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0. 变化的兰达 0;11;

在兰达工人们居住的T区的一条街道上，有一个卖热狗的小贩。

由于职业特性，他更多地被称为热狗摊主，而不是那个优雅的名字肖恩，但他并不在意。

因为他热爱并自豪于自己的工作。

或许有人会嘲笑这微不足道的成就，但肖恩是真心实意的。

像他这样除了诚实一无所有的人，能够白手起家经营一个热狗摊位并不容易，而且无论如何，他靠这个养活了一家人。

有什么理由不应该为此感到自豪呢？

此外，肖恩通过每天早晨为上班的工人们缓解饥饿感，感受到了工作的意义，同时通过观察人们，他也感受到了乐趣。

通过语气、行为、着装、鞋子等来猜测顾客的性格和职业时，自己甚至感到一丝愉悦。

看人的眼光，作为人的能力似乎有所成长。

「但是，这位客人实在猜不透啊？」

肖恩看着正在吃第五个热狗的客人，暗自思忖。

黑发、瘦削的男子。有点，不，是相当特别的客人。

外表看似平凡，但氛围却与众不同。可以说是沉稳吗？

初次见面时，那种沉重的压迫感让他一度忘记了呼吸。

「是黑帮还是打手？」

肖恩按照平时的习惯猜测着。从他穿着的衣服来看，这完全有可能。

在T区能穿得起昂贵衣服的，要么是能接触到大量现金的帮派分子，要么是解决师。不过，他的穿着对于帮派分子或解决问题的人来说并不夸张。

通常帮派分子或解决问题的人为了炫耀财富，会穿着过于昂贵的衣服，反而显得廉价。但眼前的这位客人却恰恰相反。他的穿着恰到好处，低调中透着一种隐隐的品味。

在这个街区，很少能见到这种类型的人。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奇怪的地方。

就像鲸鱼打架，虾米遭殃一样，这太不合理了。

但要说已经习以为常，那倒也不尽然。

随着地面震动的轰鸣，铁块撞击的声音响彻四周。

客人挥手散去黑色护盾，拿起立在一边的四分短杖时，魁梧的男子话说到一半，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什么情况？」

当顺儿正在解释是不是在开玩笑时，收音机里传来像是布料摩擦的沙沙声。

因为从人们的眼神中，除了好奇和赞叹，还能看到恐惧和敬畏。这些都不是他喜欢的情绪。

因为远处那座矮小的仓库建筑在尘土飞扬中倒塌了。混凝土和钢筋组成的碎片四处飞散，其间一个巨大的铁球朝着热狗摊方向飞来。

多亏了福雷斯特餐厅，其他区域的有钱人有时会来这里，但那些客人不会来这种地方。

「他到底是做什么的，竟然如此富有？」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问道，他肩上缠绕着胳膊粗的铁链，一手握着人身体般大小的铁球。

肖恩看向他手指的方向，在肖恩的眼中发现了不久前便宜买到的山寨收音机。虽然名字叫收音机，但实际上更接近于类似的东西。

多亏如此，周围暂时安静了下来，T区的解决师戴夫可以再次提出请求。

只是沉默地注视着奥利弗。

这声音如此巨大，连腹部都感到阵阵刺痛。

砰！！

「嘘……既然您给了小费，我就特别告诉您吧，其实与其说是收音机，不如说更接近警报装置。这是调到了兰达警察局无线通信设备中的紧急信号频率的装置，如果有大规模战斗报告，它就会发出警报。」

在黑色护盾的另一边，十几位超人正挥洒着蓝色的魔力光芒和黑魔法的黑色烟雾激烈战斗着。

奥利弗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转过头去。

轰隆-！！

-滋滋！

「戴夫先生?! 」

他们只是默默地注视着戴夫离去的方向。

奥利弗对这种态度更加在意。

「到底是什么家伙这么狂妄-呃……」

可能是非法制造的廉价收音机，音质不太好，听不清具体是在T区域的哪个地方发生了战斗。

若是初次见到这番景象，定会感到毛骨悚然，因为那场面既古怪又诡异，但奥利弗却并未感到惊讶。

从他的处境来看，这值得庆贺，但铁球的方向并未改变。照这样下去，肖恩倾尽一生取得的成就将被这块巨大的铁块摧毁。

但现在，连那些小小的窃窃私语都没有了。

看到阿尔的奥利弗不自觉地提高了语调。因为——

多亏了这项技巧，他在这里谋生已有十年之久，这样说一点也不夸张。

「是，是的。谢，谢谢？」

「您没事吧？」

「需要那种东西吗？」

「我要去那边，可以让一下吗？」

看到奥利弗轻松挡下魔法强化的铁球的表演，正在战斗中的超能力者们暂时停下了打斗，纷纷注视着我。

不仅是魁梧的男子。用黑魔法强化和改造身体的黑魔法师，用魔法强化刀剑和枪支的街头魔法师，都像肖恩一样感受到沉重的压迫感，一时间都停止了说话。

肖恩作为热狗摊主，已经工作了十多年，他熟练地抛出了那句老主顾常听到的话。

幸运的是，这种疑问并没有持续太久。

当客人指着十几名超人对战的道路说话时，魁梧的男子难以置信地反问。他觉得这很可笑。在肖恩看来也是如此。

「谢谢夸奖。真是好久不见了。您最近还好吗？」

肖恩环顾四周后，将手指放在嘴边。

奥利弗到底做了什么？他这些行为的背景和背后原因是什么，以及他接下来会做什么，大家都在猜测。

「等等，这也太完好无损了吧？」

虽然他吃东西的样子很干净利落，但似乎已经饿了好几天，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强烈的饥饿感。而且，他还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吃。

「不过没关系，我并不缺钱，所以不用担心。」

「您变得帅气了呢？」

肖恩既为自己的眼力感到高兴，同时心中的疑问也越来越大。

「请问，您是升职了吗？」

他无法放弃毕生努力的成果。

「他们的反应比我想象的还要奇怪啊？」

肖恩不想让客人感到不快，只收取必要的费用，并微笑着送他们离开。

阿尔是福雷斯特餐厅里能干的员工，也是之前告诉奥利弗餐厅笑话的那个人。

肖恩摸了摸热狗摊和自己的身子。被铁块砸中后，似乎毫发无损。

肖恩慢慢睁开了紧闭的双眼，眼前展开的黑色护盾和理所当然地展开护盾的客人映入眼帘。

「如果钱不够的话，这个就送您吃吧。下次您多买一个还我就行。」

这是一句只对少数忠实顾客使用的技巧，幸运的话，每天都能让购买热狗的顾客成为回头客。

「抱歉，先生？那是收音机吗？」

啪！

「……」

客人正要离开时，似乎发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问道。

尽管戴夫已经离开，但身材魁梧的街头法师和身体变成野兽形态的黑魔法师没有再继续战斗。

就像他挥舞铁球的怪力一样，他的声音也充满了压迫感。对此，客人像刚才一样平静地回答。

以往解决完大案子后造访餐厅时，虽然也会出现短暂的沉默，但那也只是片刻而已。很快，他们就会自顾自地交谈起来，发出窸窸窣窣的窃窃私语。

奥利弗推开门走了进去，餐厅门上的铃铛随之响起，紧接着，店内此起彼伏的交谈声仿佛约定好了一般，齐刷刷地停了下来。

「可以让我过去吗？」

「您没事吧？」

面对难以置信的景象，肖恩结结巴巴地回答。

那是利用魔法增大了体积和重量的铁球，铁球前还紧贴着一个像苍蝇一样的男人。

脱下餐厅员工制服，换上量身定做的帅气西装的阿尔熟练地打着招呼。虽然是有礼貌的问候，但可以看出他比以前从容了许多。

「啊，是的……准确地说，我代理了福雷斯特先生中介工作的一部分。如果您方便的话，我们可以到办公室详谈吗？我会向您详细说明。」

「谢谢您的好意，您真是热心。」

＊＊＊

他与周围人的关系也发生了变化。

「阿尔……先生？」

位于T区30号街的福雷斯特餐厅。

叮当-

奥利弗环顾餐厅里的客人们，心中暗自思忖。

「最近很需要。因为被称为新阶级的超人们的战斗增加了很多。这个收音机就是在那种战斗发生时发出警报的装置。它会发出滋滋的声音——」

注视着成为新手指的戴夫走过的路。

仿佛为了证明这一点，男子掏出了钱包，里面整齐地塞着一叠令人瞠目结舌的钞票。

这样他们以后说不定还会再来一次呢？

「太好了。热狗很好吃……抱歉，各位。」

虽然为了愉快地工作而观察客人，但他并没有把兴趣放在生计之前。

肖恩忍不住好奇，不自觉地开了口。

「什么？」

阿尔曾像对待主人一样对待餐厅的解决师和情报商，但现在他与他们建立了平等的关系。

当他正面承受铁球攻击却依然屹立不倒时，他也堪称超人，仿佛在向人展示一般，他在自己身上施加了黑魔法，从飞来的铁球中脱离出来。

沉默代替了回答，戴夫将其理解为同意，简单地表达了感谢，用四分短杖敲击着地面，从超人们中间穿过消失。

在前往豆城和这里的途中，他已经经历过几次类似的场景了。

客人向肖恩致意后，突然转向前方说道。

肖恩不忍心躲避，紧闭双眼，紧紧抱住展台。

然而，肖恩很快就把那个疑问抛在了一边。

［-滋滋……！ T区域……滋滋……街道……现在……战斗……！］

-咚。

客人的声音。他似乎也太过完好无损了。

果然是个有钱人。

魁梧的男子无视刚才还在交手的对手，大步朝客人走去。

在环顾四周时，奥利弗听到了阿尔的声音。

男子礼貌地回应道。

吃了五个热狗还给了小费的客人，实在不能再打扰了。

＊＊＊

餐厅内部的办公室。

一进去，阿尔就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说明了为什么自己没穿制服而是穿了定制西装，以及为什么不是和福雷斯特而是和解决师及信息商打交道。

原因并不复杂。

随着X区重建工程的推进，福雷斯特的工作量增加了，于是他决定将自己中介工作的一部分交给业绩最好的员工，而阿尔正好赢得了这个机会。

仔细想想，这并不奇怪。福雷斯特曾多次提到工作繁重让他感到吃力，而阿尔在中介工作方面相当熟练，足以协助福雷斯特处理事务。

这两点结合起来，现在的情况可以说是顺理成章的。

「真了不起。恭喜你。」

听完大致说明后，奥利弗向阿尔表示了祝贺。毕竟他在竞争中胜出，获得了晋升。

阿尔看起来也并不反感，欣然接受了祝贺。

「感谢您的祝贺。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不辜负社长的期望。」

阿尔流露出无比的尊敬与真诚。

说起来，考虑到红人的社会地位，即使阿尔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将部分中介工作交给他也绝非寻常的决定。

「啊，这样啊。那以后我是要向阿尔先生汇报工作了吗？」

阿尔惊讶地摆了摆手。

「不，关于戴夫先生的事务当然还是由社长亲自负责。我只是处理一些琐碎的事情。」

「原来如此。福雷斯特先生在X区吗？」

「是的，兰达市开始发放补贴，所以最近没有去餐厅，而是住在X区。」

「已经开始发放补贴了吗？」

「X区的重建进展比预期顺利。因此，大家最近都很忙。如果方便的话，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您的头发是染的吗？」

「直到几天前还是这样，但现在有些变化。乔先生目前正在负责其他事务，这是市里的要求。」

「X区重建时，他和玛丽小姐一起获得了股份，还把当犯罪集团雇佣兵赚的钱又投资回了犯罪集团。」

「看来乔先生攒了些钱？」

「如果市里发放了补助金，其他人也会很忙吧？玛丽和乔也是吗？」

阿里环顾四周。仿佛墙壁上也长着耳朵。然后他轻声低语道。

「市里认为这是对兰达自由的威胁。」

中央议会是统治联合王国的统治机构。

奥利弗摸了摸自己已经完全变成黑色的头发，回答道。

奥利弗这才听说乔的惊人手腕。虽然知道他有些本事，但没想到这么厉害。不过还是难以理解。

「作为发放补贴的条件，乔先生暂时加入了这里。」

不过，阿尔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可是，市里为什么把乔安排在这里？」

阿尔表示理解后，迅速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是的，没错。玛丽女士正在协助社长处理X区域的事务。同时，她也在亲自管理自己组织所属的分部。」

阿尔能做的只是回答被问到的问题，就像现在这样。

「有传言说，新阶级联盟中的一些人与中央议会搭上了关系。」

虽然通过中介代理晋升了，但这并不意味着自己可以对戴夫随意说话。尤其是现在，更是如此。那是越界的行为。

由超人组成的新资本家阶级。以武力获取财富的超能力者。

「X区域的事务不是由乔负责的吗？因为乔是X区域出身。」

虽然这个回答听起来有些道理，但阿尔还是感到有些疑惑。

奥利弗翻阅着文件夹中泛黄的文件。文件上赫然印着「新阶级联盟」的字样。

「因为有些不好的传闻。」

「是的，因为褪色太明显了。这样看起来还好吗？」

因为阿尔知道，戴夫虽然会出于礼貌喷香水或穿得得体，但绝不是那种会染发的人。如果他染了头发，那一定有相应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