……现在连那个也能看到了吗?」
「嗯!不过其他孩子好像看不到。我说了他们也不懂。」
孩子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真是傻瓜。这么明显的东西都看不到。」
「……」
「其他叔叔阿姨也一样。像爸爸一样不会吹笛子。」
「……」
「连黑魔法都不会用。」
吹笛人将手放在那个说话刻薄的孩子的头上。
「其实爸爸的黑魔法也用得不太好。」
「真的吗?」
「不要!笛子!笛子最好!!」
「说什么约定啊,真是可笑!反正你很有钱吧?! 你走遍了每个村庄和城市,我听人说你富可敌国!!」
作为村庄的村长,他的态度与最初请求捕鼠时截然不同。
「为什么?」
吹笛人又轻轻抚摸了孩子的头。
「爸爸,妈妈说的是真的吗?」
「因为我做得太好了,哎呀!心情太好了!给你吧……不过,你能跟我讲讲妈妈的事吗?」
「怎么可能?是我的儿子。当然会觉得美了。对爸爸来说妈妈是最美的。」
「他们都像傻瓜,胆小鬼,贪婪的人……和爸爸不一样。」
「当然是真的。妈妈不仅漂亮,而且勇敢、聪明,还有很多才艺。我跟你说过她会吹笛子吗?」
尤其是当这个对象是一个带着儿子自由旅行、拥有惊人技艺的人时,更是如此。
「对吧?」
孩子看着抚摸自己的吹笛人,开心地笑了,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了什么东西。
「嗯?」
原本有些沮丧的孩子沉思片刻后大声喊道,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吹笛人回想起了她。在篝火上燃烧的她,托付孩子的她。
「不知道。」
而是因为他看到了村长和村民们更本质的情感。
名声向来如此。与个人的品行、行为无关,却能引发憎恶与嫉妒。
吹笛人欲言又止。
「……好,我会讲的。妈妈的故事。」
吹笛人抚摸着孩子的头说道。
「嘿嘿嘿!怎么样,很酷吧?」
然而,实际上什么也没有发生。吹笛人顺从地离开了。
村长所说的正是目前广为流传的传闻之一。
「当然厉害。每个人擅长的事情不一样而已。大家都很厉害。知道为什么吗?」
「……是个非常美丽的人。」
「真的吗?」
那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谣言流传呢?
「什么传闻?」
他们舍不得给吹笛人钱,尽管他消灭了啃食粮食、传播病菌的老鼠。
有传言说,使用树纹的王族为了救公主,向恶魔献祭了无数少女。
吹笛人就这样一边给孩子讲着妈妈的故事,一边在大陆中央漂泊。
「……」
「比上次见到的贵族姐姐还要美吗?」
还有某个国家流传着为了丰收向恶魔献祭的传闻,
「真的吗?爸爸是王子吗?」
「真的吗?! 」
「那很厉害吗?」
「好吧,那今天教你一首新曲子。就是——」
「我们和他们是一样的。虽然不同,但本质相同。」
「……」
「当然是真的……要不然现在教你黑魔法来代替学吹笛子?」
「——爸爸。」
面对村长的威胁,吹笛人的表情变得僵硬。
他的脸上消失了一贯轻松的笑容,包括村长在内的所有人瞬间都吓得僵住了。
「真的……?」
「那么,对我来说可能不美吗?」
「快滚!在我动手之前!!」
笛子。一个尚未完成的粗糙笛子。
「不,那是谎话。你妈妈也说我不是那样的人。爸爸只是爸爸。」
「……妈妈是个怎样的人呢?」
「因为我儿子的妈妈是这么说的。」
一个拥有惊人技艺的男人,带着儿子四处旅行,通过消灭老鼠赚钱,这样的童话般的故事足以引起人们的嫉妒。
「太棒了。快完成了吧?」
时间流逝,他们来到了一个小村庄。
「我想听妈妈的故事。」
吹笛人什么话也没说。
这并不是因为那些话是真的,也不是因为他无话反驳。
「是的,我们和其他人有些不同。他们不像我们这样视力敏锐,也不会吹笛子,更不能自由自在地旅行。我们不一样。但是啊……」
「……我讲到哪儿了?」
他们表现出戒备、不信任,甚至是嫉妒和敌意。
村民们也是如此。
「她说你和别人一样?但我觉得不像。」
「因为那些人会种田啊。」
孩子自豪地挥动着那支笛子。
「嗯……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仿佛下一秒就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当然是真的……爸爸辛苦的时候,妈妈就是这么说的。吹笛子的方法也是妈妈教我的。」
虽然早已预料到这种情况,但吹笛人还是开口说道:
「只学了一点基础就放弃了……就算会用,爸爸也不比别人厉害。」
不过,这个谣言没有任何依据。因为没有人亲眼见过。
而在大陆中央,流传着许多离奇的传闻。
他也被那些靠捕鼠积累巨额财富的外乡人的传闻所淹没。
实际上,吹笛人既不想旅行,也不想拥有这样的才能。
「下次能给我讲讲妈妈的事吗?」
「当然吹得好。和妈妈一起旅行的时候……」
就这样,在大陆中央错综复杂的多个王国中,接连不断的诡异传闻使得人心惶惶,而惶恐的人心滋生了恐惧与戒备,进而演变成恐怖、敌意和贪婪。
「你说爸爸在黑魔法师组织里遇到了妈妈……真的,那个黑魔法师头领说爸爸是个特别的存在吗?」
但对人们来说,这样的事实并不重要。
「嗯。比爸爸吹得好吗?」
「闭嘴!你以为我们没听说过你的传闻吗?」
「你不是说要给爸爸的吗?」
「村长大人。我不是按照约定清除了老鼠吗?那么您应该支付约定的报酬。而且我不是已经按照您的要求降低了报酬吗?」
他们只是觉得可惜。
「嗯!我准备用它来吹笛子了。」
「别装傻了!我们什么都知道!你先把老鼠放进村子,然后再把它们清除掉,用这种方式敛财!你以为我们会中你的诡计吗!? 」
吹笛人总是握在手中的破旧而粗糙的笛子。
然而,这个传闻很快就被关于一个驱赶老鼠的外乡人的传言所掩盖。
一个看起来脾气暴躁的老人对吹笛人喊道。
因为吹笛人的名字广为人知。
离开村子后,孩子开口说话了。
那是个熟悉的东西。
听到孩子的话,吹笛人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将手放在孩子的头上轻轻抚摸。
「所以趁还能送走你的时候赶紧消失吧。听说你还是个黑魔法师,如果你不乖乖消失,我就跑去神殿告发你!」
连一分钱也舍不得。
「美就是美。没有什么更美的。那种事情因人而异。」
「是啊,不一样。」
「嗯,是的。混入了特别存在的血液……说是特别的存在。也许是王子也说不定。」
吹笛人抬头望向天空。
但一旦传出有乐师绑架孩子的传闻,就会被掩盖过去。
原因很简单。
使用天鹅纹的王族中,则流传着新王后与恶魔勾结才登上王位的离奇传闻,
带着儿子四处游走、帮人消灭老鼠的乐师,其实是个先放出老鼠再消灭的骗子。
「什么?」
如果不清除外乡人,他们自己就会陷入危险的恐惧。
想要消灭那些令人恐惧的存在而产生的敌意。
想要消灭那个存在并夺取他的财富的贪婪。
事实上,那个外地人把价格压得很低,所以积攒的钱并不多,即便如此,他也经常向孤儿院捐赠,多亏了他,老鼠减少了,生活比去年有所改善,但没有人关心这些。
因为这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他不过是个外地人罢了。
因此,帕特尔教听到那些可怕的谣言后,开始追捕这个令人不安的外地人。吹笛人决定隐藏身份,离开大陆中部。
啪嗒啪嗒。
「嘻嘻,真是幸运。」
在煮着炖菜的篝火前,孩子笑了。
「这个村子的人很友善。」
这话并非毫无根据。自从谣言传开后,吹笛人的旅程变得越来越艰难。
让人干活却不给钱是常事。甚至不让进村,连粮食补给都困难。更有甚者,为了贪图财物设下陷阱,还向圣骑士告发。
所以后来只能隐姓埋名地旅行,但即便如此也不顺利。
多亏途经过去低价帮忙抓老鼠的村子,才能这样买到粮食。
正好食物都吃光了,很是为难,真是万幸。
吹笛人回想起越来越艰难的旅程,对孩子说道。声音中带着歉意。
「很辛苦吧?」
「不,不辛苦。」
「要不别旅行了?」
「旅行的理由不是有吗?」
「看来大家都没什么事可做啊。」
「……诶。」
「怎么可能?军队和圣骑士在追捕他,他看起来狼狈不堪,怎么可能没吃掉?」
视野所及之处,皆化为黑色的虚空。
吹笛人的脸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痕。
滴答-!
「什么?没死吗?没吃吗?」
「当然了,不止像,简直一模一样。」
「嗯。」
最终,他看向了处于另一个时间点的奥利弗。
「……是啊,因为是父子。」
吹笛人一边说着,一边往碗里盛炖菜。
「怎么?」
省略了过程的结果。
就在那一瞬间,裂痕蔓延至吹笛人的整个身体,黑色的某种东西喷涌而出,将一切染成了黑色。
吹笛人和孩子吃完炖菜后,便上床睡觉了。
「不想妈妈吗?」
仿佛声音本身都消失了般的寂静。
「……因为有些人对爸爸有误解。」
「没错,就是那样!」
「不要死求求你不要走老天爷求求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如果你也死了我该怎么办你妈妈也求求你不要走神明啊这就是我逃跑的代价吗这就是你的意思吗难道这就是我逃离命运的代价吗那还不如让我去死啊啊啊啊啊。」
光是听着就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让悄悄靠近的村长和壮丁们不由得发出声响。
然而,凡事总有例外。吹笛人最后造访的村庄的村长和几个壮丁能够听到这声音。
「只要有爸爸在,哪里都好!」
***
「察觉到了吗?」
咚咚咚咚……
沙沙。
「那,他会站在那里吗?」
「为什么呢?」
那张曾经挂着微笑的脸庞上,再也感受不到任何情绪。
「噗!」
「我和妈妈像吗?」
咔嚓。
一个放弃了花园管理的园丁。
就像鸡蛋裂开般的裂痕。但是,并没有血流出来。
他拿着一块饼干,注视着奥利弗。
「就为了区区钱财……?」
那声音让人毛骨悚然,连那些下毒的人都犹豫不前。
孩子想了想,摇了摇头。
[*Hell Summon*]
「嘻嘻!因为是父子嘛?」
多亏如此,他们才能听到那难以理解的吹笛人的喃喃自语。
「我?他可是黑魔法师啊?」
他们也看到了吹笛人。
「你是说误解吗?」
「……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你知道了吗?」
天地的概念消失了,甚至连前后左右也不复存在。就在那时。
「对,对啊!钱和名誉都会来的!所以你去吧。」
身后传来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矛盾声音。
一个脸上笼罩着阴影,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因为你说的和你妈妈很像。」
「现在你满意了吗。」
这种事已不是第一次,这种场景也已不是第一次见到。
就像一具失去了生命的尸体,仿佛失去了某种重要的东西。
因为他们靠近了声音的源头。
「说不定呢?军队和圣骑士都抓不到的家伙?」
「嗯!」
面对这异常现象,村长和壮丁们僵在原地,而抱着孩子蜷缩在地的吹笛人却缓缓抬起头,看向他们。
「那好,吃完饭就睡觉吧。明天再想。」
「没有。老板只是卖我让他卖的蔬菜,不知道蔬菜上涂了什么!做生意才一两天吗?! 」
「……」
炖菜里放满了从村里带来的蔬菜和肉。
就这样,吹笛人的眼中升起了黑色的烟雾。
那景象着实怪异而令人不适。
「不想,只要有爸爸就够了。」
那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悲痛之声……然而可悲的是,与广阔的森林相比,它微不足道。
「还在犹豫什么……!没听说吗?! 他可是拥有巨额财富!这不是改变命运的机会吗?」
那一刻,吹笛人的低语、风声、鸟鸣、草叶的沙沙声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重的寂静。
「这,这位……」
他抱着一个已经冰冷的孩子的尸体,发出不知是人、野兽还是生物的声音。
村中一个壮汉指向的方向尽头,站着吹笛人。
因为那并非物理概念上的裂痕。
手持斧头、棍棒和铁叉的村中壮丁们,竭力压抑着贪婪带来的不安,向他靠近。
吹笛人开口了。他仅仅通过观察,就识破了眼前的人们在蔬菜上涂抹毒药,并通过菜贩子传递的事实。甚至连理由都猜到了。
被贪婪蒙蔽双眼的村长和壮丁们,面对这难以言喻的景象,脸色煞白。
第二天,阳光明媚。
作为证据,远处村庄的人们没有一个人听到这悲痛的哭声。
奥利弗转过头去,看到了他。
一种难以形容的声音在森林中孤独地回荡。
「他不是不会战斗吗?只会逃跑,被赶出村子的时候也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会对付老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