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8. 偶像 0;41;

谈话。

黑手中活得最久、建立了庞大势力、某种意义上秘密最多的永恒人偶如此回答。

他为了与魔塔的原主人、魔法名门艾斯艾家的家主蒂尔达交谈，亲自来到了这里。

而且是在魔塔中。

从各方面来看，这都是超乎常理的情况。

与此相称的是，蒂尔达散发出了特有的冰冷杀气。

「你终于也想来这边耍花招了吗？」

吱吱吱……

蒂尔达一开口，空间内的温度急剧下降，墙壁上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冰膜。

她用魔力瞬间降低了内部的温度。

如果是普通人，在这种气势下可能会被压倒，身体僵硬并说出实情，但珀佩特不愧有「手指」的异名，只是吹了口气就融化了手上的冰。

「哈啊……真冷啊。」

「我知道你在搞什么鬼。」

蒂尔达似乎知道些什么，开口说道。

「你在对传统学派耍花招吧。所以才会来这里，不是吗？为了也对魔塔耍花招……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但这招在魔塔也会奏效吧——」

「——哈哈哈哈哈哈。」

在蒂尔达说话的过程中，珀佩特突然笑了出来。

那笑声既不大也不小，是再普通不过的笑声，但却足以让蒂尔达停下话语。

突如其来的笑声让蒂尔达停止了说话，而在这期间，珀佩特自然地掌握了对话的主导权。

「啊，抱歉。我不是有意要笑……只是觉得好笑。」

凭借压倒性的力量和实力。

蒂尔达没有回答。

奥利弗在那里请求道。

甚至让人不愿再深入调查。

看到他的样子，奥利弗又问道。

「看着你那显而易见的谎言。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吗？」

「……」

在新大陆的殖民城市第一步发生奇异现象后，蒂尔达问道。

「你招募的那些密探，包括斯卡迪学派在内的其他传统学派都被他们搅得鸡犬不宁。那些密探还来监视我。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吗？」

「我也听说了。」

虽然无法读出他的情感，无法确定，但他似乎有些慌张。

现在到了选择的时刻。理所当然地，沉默降临了。

「看来我的解释不够充分…·今天我见到了罗德里克副主教大人，他是帕特尔教的财务官。」

「……有什么好笑的？」

然而，梅林却轻而易举地解决了这个复杂的问题。

「…·在回答之前，我只想问一个问题。」

原因很简单，就是合并带来的份额和权力分配、主导权等现实原因。

在梅林统一元素学派的过程中，蒂尔达的导师，那位冠位师不得不隐退。此后，斯卡迪学派降格为斯卡迪小派系，冠位师的职位也随之消失。

最终，当时的魔法师们无论地位高低，都接受了梅林的挑战，结果全都惨败。

「我知道他是谁。」

蒂尔达和珀佩特虽然并非全盘托出，但也展示了他们必要的底牌。

「过会儿你就知道了。」

「说话小心点。我们已经在魔塔扎下了根，并且一直恪守诚信。」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是最理想的魔法师形象。

「…·你知道西奥多所说的开天辟地和最好的材料是什么吗？」

「是伊芙在守护。那么，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珀佩特咄咄逼人地说道。尽管如此，蒂尔达依然保持着冷峻的表情。

短暂却又漫长的沉默。

「没想到你还记得那种微不足道的小事。」

只要轻轻擦过，皮肤就会腐烂的冰刺。

「 然后你儿子连梅林的弟子也败下阵来。」

「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胡说。现在是谁在守护魔塔内的世界树？」

而且不是一对一，而是同时挑战所有人。

生命学派塔顶的大师室。

因为与珀佩特交谈的短短几分钟里，她意识到他并不是那种会被这些束缚的存在。

与悠久的历史相称，元素系学派开始走下坡路，为了在新时代保持其地位，他们必须团结一致。

他狂妄地宣称要独自击败所有人。

珀佩特说黑魔法师一般很难与其他魔法师合作。

「在我前往大陆中央期间，能否请您照看一下我身边的人？」

这是一个太过不现实且令人恐惧的故事。

「是的。」

「我倒是很好奇你想要什么。我拉拢传统学派的事也保密，还和作为手指的我这样交谈……如果你没有想要的东西，这是不可能的。」

「撒谎。你拒绝西奥多提议的真正原因，不过是因为害怕吧？」

「啊，抱歉，你说什么？」

珀佩特弹开一根指向自己的冰刺，问道。

「我早就知道了，只是放任不管而已。因为很好奇你会怎么做。是向魔塔报告并制定对策，还是当作自己的秘密利用……如我所料，你选择了后者。」

珀佩特话音刚落，蒂尔达的情绪就剧烈波动起来，同时四周凝结的冰壁上长出了又细又尖的冰刺，直指珀佩特。

「你打算一直保持沉默吗？」

听到问题的珀佩特笑着回答。

世界树的人工智能，被称为精灵的存在……但是这样的伊芙却被蒙蔽了双眼。

「这是个过分的要求吗？」

9;虽然成为档案馆后完全变了个人。9;

嗯，理由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合理的。

这是一个难以置信的故事，但正因如此才让人信服。

当元素学派的合并遇到阻碍时，他在众人面前向各学派的宗师以及实力派、黑马们发起了挑战。

「当然。」

「真无趣。你竟然直接问了。」

「你很好奇吧？西奥多所说的开天辟地，以及摆脱衰老和诅咒的最佳材料是什么。虽然你因对档案馆的自卑、对死亡和衰老的恐惧而失去了理智，但你应该知道，西奥多不是那种会胡说八道的人。」

这次是珀佩特问道。

「怎么会…·」

在这之中，蒂尔达冷冷地低语道。

「……不，失礼了。只是没想到您会问这个问题。」

这与他预料到奥利弗会来并等待着的反应截然不同。

珀佩特提起过去的回忆，蒂尔达的脸上顿时浮现出细微的裂痕。

如果拒绝，那就不只是简单的丢脸问题了。

听到请求的梅林微微睁大了眼睛。

蒂尔达接受了。

问题是，他们同时也表示不同意。

「难不成，枢机祭司来此的原因也与此有关？」

「你所说的忠诚，是指不会参与西奥多的叛乱吗？拒绝摆脱衰老诅咒、超越死亡、只为真正魔法师建造魔塔的提议？」

「那不重要，先跳过吧。我讲到哪里了…·？」

咔嚓咔嚓！！

「说吧。」

珀佩特继续说道。

那就是成为档案馆之前的梅林。

这只能解释为一个意思。还有另一个伊芙存在，而那个伊芙正在帮助珀佩特。

珀佩特思索片刻，很快想了起来。

听完奥利弗的详细说明，梅林沉默了片刻。

「……」

「他向我请求帮助，希望我能协助讨伐大陆中央的黑魔法师们。」

因为那件事对她来说如同噩梦一般。

「我还知道更多琐碎的事。比如莱克村之后你偷偷带走生命学派的魔法师，私下调查末日论，还在调查档案馆的新弟子。对于一个声称不感兴趣的人来说，你倒是挺上心的。」

当时，一些在一定程度上同意的魔法师们证明了这一点。

「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人们……我请您留意一下再开发联盟的人。」

「末日真的要来了吗？」

＊＊＊

毕竟比她年长几岁的梅林突然主张统一元素学派，还成功了。

「装生气的演技不错嘛。不过没必要这样。元素学派塔周围的所有世界树现在都跟瞎子没什么两样。多亏了我朋友的帮忙。所以你可以再坦率一点。」

甚至连9;如果9;这样的词都无从提起，因为差距太过悬殊。

这虽然是个极其常识性的发言，但蒂尔达现在却不这么想了。

「…·这和你拉拢传统学派有关吗？」

「没有证据就说出这种话。你以为我会被「手指」这个虚名吓到吗？」

「……」

「啊！我说到害怕梅林了。不是作为档案馆，而是梅林这个人本身。也是，我能理解。毕竟年轻时亲眼目睹梅林打倒了自己的师父。而且不是一对一，是连带着其他魔法师一起。问题在于，师父那边有好几个人。」

傲慢无情，却拥有无可置疑的实力。

「即使被西奥多吸引，也还是因为害怕而拒绝了。你明白只要有梅林在，无论他提出什么建议都不可能实现。」

「现在总算有点对话的样子了。答案是肯定的。即使他们已是过气之人，但若不是那种程度的事情，我也很难与他们联手。」

现在魔塔的世界树安全系统正依靠伊芙0;Eve1;的帮助在运行。

打破沉默的是更加迫切的一方。

服务到此为止。这意味着，如果有什么想要的，就自己开口说出来。

珀佩特毫不犹豫的回答让蒂尔达吓了一跳。

「我不是在指责你。艾斯艾家族逃离家乡，多年来辗转各地。你们肯定想为万一的情况准备一些底牌。这再自然不过了。我理解。」

「是这样吗？」

「说实话，我以为您会问是否可以前往大陆中央，或者关于罗德里克祭司的事情。」

「我变得稍微聪明了一点。」

「……这是在开玩笑吗？」

「是的，但有一半是真心话。无论如何，我觉得前往大陆中央似乎已成定局。」

梅林以沉默表示同意。

毕竟有一群崇拜奥利弗的黑魔法师存在，考虑到后果，他不得不去。

无论兰达是英雄还是什么，一旦牵扯到偶像崇拜，就会被冠以异端、邪教、恶魔崇拜等罪名，无法辩解。

考虑到未来，必须得先帮忙。无论有什么危险和阴谋。

也就是说，去不去根本无需考虑。

「我想我大概知道罗德里克殿下是什么样的人，所以先提出了更紧急的请求。」

「是吗？」

「是的，他看起来睿智、博学且富有洞察力。与阿尔芒殿下有相似之处，但也有不同的地方。」

奥利弗回想着阿尔芒说道。

两人都是圣骑士出身的枢机司祭。因此他们的性格也有相似之处。

比起单纯祈祷，更倾向于采取行动的态度就是其中之一。不过也有截然相反的地方。

梅林向很少轻易评价他人的奥利弗问道。

「他看起来像是可以帮忙的人吗？」

「您说的「可以帮忙的人」具体是什么意思？」

奥利弗反问道。梅林再次问道。

「我不太确定。我怀疑自己是否有能力评价这些。不过，作为一名神职人员，他确实显得与众不同。」

虽然，他失败了。

奥利弗无言以对。因为这是事实。

「作为一名神职人员，他确实显得比较进取。」

「不，我希望玛丽能建立黑魔法学派。带她来魔塔也是这个原因。」

「那就没问题了。」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不是这些，那就是为了救玛丽和被选中的人去威纳姆的时候？

他说档案馆是深深卷入末日事件的存在。

「各种事情。因为要独自前往，所以需要准备的东西也很多。」

「啊？」

至少不像现在这样需要思考这么多。

「嗯……我想还是按原来的叫法吧。这样比较顺口。」

又或者是人肉厨师？

「不过，另一方面，看起来有点憋闷。和以前相比。」

或是阿尔芒祭司提出赞助的时候？

「感谢您的夸奖。」

「…·就是说他看起来不像是个危险的人。」

「什么事？」

「真了不起。想法变得深刻了。」

奥利弗虽然对罗德里克的特质看得很透彻，但在最关键的最后时刻，他依然坚持了过去的态度。

「就是我用「先生」来称呼您。他们说我应该直接用「师父」来称呼直属导师。」

这消息既令人惊讶又似乎理所当然。

但从某个时刻开始，需要思考的事情变多了，难以定义的东西也增加了。

「不过，你没打算带她一起去吗？那个叫玛丽的姑娘。带她去可能会更好吧？」

「那就这样吧。不管怎样，回到正题，在我去大陆中央的这段时间，希望您能帮我照看一下身边的人。因为大陆中央的偶像崇拜问题，我有点担心。」

又或者都不是，是在遇见坎特的时候？

「你是担心她去了会惹麻烦吗？」

「伯克。听说那个朋友也听过。偶像崇拜。那样的话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去的。」

奥利弗的状态与过去相比，确实变得憋闷了许多。

「是的。」

「谢谢您。」

不轻易下定论的态度。

梅林露出了微笑，奥利弗也试图跟着微笑。

还是简被绑架的时候？

「大陆中央？一个人？」

还是稍微帮助了战士团的时候？

奥利弗突然好奇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也许这一切都是因为所有过程的累积吧。

「我好像听说过。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可以先告辞吗？我得先联系阿尔芒祭司，有很多事情要问他。」

「这个嘛？我是个开明的人，不太在意那些。你想怎么称呼呢？」

回想起那番话，奥利弗回答道:

是在想要建立黑魔法学派的时候吗？

陷入沉思的奥利弗开口说道。

他无法轻易定义确切的时间点。

「没问题。」

过去一切都简单明了。

「问题倒是没有，但恐怕一个人去不了。」

关于这个话题，帕特尔教与他们有过交流并受到尊重，甚至推测档案馆的存在与末日有直接关联。

「除此之外，他没有说其他的事情吗？」

「我说不知不觉就这么称呼了……这样很别扭吗？」

「我也不是没考虑过，但玛丽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

罗德里克关于档案馆的解释在奥利弗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只需要满足好奇心，过程中遇到阻碍的人，适当说服或清除就行了。

「什么？」

是遇见恶魔的时候吗？

需要思考的事情变多了，模糊不清的东西也增加了。

「有人说这很别扭。」

虽然让人感到有些无奈，但梅林在他的态度中流露出了一丝安心和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