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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术士》 · 노란커피 · 4830 字
罗蒂·戴金。
年龄二十二岁。
身为「选择的人」的一员,是隶属于共同体的黑魔法师。
「选择的人」原本是一个名为「被选中之人」的宗教组织,但讽刺的是,他们在得到神的拯救并迁移到新家园后,自行解散,最终演变为如今的共同体。
当然,这并不是说他们没有不满。
一些强硬派主张应该乘势扩大教派势力,但在教团领袖玛丽的意愿下,他们仅保留了个人信仰,主动解散了教团。
他们说,这是神的旨意。
关于这一点,内部也有不少议论,但正如之前所说,罗蒂并不在意。
对于曾经被人贩子欺骗、差点被当作双足牲畜贩卖的她来说,只要组织能够维持下去,无论组织的名称和性质如何变化,都已经足够了。
罗蒂真正崇拜的,不是神,而是玛丽和她创立的组织。
给予她安全、面包、文字和生存意义的这个地方,才是罗蒂的崇拜对象。
因此,罗蒂甚至觉得彻夜守在门前也是一件乐事。
哐当!!
正当她笔直地站在玛丽房间门前守卫时,里面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罗蒂与一同值班的同伴对视了一眼,然后轻轻敲了敲门。
「教主——不,理事。您没事吧?」
没有回应。
随着新基地的发展,日益增加的工作让玛丽最近经常无眠,但今天的感觉格外奇怪。
虽然无法具体描述,但可以说是不祥吗?或者说是阴森?总之感觉不太好。
罗蒂再次敲了敲门。如果这次也没有回应的话,就只好失礼地进去了。
「顺便说一下,孩子们都跟着她去了兰达。」
在这个场合,胡克最恰当的态度就是不管听到什么,都保持安静。
玛丽深深地弯腰行礼。
若是普通人,大概会跪拜吧。但玛丽在这世上只会向一人下跪,因此她没有跪下。
虽然感觉有些奇怪,但在威严的命令下,实在不敢多问。
因为一旦开灯,这场对话就会结束。
被困在杯子里的蚂蚁再怎么拼命,从人的角度来看也不过是场好戏罢了。
面对玛丽坚决的命令,像罗蒂这样的工作人员无法再多说什么,只能低头后退,走出门外。
「……多亏了您,才能守护那位大人的痕迹。真心感谢您。」
玛丽就在那里。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玛丽故意没有开灯。
「……」
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玛丽本能地知道那话并非虚张声势。
[太棒了。您一语中的。重要的不是帮助本身,而是帮助的理由。]
举办庆典的原因正是为了庆祝海怪和黑手手指的死亡。
所幸眼前的存在并不在意这一点。甚至看起来颇为满意。
[请不用担心。我出现并不是为了伤害他。相反,更接近于相反的情况。]
「是的,不久之后,粉丝死去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世界。从永无岛带来的孩子们、再次消失的海怪、消失的遗忘之海、消失的粉丝。不知道这些才更奇怪吧。」
***
女子俯视着玛丽答道。
他。虽然是一个不具体的称呼,但玛丽本能地知道那是指奥利弗。
后退几步后,罗蒂转身走向走廊,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仿佛获得了新的身体一般。
「最重要的是,即使看起来没有人亲眼目睹,这样的传闻终究会传播开来。既然如此,不如从一开始就主动说明。至少这样能消除我们在隐藏什么的印象。」
奥利弗消失后,所有人都陷入了混乱,而这种混乱很快导致了分裂。
来自世界之外的存在。而且,能够被恶魔称为「他」的存在,世界上只有一位。
「相反的情况……是什么意思?」
站在对面的胡克回答道。
「谢谢您。给予过去的力量……」
「——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退下吧。」
[意思是我担心他……因为时钟又开始转动了。]
[是什么疑问呢?]
「请不要太过担心。我已经告诉市长和其他人,我没有亲眼看到什么,所以不知道详细情况。实际上,我也确实没有看到太多细节。大家都只知道潘死了。这多亏了戴夫先生带来的档案馆。」
虽然与豆城没有直接的恩怨关系,但由于存在诸如绑架人类的鱼人、捕鱼老翁和海怪等间接因素,这并不奇怪。
奥利弗虽然有些迟了,但还是没有忘记向胡克打招呼。对此,胡克保持了沉默。
「可以……问个问题吗?」
「不过,有必要特意说明吗……只说击败了海怪不是更好吗?」
[说吧。]
「理事,您还好吗?」
玛丽需要关注的不是给予面包屑的行为,而是行为的原因,以及为何一直沉默却突然出现。
「胡克船长也辛苦了。」
对此,女子回答道。
[您真是谨慎啊。]
四周一片漆黑的房间里。
有人想卷钱逃走,有人自诩为新主人,还有人试图背叛。
在贫瘠之城市长杰克拥有的宅邸中,最大最豪华的房间里,奥利弗问道。
「是这样吗?」
咚咚。
「只是,我有个疑问。」
玛丽看着这位在奥利弗离开兰达后,通过梦境与自己对话,最终以黑暗为媒介现身的女子,问道。
就像杯子里的蚂蚁再有心计,人也不会在意一样。不,或许反而更有趣。
她的心思被一眼看穿。
玛丽闭上眼睛又睁开,问道。
大概,就像给蚂蚁面包屑一样简单吧。
「这真是……太好了。」
响起了掌声。
组织四分五裂。就在那一刻,一股强大的力量注入了玛丽的体内。
这是若在遇见真正的神之前,还是脆弱的自己时,或许会愿意奉献一切的声音。
但罗蒂能感觉到有些不同。
浓稠的黑暗如血块般凝结,形成了一个身影。
玛丽虽然不害怕,但仍保持着紧张,小心地对眼前的存在一字一句地说道。
啪。啪。
听到回答的玛丽愣了一下,但很快就自然地接受了。
这座城市的夜晚原本如此安静吗?
「今天格外心烦意乱,睡不着。你们两个都先退下吧。」
「……一直以来您只给予力量,却从未说过什么,为何最近突然现身了呢?」
咚!咚!咚!
[是的。]
奥利弗觉得叫来梅林真是明智之举。虽然当时求助时太过慌乱,没想这么多。可以说是运气不错。
这里正在举行一场不合时宜的庆典。
就在罗蒂准备开门进去的瞬间,终于传来了声音。
不过她也没打算就这么坐以待毙。
「我没事。」
「可是理事——」
与高傲威严的氛围不同,声音本身却异常甜美。
虽然身体呈现出剪影的形态,看不到脸之类的细节,但不知为何,她看起来像是在微笑。
***
「……原来如此。」
试探性的提问。回答却来得如此轻易。
眼前的存在帮助自己,想必并非难事。
玛丽回想起了奥利弗刚消失后的那段时光。
[呵呵。有小心思也无妨。我无所谓。]
「……」
组织统一的中心消失了,这是必然的结果。
「嗯……以在永无岛的遭遇来看,情况似乎不错。那位叫简的女士在短时间内似乎很好地照顾了孩子们。」
「一直以来在帮助我的……是您吗?」
黑魔法师们的城市——豆城。
「俗话说,显而易见的谎言最好不要说。」
[虽然还有一点时间,但不久之后,命运将会降临到他身上。那是一个比任何人都更不合理、更荒谬、更痛苦的命运……我对此感到有些遗憾。]
随着黑魔法师睁眼,玛丽这才在黑暗中看见了什么。
骑在骆驼上的女子。
「啊,对了,孩子们都还好吗?」
和往常一样的声音。
然而,还没等这个想法结束,门后再次传来了玛丽的声音。
虽然这现象有悖常理,但玛丽并未慌乱,而是继续交谈。
「……」
虽然无法明确指出,但她知道。作为被认可天赋,跟随教主学习黑魔法并一直侍奉在侧的自己,能够察觉出来。
正如他自己所说,虽然不了解具体情况,但考虑到地平线那边压倒性的光芒和波涛中感受到的力量等,谦虚都显得傲慢了。
奥利弗默默点了点头。果然,她是个了不起的人。
玛丽刚整理好思绪,骑骆驼的女子便称赞道。
「……请不要误会,我并没有什么企图。」
一片凄凉的沉默。
「是吗?」
「是的,简女士想带他们走,孩子们也愿意跟着去。」
虽然知道简因为工作问题要离开,但没想到她会把孩子们也带走。
「……您还好吗?」
「当然,有什么不好的?反正我和那些孩子也没什么缘分。」
这是胡克在寻找永无岛长达30年后给出的回答。
这个回答似乎有些不像他的风格,但仔细想想,又觉得是自然反应。
胡克确实曾试图拯救被困在永无岛的孩子们,但那是因为与温蒂的约定。他与孩子们并没有直接的关系。
「很奇怪吗?」
「不,不是奇怪……只是有点微妙。我没有恶意,希望您不要介意。」
「没关系。生活本身就是很奇妙的事情。反正我一直在想着怎么把孩子们从永无岛带出来,之后的事情我从来没有考虑过。反而要谢谢他们跟着简离开。照顾孩子可不是我的专长。」
真心话。就像胡克说的那样,生活真的很奇妙。
「话说回来,戴夫先生您真的没事吗?」
胡克坐在椅子上观察着奥利弗,问道。
「您似乎有些不舒服。」
「只是有些疲惫,不必担心。」
尽管侧腹隐隐作痛,奥利弗还是自然地撒了谎。
作为证据,胡克相信了他的话。
「那就好……戴夫的怪物们说想再玩一会儿才回来。」
没错。福斯特、赛肯德、瑟德、福尔斯即使工作结束了也没有回到试管里,而是参加了豆城的庆典。
「大概吧?为什么这么问?」
奥利弗准确洞察了温蒂号的特点。
说是要讨要工作的报酬。
这不是谎言。
仿佛为了安慰这样的奥利弗,胡克补充道。
「纸……船?」
黑魔法师在社会上是被排斥的存在,对于贸易这类光明正大的事业,存在诸多不适合之处。
「您已经达成了目标……接下来打算做什么?还会继续当海盗吗?」
「呵……你是怎么知道的?」
虽然也有像奥利弗这样的特殊例子,但真的只是特例而已。
「咕噜(大嘴)!」
大概,他现在正在与贪吃口袋们战斗,准备收服新的手下。
这个问题可能有些冒犯,但胡克船长欣然回答。
「本来需要60年才能完成的事,30年就解决了。这样还不够吗?」
「咕噜(大嘴)!」
既然无法避免,那就享受吧。
「嗯……不,没什么。是我多嘴了。」
大嘴的出现让吃货袋运输队齐声合唱,
逐渐蔓延的沉默预示着这段对话即将结束,胡克识趣地退下了。
「——恐怕贸易会有些困难。如你所见,我是个黑魔法师。而且,还有悬赏在身。」
「如果在海上需要我的帮助,就把它扔出去吧。这是我偶然得到的道具,应该能派上用场。」
「那我就先告辞了。」
「只是……好奇。看到温蒂号,我觉得即使不当海盗,您也能在其他方面做得很好。比如贸易之类的。」
奥利弗没有回答。如果世界变了……
胡克笑了。他那看起来三十多岁快四十岁的脸上,隐约流露出一丝少年般的童心。
合理的要求。奥利弗接受了,所以现在每个柴尔德都在享受庆典。
「啊……」
「碰巧。」
奥利弗向替他处理了繁琐杂事的胡克表达了感谢。
「豆城是黑魔法师的城市,看到能自己思考和行动的尸体人偶,自然会感兴趣。更何况这还是曾帮助击败过黑手手指的黑魔法师所拥有的东西……」
然而奥利弗没有追问,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他突然感到好奇。
「好的,我知道了。您玩得开心我也很高兴。不过还真是令人惊讶呢,大家似乎都很合得来。」
「浪漫?」
这得益于兰达这座城市的特点,以及魔塔担保的身份。
这是一件能够穿越空间的魔法物品,以海洋为媒介。
「好的,谢谢你的帮助。」
温蒂号能够自行生成风力,快速航行至任何地方,其内部空间亦可扩展,不仅适合海盗使用,用于贸易也毫不逊色。然而,问题在于——
「谢谢。不过为什么……?」
胡克没有理由说谎,而且纸船中蕴含的魔力和术式也非同寻常。
莫名其妙的话。就在奥利弗想问那是什么意思的瞬间,胡克掏出了什么东西递了过来。
「而且,我也挺喜欢海盗这份工作的。不是很有浪漫气息吗?」
当然也有隐瞒身份的方法,但那样风险太大。稍有不慎,时间一长就会暴露。
奥利弗过于关注温蒂号的性能,以至于忽略了最重要的事实。
胡克话说到一半就含糊其辞了。看出了他情绪的奥利弗问道。
「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咕噜(大嘴)!」
赛肯德在巨人头港口与海盗们混在一起,
啊,顺便说一下,大嘴也在享受节日。市场老板杰克和一些赌徒提议举办贪吃口袋赌博比赛,由于报酬不菲,大嘴欣然接受了。
意识到自己被发现的梅林解除了隐身魔法,问道。
「是啊,独自一人驾船,去劫掠满载黄金、原料、武器、毒品和奴隶的船只,是件非常有趣的事。看到那些倒霉的魔法师们气得跳脚,也让我乐在其中……不过,如果世界变了,也许我会换种玩法吧。」
瑟德则去了有走私者的信用之街。
胡克离开后,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奥利弗和使用隐身魔法的梅林。
奥利弗没有回头,回答道。
真相。但似乎有不能说的理由。
「咕噜(大嘴)!」
福斯特和福尔斯拜访了黑魔法师的领地——黑色工坊,